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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3章 四抓四燜四酥四醬

2026-04-16 作者:南溪仁

吃過中飯,徐熙霞和惠蓮帶著豆豆去午睡,老趙他們也都回了四號院休息。

“你中午要睡一會兒不?”張鐵軍問毛蘭。

“在家有時候躺一會兒,有時候也不睡,睡不睡都行。你中午睡不?要睡就去睡吧,我坐會兒就行。”

“……現在和我倆都這麼客氣了嗎?不是擠一張床的時候了。”

“你滾。瞎逼逼弄死你,啥都咧咧。”毛蘭臉上通紅,惡狠狠的瞪了張鐵軍一眼。

“不是,你文文靜靜的怎麼還罵人呢?是不是學壞了?”

“學壞也是你害的。”

“靠,你特麼移情別戀還怨我唄?慣的你。”

“戀都沒戀移個屁,你懂嗎?傻子似的。我弟的事兒能不能辦?”

“當兵還不簡單?你爸一句話的事兒,這點事兒找我是不是有點大材小用了?”

“不是,他想來京城當,想進儀仗隊。能行不?”

“有點難度。”

“咋的呀?”

“太高了。”張鐵軍抽抽臉:“儀仗兵的身高是有嚴格規定的,一七八到一八五,毛軍一九幾你感覺進得去嗎?”

“他其實光腳也就是一九零左右。”

“我不知道唄?這事兒你感覺撒謊有用啊?人家不量?真不行,超太多了。”

儀仗兵的身高標準一直是在變化的,但是標準卡的特別嚴,不存在差不多的說法。

五二年初建的時候,標準是一七零到一七五,在那個年代缺衣少食的,一七五已經是絕對的大高個了。

就張爸將將一七零的身高,在那個年代也得算是大個兒,要不然也不可能讓他去走方塊隊兒。

這個身高標準一直持續到七九年。

從八零開始,身高標準提高到了一七八到一八五,這個標準持續到二零一五年,變成一八零一九二。

事實上,到一八年時候執行的已經是一八八一九三,只不過沒有明確更改標準。

毛軍的身高到了二零二零年前後那絕對就是沒問題,但是在九七年就不行。高出頭了。

“再說這些特殊部隊要求太嚴格了,訓練特別辛苦,遭罪,毛軍能挺下來不?我感覺夠嗆。就當個普通兵得了。”

“我爸想讓他當兵還不就是為了鍛鍊他嘛,在家誰能管了?遭罪就遭罪,辛苦就辛苦,誰不辛苦?吃點苦才好。”

“嗯,鍛鍊鍛鍊確實是好事兒,想來京城就進衛戍吧,具體的分配看部隊,分哪是哪。行不?”

“也行,反正離你近點家裡都能放心,行。”

“那你自己呢?你想幹點甚麼?是想自己做點甚麼還是想上班?”

“……我也沒太想好,反正我不想在家裡憋著了,感覺人都憋廢了。我想在你這多待幾天,行不?”

“幹啥?後悔啦?”

“那到是談不上,怎麼的不行啊?我就是想放鬆放鬆多玩幾天。

我問你,你媳婦兒不是姓周嗎?那徐老丫是怎麼回事兒?還有那個惠蓮,一看和你就不清不楚的。”

張鐵軍看了看毛蘭:“都是。都是我媳婦兒。”

毛蘭愣了愣,用那種眼神兒打量了張鐵軍幾眼:“尼瑪逼你沒瘋吧?你床得過來嗎?

不怕把自己給幹廢了呀?”

張鐵軍挑挑眉毛拍拍胸脯:“剛剛的,比量比量不?”

“滾犢子。”毛蘭踢了張鐵軍一下:“早幹甚麼去?就整不能行的,讓你乾的時候像個傻狍子似的。”

“你讓我吃饅頭我沒吃啊?”

“你滾。你那前就是個傻子,純的。”毛蘭紅著臉炸毛,也不知道想起來啥了。

“你咋不說你自己,那啥,好澀呢?”

“誰讓你不懂了。”毛蘭重重出了口氣,把臉扭到一邊兒。

那時候誰能想到那麼遠啊。

十五六歲那個時候知道個屁的愛情,都是下半身講話,就為了那點事兒,關鍵是女生成熟的比男生早,懂的也早。

要說一點也不後悔那是不可能的。

但是轉眼之間十來年已經過去了,大家都當了爸爸媽媽,再說這些也沒有甚麼意義。

當然,這也和張鐵軍如今的成就地位有關係。

如果他不是這麼耀眼,那點悔意估計也就是日常哪天在心裡的一絲一瞬。是張鐵軍的成就把它無限放大了。

“不提那些。”張鐵軍點了根菸:“那你安心住下吧,我讓人帶你好好逛逛,玩夠了算。”

“我住哪?”毛蘭看著張鐵軍。

“這麼多院子還住不下一個你呀?要不你住我弟他們院裡吧。”

“不好,我和他們也不熟。我就住你這。”

“啥意思?”

“沒啥意思,還能是啥意思?我住這還能和我張叔張嬸兒說說話。”

“行吧,你愛住就住,房間現成的。走,我帶你看看。”

以前兩個人都在對方家裡住過,到也不感覺有甚麼不得勁的地方。

這就是青梅竹馬的好處了,很多事兒都相當自然。

嗯,是習慣成自然,從小到大十幾年養成的習慣,兩個人從撒尿和泥的時候就天天在一起玩耍了。

從三四歲開始到十五六歲成年,中間隨著年齡的增長帶來的一些懵懂的意識和行為,兩個人都經歷過。

雖然沒有捅破最後一層窗戶紙,但是前面的那些確實沒少幹。

那時候是啥也不懂,但是有些事兒它就不用懂,舒服就完了,是原始本能,刻在基因裡的。

要說也是那個時候的大人都沒有那麼多的戒心,十幾歲了還讓倆人擠一被窩鬧呢。

主要是從小就那樣,真想不多。

一直到上了初中,初一下學期,毛蘭那個來了,當時把兩個人嚇的夠嗆都以為她要死了。

從那時候,也說不上是因為甚麼,兩個人才慢慢的不再往一起湊了,兩家的大人也開始注意。

再說初中的男生和女生玩的東西有興趣的東西也完全不一樣了,也都有了自己的小夥伴。

總之這是一個相當漫長並複雜的過程,具體的沒有人能說清楚。

那時候張鐵軍迷上了摔跤和釣魚,成天和小夥伴上山下河的瘋,毛蘭找他他也不想去,嫌她麻煩。

最主要是他那時候真的是啥也不懂啥也不明白,連親親抱抱都感覺煩。

劉輝是從初一下學期就開始追毛蘭了,剛開始毛蘭都不搭理他,一直到了初三毛蘭才和劉輝好上了。

你說這事兒怨誰?

怨不著誰。

張鐵軍帶著毛蘭來到南廂房,南廂的東間就是孩子們的玩具屋,西間是一大一小兩個房間。

“對面是我姥和我爸我媽住的,這面一直都是空著的,不過天天都有人打掃。”

“還挺大的,屋裡有廁所沒?”毛蘭好奇的到處看:“怎麼不是炕呢?我還以為這樣的房子屋裡得陰,還行,挺好看的。”

“以前都是糊窗布窗紙,窗子開的也小,肯定是陰,現在都是玻璃了。”

“我還以為都是木頭呢。”毛蘭去牆上摸了摸。

“胡扯,南方才是木頭房子,北方一直都是磚牆,過去的時候木頭用的比較多都是在裝飾上。”

“不許狠我,我又沒見過。”毛蘭打了張鐵軍一下:“那這冬天不能冷啊?”

“不能,有地暖,也有空調,窗戶的密封也比原來好。廁所在這邊兒。”

張鐵軍帶毛蘭看了看中屋後面的洗漱間:“也算是在屋裡吧,反正就你一個人住。白天去外面那個。”

“能洗澡不?”

“能,不過這裡只有淋浴,外面澡間有浴盆,想泡一泡的就去外面。”

“那咋不在這屋裡裝個浴盆呢?”

“空間還是小了點兒,這個洗漱間是兩個,一屋一個,建的時候也沒想過那屋不住人,現在改的話不值當了。”

毛蘭就出來跑到隔壁去看了看:“那這邊就這麼空著啦?太浪費了。”

“還有好些房間一直空著呢,這有甚麼浪費的,又不會壞。”

“那我衝個澡。”毛蘭看了看張鐵軍:“睡衣這些有沒?”

“衣櫃裡應該有睡袍,拖鞋這些都有。”

張鐵軍回到屋裡去開啟衣櫃看:“睡衣,睡袍這都有,別的缺甚麼我叫人送過來吧。基本的東西都有。”

“要是能泡泡就好了,解乏。”

“那你去浴間泡唄。”

“我不。”毛蘭把行李箱開啟,把裡面的東西拿出來往衣櫃裡放,也沒帶甚麼東西,就是兩身衣服兩雙鞋,加上洗漱用具。

“薄了吧?”張鐵軍看了看說:“這幾天開始降溫了,去買幾身厚的吧,裡外都得買,鞋也買幾雙。”

“我沒錢。”毛蘭把空箱子合起來拉上拉鍊。

張鐵軍幫她把箱子放到櫃子上面專門放箱子的地方:“我有,隨便花。”

毛蘭翻了他一眼:“這邊衣服貴不?”

張鐵軍想了想:“這個我還真不怎麼知道,我都有些年沒買過衣服了,都是發的。

你問問老丫吧,她們總逛街。”

“那個,豆豆真是你和老丫的兒子啊?”毛蘭湊近了一點兒小聲問。

“嗯,這個能亂認嗎?真的,親的。”

“那,你媳婦兒不鬧你呀?”

“老丫來的比她早,她來的時候已經這樣了。”

“那你怎麼不和老丫結婚呢?”

“你問這些幹啥呀?”

“想知道唄,你現在變化也太大了。說說,我想聽。”毛蘭習慣性的抱住張鐵軍的胳膊晃了晃。

張鐵軍看了看自己陷進雷區的胳膊,咳了一聲:“能不能注點意。”

話說這變化是有點大哈,真有點大。

“熊樣吧你,你沒見過呀?”毛蘭臉上飛起暈紅,但是沒撒手。

好吧,確實見過,不過那時候它還沒這麼胖。

“我現在有四個孩子,兩個兒子兩個姑娘,大的叫樂樂,他媽媽是原來咱廠工會那個小柳,你認識吧?

老二是姑娘,叫妞妞,媽媽是原來咱廠大集體的,叫張鳳,現在幫我管理基金會。

老三就是豆豆,明年也該上幼兒園了,原來老丫是給我做助理,現在在基金會管體育文化公司這一塊。

小秋,就是周可麗,她生的是老四,今年四月份生的,叫棗棗。

今天她們幾個一起陪著我媽我姥去逛北海公園了,下午回來介紹你們認識。”

“那,那個惠蓮呢?”

“金惠蓮,瀋陽的朝鮮族,家裡是開印刷廠的。

她高中的時候我倆認識的,大學畢業了跑來找的我,現在算是我的秘書,還想知道啥?”

“那也跟你有一腿唄?”

“她是我媳婦兒,不跟我有腿還跟別人腿呀?”

“我操,”毛蘭瞳孔都震顫了:“你麻鄙和我一起的時候像傻逼木頭似的啥也不懂,現在一開化弄這麼邪乎?”

“別總說髒話,長的這麼好看不能文靜點兒?”

“你滾,我從小就這樣,原來你怎麼不這麼說呢?現在高階了唄?”

“到不是高不高階,現在聽你這麼說話確實是有點不大得勁兒,你這個頭長相在外面真不能這麼說話,太割裂了。”

“我樂意,我才不裝呢。”毛蘭看了看張鐵軍,在他嘴上盯了一眼:“我好看嗎?”

“好看。”

“哪好看?”

“哪哪都好看,怎麼了?啥意思?”

“那你那會兒不要我?”

“……你特麼放屁,咱倆是我不要你的呀?你特麼,是你就跟人跑了的,關我啥事兒?我還納悶呢。”

“誰讓你那麼木了,我想要啥都不懂。”

“我特麼初中畢業才十四,你想讓我懂啥?再說了,你讓我幹啥我沒幹?”

“不許說那些。”

“憑啥呀?我還傻乎乎的,不讓我和別人說我一個字兒都沒說過,我屈不屈?等哪天我就找你媽嘮嘮去。”

“我媽才不能信呢。”

“你猜我說了她信不?”

“反正不興說,過去都過去了,那個時候的咱倆死了……你敢說我就死給你看……不許說~~。

我求你了,那我還活不活了?”

“那有甚麼活不活的,那時候小唄,啥也不懂。”

“我懂,就你啥也不懂,說啥也聽不明白,像個大傻子似的。”

“嗯,這個我承認,那時候確實有點傻……這和傻沒關係吧?生理心理都沒到時候,和傻有甚麼關係?”

“該懂的不懂,不該懂的瞎懂。”

“先說我學習好,你看看你們那個成績,現在想想臉紅不?”

“那時候又不看成績,就你們幾個傻子才一天就知道學習。”

“那你們聰明人都琢磨甚麼?搞物件唄?”

“不是。”毛蘭盯著張鐵軍看了一會兒,湊過來親在他嘴上,伸手摟住了他脖子:“想這個。那時候可想了。”

要說這倆人的身高真的是太登對了,正正好好的,這倆大個子。

過了好一會兒。

“好了好了,還想就地正法呀?都這麼些年了,你是後悔了怎麼的?”

“那到是談不上,他對我挺好的,他家對我也都挺好的,就是總有點……我也說不清楚。我想和你好,悄悄的。”

“你來就是為了這個呀?現在膽子這麼大了嗎?”

“我本來膽兒也大,有啥了不起的。算是一方面吧,主要是我也真想幹點甚麼,這麼下去真要待廢了,你忍心哪?”

“變成農村老太婆唄?”

“那到不至於,再咋的也不至於那樣啊,”毛蘭笑起來,咬了張鐵軍一下:“就埋汰我。給我搓個背唄?”

那就搓唄,也不是啥大事兒。

“你這變化可真的,有點大了。”

“變好還是變壞了?現在吃吃,看比原來那會兒好吃了不。”

“這特麼說出去都沒人信,這個頭這長相,瞅著文文靜靜的特麼是個大流氓,焦黃焦黃的。”

“你敢說我弄死你,再說了,我就和你這樣過。”

一個澡搓了一個來小時,收拾好出來的時候,老張家賞菊參觀團都已經回來了。

賞了一上午的菊花,把整個北海公園踱了一圈,

在漪瀾堂品嚐了四抓四燜四酥四醬,又到茶莊品了茉莉高碎和酸梅湯,吃了宮廷點心。

張鐵軍一進正房就看到一堆坐沒坐相躺沒躺相的女人。

“這是,咋了?累著啦?”

“撐著了。”周可麗在那笑:“誰家好人剛摟完席就去喝茶吃糕點啊,完了還好吃。”

“我說買點回來,不是你們非要在那吃的呀?”張媽也笑,問:“你怎麼這前回來了呢?惠蓮呢?”

“你過來。”張鳳指了指張鐵軍。

張鐵軍走到張鳳身邊兒在她臉上摸了摸:“咋了?”

張鳳吸了吸鼻子,剜了張鐵軍一眼:“家裡這是來且了吧?”

“誰呀?”張媽看了看張鐵軍,又扭頭看張爸。

張爸咂吧咂吧嘴:“那誰,小毛蘭來了,找鐵軍兒有點甚麼事兒。”

“毛部長家丫頭啊?”小柳問。

“那不鐵軍兒的娃娃親嗎?”周可麗看張媽:“是不媽?我聽他說的。”

張媽癟了癟嘴:“小時候就那麼一說唄,還能真當真哪?

反正他倆小時候到是挺好的,天天在一起鬧,初中就分開了。”

“毛蘭呢?”張爸好像才想起來這個人似的,問了一句。

“在西屋,睡了。”張鐵軍把棗棗抱過來放在腿上,在沙發上坐下來。

“麻了個鄙的。”張媽罵了一句。

“老丫在哪了?”張鳳問。

“在樓上,和惠蓮帶著豆豆睡覺呢。”

“真基巴能鑽空子。”張鳳也罵了一句:“老丫也是的,啥也不是。”

“她來找你嘎哈?”張媽問張鐵軍:“我可跟你說,人家家裡的事兒你可別摻和,聽見沒?是好是賴自己找的。”

“沒有,”張鐵軍說:“她和劉輝感情還是挺好的。來找我一個是毛軍想來京城當兵,

再一個是她想出來找點事兒做。”

“當兵?”張爸看了看張鐵軍:“你毛叔管了半輩子招兵,還用找你幹甚麼?”

“他想來京城,不是剛說了嘛,毛叔又管不了這個。”

“她想幹啥?想來京城啊?”張媽問。

“可能不嘛?……我到是沒問,還沒說到這個呢。”

張媽抿了抿嘴,想說甚麼又沒說出來,揮了揮手:“你趕緊給我滾,我現在看見你心裡就煩。滾基巴蛋去。”

“我也煩。”張鳳說。

“我,”周可麗看了看大家,又看了看張鐵軍:“那我,煩不煩?”

一句話把大傢伙都給幹樂了。

完蛋,氣氛都給整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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