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雪~~
呃……
張鐵軍看了看張倩:“她和我說了的,一會兒就回來了,你們幹你們的活。管的還挺寬的。”
“那一早晨都沒看見不得問問哪?我知道她嘎哈去了?怪擔心的。”張倩噘起嘴巴,對楊雪不聲不響的出去有點生氣。真是的。
“沒事兒,她臨時有點事兒,噢,一會兒就回來了,去忙吧。”
“嗯。……那,那哥,等你辦完事兒了我能回家去看看不?”張倩亮晶晶的看著張鐵軍。
工作的時候能回家,這讓她有點期待。
“能,我也去。”張鐵軍點點頭,這趟來他就有去伊春看看的安排,只不過沒和底下這些人說。
“真的呀?”大傻丫頭就開心起來。
“嗯,等我正事兒辦完,咱們一起去轉轉。”
“那我能和我爸我媽說不?早知道把二丫領回來就好了,她也想家了。”
“那不行,她得等放假,可不能給養成隨時隨地可以回來的習慣,那等以後你還怎麼管?”
“哦。那我出去了。”
張倩吐了吐舌頭,頓了一下,歡快的跑過來抱了張鐵軍一下,在他臉上親了一口,轉身跑了出去。
張鐵軍咂吧咂吧嘴,嘆了口氣。
楊雪在幹甚麼呢?
這個娘們太高看自己了唄,嚴重高估了自己,結果就負傷了,這會兒還沒起來呢。
她根本就沒弄明白,挖露天礦和地下礦脈那完全是兩碼事兒,是兩個工程,就沒有一點相似的地方。
“部長,嶽書記和孫省長說下午過來給您洗塵,嶽書記問咱們能不能搬去國賓館住。”
“算了,不折騰了,在哪都一樣,給他們省點兒。你通知一下餐廳,我請他們吧。”
“那要不要通知軍分割槽和武警那邊兒?”
“行,一起吧。你順便請省委通知一下水利部門,明天上午我過去開個會。”
今天他需要把相關的資料看一下,先熟悉一下工程的相關,要不然開會都不知道說甚麼。
於君答應一聲出去安排了,張鐵軍接著看檔案。
結果他就看到了這邊兒安全外勤局和行動局聯名報上來的情況,發現了疑似稀土和黑土地的走私行為。
按照報告上的估算,這是起碼三到五家不同公司之間的配合行動,具體從甚麼時間開始的不知道,具體涉及了多少也還不清楚。
這是關於黑土的,稀土的話這邊兒並不是主要礦區,存量不多,但是還是有,還涉及到了包頭那邊兒。
其實說走私並不對,這個時候這種行為還不是走私,而是盜挖,盜採,涉及到偷逃稅款等行為。
事實上,關於黑土地的盜挖,從八十年代到三十年後一直也沒停過,區別只不過是規模大小。
這裡面有賣到其他省份的,也有運到國外的,國外的買方基本上都是小本子,一個立方黑土大概能賣一百五到兩百五十塊。
對於這邊兒的一些農民來說,這不就是從天上掉錢嘛。
再過些年網上都有賣土的,不過他不說賣的是黑土,人家說這是營養土,花土,栽培土,從東北往南方賣。
也有用黑土‘冒充’炭土的,或者把兩種土混合起來賣,叫育苗基土(質)。
可能就有人會說,不就是土嘛,那不有的是,為甚麼要管這管那的費這個勁?
不一樣啊兄弟,這東西的形成條件太苛刻了,沒看幾萬年時間咱們老祖宗一共就培養出來這麼四塊,還被人家佔去了三塊。
這東西要是不珍惜,將來肯定是要被後世子孫罵的。
要不然為甚麼二二年會出臺黑土地保護法?你說是不是?不過這個法出的確實是有點晚了。
楊雪羞羞答答的走了進來。
張鐵軍聽到腳步聲抬頭看了一眼,下意識的往她那地方瞄了兩眼。
楊雪的臉騰的就紅了:“看甚麼看?眼珠子給你摳下來。”
張鐵軍就笑:“看某人那個樣子還以為她是個鬥士,結果是個卡拉米,你今天休息吧,別動彈了,養好了再說。”
“呸。”楊雪啐了張鐵軍一口,扭頭看了看門口:“你要死啊你?再說我,我和你拼了我。還讓人活不?”
“我可是反覆提醒反覆勸來著,你自己非得不信那個邪。唉。”張鐵軍嘆了口氣:“去歇著吧,中午我讓廚房給你燉個湯。”
“我又沒說讓你幹甚麼,我願意不行啊?”
楊雪水汪汪的看了張鐵軍一眼,有一種得償所願的意思:“那張姐讓你幹啥了?可別說你倆沒有,鬼都看出來了。”
張鐵軍吧嗒吧嗒嘴:“我特麼上輩子欠你們的。”
“那肯定的,那不得還?”楊雪抿了抿嘴:“我又不是小孩兒,我今年都二十九了,張姐都三十了。”
她看了看張鐵軍:“我勸過張姐了,她不是打算要個孩子嘛,我勸她不去。”
張鐵軍嗖的瞪大了眼睛看著楊雪。
“不是,看把你嚇的。不合適。”
楊雪搖了搖頭:“我說實話,和你在一起我們又不用擔心養老的問題,有沒有孩子都一樣。
主要是張姐想的那個我感覺有點不靠譜,我說我倆要不就在咱們福利院領養兩個得了,挑小一點的。行不?”
“這事兒問我,我感覺就是在難為我。”張鐵軍嘖了幾聲:“說實話就是不管是借還是領,我都不怎麼樂意。
借的話我肯定有點不舒服,領的話又對不住你們自己。
但是如果說……確實又是個問題,我不可能不管,你說讓我怎麼辦?
我雖然不是甚麼好人吧,但是也不能說壞,不負責任的事兒我做不出來,但是呢,我也是肉做的。
……現在說起來,多少是有點承擔不起了,總不能讓你們跟了我還得守活寡吧?你說是不是?
所以,你說,怎麼辦?
我也不知道怎麼辦,我比你們還亂呢。
我這個人定力不行,責任心又太重,也不果斷,婆婆媽媽的還優柔寡斷,有選擇困難症,還有強迫症……一無是處。”
“將來的事兒將來再說,想那麼多累不?”楊雪嘟起嘴斜著張鐵軍:“現在開開心心的不就行了?非得想不開心的事兒幹嘛?
真是的,我是二十九又不是四十九,還有二十來年呢。”
她想了想,咬了咬嘴唇:“我,我問你,假如哈,假如,我和張姐將來有一天,真看上哪個男的了……你不生氣?”
“這個還真不會。”張鐵軍搖了搖頭:“每個人都是個體,都有追求開心快樂的權力。我不是大男子主義。”
“那你就捨得呀?”
“這是兩碼事兒,不能往一起說,我肯定不會因為我的感覺和想法去限制任何人,喜歡或者不喜歡都是你們的權力。”
張鐵軍看了看楊雪,忽然就想起來一個事兒。
他好像記著大連後來有個書記養了一百多個情人,手裡有兩千多套房子。叫甚麼來著?
特麼的,人家怎麼就能挺得住的呢?他是鐵打的腰子?
“怎麼了?”楊雪被他看的莫名其妙的,抬手在臉上摸了摸。
“沒事兒,”張鐵軍搖搖頭,把手裡的檔案簽上字遞給楊雪:“你傳給蔣衛紅,讓他來處理這個問題。
除了黑土和稀土的盜採盜賣,還有各地輸油管道的滲漏和盜油問題,讓他安排人去仔細排查一下。”
楊雪接過檔案看了看,順手卷了起來,看著張鐵軍。
“幹甚麼?”張鐵軍讓她給看的有點發毛。
楊雪看了看門口,低下頭湊過來到張鐵軍嘴上親了一下,又親一下:“我和你在一起就特別開心,不用你負責。”
“趕緊出去。”張鐵軍抹了抹嘴:“非得在辦公室這麼的呀?真是服了你們。”
楊雪笑起來,轉過身往外走,走了兩步皺了皺鼻子,瞪了張鐵軍一眼。扯著了。
張鐵軍坐在那就在想,大連這個勇士到底叫甚麼來著?九八年這會兒在沒在大連?
強迫症嘛,想不出來他心裡不得勁兒。
小時候經常會因為忽然想不起來哪個字怎麼寫大半夜的爬起來去查字典,不查清楚根本睡不著。
不對。
他想起來,這個人這個事兒是上輩子張媽和他說的,那時候他已經在渝城了,是和張媽打電話的時候聽她說起來的。
張媽一個既不關心時事也不關心官場的人,為甚麼會說到這個人呢?
因為他是張媽老家那邊的人,莊河縣青堆子人,後來又在莊河當官,從公社一直做到市委書記。
張鐵軍的姥姥就是青堆子人,而張媽是在莊河出生的,長到八歲才離開。
張鐵軍起來去了於君那邊兒:“於哥,你幫我查查,莊河現在的書記和市長都叫甚麼名字。”
“哪?”
“莊河,大連下面的縣級市。”
“莊河啊?怎麼忽然想起來問那了?”於君拿出他的工作筆記。
他老家在瓦房店,和莊河接壤,對那邊他還是比較熟悉的。
“你這個本兒,都記到縣一級啦?”張鐵軍震驚了。
“可能不可能啊,”於君抽抽臉:“我找遼東組織部的電話,縣委是省管幹部,他們那有記錄。還記到縣一級,我瘋了。”
“我就說嘛,那也記不過來呀,也沒有必要。”
這會兒全國加起來得有小三千個縣級行政區劃,光是四套班子就得有一萬五千人。至少。
於君給了張鐵軍一個自己領會的眼神兒,撥通了遼東省委組織部部長的電話。
“書記姓李,市長姓王,”於君捂著電話看向張鐵軍,是不是?
“問副市長。”
“副市長是……,徐長圓,……”
張鐵軍點點頭,於君給對方道了謝並強調了一下保密,結束通話電話
於君這個人辦事確實可以,頗有點滴水不漏的意思。
“這個徐長圓,”張鐵軍點了點於君的本子:“馬上安排人去抓,包括他的老婆孩子和弟弟弟媳婦兒。
對市長和書記進行一般審查。”
“這個人是犯了天條了嗎?”於君挑了挑眉毛,多少有點不理解,但是他並沒有問,而是馬上開始安排起來。
張鐵軍管不到於君的心思,反正他自己是通透了,舒服了,揹著手回了辦公室。
這種通透感對強迫症來說,比甚麼多巴胺都舒服,那種感覺沒有的根本想象不出來。
舒服了,通透了,心也靜了,他開始翻閱水利工程資料。
一直看到中午,張鐵軍終於想起來了還有個人叫楊兮月,打了兩遍電話都沒接。
“楊兮月跑哪去了?”他來到大辦公室問張倩她們。
“出去逛風景去了,”龍靈羽說:“一早就出去了,有安保員跟著的,還帶了相機。”
“她問我倆了,我倆說得上班,她就自己去了,還說晚上一起下樓去唱歌。”張倩說:“我都不會。
還唱歌呢,我這嗓子也不是那塊料啊。”
“我唱歌也不行,”龍靈羽說:“感覺找不著調兒。”
“我也找不著調兒。”
“不是,你倆還比上啦?找不著調還挺自豪怎麼的?”
兩個大丫頭嘻嘻哈哈的笑起來,互相說著自己怎麼跑調能跑出去多遠,妥妥的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張鐵軍張了張嘴,啥也沒說出來,一扭頭就出來了。
算了,自己不跑調,和她們沒有共同語言。
道不同不相為謀,不跑調不予摻合。
中午下班的時候,張英打了個電話過來,問張鐵軍在哪。
“我在哈爾濱,怎麼了?”
“現在去哪都不告訴一聲了唄?你說你是不是變了?以前去哪都會說一聲兒。”
“……你是怨婦啊?怎麼了就得去哪還得告訴你一聲?有事說事沒事掛機,養胎你就好好養胎不行嗎?”
“我不舒服。”張英在那邊抱屈:“我現在站也不行坐也不行的,彎腰也彎不下去,上個廁所都擦不到屁股。”
“你肚子那麼大了嗎?”張鐵軍想了想,也是,張英這都懷了七個來月,再有一個月就要生了,肚子肯定小不了。
“嗯,感覺比老丫那會兒還大,就是笑話老丫笑的感覺,報應來了。”
“淨說些屁話,最後倆月了你可老實一點兒吧,行不?安安生生的把孩子生了再說。”
“用你管。你在那要待幾天?”
“要待幾天,具體的得看,有事你就直說。”
“那你回來不?”
“回,不過我回來也待不到幾天。”
“嗯,那我在家等你,不許騙我聽見沒?騙我,騙我,反正你就等著吧。”
“要回,不過我得先到瀋陽,到時候打電話吧。”
“嗯,我可想你了,回來讓我看一眼。”
“要我給你弄一張大照片不?掛床頭上。”
“可滾邊砬子去吧你,我特麼在床頭掛你照片,避邪啊?不和你說了,掛了。”張英結束通話了電話。
張鐵軍搖了搖頭剛要把手機揣回兜裡,又響了,還是張英。
“喂?沒說完哪?”
“那個,忘了,就是那個叫餘倩霞的,還有那個蘭潔英,都帶回來了,和你說一聲,簽到公司了已經,你看看怎麼安排一下。”
“行,我知道了,等我回來再說吧,你也少打點電話。”
“迷信。掛了。”
這回是真掛了。
餘倩霞和蘭潔英是他讓人去找的,給帶到內地籤進了啟明星,也沒甚麼目的,就是有點同情她們。
至於具體的安排他根本都沒想呢,反正,都是好演員,有戲就拍唄,只要合適就行。
下午四點多,嶽書記,孫省長,王司令員,孔政委,張總隊長和宮政委前後腳的來到酒店,同行的還有二十三軍的柳軍長和張政委。
張鐵軍到酒店大廳迎了一下,大家一起來到三樓小餐廳。
也不用點菜,大家坐下來泡上茶說了會兒話菜就上來了,邊吃邊聊。
除了張鐵軍,張總隊長和張政委也都不喝酒,三個人湊在一邊兒乾飯喝健力寶,看著那邊幾個老頭行酒令。
張鐵軍上次來的時候和柳軍長張政委兩個人沒見面,這還是第一次接觸。
“屋裡就你們三個姓張,結果你們三個都不喝酒,是真不喝還是裝相不喝呀?”嶽書記抽空問了一聲。
三個姓張的打量了一圈,還真是,大家愣了一下全都哈哈笑起來,這也真是趕巧了。
“我可不是裝相哈,我是真不行。”
“我也不能喝,一杯就倒了。”
“我啤酒還敢拿一瓶,白酒是真不行,不受這個。”三個人被這麼一說都有點不好意思起來,趕緊解釋。
其實生活裡有很多時候都是這樣的,明明你也沒做甚麼沒錯甚麼,但是話一說出來就好像你錯了甚麼似的。
很多時候包括我們自己都在錯位。這就是現實。
當然了,這樣的場合這樣的人,也不會出現逼酒勸酒的現象,大家都是自己管自己,吃好喝好為止。
吃過飯換個房間泡上茶聊天兒。
說來說去的,就說到了水利這一塊,主要是大家都知道張鐵軍是為甚麼來的來了要幹甚麼。
“這個工程是我工作了這麼多年,見過的規模最大,設施最全,規格最高,要求最嚴的工程。”
嶽書記把話題引了過來:“不瞞你們說,看著這個大壩一點一點建起來,我心裡也跟著舒服,好像有些東西就能放下了。
松花江,嫩江,綏芬河,呼蘭河,烏蘇裡,我都去現場看了,也做過一些調研。”
“我也去了幾次。”
張總隊長笑了笑:“年年漲水我們都得衝在前面,估計你們誰也沒有我更在意這個專案了,看著就舒服。”
“我可不是來聽你們吹的,”
張鐵軍掏出煙來散,笑著說:“我是來挑毛病的,大爺,我可先和你說好哈,發現了問題我是要殺人的。”
“殺。”嶽書記一揮手:“這麼多錢這麼多人力物力,如果還有人從中作梗,那必須殺,不殺不足以平民憤。”
“我也支援。”王司令員這個人比較嚴肅,話也不多,這時候舉了舉手。
幾百億砸進來的國家性工程,如果這個時候還會出現問題,那確實應該殺一批,誰也跑不脫。
一點僥倖的機會都沒有。
“明天上午我召集水利相關部門開個會,會後我會抽幾個地方去現場看一看。”
張鐵軍和嶽書記孫省長說了一下明天的安排:“現在距離雨季還有三個來月時間,時間太緊了,所以具體的還得靠你們。”
不像長江流域每年雨季也許會鬧也許不會鬧,黑龍江這邊兒是肯定會鬧的,只是鬧的大小的問題。
現在全國各大河來說,只有黃河是真不用擔心,其他的都有風險。
黃河斷流兩年多了,人家是漲水鬧洪,對於它來說是補水,最多恢復到平時的狀態。
“這一點張部長你就放心,”
孫省長收起笑容:“這件事不用國家督促,我們省裡肯定會嚴格嚴肅一抓到底,絕不允許任何形式的破壞。”
“對,不管是誰,只要敢出問題就要承擔後果,絕不留手。”嶽書記點頭附和。
“我派人出去拉幾網,”張總隊長說:“我建議王司令員和柳軍長也派點人出來,在雨季來之前把所有地方過一道。”
“可以。”王司令員點點頭。
“我這邊也沒問題,應該的。”柳軍長答應下來:“咱們明天聚聚,劃個片兒。”
年年險情都是軍人用身體硬扛,不管是軍區武警還是二十三軍,每年都要來這麼一次,每年都會產生傷亡,他們也不想。
現在大壩統一建起來了,裝置設施全部到位,這就是廣大官兵的護身符,是他們的切身利益。
“雖然壩是建了,裝置設施也基本完善,但是還是不能掉以輕心,”張鐵軍對他們說:“我建議你們今年還是要早做準備。”
“明白,放心吧,我們也算是比較有經驗了現在。”
“這次要是證明沒有問題,那可就好嘍。”嶽書記出了口長氣:“那小鐵軍你就是這個,”他豎了豎大拇指:“功在千秋。”
“那我可不敢想,這一次能保個五七十年的平安我就滿足了,後面自然會有後來人。”
“這個是肯定的,”嶽書記說:“長江的主要壩段那都是甚麼時候建的?幾百上千年都是在人家的基礎上修修補補。
有一個好基礎比甚麼都強,後面再出事故的可能性就能大大降低。”
把人送走已經是晚上七點多,天都黑了。
三月底的哈爾濱早晚溫差起碼得有十五度,中午七八度,晚上太陽一落山就是零下,西北風嗚嗚的吹。
從酒店一出來大家都是一縮脖子,太冷了。
你就琢磨吧,四月初還下雪呢。
這是一個每年開春都要反覆啟動無數次才能入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