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720章 你也不早說

2026-04-16 作者:南溪仁

六號在糧庫的惠賓閣鬧鬨了一中午。

大家吃著飯嘻嘻哈哈的回憶童年。

雖然張鐵軍他們這一茬人的童年說起來挺苦挺無趣的,甚麼也沒有,沒有玩具沒有娃娃,甚麼都要自己動手做。

但是正是這種既和上一代不同,也和下一代不一樣的成長經歷,讓他們的童年充滿了很多不一樣的歡樂和記憶。

和黃泥,疊啪嘰,刻木刀木槍,彎鐵環,做爬犁冰鞋單腿驢,做崩槍,火柴槍,甚麼都得自己動手。

沒有電視沒有遊戲機甚至都沒有收音機,所以天天在外面跑,讓那個童年有了更多的回憶。

其實不少事情都想不起來了,畢竟已經過去了快二十年。

七號立冬,小明和劉婷也得回家去陪爸媽,張鐵軍他們一大群跑到徐熙鳳家包餃子。

話說這會兒史小明他媽媽的烤豆皮小攤子已經擺上了,就在選廠十字路口那,只賣烤豆皮和烤連襟兩種東西,生意特別好。

這麼說可能大家都沒甚麼感覺。

老太太烤豆皮,聽說過沒有?二零年以後成了本市的代表性小吃,就是九七年從選廠這個小地攤做起來的。

立冬這一天的天氣特別好,陽光明媚的,氣溫都回升了好幾度,整個世界都在融化,哪裡都是溼噠噠的。

張爸張媽在家裡也是,把親戚朋友甚麼的全都叫到了家裡來包餃子,過的比張鐵軍這邊還熱鬧。

其實,事實上吧,東北人也不是過節就必須得包餃子,並不存在這種說法。

過節嘛,就是想吃點好的熱鬧熱鬧,原來那個時候條件有限,除了包餃子也實在是沒有甚麼可弄的。

於是就這麼一年一年的過下來了。

算一算,九三年糧本才取消,票證這些才慢慢退出生活,一共物資也還沒豐餘幾年呢。

至於南方不包餃子,那是他們不想包嗎?那時候去哪弄麵粉?去哪弄那些肉?湯圓裡包些糖已經是他們的極限。

原來那個時候南方是真的窮,真的吃不飽。

你說他包湯圓包粽子是為了幹甚麼?不一樣也是為了吃點好的嘛。

只不過大家那時候都有限制,只能各取所有,盡力而為。

傳統就是這麼形成的,特色和習慣都是被現實逼出來的,不存在甚麼比較甚麼高低上下。

八號。

在選廠工人俱樂部對面的河邊,就是張鐵軍他們原來打檯球的那個地方。

這會兒檯球廳已經變成了一座飯店,嗯,又是歌廳又是飯店,是那種既能唱歌又可以不唱歌的歌廳。

弄的還挺複雜。

這個守著橋頭的門面房弄的不小,不是原來臺球廳那種用汽油桶焊的簡易鐵皮房,是真正用磚頭水泥砌出來的。

房子和這條街上的其他門市房差不多,一半在路邊的地面上,一半懸在河面上,大概能有三百多個平方。

這個大小應該是整個這條街上排在前三的大號斯了。

最大的那個在這條街的最上面,挨著選廠建築隊那裡,人家那個是整個坐在土地上的,所以才敢弄的那麼大。

第二大的和第一大的挨著不遠,有三分之一搭在河面上,不過那房子弄了地下室,所以總面積就大了。

其實吧,這些房子之所以都往河面上搭,這個方法並不是哪個人自己想出來的。

而是因為這條河邊上上下原來一共有三座老公共廁所,都是這麼懸空建的,坑位就在河面上,還省著僱人清理了。

於是就有學有樣唄,廚房和衛生間都往後面放,直排免清理。

屋底距離河面能有個三四米的高度,哪怕不被水沖走也可以排很多年了。

關鍵是在河道上還聞不到臭味兒,這才是最好的地方。

這家飯店也是,廚房,衛生間,還有宿舍都在後面,前面是兩段大廳,白天放上桌子就是飯店,晚上桌子一收就是歌廳。

嗯,宿舍晚上就當包房用。

可以說是把每一個平方的功能都做到了物盡其用,包括那些妹子,晚上陪你放聲歌唱,白天就是飯店的服務員。

這條街上的妹子小的十八九,大的四十左右,其中有一半來自遙遠的千金溝,福金溝和荒溝。

對,四十歲也是妹子,別拿四十不當乾糧,只有啥也不懂的小楚男才會感覺只有十幾二十的好。

你知道桃子熟透了是甚麼滋味嗎?活活美死你。

這家飯店的老闆張鐵軍認識,但是這會兒他不認識張鐵軍。

這哥們上輩子就是李美欣那個時常不回家的爺們。他晚上就住在店裡。

他也是鋼鐵公司的職工,運輸公司的,上花班那種。

不過這次整改以後這種花班是肯定上不成了,看樣子他是選擇了離職。

張鐵軍到這裡的時候,飯店的裡裡外外已經很熱鬧了,到處都是人,凌雲的媽媽戴著粉色的頭花笑的眼睛都看不見了。

凌嬸兒最大的愛好就是說話,特別能說,今天就是她發揮強項的一天。

凌雲的四個姐姐也都打扮的花枝招展的陪著親朋好友們說說笑笑。

至於四個姐夫,估計得去後面找了,今天正是他們四個大展身手,努力幹活的好日子。

凌雲家五個孩子,包括他自己,全都長的像媽,沒有一個像爸爸的。性格也是。

凌嬸的這個基因一致被認定為是所有同學裡面最強大的一個,而且沒有之一。

這會兒老凌頭穿著一身新衣服就站在飯店大門口的一側,和幾個原來舍宅的老鄰居說話。

一點也看不出來他是今天的新公爹。

凌雲雖然宴席定在了飯店,但是程式還是在家裡走的,所以這邊兒就只是吃席,沒有其他的安排。

張鐵軍到的時候孃家且已經快吃完了,他就是掐著這個時間來的。

簡丹有點不高興,皺著眉頭進飯店裡轉了一圈出來。

剛一出來,她就被眼疾手快的凌嬸一把就給薅住了:“這丫頭是誰家的?長的這麼好看。彆著急啊,馬上就下一悠。”

簡丹就僵住了,傻愣愣的扭頭去看張鐵軍。

剛才要不是她反應快有心理準備,凌嬸已經躺下了。

“嬸兒,恭喜了唄。”張鐵軍笑著走過去:“她是跟我一起來的。”

“媽呀,鐵軍兒啊?媽呀你怎麼來了?你啥前回來的呀?

哎呀媽呀,你可是稀客。那誰,老四,去叫凌雲和他媳婦出來,快點。”

凌嬸意外了一下,瞬間就笑的更燦爛了,撇開簡丹一把抓住張鐵軍的胳膊:“真是好孩子,嬸兒沒白疼你,真是沒想到。

現在你真是出息了,這大高個兒,這白淨兒勁兒,越長越帥氣了這是。

現在在外面好不?工作累不累?

你爸媽現在都幹甚麼呢?現在你家這是行了,搬的遠遠的,想見一面都見不著了。”

“咋的凌嬸兒,沒看見我呀?”史小明晃過來打招呼。

“哪能呢,這不是好長時間都沒看到小鐵軍兒了嘛,真沒想到他能來,你說說的,太驚喜了。”

“那你不感謝我?我告訴他的唄,要不介他哪知道?”

“嗯吶,那是得謝謝你,一會兒多喝兩杯。”

凌雲和新媳婦兒在屋裡點菸敬酒呢,這會兒是孃家且,陳娟遞煙倒酒,凌雲點菸認人叫人。

也差不多到了尾聲了,最後一桌。

“凌雲,”四姐急匆匆的跑過來一把抓住凌雲就往外走:“小娟,快點出來來。”

“嘎哈呀?”凌雲給嚇了一跳。

“快點,張鐵軍來了。”

“誰呀?”

“鐵軍兒,張鐵軍,來咱家隨禮來了。”

“媽呀,他咋跑回來了呢?”

凌雲放棄了抵抗,跟著四姐往外走:“娟兒,我同學回來了,你讓你家人等會兒嗷。”

“等甚麼等,一起,娟也出來。”四姐分出個手又拽住陳娟。

“誰呀?”孃家且這邊兒開始議論。

正在敬菸敬酒的最後一桌最後幾個人反應最大。這是啥呀煙點一半跑了,誰呀特麼比孃家且還重要?

這特麼也太掉面子了。

幾個人臉上都有些不好看,拿眼睛去看陳娟的爸爸和姐姐,鬧的話不至於,但是得給點說法吧?

“小瑛你去看看。”陳爸也多少有點不高興,碰了一下大女兒,叫她跟出去看一眼,看是怎麼個事兒。

他出去就不好看了。

“誰來了吧?我沒聽清。”陳瑛站起來往外看。

“你出去看一眼。”

陳瑛攏了下頭髮,從裡面挪出來整理了一下衣服往外走。

陳瑛個子比妹妹高,光腳也有一七零了,長的要啥有啥的,身段相當精彩,整體給人一種特別安靜的感覺。

她這會兒已經結婚了,孩子都四五歲了,就是條件一般,嫁了個機修廠的普通工人是她初中同學。

“我操,真是你呀。”

陳瑛走到門口,就聽見凌雲叫了一聲,出了門看過去,不由的恍惚了一下。

“陳瑛。”張鐵軍舉手和陳瑛打了個招呼。

陳娟看了看張鐵軍,扭頭看了看姐姐,眼睛一亮:“我知道你是誰了,俺家還有你”

陳瑛一把抓住妹妹往後拽了一下:“你啥時候回來的?”

陳娟被打斷了施法一點也不在意,大眼睛就在張鐵軍和陳瑛之間來回的晃。

“我四號回來了,待了幾天了。”

小明說:“鐵軍就是為了來參加婚禮特意多待了好幾天,明天就得走了。”

“那真是太感謝了,媽呀,還以為你都不記著我了呢。”

凌雲笑著說:“還以為你現在當大官了肯定嘎嘎牛逼,半拉眼都不帶看我們的了。還行。”

“你可拉倒吧,”小明撇了撇嘴:“原來咱們一起玩的就你最孤,最不樂意搭理人,還說別人。”

“咋的?”凌雲用大手爪子在小明身上拍了一下:“我不搭理你啦?”

他手長的大,手指可長了,上學的時候和女生玩嘎了哈女生都玩不過他。

他也是這些人裡唯一一個愛和女生一起玩的,女孩子玩的東西他都會,還都挺厲害。

沒辦法,四個姐姐天天在家裡教,沒把他養成女娃娃已經算是挺不容易了。

“結婚沒?”張鐵軍問陳瑛。

陳瑛有點不好意思,紅著臉點了點頭。

“誰呀?肖兵?”

“不是他。”陳瑛搖了搖頭:“你不認識,機修廠的,和我一屆的。”

她上學比張鐵軍大一屆,也就是比張鐵軍大三歲。

“你倆認識啊?”小明看了看兩個人。

“我在技校的時候追了她一年多,”

張鐵軍笑著說:“她是職高班的,和都萍一個班。你不問我為甚麼對東溝門那麼熟嗎?她家就住劉婷家下片兒。”

“他一天給我姐寫一封情書。”陳娟接了一句。媽呀,終於說出來了。

“都讓你看了唄?”張鐵軍笑著問陳娟,陳娟點點頭:“看了呀,我姐讓我看,還是我幫著收的呢。”

“你閉嘴。”陳瑛的臉都紅透了,狠狠的瞪了妹妹一眼。

“我騎腳踏車還是用你的車練的呢,”

陳娟笑著躲到凌雲另一邊:“我還一直想問你,你為啥總把腳踏車借給王紅霞呀?我姐都生氣了。”

張鐵軍上技校那個時候,腳踏車雖然不要票了,但依然還是挺貴重的東西,一臺要三四百塊,也不是誰家都能買得起的。

那時候同學之間就經常會借車騎,特別是女生,向男生借車的時候特別多。

那時候還發生過女生向男生借腳踏車,兩個人說好了騎一個月讓他弄幾次這樣的事兒。真的。

不是處物件,就是單純的交易,不拖不欠。

王紅霞是陳瑛的同班同學,好朋友,長的瘦瘦小小的。

用現在的話來說就是這丫頭有點白蓮,各種和張鐵軍近乎,借車借錢甚麼的。

還總叫張鐵軍去她家。

職高班說白了就是大託兒所,畢了業甚麼用沒有,也不包工作。家裡有能耐的除外。

選廠的職高班是和技校共用一棟教學樓的,大家課間操都在一起做。

技校全是男生,職高班全是女生,技校這邊的男生基本上都被職高班各種追求,畢業結婚的不少。

感覺廠子就是故意這麼安排的,目的就是讓大家上學的時候找個物件結婚。

“你結婚沒?”陳瑛問張鐵軍。

張鐵軍點點頭:“結了,她是南山的,和你一屆,叫周可麗。”

“是她呀。”陳瑛有些失落,點了點頭:“她家姐妹長的都挺好看的,家裡條件也好。”

“等會兒再嘮吧,”四姐在一邊說:“凌雲小娟你倆趕緊去把煙敬完,等孃家人走了給鐵軍在後麵包房開一桌。”

“哦哦,對對對,”凌雲在張鐵軍胳膊上拍了一下:“我去敬菸,等我一會兒嗷。”

“這大小夥子,從小瞅著就不一樣。”凌嬸兒站在那一臉自豪的看著張鐵軍:“那你現在住在哪?”

“我住京城,我全家都搬過去了。”

“給你分房子沒?我聽說那邊兒房子更不好弄,都是不老少人家擠在一起。”

“分,有住的地方,不用擠。”

“那還行,在單位你得會來點事兒,別硬梆梆的,出門在外的得罪人不划算。”

簡丹把臉扭到一邊去看河對岸的大山,連著做了幾個深呼吸才壓住笑意。

嗚——,一聲長鳴,一列運輸礦石的摩電火車庫嚓嚓庫嚓嚓的貼著山根兒拐過來,大白天的還開著大燈。

火車的聲音被大山反射過來,就像在耳邊一樣。

凌雲的爸爸已經找到了老闆正在商量。

“在包間開一桌,席面挑好的上,上好酒好菜。弄八個硬菜,一定得做好。”

“那到是行,那價錢肯定就和這邊兒不一樣了,得單算。”

“單算就單算,你得保證做好,可別掉鏈子跟你說,吃好了以後說出去你也跟著沾光。”

“咋的呀?來貴客啦?”

“那是,我兒子的同學,從小就在一起,天天來家玩的,張鐵軍,聽說過沒?”

“我操,真的假的呀?”

“那還能作假?就在門口和凌雲他媽說話呢,為俺家凌雲結婚特意回來的。”

凌雲他家的孩子都沒有小名,就是叫大名,全是兩個字的,要不就是老大老二老三老四這麼喊。

胖老闆出來悄悄看了一眼:“我操,真是。得了叔,這桌我給你整上,不要錢,一會兒讓我進去敬杯酒就行,行不?”

“你可拉倒吧,你敬杯酒那算甚麼事兒?該算算,你敬杯酒有啥用?”

“認識一下唄,咱們這小地方就出了這麼一個大人物,說句話也行啊,萬一把我記住了呢?”

凌爸腦袋往後仰了仰,五官都抽抽到一起去了,用一種看星外生物的眼神兒瞅著胖老闆:“你擱這玩呢?

我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甚麼性格我能不瞭解嗎?你想搞破壞呀?”

“不是,叔,你看這話說的。”胖老闆趕緊解釋。

“胖子,胖子。”張鐵軍衝胖老闆招手:“來,你過來。”

“我呀?”胖老闆一下子沒反應過來,懵逼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那還有別人叫胖子嗎?就你,來。”張鐵軍又招招手。

這傢伙這個胖子吧,不是外號……這麼說不對,是外號,不過他爸他媽也這麼喊他,還是從小喊到大的。

結果吧,這個外號就弄的不是外號了,成了小名了。

當然了,那別人這麼喊他也不樂意,除了他爸媽還有他的哥們,還有他得罪不起的人以外,誰喊他都會翻臉。

他從小就是個小胖子,長大了就更胖了,二十來歲肚子挺出去一尺遠。

上輩子那時候大家一說他不愛回家,感覺他應該也不是不想和李美欣那啥,就是太胖了有心無力,所以直接是能躲就躲。

不過李美欣說他不介,那方面還是挺可以的,就是不愛動彈總想讓她上去伺候。

她也不樂意呀,那多累?誰不想就躺著舒服?

但是她不樂意,那些小姐姐們樂意呀,這不一來二去的就更不想回家了。

“哥,啥事兒?”胖子眉開眼笑的搓著手手跑過來,頗有點二鬼子遇到了皇軍的風範。

“你特麼比我大,叫誰哥呢?”

“不是,那啥,我不是那意思。”

“行了。今天這一場下來所有的挑費都算上,多少錢?”

“凌叔家呀?全算上一起的話……差不多得一萬一吧,一萬一到一萬二中間,我估的哈,這不才剛開始嘛。”

“菸酒,茶,所有的都算上。”

“那一萬五也夠了,我分幣不掙給凌叔,行不?準保的。”

“啥玩藝兒就一萬五啊?”凌爸不樂意聽了:“煙是我個人帶來的,就喝你點酒那能值多少?你給上的茅臺的呀?”

凌爸一米八多,工人嘛,體格子也是相當健壯的,這一愣瞪眼睛相當的威懾力。

他家大姐二姐都隨他,都有一米七六左右,老三老四加上凌雲就要矮了一點兒。

媽矮,沒辦法。

張鐵軍伸手從簡丹手裡拿過兩萬扔給胖老闆:“行,湊個整,你把菸酒都給換上好的,凌叔這邊能退就退了吧。”

“別介呀,這哪行呢?”凌爸伸手攔。

“叔,我不好寫禮,我和凌雲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小時候沒少端你家飯碗,今天我做為哥們出點力。”

張鐵軍把錢塞到胖老闆手裡:“交給你了哈,整的像點樣。”

“妥了,妥妥的,弄不好你整死我。”胖老闆拿著錢發誓。

“這扯不扯你說,這事兒弄的。”凌爸在那直咂吧嘴,也不知道是該拒絕還是該受著,就扭頭去看凌嬸兒。

“行了,就這麼安排吧。”張鐵軍拍了拍凌爸的胳膊:“小時候我在你家吃飯你也沒攆我走啊。”

“這孩子,”凌爸笑起來:“這說的是啥話了。”

“敞亮兒。”凌雲給張鐵軍豎了根大拇指,笑著說:“反正你捨得給我就捨得要,欠你人情我不怕,

就是,我這地方選的是不是有點低了?你也不早說。”

大家都笑起來,凌媽眼圈兒一紅,抓著張鐵軍的手就在那拍。激動了說不出來話了。

張鐵軍又拿了一疊錢塞到陳瑛手裡:“你結婚我也沒趕上,生孩子也沒來,一起給你補上,給孩子買幾件衣服。”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