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書記和老仲這次的意見相當的統一,拉著張鐵軍合作。
經過多次討論研究論證,多次證實了這個專案的可行性,和可以帶來的影響力,對經濟的提升還有等等諸多的好處。
除了要花一大筆錢就沒有不好的地方。
兩個人是真的動心了……
申城太缺這麼一個深水港口了。你很難想象這麼一個國際大都市,曾經的世界海貿之城,它沒有自己的大港。
至於向浙江借地這是小事兒,兩個人都沒放在心裡,這事兒的難點是從哪弄錢。財政是肯定拿不出來的。
到是可以向國家申請,但是需要等,哪怕申城是第一大國際都市,也需要等。兩個人都不想等。
上輩子洋山港就是等出來的,一直到零二年才開始動工,前前後後用了整整十八年才建成。
十八年啊,硬生生把計劃中的一百七十億投資給拉到了七百多億。當然這個數字也和後來錢不值錢了有關。
是申城不想快點建成嗎?是國家不想快點建成嗎?
說的那些原因和理由到是挺多挺合理的,其實主要就是沒錢,一直在等,在排隊。
說工程由申城港務公司投資建設並運營……申城在洋山港之前就沒有深水港和集裝箱碼頭,它建設運營個屁呀。
連自貿區其實都是因為建港口搞出來的副產品,就為了快速籌錢。
但是申城沒有,東方有啊。
東方自己有錢,還有深水港的設計建設和管理經驗,也有遠洋運輸經驗,最關鍵,還不用擔心出別的問題。
用幾個老總的話來說,你可以懷疑任何人的愛國情懷和真實目的,只有小鐵軍不在此列。
“我和老仲商量了,把這一塊,”黃書記把地圖推過來用手指點了點:“整個這一塊,蘆潮鎮,都給你。”
“請我當鎮長啊?”張鐵軍看了看黃書記,低頭去看地圖。
蘆潮鎮,位於奉賢縣和南匯縣交界的地方,處在長江入海口和杭州灣的尖嘴嘴上。
南匯這個地名其實就是來自於這個尖嘴嘴,長江水流進大海以後受湧潮的影響南下,在尖嘴嘴這裡和杭州灣北上的湧流交匯。
兩潮相湧交匯,使這裡的海水流速放慢,慢慢的淤積成灘,形成了南匯嘴陸地。
這裡還有個名字叫蘆潮港。申城周邊有很多地名都叫甚麼甚麼港,這個港並不是海港的意思,而是內河網的渡口。
“你琢磨甚麼呢?”看張鐵軍關天不吱聲,心急的老仲問了一句。
“鐵路啊,”張鐵軍嘆了口氣:“辦這麼大個工業園區沒有鐵路你們感覺能行嗎?我開始說金山就是那邊離鐵路線近。”
“不是有碼頭嗎?你建個大碼頭。”
張鐵軍翻了老仲一眼:“不懂別吱聲,瞎說話顯得沒文化懂不?都不說申城周邊合不合適,鐵路是碼頭能代替的嗎?”
申城周邊的海岸線全是堆積淺灘,這也是為甚麼這麼大的國際城市沒有港口的最重要的原因,建不起來。
是,可以挖,但是後面的沉積怎麼處理?年年挖呀?
不管是長江還是錢塘江,泥沙量都太大了,每年的沉積都是用億噸來計算的。不比黃河少到哪裡去。
你看看全世界的港口有哪個是建在入海口周邊的,建的起也維護不起。
這邊的沿海只能建淺海碼頭走小船,這個運量和運輸週期就不夠用了,必須得有鐵路進行補充。
這麼說也不對,是用船運來補充鐵路。
發展區域工業,鐵路線是必須得有的,到也不是說汽車運輸不行,是成本太高。
“那你打算怎麼弄?”老仲也不生氣。
他沒想到這一點是因為大連的鐵路線太充足了,這麼一說他也就反應過來了,不是真不懂。
“從嘉善引線唄。”張鐵軍在地圖上點了點:“向東這麼橫過來再向北折,至少要到機場附近,川沙這裡。
當初川沙火車站為甚麼要拆?這邊的人都不喜歡坐火車嗎?”
“過去的事兒現在說不清楚,說了也沒用。”黃書記搖了搖頭:“不過,跟不上形勢也是重要的原因,老化失修太嚴重。”
川沙火車站原來叫申川線,是我國最早的民營鐵路線路,於一九二一年籌建,二六年建成。
最開始是從慶寧寺到川沙縣城,全線只有二十一點一五公里,三六年的時候延伸到竹橋鎮,全線三五點三五公里,設十五個站。
可別小看這二十公里三十公里,你得看時代背景,在那個年代對於底層老百姓來說三十公里就是天塹了。
到六五年,竹橋鎮段被拆除,七五年川沙線全部拆除,在原鐵路線上修築了上川公路。
當時的浦東老百姓都叫它小火車,一個是短,再一個它是窄軌火車。
那時候川沙的老百姓進城都要坐小火車到慶寧寺渡口,然後坐船過江。是幾代人美好的回憶。
現在川沙火車站舊址還在,已經成為了川沙人民憶往思今的懷舊打卡地。
“要不張部長你考慮一下,直接修到外高橋?”黃書記看著地影象開玩笑一樣問了一句。但這句話絕對不是開玩笑。
浦東這邊兒整個就沒有鐵路線,最近的火車站就是嘉善和嘉興,再遠一點兒就是海寧。
而整個浦東水網交錯密佈,交通始終都是一個大問題,陸路雖然有但也僅僅就是有。
主要是承載就不一樣。
這個時候從外高橋和機場到市區,都是靠螞蟻搬家。
如果有一條接入國鐵的鐵路線的話,對整個浦東的發展是相當有利的。
“其實你們如果把上川鐵路線恢復起來,對這邊的旅遊是相當有推動的,”
張鐵軍坐直身體拿了根菸:“旅遊,就是找新鮮,過去的老交通設施和交通方式是相當醒目的資源和景點兒。
會有很多人願意掏錢體驗。
我在渝城花大價錢保過江索道就是這麼考慮的,在各地修繕老房子老街區也是基於這麼一個出發點。”
“我聽說你在推動鞍山大連和朝陽的小火車?就是因為這個?”老仲問。
“對呀,這麼好的東西為甚麼不能保留呢?它不吃不喝的又不佔誰家地方。不過我也就是建議。”
哈爾濱長春和瀋陽歷史上都不存在市內小火車,那玩藝兒新建也沒有意義,到是挺遺憾的。
“你感覺鐵軍說的怎麼樣?”黃書記問老仲。
“那就恢復這一條有甚麼意思?”老仲搓了搓下巴:“浦西原來有二十多條有軌線叮噹車,不如都琢磨琢磨得了。
我感覺這玩藝兒做公交車比現在的公交強,運輸能力也大,還有特色。浦東這邊也可以考慮上。”
黃書記滿臉無奈的抿了抿嘴。我和你說春秋,你就給我整戰國。
老仲用眼角瞄了一下張鐵軍,黃書記眨巴眨巴眼睛,眼睛就亮了:“鐵軍兒,要不都交給你……們的旅遊公司吧?
旅遊公司來進行恢復工作並負責維護運營,市裡全力配合,怎麼樣?條件就是把浦東這邊兒也搞起來。”
“啥?”
“輪渡,有軌電車,小火車,怎麼樣?正好和旅遊公司配上,能把申城所有的景點和你們的影視娛樂城接通。”
“你怎麼不說公交公司還賠錢呢?不好的地方一個字兒都不提唄?”
“情況不一樣,公交公司虧損是沒辦法的事兒,公司運營的話應該虧不著,頂多也就是賺多賺少的問題。”
這個到是實話。
沒看這會兒全國的公交公司都在虧損,但是個人承包的線路還有小公汽兒的老闆都發了。
就像那些連年嚴重虧損資不抵債的廠子,一給到私人手裡馬上就能煥發青春精神抖摟大把賺錢了。
這是二十世紀最大的未解之謎。
“雖然國家現在提倡自備車,”老仲喝了口茶,說:“自備車的保有量也在年年提高,但是我總感覺,公交才是未來。
一個城市就這麼大,居住商業辦公娛樂甚麼都要在這麼大個地方擠,路也就那麼多,再拓還能拓成二里地寬?
總有一天自備車會引起嚴重的擁堵,成為城市交通的障礙,最終城市公交還得回來成為主力。”
自備車就是私家車,自備車是官方叫法。
自備車的實施辦法就是在申城試點的,申城也是這個時候私家車最多的城市,比京城多。
而且申城有一個最為特殊的地方,就是這座城市的城市化率太高了。
我們現在有四座直轄市,但是這四大直轄市裡面只有申城是真的就是一座城市,空間相當的狹小。
所以申城也是國內最早開始考慮城市交通問題的地方,各種嘗試。
“我贊同你這個說法,”
張鐵軍點點頭:“而且我早就已經在琢磨這個問題了,除了路,還有停車位,將來往哪停車必然是個大問題。”
“東方所有的建築都會包含一個閒置空間,就是為這個準備的?”黃書記問張鐵軍。
“對,現在可以分割出租使用,將來就是停車場。還有把京城和你們申城的人口從中心往外圍遷其實也是出於未來交通的考慮。”
“京城遷差不多了吧?”
“嗯,差不多了,大部分人口都分到三環四環去了,申城這邊兒還得繼續努力,把人往浦東,往金山那邊分。”
“不好弄,從市區往縣城搬,有幾個能願意的?”
“所以我才說要城鄉一體化,一體發展,不要把城鄉進行人為分割,取消農業戶口才是方向。”
“合著,你這是一環套著一環,你這腦子是怎麼長的?”
“我也不道啊,要不你開啟看看?”
“算了,我怕蹭一手血,我暈血,咱們還是說說港口吧,說說這架大橋。”老仲把話題又引到了洋山深水港和跨海大橋上面。
“鐵軍你說是先建港還是先修橋?”黃書記問了一句。
“大橋和填海一起唄,一邊修橋一邊進行填海施工,大橋建好機械裝置物料就能直接上去施工了。”
那邊兒雖然是以幾個小島為基礎修建深水港,但是需要人工填埋出港區才行,沒有那麼大可供使用的天然平臺。
這裡面還需要考慮水文水質和海洋生物等等各個方面的因素……其實不考慮也行,但是報告上得有。
“你建吧,”老仲說:“三十年收費期,正好你建蘆潮也是建,路也得修,是吧?順手的事兒。”
“用我順手給你修個外環路不?”
“用,那可就太好了,我還琢磨著怎麼提呢。夠意思。”
張鐵軍一下子就被梗住了,我操,這個老登有杆是真往上爬呀。
“你看哈,我給你算算,”老仲把桌子上的東西往兩邊爬拉爬拉,伸出雙手:“你現在有大連港,有龍灣港。
咱們就說國內,國外不管,鹽田珠海青島江門寧波那些咱們也不說。
你就說說,這個港口給你的話,你就有大連龍灣和我們這個,北中南全部覆蓋掉了,這是甚麼條件?對不對?
申城是甚麼地方?我說一句國際大都市不過分吧?你想想這個港口能帶來多大的效益和多大的影響力?
是不是?妥妥的互相成全,咱們互相幫助互相成全。對不對?”
“老仲說的對,”黃書記在一邊溜縫:“鐵軍你可是申城的老朋友了,是渣打在國內的大本營,是浦東最大的投資公司。
這大橋和港口也是浦東建設的一個部分,這個忙你得幫。”
嘖,張鐵軍呲了呲牙:“申城有點太敏感了呀,我買點老樓收拾收拾都被人反覆的唸叨。”
“我倆去提,我們去辦這事兒,行吧?”
事實上張鐵軍並不會拒絕手裡再多一個大港,這是好事兒,修築跨海大橋也能給公司揚名,進入世界頂級行列。
好處是非常多的,賺錢多少反而是小事兒。這東西賠不著。
但是這事兒也確實是影響有點大,和龍灣港完全不是一個事兒。
不過嘛,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事情也不用張鐵軍自己去辦,也就順坡下驢的應下來了。
當然,這只是口頭上的,具體的事情還得黃書記和老仲兩個人去跑去談去辦,然後和東方的港口公司去談。
東方遠洋港務公司,已經是香港的大港口商之一,也是國際知名的港口投資公司。
遠洋港務旗下有全資的遠洋海運公司,事實上是由張冠軍在打理,就是掛了個名兒,是龍灣港的基地海運公司。
等到張鐵軍從嶄新的市政府大樓出來上了車,那感覺就像是剛剛被吸了陽氣似的。累。
那感覺就像,去的不是市政府而是紅浪漫。還上樓了。
“你在哪呢?”
“剛從這邊出來,被人給套路了。”
“他們還能套路到你?我一個字兒都不信,小狐狸一個。那你過來找我。”
“你在哪?我去哪找你呀?”
“在長安公園這唄,我在公司,快來。”
就兩公里,一腳油就到地兒了,從車庫坐電梯來到地面公園裡。
律師事務所沒在大樓上面,而是在下面公園湖邊的一幢獨幢的七層小樓。整個小樓都是事務所的。
公園裡高高矮矮的樓不少,但是獨幢的還真沒有幾座。
“你們去逛逛吧,”張鐵軍對簡丹說:“我就在律所,走的時候給你打電話。”
簡丹想了想,點頭答應下來,站在路邊看著張鐵軍進了樓,她才在不遠處的長椅上坐下來,看著湖面發呆。
張鐵軍直接上了七層,這一整層都是嫂子的地盤兒。
一間寬大的辦公室,一間小會議室,一間接待室,一個種滿了花花草草的大露臺。
辦公室後面是一套帶衣帽間和客廳廚房的寬大臥房,有一個同樣寬大的陽臺。
張鐵軍也還是頭一次進裡面,以前就是在外面看過幾眼。
“這一層就你一個人?”參觀了一圈兒,張鐵軍問嫂子:“不感覺空啊?”
“那你還想有誰?”
“……你的秘書助理呢?”
“在五樓,六樓是大會議室和影音室,檔案室,有一個小型的健身室,我用的。”
“你以後就長期待在這邊了?打算。”
“不是你安排的嘛,現在回過來問我,你有病啊?”
“我還叫你把事務所放樓上呢,你也沒聽啊。”張鐵軍去酒水櫃拿了瓶飲料。
“不想上那麼高,自己單獨一棟樓不好啊?幹甚麼都方便,進出也方便,在樓上等電梯都得時間了。”
“怕高就怕高,理由真多。”
“我弄死你得了,真是的,一天就和我能耐。他在這邊兒最少得十年,我不在這在哪?還真分開呀?
我到是巴不得留在京城,還能多照顧照顧孩子。”
你那是想多照顧孩子嗎?
“你那啥眼神兒?你啥意思?”嫂子伸手揪住張鐵軍的耳朵:“你再那麼看我一眼來。”
“咱不帶動手的。”
“我就動了怎麼的?逼孩子崽子一天就是欠收拾你,再那麼看我一眼。”
“不是,你先鬆鬆,疼。”
“掐你知道疼了是吧?”
“不掐我也知道。”張鐵軍呲牙咧嘴的偏著腦袋去順應嫂子的手勁兒。
“死孩崽子。”
“再不松我還手了啊。”
“你還,還吧。”
張鐵軍伸手就掐住了她的死穴,那真是一點也沒客氣。
直接把嫂子給掐懵逼了都,懵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鬆開擰著張鐵軍耳朵的手就環在他脖子上往上貼:“小壞蛋你。”
“是你逼我的,不反抗耳朵就掉了。”
“那你打我吧,把我打死得了。”親了上來。
“不至於吧?”
“你明天就走了。我都要老了,一共還有多少時間?”
“那到也不至於,心情好身體好人就哪哪都會好。你身上哪都不顯老,別總說。”
“我可沒有小黃扛老,她是真不老,哪哪都水靈靈嫩乎乎的,我就不行,也就是跟你一起的時候感覺自己還行。”
“那你還說甚麼了?都能把我給迷住。”
“真會說話,獎勵你。”
“這是獎我呀?”
……
“你是準備就住在這?”
“也不是,偶爾吧,也不好天天住這。我是真不喜歡那邊的房子,太老了,這邊的還行,離的也近。我不讓別人來。”
“住家也搬了嗎?我還真沒問。”
“也要搬了吧,要不然也太遠了,來回怪不方便的。不是說讓旅遊公司接手那邊嗎?”
“我可沒答應,那邊都是老房子也搞不出來甚麼專案。”
“也是,不能賣就不值錢了,那你打算怎麼弄?你別,我自己來。”
“開個老洋房酒店到是行,酒店,餐館,酒吧和咖啡簡餐這些,具體得研究研究,要是有產權就好了,沒有的話早晚也是個事兒。”
“夠嗆,產權太複雜了,想弄明白哪有那麼容易,你以為是市裡不想賣呀?涉及單位太多了。”
“想不想幹唄,那是理不出來嗎?那是不想理,這個那個的都有點心思在那。
如果按照現在的這個樣子下去,後面的維護維修都是問題,只能放在那讓它爛著,還佔著地。
一邊勒的太死,一邊使勁的禍害,四五千幢能保持完好的有多少?”
這裡說的老洋房不只是指別墅類,這樣的其實也不算多,這裡說的是樓,過去的老樓,這個就多了,有幾千幢。
東方買下來的那點兒簡直是滄海一粟,只是比較有代表意義的幾幢。
“你說我現在是不是越來越貪吃了?幹甚麼吧,就總有點嘴大胃口小的感覺。”
“和身體有關係,平時多鍛鍊多運動運動,心情可以調節,心態也可以保持,身體只能靠運動保養。”
“那你感覺我還行不?說實話。”
“怎麼的我表現的還不好啊?”
“不是這個,不是說這個,我問你你的感覺。你感覺我身體怎麼樣?老了不?”
“沒感覺出來,怎麼算老了?慢半拍?”
“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我說的是,感覺,懂不?故意氣我,給你掰折信不信?……一天天的。”
“那你怕不?”
“有點兒,現在身體是真在退步了,愁。感覺和以前像兩個人似的,跟不上了。”
咕嚕~~,張鐵軍的肚子叫了起來。餓了。
“都兩個多小時了。”嫂子看了看時間趴到張鐵軍身上笑起來:“我說我怎麼這麼累呢,哪哪都酸。”
“邊上有甚麼好吃的?”張鐵軍親了親她,翻身起來去衛生間。
“我也不知道,我都沒怎麼在外面吃過東西。”嫂子靠在那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張鐵軍。
“那你平時怎麼解決?在這邊兒。”
“咱們有食堂啊,食堂做的東西我就挺喜歡吃的,懶得去外面吃。”
“那就吃食堂吧,我也嚐嚐。”
“下午你幹甚麼?”
“不打算讓我走啦?”
“不是,就問問。”
“下午去外灘看看,我答應黃書記在那搞個奢華酒店,市裡已經透過了。”
張鐵軍甩著手出來:“對了,上午談了幾件事兒,你這邊兒也得提前準備一下。”
他把跨海大橋,深水港還有工業園的事兒都說了一下,這些都需要有相關的法律性檔案配合,還有合同的擬定。
“不急吧?用不用我陪你去外灘?”
“我感覺你應該吃點東西好好睡一覺。”
“嗯,有點困了。那我睡覺。你們明天幾點走?”
“明天起來收拾一下就走,就不和你打招呼了。”
“那我晚上過去。”
“隨便你吧,別一下子累著了就行。”
張鐵軍把簡丹和司機都叫過來,在事務所吃了食堂,然後乘車去了外灘。
“你們中午需不需要睡會兒?”
簡丹搖搖頭:“我沒有這個習慣,晚上睡就夠了,到是李組長說最好是讓你中午能睡一會兒。”
“我睡不著啊,我也想睡,慢慢來吧,習慣習慣再說。”
車子順著延安東路隧道過江,到是挺方便的,就是得走到福建中路再往回繞一下,多少感覺是有點彆扭。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兒,隧道不像大橋可以直接走,隧道是需要有延長線的。
福建中路這邊走過來有兩棟張鐵軍一點也喜歡不起來的樓,就是建於九三年的中悅大樓和中悅公寓,兩千年前後上面基本都是騙子。
就和京城的天行健大廈是一樣一樣的。
這一片兒開發的有點早,就是想阻止都沒有機會。
繞了一圈,來到英總領事館舊址這一片兒。
估計是為了深水港和跨海大橋,當然也有這個時期外灘這邊的所有老洋房都是市政房屋管理所的巨大負擔。
肯定也還有真的需要一座大型的奢華級酒店的原因。
反正市裡給劃的這一片地確實是挺大的,大到讓張鐵軍感覺有點嚇人。
比後來的外灘源包含的區域還大。
外灘源其實就是因為維護維修的巨大負擔,實在沒有辦法了不得已逼出來的這麼一個投資公司,主要是以出租場地為主。
張鐵軍拿著紅線圖讓司機繞著這塊地整個轉了一圈兒。
有多大呢?就是四川中路到香港路,南蘇州路,再從中山一路到北京東路這麼一大塊,把虎丘和圓明園兩條路都包了進來。
還包括北京東路南一側的這一排樓。
市裡給的指導意見是大型奢華國際酒店加商業區,商務區和文化區,是四大功能加在一起給的這麼大地方。
光是維修加固都得一大筆錢了,這麼大一片,大大小小得有五十多棟樓,還包括原來的一片居民區。
“你沒細看啊?”簡丹看張鐵軍的表情感覺他好像都不知道一樣,有點奇怪的問了一聲。
“沒呀,我以為就是上次我說的那些,結果這嚴重超標了,把居民區都幹出來了。”
簡丹就別過臉去笑,感覺張鐵軍這會兒像個小傻似的。
“轉吧,從香港路轉過去上南蘇州路,然後回到外灘那邊兒。”
繞到外灘這一面,張鐵軍主要是想看看外灘三十號和三十一號這兩棟樓。
這兩個地號原來是一塊地,也是英國總領事館開發外灘房地產賣出來的第一塊地,後來分成了三十和三十一兩塊。
三十一號就是外灘這面,是整個外灘老洋樓當中最早的一棟建築,開始只有兩層,後來被加蓋了第三層。
三十號這會兒是友誼商店,是八四年建的九層洋灰樓。
三十號原來的老樓不是現在拆的,是在一九二六年,共濟會把大樓和三十一號一起賣給了日本郵船株式會社。
郵船株式會社買下大樓以後,因為原來的四層愛奧尼克風格大樓發生過火災,就把它給拆了準備重建。
結果不知道為甚麼這塊地就從那個時候一直空了下來,沒有建。
原來張鐵軍一直以為友誼商店是拆了老樓建的,這次拿到了資料才知道是自己誤會了,並不是。
哦,地塊並不包括二十八號和二十九號兩棟樓。
在張鐵軍手上,三十一號肯定是不會拆的,這棟樓最後是做為友誼商店的舊工藝商場存在的,裡面的破壞不大。
嘖,有點複雜了。
“回吧,得回去找人商量一下,我有點被他們搞懵了,原來的想法全沒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