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兒?”張鐵軍接了電話進來,老鄭問了一句。
“沒啥,我晚一會兒過去。”
“行吧,你先忙著,等你姐這婚結完咱倆好好找個地方坐坐,說說話。”
“行。”
“我說的歪頭山那邊你真格的考慮考慮,石橋這邊兒一起來那邊現在這個狀態就有點不合適了,你說呢?
好歹也是個鎮,那邊還是在喇叭口上,不管怎麼都方便,我都有心把市政府搬過去了。”
“邊牛啊?”老張問鄭市長。
“邊牛?我把政府大樓直接建到下堡,那離瀋陽多近?去趟省裡騎腳踏車半小時。”
“那你騎的可挺快。”
老鄭一巴掌拍在老張的後背上:“是不是感覺現在能行了你?跟誰倆呢?”
“我這不誇你嘛,從邊牛到北陵你騎半個小時,都能破世界紀錄了要。”老張笑著往一邊躲。
“那有多遠?”老鄭回頭問張鐵軍。
“從邊牛啊?”張鐵軍想了想:“從邊牛到省裡,咋的也得有五十多公里吧?應該到不了六十。”
“我操,那是得破紀錄了,我可沒那兩下子。”
張鐵軍看了看老鄭:“我聽說邊牛那邊挖沙挺多的,會不會破壞河道?”
老鄭搖搖頭:“那邊的小河溝最深都到不了波稜蓋兒,能破壞哪去?挖一挖深點還能蓄點水。”
這個到是實話,那邊的河確實都不深,就是有那麼寬,河底全是最好的河沙,挖起來特別方便。
難怪那河叫沙河。
邊牛那邊靠挖沙子不少人家都發財了,在業內知名度相當的高,礦區那邊城建都派車到邊牛來拉沙子。
進了食堂上樓,來到二樓小包間,也不用點菜,食堂經理直接就知道怎麼安排。
老鄭掏煙出來散,哇啦哇啦的開始倒苦水呃……彙報工作,還打李書記的小報告。
到不是真有甚麼,他和李書記配合的還是挺愉快的,畢竟大家算是一個戰壕的戰友。
不過再好的哥們也會吵架,兩口子也不可能啥事兒沒有啊,發生爭吵啥的太正常了。
而且他倆的性格差異也有點大,李書記有點讀書人的勁兒,老鄭就是大大咧咧的。打起來都感覺挺正常的。
就像市區擴張這一塊,李書記想的就是東進或者南下,老鄭就琢磨怎麼北上。
關鍵是他倆誰也說服不了誰。
那就吵唄,吵架也算是一種增加心肺功能的手段。
“其實往哪邊都一樣,區別不大,反正咱們這邊往哪都是爬山,我還是那句話,儘量不佔少佔耕地,要做好城鄉一體化的規劃。”
“那你支援誰?”
“我誰也不支援,我有資格支援到這一塊兒嗎?我又管不到城建。我管農村,城鄉一體化必須得搞出來。”
“我理解的城鄉一體化就是建設村子,”老鄭抽了口煙想了想說:“把路修好,遇到哪個村就建哪個村。
大平房改成小樓,能多裝點人算,道路和綠化做好做到位,是不是就是這麼個事兒?
城也擴了,耕地還在那。”
“差不多吧,話糙理不糙,這麼理解肯定是沒錯的,但是具體規劃上不是這麼簡單,城市配套你也得有啊。”
“城鄉一體化除了耕地,最大的好處是甚麼?”老鄭問張鐵軍。
“垃圾,尾水,汙染處理,還有減少硬化土地。”
張鐵軍說:“就是要把農村的垃圾和生活尾水加到城市處理系統裡面來,降低汙染,也不用搞大面積的土地硬化。
土地硬化本身其實也是一種汙染源。
這是最簡單的理解,還有就是交通,通訊,水電氣,醫療,教育,方方面面的綜合統一,消除城鄉差距。”
“那收入呢?一塊地上有農民有工人,工人一個月幾千,農民一年幾千,這怎麼統一?”
“所以我還說要提高農民的收入啊,我這幾年一直在為這個努力。”
“怎麼提高?就那點地。”
“提高糧價,鼓勵副業,減免稅收和各種提留,這是一個綜合數值,需要方方面面的改變。”
“那不挺好,”老張接話:“樓上是工人,樓下是農民,買點菜買點雞蛋都不用出門,還送貨上門,就地就解決了。”
“那個時候我的希望是就不要分農民工人了,都是居民。”
……
吃完了飯,三個人泡上茶又坐了一小會兒,老鄭和老張都回去睡覺去了。
張鐵軍出來叫上車去了迎賓館。
徐熙鳳在那開了房間,發了個簡訊過來。
話說張鐵軍可是有些年沒去過迎賓館那邊了,這可能也是一種忘本吧,發達了,卻再也想不起來當初努力的地方了。
也忘記了那些付出的辛苦。雖然他實際上也沒甚麼太辛苦。
其實到是沒忘,就是確實是沒往這邊走過了,他地下商場都有幾年沒下去過了。
現在賓館這邊兒還是地下銷售這部分的辦公室和宿舍,不過大部分都被用來做為了庫房。
在賓館東面的夾道里有一棟兩層的老樓,現在也被商業公司給買下來加蓋成了三層,整棟樓都是庫房。
這也就是這賓館不能都賣了,要不然怕不是都得給改成庫房用。
確實就挺浪費的,這要是改成門市出租,估計租金都能建幾棟庫房了。
張鐵軍一個人進了賓館。
回到本市就不用李樹生簡丹他們隨時跟著了,這是一早他爭取到的自由,不過身邊必須得隨時有人這個不能取消。
比如擔任司機的安保員就算。現在他自己開車的機會真的是越來越少了。
“住宿啊?”櫃檯裡的大姐頭都不抬懶洋洋的問了一聲。
“找人。”張鐵軍大步往樓梯走。
“找人不興在這過夜噢,晚上早點走,要不然得報派所了就,現在管的嚴。”
大姐偏著頭看向張鐵軍:“聽見沒小夥兒?這可不是嚇唬你嗷,真格的,現在咱們市管的可嚴了,抓著就是流氓罪。”
“不是,大姐,你就肯定我來找的是女的呀?”
大姐撇了撇嘴垂下眼皮:“來這地方找男的,你自己信不?今天一共開房的就倆人,人家早來的那個有主了。”
這大姐不去安全域性上班真的是可惜了。
來到三樓,按著門牌號找到房間,張鐵軍敲了敲門:“姐。”
“哎,來了。”徐熙鳳啪嗒啪嗒小跑過來開啟房門,先開個縫確認了一下,然後往張鐵軍身後瞅了瞅,這才把門開啟。
張鐵軍都被她給瞅懵了,自己也往身後瞅了瞅:“咋了?”
“快進來,我就看看有沒有人。”徐熙鳳小臉兒通紅,伸手把張鐵軍拽進屋把門關好,咔的給插上了。
還拽了兩下確定安全性。
“你幹甚麼呀?小偷啊?”
“嗯,偷人。”徐熙鳳伸出雙手摟過來,整個人都掛到了張鐵軍身上遞過小嘴兒:“親我。”
嘖兒噠噠嘖兒噠噠,輕品細品反覆品,東北有個飲料,它叫裹大扎。
“不是,有這麼急嗎?至於不?”張鐵軍把徐熙鳳整個抱起來往裡面走:“這傢伙,屋都不讓進了。”
“你到是不急。”
徐熙鳳輕捶了張鐵軍一下:“你有能耐撩閒你到是有能耐滅火呀,扔一邊一年一年不管是怎麼回事兒?”
“咱倆誰”
就給堵回去了:“閉上,不許說。打死你。”
“你倆怎麼差這麼多呀,老丫可聽話了,你怎麼這麼暴躁?”
“那我倆誰好?”
“你是說哪兒?”
“哪哪都行,你說說。”
賓館的暖氣有點不那麼熱,屋裡還是有一點涼,張鐵軍把徐熙鳳塞到被子裡這麼摟著,怕她感冒。
以前,原來的時候,迎賓館的暖氣絕對是全市最好的地方之一,那屋裡熱的都冒汗。
自打進了九零年,賓館的日子是一天不如一天,連煤都不敢怎麼燒了。
九十年代是旅館行業沒落又重新興起的整個過程,用了整整九年半的時間。
九年半,一大批老招待所老賓館死掉,一大批新興的酒店飯店出現。其實就是一種意識的徹底轉變。
事實上,賓館酒店只是一個小方面兒,各行各業都在面臨著這麼一個問題。
變得通,不變就死。
從賓館酒店飯店到商場百貨公司,從小賣部到小超市,包括各級政府單位,看起來好像都沒甚麼變化,其實核心已經完全不同。
跟得上時代的脫胎換骨,跟不上時代的都要被拋棄。
其實企業化,法人化,就是逼著大家去主動改變的一種方式。
“我和老丫誰大?”
“我倆誰白?”
“我倆誰更軟乎?”
“我倆誰好?”
這要命的攀比心哪。女人真是奇怪的動物,連尿炕都想比比誰的片兒大。
都說男人從小到大都有一種莫名其妙的勝負心,這麼說到也沒甚麼錯。但是你真的是不瞭解女人。
“我堵不住你嘴是吧?”
“那你到堵啊。……我倆誰身上味兒好聞?說嘛好人。”
……
“你回去晚了能行嗎?”
“也沒多晚,回去吃飯就行,你要走啊?”
“大哥,我是回來給我小姐兒辦婚禮的,明天就是正日子,我不得回去看看?”
“你和老丫都沒有婚禮,別人的到是挺上勁兒。”
“那能一樣嗎?我這是不允許。你還在市裡待幾天?”
“不知道,想待幾天待幾天唄,我又沒甚麼事兒,我在我媽家合計這些事兒幹啥?你呢?你們待幾天?給我吃幾口。”
“下午我全家就得回礦區,明天一早在礦區接親。然後我在礦區還有點事兒,最多也就兩三天吧。”
“那我回去不?反正走之前你得再陪我一天。”
“那你就先不回吧,礦區不太方便。起來吧,時間差不多了。”
“不想起,想總這麼的。”
“機會有的是,我再不回去我媽電話該打過來了。”
“那你幫我穿,老丫說你都幫她穿。”
“這也要比呀?你倆真行,甚麼都能說。”
“那有甚麼奇怪的,甚麼事兒不都得有個人說呀?我倆親姊妹怕甚麼。”
“你倆還說啥了?”
“……不告訴你。別撩閒,撩完了你又不管,我這幾天正是猛的時候。你都這麼大官了還怕你媽呀?”
“這話說的,我多大官她也是我媽呀,削我我還敢還手怎麼的?”
兩個人一邊嘚吧嘚一邊膩膩乎乎的穿戴,好歹算是把床給起了,去洗漱了一下去去味兒,一起下樓退了房間。
前臺那大姐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給退了押金。
“以後不要來這裡,”張鐵軍對徐熙鳳說:“去富佳吧,那邊各方面條件都比這好,也不那麼惹人注意。
這大姐像狄仁傑似的。”
徐熙鳳聽著就抿嘴樂。到了外面她膽子又沒有那麼大了,都不敢靠的太近:“富佳是甚麼?在哪?”
“富佳大酒店啊,在地工路。富佳傢俱廣場你總知道吧?在勝利傢俱一條街大坡下面,酒店就在傢俱城北面一點兒。”
“我不知道,我又不總來市裡,來市裡了也就是站前永豐那麼逛逛。
再說了,我知道酒店嘎哈呀?以前又用不著,我就知道這個,還有環球那個,……永豐是不是也有一個?”
“到處都是,賓館招待所旅社,但是好點的酒店現在也就是富佳了,三星級的,住著也會舒服一點兒,乾淨。”
“那行,那下回你陪我住一天試試,這地方我也不想來了,破床嘎吱嘎吱的。”
富佳傢俱城和富佳大酒店都是市裡國資局投資興建的,是九十年代本市最大的傢俱城和最好的大酒店,沒有之一。
本溪的裝修市場和傢俱銷售是從八十年代末開始的。
因為勝利路從水塔往東這一片兒周邊原來是傢俱廠和?木廠,就自發的在這形成了一個裝飾建材市場。
從最初的豪放式經營到後來的品牌門店分門別類,只用了三年多的時間。
到九三年九五年,本市的裝飾家居市場就已經相當成熟特別火爆了,老百姓普遍開始告別清水房,開始裝修裝飾。
九四年,市裡投建的富佳大酒店開業,當年開始在勝利路地工路口興建富佳裝飾廣場。
這個眼光是相當敏銳的,投入的時機也抓的特別穩。
做為一個工業大市,在服務業這方面其實一直都是比較遲鈍的,反應總是要慢半拍,尤其在酒店這一塊特別明顯。
在富佳大酒店開業以前,本市就沒有豪華酒店,都是招待所和賓館旅店。
富佳開業以後,九八年金鼎,九九年挨著富佳的萬豪開始動工修建,然後就是零八年的太子城假日了。
太子城假日也是本市唯一的一家五星級,就是後來的富虹,不過從開業到後來生意一直也不好就是了。
太偏遠了。
“想啥呢?”
“沒想啥,上車吧。”
“我不坐你車,我自己打車,你先走吧。”
“這時候不敢啦?還是不好意思?上吧,正好順路的事兒。”
“我沒法解釋,也懶得解釋。你先走吧,奧。”
“老丫不能問你。”
“我怕我媽問,老丫問就問唄。”
徐熙鳳說死不上張鐵軍的車,招手自己叫了一輛夏利,擺擺手跑了。
張鐵軍上車回了賓館。
賓館這邊兒已經全都佈置好了,小萍姐和汪廷峰的雙人合影大照片也掛上去了。
老張家這一大家子午睡也醒了,打麻將的打麻將,打撲克的打撲克,張媽和周可麗抱著棗棗在大廚房看菜。
“你跑哪去了?”看見張鐵軍進來,張媽問了一聲。
張鐵軍看了看張媽:“鋼鐵公司,市政府,不是都說了嗎?”
“噢,對,你說了。你說你回來也不知道是嘎哈的,這邊兒都沒妥呢跑去說工作去了,真是的。”
行吧,親媽,反正你怎麼都是不對,她怎麼說都有道理。
周可麗把棗棗塞給張鐵軍,活動著胳膊問:“柳姐就在礦區等是吧?那鳳姐和老丫啥時候回來?”
“我不知道啊,我又沒問,你們沒說嗎?”
“沒呀,說走就走了也沒提甚麼時候回呀。我問問惠蓮。”她就去掏電話。
“問甚麼問,你也不嫌費勁。”
張媽按住周可麗掏電話的手,對張鐵軍說:“菜這些我都看了,挺好,流程那邊兒你再盯一下不?”
“不用,”張鐵軍搖搖頭:“菸酒糖茶席面這些沒毛病就行,流程就那樣不改了,定的時候我看過。”
“和咱們以前在家裡辦一樣不啊?”
“有點區別不大,肯定不可能像在家裡那麼走。
在酒店辦肯定有酒店的流程,你也不能只考慮自己,酒店就不可能太麻煩。放心吧,肯定讓大傢伙都滿意。”
“能滿意就行,就怕到時候讓人挑出來理,這可是一輩子的事兒。”
“肯定滿意,其實不是少了,就是有些流程加快了,然後加了一些演出,少講話多吃飯,帥哥美女管夠看。”
張媽笑起來,拍了張鐵軍一巴掌:“還整出來順口溜了,早有這能耐當初上個大學多好。”
“我上技校也不知道誰笑的最開心。”
“時候不一樣唄,我和你爸也屬於是沒啥見識的,那時候啥也不懂,就以為考上技校全民就穩了,那不開心哪?”
“走走,去外面,別把棗棗給醃入味了。”周可麗看這邊沒啥事了,推著張鐵軍往外走。
還順手偷了個丸子塞嘴裡。
從廚房出來,張媽又去了客房那邊兒,晚點兒老汪家一家子就要過來了,她總是有點不大放心。
周可麗把腦袋頂在張鐵軍腮幫子上小聲問:“說,去哪瘋去了?這是誰的味兒?”
“你現在鼻子也這麼靈了嗎?”
“那你看看,以前就是沒注意。誰?你又讓誰給勾上了?我要吃醋了我跟你說。”
“不是,是徐大丫。一共也沒幾次,哪有機會。”
“呸,麻了個鄙你就作吧,好傢伙誰家的你也不放過唄這是?幸虧柳姐鳳姐和惠蓮沒有姐姐妹妹,
要不然你還忙活不過來了得。”周可麗張嘴就咬了張鐵軍一口。
“又不是我主動的,我就是定力差了點兒。”
“你就是個花心大蘿蔔,不是好人你。那個谷亞男你打算怎麼整?我跟你說反正不能進家門。家裡裝不下了。”
“不會,放心吧,她就是知道自己不能懷孕了以後自暴自棄了在我這找點滿足,不會有別的想法。”
張鐵軍去周可麗臉上親了親:“以後我儘量不接觸這些人,躲遠點兒。”
周可麗撇了撇嘴:“我都不敢聽。”
兩個人抱著孩子回到客房,惠蓮洗了臉從屋裡出來。
“你才起呀?”
“咋的,睡個覺還管哪?”惠蓮笑出一口白牙:“我怕晚上去那邊睡不好,多睡一會兒。”
“你不想回家看看哪?”周可麗問她。
“我爸不在家,我媽去看我爸去了,我姐沒功夫搭理我,和我姐夫正戀姦情熱呢。”
“完了,好好個家就散了唄?”
“嗯,就怨鐵軍兒,非得給錢給裝置的,把我爸整的心氣高了。”
“你姐現在怎麼樣?”張鐵軍問惠蓮,周可麗翻了個白眼兒。靠,惠蓮有姐,整忘了。
“好唄,還能咋樣?”
“你讓你姐去咱們醫院好好做個檢查,尤其是產科這一塊。還有就是。”張鐵軍嚥了口唾沫,特麼的不知道怎麼說了。
主要是這輩子他和金惠珍實在是不熟,都沒接觸過,上來就說她子宮怎麼怎麼的輸卵管怎麼怎麼的,是不是有點奇怪?
但是這事兒憋著不說又感覺不好,畢竟這也是大事情了,人還遭罪。
她姐前後兩次都是宮外孕,直接導致以後就不能生了,然後離婚。這真是會影響一輩子的事情。
算算時間,第一次也差不多了,還有幾個月。
“你咋知道?”果然,周可麗奇怪的看著張鐵軍。
“我知道個屁呀,都沒怎麼說過話,就是看她臉色感覺有點不對,中醫來講是胞宮的問題。”
“你還懂這個?”
“皮毛,皮毛,但是檢查一下總沒有壞處,萬一呢。”
中醫的解剖學和分科發展的其實特別早,史記和詩經中都有婦科的記載和專方用藥,也有關於胎教的論述。
春秋戰國時期有了優生學和胚胎學理論,對難產有比較詳細的論述和處置辦法,戰國時期的內經有婦科解剖記載。
到漢代已經有了女醫,有了完善的婦科專篇和基本解剖的術法解釋,產生了藥物墜胎和死胎手術。
有胎兒書和婦人嬰兒方兩本巨著。
到了唐代,內,兒,婦科已經獨立成科,對子宮的解剖位置和功能,術法都有了更細緻的記載和圖解。
孫思邈千金要方有婦人方三卷。
昝殷著產寶專論產科,全書三卷四十一門,兩百六十多方。
宋代有楊子建的十產論,朱端章的衛生家寶產科備要,齊仲甫的女科百問。
陳自明於一二三七年著《婦人大全良方》全書分調經、眾疾、求嗣、胎教、妊娠、坐月、產難、產後八門。
明代就不用說了,各科以及手術已經大成,有了完備的理論和手術操作。
其實清代也先後產生了許多各科醫術的書籍,不過這個時候醫這個詞兒和老百姓,和漢族就已經沒甚麼關係了。
所以說別跟著瞧不起中醫,那隻能顯得你實在是太過於淺薄了。三百年的斷代呀。
“你感覺我姐是怎麼個事兒?”惠蓮特別相信張鐵軍,一說她就有點緊張了。
“我說不清,我和你姐接觸的太少了,我就是感覺吧,……反正去做個檢查吧,子宮和配件都查查,沒有最好。
還有你得告訴你姐,那甚麼甚麼一定一定要講衛生,可別稀馬哈馬洋了二正的。”
“鐵軍兒,”張媽找了過來:“汪廷峰一家要過來了,你不準備準備?”
“我準備啥呀?我小姐呢?”
“你小姐回礦區了唄,明天之前不能見面不知道啊?你二哥和你二姐他們都到老房子了。”
“那也不用我準備呀,不得是你和我爸準備嗎?你們是親家。”
“我也不知道啊,怕弄錯,我又沒嫁過女兒。”張媽坦白了,緊張了,心裡沒底了。
“你找賓館經理,讓他過來主持見面,具體的安排都讓他來,你和我爸就陪著說說話就行,一會兒咱們就走了。”
“行啊?”
“肯定行。”
“那行吧,那就挺好。那晚上是不是得預備幾桌?是走正席還是怎麼的?”
“都說了不用你們管,就交給賓館去安排就完了唄,咱們孃家且管這些幹甚麼呀?放心吧,不帶挑毛病的。”
“嘖,”張媽吧嗒吧嗒嘴,瞪了張鐵軍一眼:“就你心大,這麼大個事兒也不上個心。”
“不是,媽,你就必須找個撒氣筒唄?我長的像啊?”
“滾犢子。”張媽打了張鐵軍一巴掌。
心氣兒頓時順了許多。順手再來一巴掌。
張鐵軍抱著棗棗也不敢躲,默默扛下了所有。
“金寶啊。”張爸找了過來。
“喊甚麼喊,叫魂似的。幹甚麼呢?”
“親家馬上到了,咱倆不出去迎一迎啊?”張爸被吼的莫名其妙的:“要迎迎不?頭回見面。”
“不用迎太遠,就在門口等等得了。”張媽推著張爸出去了。
周可麗和惠蓮互相看了看,眨巴眨巴眼睛,一起看向張鐵軍:“咱媽小名叫金寶啊?”
昂。張鐵軍點點頭:“只有我姥和我爸能喊,你們可千萬別撩閒,捱揍了別說我沒告訴你們。”
“那咱媽怎麼喊咱爸?”
“老張頭,老不死的,咋的你們還要學學唄?”兩個傻大妞笑的前仰後合的。
張媽的小名是張鐵軍親姥爺給取的,是張媽的禁忌,除了老太太和張爸誰喊和誰翻臉。
老汪家一大家子,是賓館出車給接過來的。
張爸張媽,張鐵軍和周可麗,五個人在賓館門口迎了一下。門口,不是大門口。
“鐵軍兒哥。”汪萍跳下車一股風一樣就吹到了張鐵軍面前,叫的可親了:“這是你家寶寶啊?”
“嗯,我小女兒,叫棗棗。”張鐵軍彎下身子讓汪萍看了看孩子。
“長的真好看,真白。”汪萍伸手想摸了摸又沒敢。
“這是俺家你嫂子,叫周可麗。”
“嫂子好,嫂子你真好看,嫂子你在哪上班兒?”
周可麗伸手把汪萍拉到自己身邊兒:“你可別在這擋道,今天你爸媽和我爸媽才是主場,咱們溜溜縫就行了,一會兒說。”
賓館經理鄭重其事的給張爸張媽和汪爸汪媽四個人做了介紹。
張爸和汪爸握了握手,側身把人往裡讓,大家去了會客廳。
服務人員過來上茶擺煙。
汪爸給張爸張媽介紹了一下過來的親朋好友,他的三個工友,汪媽的弟弟妹妹,弟妹和妹夫。
“也沒叫別人,也不知道這邊兒有甚麼需要幫忙的,尋思過來看看,需要人我再打電話。”
“不用,這邊都安排的妥妥的,你們就等著新媳婦兒進門就行了,啥也不用幹,也不用準備。”
“那哪行,”周可麗插話:“紅包賓館可不管。”
大家哈哈笑起來,那點生份勁兒也就散了。
“酒席這些,需要的東西我都看過了,親家要不你們再檢查檢查,看看流程,看看有沒有甚麼需要改的地方。”
“不用不用,這就挺好了,這麼大個賓館辦事情肯定比咱們整的周到,我實話實說,這是借你們光,給我們省事了。”
兩家人都是實在人,都不是亂講究亂挑刺的性格。
“是不是緊張?”張媽問汪媽:“跟你說我也緊張,俺家老大結婚不能辦,再說我也沒嫁過姑娘。”
“是有點兒,俺家這也是頭一出,也沒個經驗。”汪媽一下子就找到知音了。
賓館經理拿著大紅本子過來,給汪爸汪媽看席面看流程,不是讓他們挑刺兒,是讓他們瞭解一下心裡有個數。
在東北結婚拍照錄影都是挺普遍的事兒,從八十年代就開始了,但是這個演出是新鮮玩藝兒。
“這還請的演員吶?”汪媽小心的問了一句,心裡多少有點不安。這得多少錢哪?
“一輩子這麼一次,咱們弄的熱熱鬧鬧的,”張媽說:“不用格外出錢,都是這邊兒給安排的,咱們就等著看。”
“那哪行呢?”
“行~,放心吧你們,這賓館現在也算是俺家的,我說了算。
咱們也不用分那麼清楚,總歸讓過來的親朋好友滿意,讓兩個孩子風風光光的把婚結了,把日子過好。”
“嘖,佔了你家大便宜了這是。”汪爸有點不好意思起來。
“可別說外道話,以後都是一家人,誰有力氣就多使點兒的事兒,只要兩個孩子好比甚麼都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