第87章 戰爭開始了，準備結束了
……
函谷關前，聯軍大營。
玩命的聯軍已經和佔據關隘之險的秦軍火併了將近半月，也僵持了半月，畢竟在秦軍守備充足的情況下，即便是信陵君也沒那個本事硬打過去。
但聯軍現在的目的可不是正面壓過函谷關，他們是在拖延時間，給由龐煖率領的十萬趙軍偷襲咸陽爭取時間！
即便此次合縱聯軍與歷史上不同，統帥依舊是信陵君，但趙國依舊是合縱主力，作為趙軍統帥的龐煖，話語權還是很大的。
所以，在龐煖將聯軍主力拖住秦軍，自己則率領趙軍繞過函谷關，偷襲咸陽的計劃提出後，很快獲得了信陵君的贊同。
其實上一次打到函谷關的時候，信陵君也想過這樣做，但當時沒時間，而且聯軍已經集結到了函谷關前，偷襲這種事情，需要事先就準備好，不然，繞路是一個大工程，一個搞不好就弄成了孤軍深入！
而孤軍深入這一招吧，玩好了，就是當年的白起，玩砸了，那就是重演趙括的慘劇了！
而龐煖，單論軍事才能，絕對在信陵君之上，所以，信陵君等人一合計，便同意了這個計劃。
五十萬聯軍，從一開始就只有四十萬衝到了函谷關前，而由龐煖率領的趙軍，從未來過函谷關，是直接從函谷關往下繞路去了。
只是，為了讓秦軍相信五十萬聯軍真的全都壓到了函谷關，信陵君組織的進攻，可是非常慘烈的。
作為此次合縱核心的楚軍，傷亡慘重啊！
“不對勁。”
看著秦軍一直不還擊，一昧防守的架勢，信陵君察覺到一絲危險的氣息。
這不是秦軍的戰力！
也不是嬴辰的風格！
所以，現在函谷關的守將，絕對不是嬴辰！
“哪裡不對勁？”黃歇問道。
“面對這種進攻，秦軍居然不還擊，這怎麼看都有問題。”信陵君神色凝重道。
“還擊？”黃歇一愣。
“面對這種程度的進攻，防守才是上策吧？”
為了讓四十萬人發揮出五十萬人的攻勢，聯軍現在可是竭盡全力的玩命！
“不，你不瞭解那傢伙。”信陵君搖搖頭。
“面對這種進攻，嬴辰不會選擇防守，絕對會尋找突破點，將目前聯軍的進攻方陣打亂，然後還擊，一直被動防守，秦軍的損失會很大，那傢伙不是吃虧的人。”
他這些年仔細研究過嬴辰打仗的風格，發現那傢伙總是在大家以為他會防守的時候突然糊臉！
大多數時候，根本反應不過來！
虛實結合的用兵戰略，那傢伙玩的太六了！
跟他打，很多時候都得賭運氣，賭對了是平局，賭輸了那就完蛋了。
可現在秦軍這麼安分，這怎麼都不對勁啊。
“我有一股不祥的預感啊……”
……
洛陽。
黑甲軍已經集結完畢，現在唯一的問題是，打誰？
“打大梁，還是新鄭？又或是，壽春？”
嬴辰現在有些不確定聯軍的情況。
此次聯軍以楚國為核心，所以，如果打楚國壽春，肯定是可以瓦解聯軍的。
但是，壽春太遠了，風險很大，要是被聯軍後撤包圍，他就得體驗“四面楚歌”了。
打新鄭？新鄭的城牆太高，他是偷襲，沒辦法帶上重型攻城器械，短時間內攻不下來，要是被拖住了，他會很尷尬。
打大梁？說實話，他有點擔心信陵君棄車保帥啊。
要是信陵君不管大梁，那這一仗就真的成了互換國都了！
而且根據魏庸的訊息，此次聯軍出兵的動機，是為了消耗自家國內的貴族力量，以此來換取改革的條件，也就是說，除非他能創造足夠大而且足夠緊急的危機，不然，聯軍是不會退的。
“你怎麼看？”嬴辰看向焱妃。
焱妃一愣，“我不懂軍事啊。”
朝內的勾心鬥角她可以出力，但這打仗，她是真的不懂。
“那你呢？”嬴辰看向月神。
“這個……”月神微微沉默了一下。
“分兵吧？”
“一路順著新鄭方向攻大梁，一路攻壽春，以伱的能力，應該可以給這三國足夠的危機感，這樣，三國都有壓力，燕國向來都是混子，趙國不可能自己單獨和秦國硬拼，這樣，應該可以迫使聯軍退兵。”
嬴辰點點頭，“這樣確實可以，但是，分兵，風險很大啊。”
黑甲軍的戰力確實強大，但是，也有很大的缺點，後勤消耗非常大！比魏武卒那幫莽夫的消耗還要大！
行軍安排絕對不能出半點差錯，不然黑甲軍分分鐘會裂開！
而分兵，意味著要讓另一個人統領另一支軍隊，可現在，王翦和蒙驁他們都在守函谷關，王賁他們留守咸陽，防止趙軍突襲，他現在是真找不到一個能力足夠，對於這支黑甲軍有足夠了解而且值得信任的人去率領這支軍隊。
“要不，讓蒙恬他們試試？”嬴辰有一個不成熟的想法。
蒙恬，王離，李信，還有章邯，都被他編入了黑甲軍，這幾個人的軍事才能，差距很大，但在很多地方屬於互補。
蒙恬穩重，王離魯莽，李信太狂，章邯太慫，理論上來說，這樣屬性完全不同的四個人放在一起很容易打起來，但是，被他一通教育後，這四個人其實還可以。
“他們？”焱妃面露猶豫。
“夫君，孤軍深入的風險很大，他們可還沒正式統過兵，這要是出了事……”
這四個人裡，除了章邯沒有太高的背景，其餘三人都是各自家中未來的頂樑柱，要是出了問題，嬴辰在軍方可能會陷入被動的。
成功了還好，要是這幾個孩子兵敗，甚至發生了甚麼意外，那可就真的要出事了。
“年輕人是時候鍛鍊一下了，而且我自然不可能真的只讓他們四個去打。”嬴辰站起身來。
“我這裡還有一張史詩級的武將卡一直沒動的。”
“難道是……”月神想到了一個人，一個在咸陽極其特殊的人。
“李牧？”
“對。”嬴辰點點頭。
“那老傢伙休息了這麼久，心態該恢復了，說實話，要不是現在還不合適，我有點想給那老頭兩萬黑甲軍，讓他把新鄭和大梁都給破了。”
現在聯軍並不知道洛陽的黑甲軍沒有開赴函谷關，這些屬於軍事機密，甚至咸陽都沒有幾個人知道他早早來到了洛陽，所以，要是他真的想玩換家戰術，是可以將新鄭和大梁打下來的。
但問題是，沒甚麼價值。
韓國現在就剩下新鄭還有南陽，攻下新鄭，韓國確實就完蛋了，但魏國，如果他帶兵去攻大梁，魏王極有可能棄城開溜，秦軍又是孤軍深入，打完就得跑，等到魏軍回防，就白打了。 而且現在的情況，他連搶都搶不了，因為沒辦法帶回去，以他的名聲，又不能做焚城那種缺德事，所以打新鄭和大梁只能做做樣子，給一下壓力，楚國也差不多。
不過，就算知道自家的大王有可能會棄城而逃，前線的聯軍也不得不退，因為不退就是通敵造反！
敵軍都打到家門口了，你還不回來救援？
家眷族人不要了？
……
“讓我去？”
在洛陽休養了幾年，李牧的精神已經恢復了。
畢竟秦國如今的情況，與他年輕時想象的國泰民安方向極為相似，但這個時代是容不下這種國泰民安的，貴族不可能出賣自己的利益，拱手相送。
但秦國的貴族階層，阻力很小，或者說，阻不了！
秦國要修甚麼水利，官道，哪怕涉及到宗室封地的，也得乖乖拿出來，不然，嬴辰這祖宗的刀可不認人。
秦國這些年的改革可是一直在殺的！
只是嬴辰的善後工作做得好，一直沒人鬧起來，或者說，在鬧之前，就已經人頭落地了！
這傢伙把軍方握在手裡，就是為了玩強權政治啊！
要麼乖乖聽話，要麼就不用聽話了。
虧他當初還真的聽了嬴辰的忽悠，以為這傢伙真的是甚麼理想主義者。
瑪德！這傢伙才是最現實的！
“你不願意和趙國產生衝突，所以我這次才沒讓你去守函谷關，不然，你覺得你還能在我這塊地上悠閒度日？”嬴辰鄙視道。
李牧這些年在秦國，除了在時不時在講武堂教一下書，這混蛋就天天混吃混喝的！他養著的！
“咳咳，這不是你非要把我要過來的嘛。”李牧有些心虛。
他這幾年過的是挺瀟灑的。
“行了，悠閒了這麼久，該動一下了。”嬴辰也不打算現在跟著老頭鬼扯。
“給你一萬黑甲軍，你幫我往新鄭和大梁方向給壓力，我朝著壽春去一趟，不出意外的話，三四天聯軍就會後撤了。”
“一萬？”李牧面露古怪。
“你想我把新鄭破了？幫你把韓國公主帶回來？”
“……”嬴辰。
你丫的！怎麼全都學著拿這種事情來陰陽我啊？
“不用破，給壓力就行。”嬴辰有些無語，都是王離那幫孫子，在講武堂傳他是甚麼蘿莉控！
結果呢，醫學院那邊也跟著傳了起來，甚至公輸家和墨家都跟著傳，最後搞的整個咸陽城都說他是蘿莉控！
就喜歡養小姑娘！
瑪德！他是喜歡養蘿莉嗎？
是他喜歡的姑娘現在還是蘿莉！而已！
而且沒看到焱妃她們嗎？
沒看到他養的這些姑娘現在都已經長大了嗎？
還傳！靠！
……
函谷關聯軍大營。
正如信陵君所料，不妙的訊息很快傳回來了。
秦軍自洛陽出兵，兵分兩路，一路順著新鄭攻大梁，一路直奔楚國！
“才三萬？”
得到這個訊息的黃歇鬆了一口氣。
區區三萬人，就算全去打楚國也不會有甚麼問題，更別說還分兵了，去打楚國的頂多有兩萬，如此一來，楚國……
“才三萬？”信陵君面露古怪。
您老人家這“才”字用得好啊！
知不知道洛陽那三萬秦軍能把你楚國這次帶來的二十萬大軍吊起來捶啊！
你可真自信！
“怎麼了？”黃歇疑惑道。
“沒甚麼。”信陵君搖搖頭。
“可以準備撤軍了而已。”
之前他本以為嬴辰的那支黑甲軍會駐守咸陽，接下來會與龐煖率領的趙軍拼一把，但現在看來，黑甲軍沒有分散，是集中起來的，現在，三萬人兵分兩路，很明顯是打算給壓力，讓聯軍不得不撤退。
沒意思了。
遇到這種對手，除非他想跟你打，不然，你打上門都打不了。
“撤軍？”黃歇面露疑惑。
“為甚麼？這才剛打了不到一月，我們的目的還沒達到，而且，奔襲的十萬趙軍已經抵達蕞城，龐煖說他有把握在半個月內攻下蕞城，直逼咸陽，到時候……”
“沒有半個月了。”信陵君打斷道。
“不出三天，新鄭就該告急了，半個月……我魏國的大梁恐怕都掛上秦軍的大旗了！”
洛陽的黑甲軍本就強勁，如今五國的主力都從國內拉了出來，根本擋不住這種偷襲，而嬴辰那傢伙最擅長的就是這種閃電戰，兵力相當的情況下都很難擋住，更別說現在了。
“信陵君，你確定不是在逗我？”黃歇懷疑道。
“此次合縱是由你我二人謀劃，而且身負各國王命，若是輕易退去……”
“信不信由你，我可以先不退，不過，韓國可就不一定嘍。”信陵君幽幽道。
姬無夜那傢伙，都被嬴辰打出心理陰影了！
只要聽到這個訊息，韓軍百分百會立刻後撤！姬無夜絕對不敢和嬴辰賭新鄭的城牆能擋住幾天！
“大將軍！出事了！”
傳令兵匆匆忙忙地跑進來信陵君的大帳。
見到這一幕，信陵君已經想到發生甚麼事了。
“大將軍！韓軍陣地正在集體開拔，韓大將軍姬無夜準備撤軍了！”
“甚麼？！”黃歇一愣。
韓國真敢在這個時候撤？不怕楚國日後算賬嗎？
“別激動，很快老夫也得走了，不對，你也沒幾天時間了。”信陵君深深一嘆。
雖說他早就知道這一場合縱無法帶來太多的戰果，但是，他怎麼也想不到嬴辰那傢伙又來這招啊！
在秦軍必勝的情況下，居然還強迫聯軍撤退！
明明能打贏你，但是，他就不打！
無賴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