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有人歡喜有人愁
……
凜冬已至，大雪紛飛，整個邯鄲都被白雪覆蓋，但令這座城更加冰冷的不是天氣，而是另一件事。
春平君死了。
死在了邯鄲的大門前。
這位多年前便被趙王派去咸陽作為質子的太子，時隔多年，再次踏上歸家之路，而他的未來不是王者歸來，而是魂歸故土。
由於歸家之心太過急切，所以這位春平君並未配合秦軍的護送，而是選擇與來接他的趙國使臣一起，以最快的速度返回邯鄲。
遲則生變！
春平君也從使臣的口中得知了趙王病重的訊息，若是他不能在趙王駕崩之前趕回邯鄲，那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條！
但也是因為這位趙國太子太過於急切，歸國路上，不小心落水了。
正值冬季，渭水冰冷，這位本就在咸陽的監牢中身患風寒的太子殿下，在從渭水中被撈起來後，已經沒甚麼人樣了。
在拖著最後一口氣來到邯鄲的城門前，看到這個闊別數年的家後，春平君嚥氣了。
他死在了家門口，也死在了王位之前。
緊接著，禍不單行，本就沒多少時間的趙王丹在聽到自己的兒子死在邯鄲的大門前後，當場嗝屁了。
國不可一日無君，在群臣的推舉下，公子偃繼承了趙王的王位，併為趙王和太子舉行了國喪。
至此，趙國即將迎來一個全新的時代。
……
“趙王丹死了。”
這個訊息很快便傳遍了諸國。
有人欣喜有人憂。
首先，對於燕國來說，這無疑是一個好訊息。
國君新喪，不宜動兵，這也算是一個不成文的規矩，所以，這個自從聯軍退去後便整日擔驚受怕的國家有了短暫的安全期。
當然，對於秦國而言，這件事的影響不大。
趙王死不死都無所謂，反正秦國短時間內是不打算對趙國動兵的，有郭開在，即便現在有著曲轅犁的加持，趙國也根本起不來。
而且，趙國接下來，可是會有很多騷操作的……
“洛陽君，好久不見啊。”
還是那句話，有人歡喜有人憂。
趙國雖說一次性失去了趙王和太子，但秦國得到了一個很有用的人啊。
經過月餘的跋涉，李牧終於還是在趙國使臣的護送下來到了咸陽。
看著這個曾與他有過幾次交鋒的年輕人，李牧的心情不知道該如何描述。
兩年前嬴辰帶兵攻趙的時候曾與他見過面，還說，下一次見面，他們就不會是敵人了。
當時他沒想明白這句話是甚麼意思，但現在……
“好久不見。”嬴辰其實是一個很有禮貌的人，至少對他認可的人還是很有禮貌的。
眼前的李牧，可以說是他至今為止遇到的第一個能擋住他的人！
他在軍事上確實有一點天分，再加上超出了這個時代的眼界，他帶兵還是可以的，不過正如蒙驁所知，他是一個高攻低防的偏科戰士。
白起和王齕他們花了十多年的時間，希望將他培養成一個攻守兼備的將軍，但是，事實證明，有的事情是沒辦法的。
因為在他的認知裡，如果兩軍對壘，他這邊比較強，那就根本沒必要守，直接攻就行。
而如果他這邊屬於劣勢，那就更要攻了！因為時間拖得越久越危險啊。
進攻才是最好的防守。
敵弱我強，根本沒有防守的必要，畢竟優勢在我，以最快的速度解決戰鬥才是最優選。 至於敵強我弱，更不能拖！
“你把我弄過來，想幹甚麼？”李牧不解道。
他是趙國的將軍，而且是透過這種方式過來的，秦國肯定不會重用他，無論他會不會忠心，秦國都不會相信他，這是肯定的。
“放心，不需要你打仗。”嬴辰將他這些年開設的講武堂資料遞給李牧。
“我只是想讓你教教書，幫秦國培養一點人才而已。”
李牧仔細地看了一下嬴辰給的東西，臉色逐漸變得古怪。
“伱就這麼信得過我？”
嬴辰這講武堂可不是一般的地方，秦國宗室子弟，勳貴子弟，還有秦國在戰爭中陣亡的軍士子弟，都會在裡面進行學習，有點類似於齊國那種學宮，不過，嬴辰辦的這東西是隻教軍事。
這個講武堂，可以說是秦國的軍事後備力量培養地，他這種敵國之將，進去教書？合適嗎？
“又不是隻有你一個人，蒙驁他們也會去，我偶爾也會去。”嬴辰說道。
“而且，你現在已經被趙國拋棄，說現實一點，就算我敢用你，你肯定也不願為秦國開疆拓土，而你就算一心報國，非要跑回趙國，你覺得趙王會信你？還是趙國那些將軍會信你？”
“我這裡已經是你最好的歸宿了。”
“還有，你也不想匆匆一生，甚麼也沒留下就嗝屁，畢生所學無人繼承吧？”
“……”
李牧陷入了沉默。
嬴辰說的是事實，他確實是被趙國自願拋棄的，而是被趙王丹和如今的趙王偃一起拋棄的，連相國廉頗都參與了。
說難聽點，他就是被趙國丟出來的。
要是趙太子成功回國繼位了，他還能落個好名聲，畢竟是為了趙國新王而入秦。
但是現在，趙太子春平君死在邯鄲家門口的事情他也聽說了，發生了這種事情，他對於趙國而言可就是一個尷尬的存在了……
“你也一把年紀了，還能活幾天？”嬴辰打斷了李牧的思緒。
“我知道你有多大的本事，要是給你機會，你可以建功立業，青史留名，但是，你沒有那個機會了。”
“英雄遲暮，報國無門，兩樣東西你全佔了。”
李牧面色一滯。
你這嘴怎麼還是這麼損？
“而且說實話，就算我沒把你弄過來，你也不會有甚麼好下場。”嬴辰說道。
“甚麼意思？”李牧不解。
嬴辰將之前趙偃給他的送來的密信遞給李牧。
李牧只是隨意一掃，臉色便徹底沉了下來。
春平君居然是趙偃下手弄死的？
太子死在家門前，趙王丹氣急攻心猝死，如此一來，趙國豈不是迎來了一個殺兄弒父的國君？
“這就是你效忠的王。”嬴辰面露唏噓。
“不過，這也不算甚麼，畢竟，王位嘛，以前趙國又不是沒有發生過，趙武靈王就給大家示範過了，後人有樣學樣，也算是一種……家族精神吧？”
“……”李牧。
年輕人，你禮貌嗎？
“而且接下來你的趙王還會做更多有意思的事情，你信不信？”嬴辰面露微妙。
趙偃應該很快就會表演如何廢掉正妻，然後將他從青樓裡找的那個妓女立為王后，使趙國成為諸國的笑柄。
還有郭開，這位“大秦戰神”的戰鬥力更是非同凡響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