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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3章 錢是這麼掙的嗎

2026-04-16 作者:南溪仁

“謝謝。”傅麗莉拿著本子給張鐵軍鞠了個深躬。

做為電影的主演,電影被卡住不能上映她們也是跟著上火,正好她被請到這邊來,又正好趕上張鐵軍過來。

於是就有了這麼一幕,這事兒還真和張夷非沒啥關係,純是她自己靈機一動。

“你們峨嵋派的都這麼客氣嗎?”

張鐵軍趕緊把人扶起來:“我覺得長春教和京幫的都應該向你們學習呀,這多好,她們一個一個都是臭脾氣。”

“不是,這個我們可不認啊,我們啥時候就臭脾氣了?”肖導演不愛聽了,拿眼睛翻張鐵軍。

這個其實不應該用電影廠來區分,應該按學校,京影這邊出來的脾氣都比較臭,申戲那邊出來的相對就要溫婉多了。

當然了,這就是在開玩笑。

當然了,開玩笑也得看是誰說,張鐵軍說就是開玩笑,換個人說那就是找罵。

酒過三巡,大家都適應了氣氛話也就多起來了,說完拍攝說放映,話題就說到了正在上映當中的第一部上。

這會兒電影上映還不是後來的鎖死一個月,而是兩個月。說兩個月也不標準,不少片子都能放三個月。

事實上,鎖死一個月的規定剛開始也並不是規定電影的上映時限。

就是有些東西吧,不管剛開始是出於甚麼原因甚麼目的,進行一段時間以後就都會變形,改變,甚至變成一種完全不同的東西出來。

這個規定最開始其實是為了限制盜版的,規定在放映的第一個月內嚴禁在電視和網路播出。

上映滿一個月以後,這個限制開啟,電視臺和網路上就可以播放了。

後來,也不知道是從甚麼時間開始,就變成了電影上映只有一個月的放映期,想延映就得申請了。

這個應該也是和後來各種片源多起來了有些關係。

說到上映,大傢伙的熱情就上來了,因為市場反應太好了,好到超出了大家原來的預期。

前面說過,在整個九十年代到零零年代中期,我們的電影市場是一直在下行的,下行到每年片子不少拍但沒有一點影響力。

老百姓根本就看不到。

事實上與其說是電影市場下行,不如說是發行市場產生了巨大的問題,這個問題大到影片根本到不了市場。

直接導致了大面積的電影院和俱樂部無片可放,開始大量的裁撤解體或者改變了用途。

在上輩子那會兒,九七年全國的大銀幕只有不到九二年的三分之一,一共只有三千多點兒。

九七年全國有三百三十二個地級行政區,一共有七百二十七個市轄區和兩千九百多個縣級行政區劃。

平均一個區縣不到一塊銀幕。

實際情況是,大部分地區的老百姓想看電影都沒地方看去,根本就沒有,而另一邊是拍的片子沒人看。

所有的大銀幕都集中在城市裡面,分佈極其的不均勻,而且票價奇高,硬生生的把老百姓擋在了外面。

九七年一張電影票三十多你敢信嗎?

這個年代的殺雞取卵絕對不只是一個行業,而是一種普遍現象,大家都太想掙錢了,結果就是都掙不到,然後虧損。

沒辦法,發行渠道出了問題,直接上下游斷開了。

發行渠道吃了上游吃下游,直接吃崩了,電影院票價又定的奇高,拒絕了大部分人。

而在這一世,有了東方的大筆投入,全國各地的電影城電影院被建設出來,大大的推動了電影市場的發展。

最最關鍵是奇蹟院線自己有發行權,不用經過任何的其他渠道。

其他渠道來了也是合作,而不是誰求著誰。

這才是挽救電影市場最關鍵的地方。

而且奇蹟不吃票房,一切都有電腦資料記錄,相當的公正公開、

畢竟一萬多塊銀幕擺在那,每塊銀幕平均一天下來最少六場,心算都能算出來。

這個時間全國大部分城市都還沒有所謂的夜生活,所以電影院也還沒有午夜場和凌晨場次。

當然了,不是全部,也有有夜場的地方,也有票價便宜一些的電影院,咱們說的是大多數。

一九九七年全國最便宜的電影票價是三塊錢,最貴的是五十塊錢,最普遍的是二十塊錢左右。

“總票房據說已經要追上侏羅紀了,不知道是真是假。”

今年八月份引進的侏羅紀二總票房七千二百一十萬,低於去年和前年同樣是美國片創下的國內票房記錄。

九五年真實的謊言一億零三百萬,九六年簡單任務八千萬。

但是這裡有個情況需要說明一下,就是這個時候的引進片的票價定價就高,基本上是國產影片的二倍左右。

也就是說,他賣了一個億,觀影情況和國產電影的五千萬是一個水平線,並不是看他人的多。

引進片嘛,花大價錢買回來的,首先考慮的是保本兒。

“咱們的平均票價只有他的三分之一不到,”張鐵軍說:“事實上沒有可比性,不過,我可以告訴你們,總票房已經過億了。”

哇的一聲,包房裡掌聲四起,大家都很激動。

票房就是成績,做為電影導演和專業電影演員,沒有甚麼能比票房更有說服力了。這就是他們胸前的軍功章。

“已經出來的片子我都看了,總體來說,在我這是過關的,希望大家繼續努力把接下來的拍好,拍成精典。

別的我不好說甚麼,但是啟明星和奇蹟投資這邊兒肯定會有表示,一個大紅包肯定是少不了的。”

掌聲更熱烈了,掙錢嘛,誰都高興。

“但是,我有一點要和你們說明白,做為導演,演員,明星,公眾人物,你們有主動納稅的義務和責任。

這一點不要忘了。

還有就是,關於收入這一塊,後面會出臺相關的檔案進行約束。

還有廣告,對於演員明星拍廣告這件事,也會有一定的限制和要求,不能給錢就接甚麼都接,以後是要負責任的。

你代言的東西出了問題,造成了損失,你和你代言的產品公司都需要負責,需要進行賠償和接受法律的制裁。”

“怎麼個限制法?”李導演替大家問了一句。

“限制總量,”張鐵軍說:“一部電影一部電視劇的拍攝投入是多少,服化道佔多少,取景佔多少,消耗佔多少。這樣。

具體的要等檔案出來,我現在也不好說太多。

事實上限制的不是你們拿多少,要限制的是首先必須要保證把片子拍好。

現在這個苗頭就已經很強烈了,一部電影演員工資佔了一大半,這還拍個屁?拍出來的東西能看嗎?

反正這種電影奇蹟是肯定不會接的,質量不過關內容有問題的,演員本身有問題的,奇蹟都不會放映。”

這話說的是甚麼大家心裡都有數,相當瞭然,都點著頭若有所思。

一頓飯到是沒像張鐵軍說的那樣喝到很晚,事實上因為張鐵軍不喝酒大家也都沒怎麼喝,也就是意思意思。

六點不到飯就吃完了。

張鐵軍讓老闆大軍給泡了茶,大家換了個房間聊了一會兒,這才散了。

天早就黑了,囑咐了一下司機一定要加小心保證安全,要慢慢開,這才把劇組的人送走。

張鐵軍和史小明回到站前旅社。

兩個人回來的時候,徐熙霞,惠蓮還有劉婷都已經吃過飯回來了,幾個人正聚在房間裡說話。

還有徐熙鳳。

張鐵軍看了一圈兒,沒看見丫蛋兒,只有史彤彤小朋友在。

九點過一點兒,大家就都起來收拾準備睡覺了。這個時候的人睡的都早。

小明和劉婷抱著彤彤回了房間,張鐵軍這才找到機會問:“丫蛋兒呢?沒帶來?”

“我晚上不回去了,沒帶她。”徐熙鳳看了張鐵軍一眼。

啊?啥意思啊?

張鐵軍看了看徐熙霞,徐熙霞翻了他一眼:“我和我姐睡,你抱著惠蓮吧。”

“我自己睡,”惠蓮小臉紅撲撲的拒絕:“媽說不讓我和他睡一起,怕他搞破壞。我危險期呢。”

“那你臉紅個毛啊?”

“我熱。”

“你特麼是不是還塗蠟了?”

張鐵軍趕緊撤,可不敢和她們鬥嘴,主要是心裡頭虛,回到隔壁屋趕緊洗漱一下關燈躺下。

結果剛躺下沒一會兒,姐倆拉著手進來了。

這頓打喲,饅頭包子直堵嘴,衣服襪子滿天飛。

第二天早晨張鐵軍上了車一路睡到了市裡,哪哪都乏,渾身焦酸。

剛到市裡,張冠軍的電話就打過來了:“你不是說今天到瀋陽嗎?出發沒有呢?”

“我剛到市裡,你有事兒啊這麼急?”

“屁話,沒事兒我稀的搭理你。幾點到?”

“下午,下午晚點你在酒店等我吧,我請你吃晚飯。”

“靠。不是,你在那磨嘰啥呀?有甚麼大事兒?捨不得走啊是怎麼的呀?”

“是有點,沒辦法呀,想我的人太多了。”

“我可去你的吧,你早晚得死在老孃們褲襠裡,靠的了。”張冠軍憤憤的結束通話了電話。

喲嗬,他還挺了解我,他還挺嫉妒我。

張鐵軍笑著把電話揣到兜裡,去徐熙霞臉上親了一口,被徐熙霞嫌棄的給撥拉開。

“把我放到公司,你們先回去吧,我找老張說點事兒就回來。”

“那今天咱們還走不?”惠蓮瞪著大眼睛問。

“走,下午到瀋陽,你要是想回家的話可以先聯絡一下。”張鐵軍伸手在惠蓮頭上擼了一把,這丫頭想家了。

“嗯,我想回家和我媽說一聲兒。”惠蓮小臉又紅撲撲的了,帶著一點開心。

“我陪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就行。”

“這是你行不行的事情嗎?我要是不去那成了甚麼事兒?”

“你不是有事兒嘛,你去辦事兒,我先回,完了你辦完事了來接我。行不?”

“行,你說了算。”

惠蓮就高興,湊過來到張鐵軍臉上親了一下:“真乖。”

車子在鋼鐵公司院子門口停下,張鐵軍和簡丹下了車,擺擺手,車子開去了商場。

張鐵軍往邊上體育場看了一眼,和簡丹兩個上樓,直接來到老張的辦公室。

今天是星期天,只有幾個部門有值班人員,整個樓裡都靜悄悄的,兩個人的腳步聲感覺都嘹亮了起來。

辦公室門沒關,老張戴著老花鏡坐在那看檔案,聽到腳步聲抬頭看過來。

“勤勞的張董事長。”張鐵軍笑著擺擺手打招呼。

老張斜了張鐵軍一眼:“我勤勞個屁,大禮拜天我在家哄孫子好好的把我叫過來,你就是個資本家。”

“沒辦法,我下午就要到瀋陽,有些事兒還是得當面和你說說。”

張鐵軍走進來給老張遞了根菸。簡丹沒跟過來,就在門口那坐了下來。

“年紀輕輕像個老太婆似的。”老張嫌棄的接過來煙叼在嘴上。

“沒辦法呀,不放心的事情確實是有點多,要是所有人都能像你張董事長這樣那不就好了?”

“你可拉倒吧,有話就說有屁就放,我可沒時間在這聽你嘎嗒牙。”

老頭對於禮拜天不能在家帶孫子這事兒有點耿耿於懷。

兩個人去沙發上坐下來燒上水,一邊泡茶一邊把一些事情說了一下。

老張頭雖然嘴上各種不樂意,但是說起來工作那個勁頭感覺比張鐵軍都足,更細,想法也多。

“咱們教育處這邊兒的交接是不是有甚麼問題?”最後,說到了後勤福利這一塊。

“有甚麼問題?”

老張看了看張鐵軍:“去年咱們接受省裡的排程把教育處整體移交地方,具體工作都弄差不多了,你來了。”

去年的時候鋼鐵公司受省裡的指令把中小學校向地方教委移交,這個過程比較複雜所以也就快不起來。

等到事情捋清楚協調的差不多了,鋼鐵公司合資了。

合同規定鋼鐵公司教育處和教育中心,院校也整體包含在合資內容裡面,並需要向龍鳳基金進行移交。

這就有點打架了,這麼多學校資源,眼看著都到手心裡了,要飛。於是教委那邊就不幹了。

那我們這麼長時間的工作不是白做了嗎?

“現在就是這麼個情況,前期有一些小學已經並過去了,現在需要重新撤出來。有點麻煩。”

麻煩的到不是說教委不同意,這個東西有合同在他們不同意也得照辦,關鍵是這個麻煩是從內部起來的。

你要說教委那邊在這裡面沒鼓搗事兒吧,顯然是不大可能的,但是沒證據。有證據也沒用。

說的麻煩是這些老師的名單已經上了教委的花名冊,成為正式的國家編制教師了。

現在要把他們重新劃出來,不少人都不同意。

雖然說原來在企業裡,他們也是有編制的老師,但是屬於是職工,這裡面是不一樣的。

在九十年代,這個身份是相當被重視的,不少人寧可少拿點錢也想要編制。

就是因為這個特點,北方人沒少被南方人各種嘲笑,那邊是以非公有制為榮的嘛,這個時候誰也想不到幾十年以後的事情。

事實證明,東北乃至整個北方地區不是落後,而是太過於超前了,後面南方的每一步都是踩著腳印走的,一步都沒踩偏。

“沒事兒,學校接過來就行,這些老師願意的就回來,不願意的不強求。”

張鐵軍想了想說:“所有老師的工資獎金向一線一類崗看齊,保險和公積金全拉到最高檔,條件就是籤個保證書。

要保證對教學工作的負責任,要保證對每一個學生負責任。”

“那可是不少錢。”

“只要他們能做到,能做好,錢不是問題。”

“那就沒事了,明天一早我下通知。”

“在技校里加兩個班,幼兒教師班和小學教師班,自己培養點老師出來。”

“行,這個沒問題。”

“整改升級工作要抓緊,不要拖,爭取年底全面結束,再就是房子,全部職工的住房問題一次性解決掉。”

“有錢都不是事兒,你捨得花就行。對了,甲樓乙樓那邊兒,你打算怎麼弄?還有北地和幹部樓,拆了重建?”

“建可以,不用拆,騰出來以後加固一下恢復原貌就行,戶型調整一下。”

鋼鐵公司的甲樓乙樓和幹部樓可以說是共和國第一批職工住宅樓,那時候叫小洋樓,也叫職工宿舍樓。

瀋陽的工人村是五二年,長春的專家樓是五四年。

其他地區先後興建的類似樓房也大部分都是專家樓,這裡不是,建的時候就是給職工的。

就是時間確實是有點太早了,戶型都比較小。

九七年這會兒因為樓齡太老戶型太小,經過幾十年的居住顯得破破爛爛的,住在裡面的人各種抱怨。

但是如果加固修復一下環境整理一下把戶型合併一下,房子大了問題也就沒了,住起來會相當舒服。

一水的蘇式三層紅磚尖頂樓,賊拉漂亮。

“老房子其實是一種資源,是歷史的沉澱,是我們的過去的說明書,不要總想著拆,而是應該想辦法把它們保護起來。”

“那這事兒得和市裡說,雖然地皮房子是咱們的,但是整體上得市裡規劃。”

“甚麼事兒和我說?”老鄭一搖三晃的走了進來:“我一猜你們就在這,揹著我說甚麼呢?”

“你怎麼知道?”老張看向鄭市長。

張鐵軍笑著說:“他肯定是在家裡看到我車了,看到我進來了。”

張董事長把關於老房子的事兒和老鄭說了一下,鄭市長想了想說:“按原來的規劃肯定有問題,現在不存在了,你們自己定。”

原來市裡的規劃計劃都是拆老建新,現在已經推翻了,現在的規劃是往外走,老城區只修復儘量不新建,只搞城市綠化。

“對了,”張鐵軍指了指鄭市長:“鄭哥,火車站正面那兩塊廣告牌子是誰立的?趕緊給我拆了,弄的甚麼玩藝兒。”

“那是鐵路的事兒,歸我管哪?”老鄭坐下來拿了根菸:“我看著也彆扭。”

前面說過,本市的火車站是獲得了中央的批准,使用的京城火車站的原圖紙,只是在規模上進行一定的等比縮小。

這在全國鐵路系統裡是唯一的一例,說是殊榮也不為過。

和京城火車站一樣,車站樓頂鐘樓兩側立著紅色的大字標語:中華人民共和國萬歲,世界人民大團結萬歲。

現在那裡被立起了兩塊四百多平米的巨大廣告牌,把大字標語給擋起來了,把整個火車站樓弄的有點不倫不類的。

兩塊廣告牌,一塊是保健品,一塊是婦女用品。

“你給車站打個電話,就說我說的,馬上把那兩塊牌子給我拆了,車站的正面不允許搞這個。”

“我打呀?”

“那我打呀?”

“行吧,我打。”老鄭嘆了口氣掏出電話翻號:“我打這個電話,到時候人家不敢說你,肯定得說我管的寬。”

“他影響的是你的市容市貌。對於廣告牌子要有相關的方案,不能亂立,對廣告內容也要定期進行檢查。”

“行,這個可以,我安排一下。”老鄭把電話撥給了車站的站長。

雖然說鐵路自成體系,火車站的站長並不受市裡轄制,但是畢竟是在人家的地盤上工作,一般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這個損失怕是不小啊。”

老張看了看張鐵軍:“那一年不得幾十萬?錢肯定是收了的。那架子搭起來也得不少錢。”

搭廣告牌的肯定是廣告公司,車站只是出租地方。

廣告的費用也是廣告公司收,和火車站沒關係。火車站就是收那點位置的租金。

“下午我到瀋陽找瀋陽局談談這事兒。”張鐵軍點點頭,想了想說:“咱們這個火車站也該弄一弄了。”

“那是,也有幾十年了。”

老鄭打通電話說了幾句,捂著電話小聲問張鐵軍:“車站這邊那點損失沒啥,廣告公司怎麼弄?有合同,那不得打官司?”

關鍵是這個官司車站必輸,人家問的是這個事兒怎麼解決。

“讓他找我,我來解決。”張鐵軍想了想說:“問問是哪家廣告公司。”

結果一問,盛世東方。

“竟特麼扯蛋,這個錢是這麼掙的嗎?”張鐵軍抽起臉擺擺手:“拆了吧,一分錢不用退,讓他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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