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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1章 起碼也得是鄉鎮級

2026-04-16 作者:南溪仁

性格決定了人生,這是一句至理名言,放在誰身上都生效。

老趙,老範和高丁香,何慶奎四個人就都是活生生的例子,那真的是一點不帶作假的。

不內耗的人,就算是過的不咋的沒啥錢,他也能把日子過的挺好,起碼心裡舒坦。

那種特別內耗的就完了,不管過的多好多有錢,關鍵是她們的目的就是把自己作死,你沒辦法呀。

八個來月的孩子已經挺大了,得有七十厘米左右長,抱在手裡沉甸甸的。

張鐵軍手裡這個是女娃,要比高丁香抱著那個男娃瘦小一些,這倆孩子身高體重模樣都不大一樣,有點不像雙胞胎。

雙胞胎也是要分很多種的,他倆這屬於是異卵同胞,各長各的。

這麼多人都到家裡吃就不合適了,最後就老趙和馬嫂子抱著孩子來了一號院兒,其他人都去了食堂。

本來張鐵軍是叫高丁香和老範,何慶奎也一起的,被高丁香和老範給婉拒了。都是有深沉的人。

張鐵軍也沒堅持。

本身就不太熟,高丁香和何慶奎更是頭回見,估計本來就挺拘謹的,硬叫過來這頓飯肯定是吃不好,何必呢。

再說那就難免有點主次不分了,也不合適。

一進屋,兩個孩子馬上就成了香餑餑,你爭我搶的,馬嫂子落了個有娃抱不著,可是輕鬆了。

樂樂豆豆和妞妞也不找爸爸了,誰抱孩子就湊到誰身邊扒著看,要不是抱不動估計還想抱一抱。

周可麗就生氣,皺著鼻子在三個孩子頭上一個人彈了個腦瓜崩。

“別人家的香是不是?平時妹妹天天在家也沒見你們這麼巴著,妹妹怎麼不抱呢?”

“我抱不動。”豆豆用你是不是傻的眼神兒看著周可麗。你是不是傻?

“我也抱不動,妹妹好沉哪。”妞妞做了個抱孩子的姿勢,臉上一副不堪重負的表情:“摔了咋整?摔了她不哭啊?”

“我抱了。”樂樂委屈:“我哪天都抱了,你彈我嘎哈?奶奶說不讓抱時間長的,怕我把妹妹給扔了,那不完了嗎?”

“行,那你彈錯了,我給你揉揉。”周可麗笑著把樂樂拽到面前給揉了揉腦門,在小臉上親了親:“好了不?”

小傢伙的嘴角拽不住的翹了起來,臉還紅了:“嗯。”一頭扎到周可麗懷裡把臉藏起來。

害臊了。

大家都笑起來,樂樂這臉皮兒也太薄了。

“這可不行啊,”張鐵兵說:“這動不動就害臊可不像我哥,將來和人說個話臉都紅那不扯呢?”

“我臉皮厚唄?”張鐵軍看了看張鐵兵,問了一句。

“我可妹說嗷,我一個字兒都妹說。”

“鐵軍小時候可不就這樣式兒的,”張媽笑著說:“動不動就不好意思了,罵人都不會,現在是大了,練出來了。”

“那我呢?”張鐵兵問。

“你呀?”張媽看了看老兒子:“這麼多年了我還真沒看見過你害臊,幹甚麼都是不紅不白的。”

張鐵兵摸了摸臉:“那我比我哥厲害呀,他長大了才練出來,我從小就是,這不就是天生的好材料嗎?”

“看出來了,你臉皮確實有那麼厚。”楊雪在一邊笑著插刀。

“臉皮厚吃個夠,先說人家啥好事兒也落不下。”張爸笑呵呵的看著老兒子:“鐵軍就不行,一弄就不好意思了。”

小柳抱著棗棗坐在那帶著一種莫名的笑意看著張鐵軍。

你動不動就不好意思?我咋就不信呢,頭一次誰上來就扒我裙子的?哪不好意思了?

張鳳和周可麗也不信,沒看出來過。

就徐熙霞信,畢竟坐了半年同桌,要比她們幾個更瞭解一些張鐵軍小時候的樣子。

“不對呀,”張鐵軍看向楊雪:“不是說你明天才回來嗎?這是逃課啦?”

“我才妹呢,我是好學生。”楊雪瞪張鐵軍:“那老師說走吧我還硬留唄?”

“誰知道了呢,這句話問的就多餘,”張媽笑著說:“那學校要是不讓咱小雪還能自己跑回來呀?”

“實習函簽了吧?”

楊雪點點頭,大眼睛裡滿是興奮:“下午籤的,聽說我要去司法部實習,我們導員暗搓搓的問了我好幾次能不能帶兩個人。”

“到也不是不能帶,”張鐵軍想了想說:“這得看他想讓你帶的那兩個人本身實力怎麼樣,人品怎麼樣。”

“有一個還行,”楊雪想了想說:“話不多,專業課也挺好的,另外一個就差不少,總掛科,完了還有點瞧不起人。”

“那就把你感覺可以的這個帶著吧,正好去了也有人說說話。”張鐵軍點了點頭:“你有電話吧?

讓她禮拜一直接去報到吧。

你就和他明說是走的我的後門兒,但是我只答應了一個名額,和老師也這麼說。”

“不用透過老師嗎?”

“透過她幹甚麼?她能不分成色就想往裡加人,說明這個人本身也不怎麼樣,這個人情給她白瞎了。不用理。

對了,你們幾個人,”

張鐵軍對張鐵兵說:“還有小雪,同學裡面人品不好的,全靠家庭和學校幫忙的這種,給我個名單。”

“一邊走後門一邊抓走後門的唄?”張媽問張鐵軍,一屋子人都哈哈笑起來。

“走後門很正常,”張鐵軍說:“這個世界上就沒有幾個人能做得到一次後門都不走,我也不是要抓走後門的。

走後門可以,這是人家自有的資源,但是學習不好品德不好就知道裝逼擺譜欺負人的這種就不行了,得控制。

這種人的家庭可想而知,父母的品德是刻到了他們身上的,正好查一查直接清理掉。

你們可能不知道,今年下半年藉著編制考核組的手,已經清理了一大批子女仗著父母權勢為非作歹的官員。

兒女是父母家庭的直接體現,一個能縱容兒女肆意妄為的父母絕對也不可能是甚麼好官。”

“就是以後管不好子女的都要拿掉唄?”張爸問。

“到也不是絕對,還得看具體的情況。

還有那些明明子女能力不行啥也不是還非得要把孩子往單位上塞,還要爭官上位的,這種也是要清理的。”

“那,要是孩子有能力能做好人品也行,但是是靠走後門進來的呢?”

“品德過關,能力過關,那就是好乾部,這樣的人走點後門就走點後門吧,要都是這樣的就好了,省心。”

“這不是雙標嗎?”張鐵兵一臉鄙夷。

“嗯吶,就是雙標,只要是好的我就會選擇看不見,你咬我?”張鐵軍斜了他一眼。

楊雪問張鐵軍:“那她沒有實習函直接去能行嗎?不佔別人名額呀?”

“不用佔別人名額,”張鐵軍搖搖頭:“實習又不是進編制,多一個少一個的問題不大,後面就靠她自己折騰了。”

“那我畢業了就在司法部啦?我還想當法官呢。”楊雪噘了噘嘴。當不上法官當檢察官也行啊,多威風。

張鐵軍搖了搖頭:“都不是,我準備讓你去法制辦,你這段時間就是多看多學多瞭解具體工作,多琢磨司法立法執法的流程。”

“法制辦?”張媽奇怪的問了一聲:“法制工作辦公室唄?我記著街道有這麼個地方,一聽就接地氣兒,是哪呢?”

“搞宣傳的唄,普法,是不是?我記著咱廠裡就有,也行,一聽這活就不累。”張爸接了一句。

八十到九十年代,我國的各級行政機關廠礦企業單位基本上都會有這麼一個部門叫法制辦,屬於閒職(養老)單位。

印點小冊子,辦點黑板報,節假日在廣場上擺幾張桌子發點傳單甚麼的。

但是,事實上,我們的普法工作,法治宣傳,法治推廣,裡面都少不了這些不起眼的養老單位的工作。

感覺他們好像甚麼都沒幹,但是經過十幾年的時間,我們的法律和法治相關工作確確實實的是普及了,推廣下去了。

都說我們要建立一個依法執法的法治社會,我們也在大踏步的向那個方向前進。

但是好像大家都沒想過也不在意,那些具體的,細節的,瑣碎的不起眼的工作都是誰做的。

我們已經習慣了指點江山自己卻甚麼也不會做,習慣了到處挑毛病但又給不出辦法,習慣了享受結果從來不關心過程。

事實上,我們這個國家,一直在默默的努力,在方方面面。

繁華盛世不是喊出來的,而是一手一腳做出來的,是好幾代人奉獻出來的。這裡面貢獻最大的,必須是農民。

楊雪的小嘴噘的更高了,委屈巴巴的看著張鐵軍:“真讓我去街道法制辦哪?”

“不能吧?”張媽也看向張鐵軍:“起碼也得是區裡吧?”

京城的區是正廳級單位,區裡的局辦是處級,這個起點也不算低了。

張鐵軍搓了搓臉:“法制辦就得是街道啊?就得是區?市政府法制辦聽說過沒?”

“還有這麼個單位嗎?”張爸想了想,問:“是個甚麼性質的地方呢?是哪個部門?”

“市政府直屬的廳級單位,就叫京城市政府法制工作辦公室,八七年成立的,前身是市政府辦公廳法制處。”

“那還行。”張爸點了點頭,覺得這個單位不會委屈自家媳婦兒了。

真要給弄街道辦去,老頭準備抽出七匹狼了都,必須讓張鐵軍重溫一下兒時的美好記憶。

“我說的不是這個,”

張鐵軍抽抽臉:“去市裡還用我專門打招呼到司法部實習嗎?直接去市裡不就行了?實習結束直接留下不好嗎?”

“對呀,那是怎麼回事兒呢?那不成了脫褲子放屁了?”張媽問了一句:“那你到是說清楚啊,硬猜呀?”

“法制辦。”張鐵軍抽了抽嘴角:“這個單位要明年三月份才掛牌,現在叫法制局,是國院直屬機關,正部級。

這個辦公室要統管全國的立法,司法和法治工作,協調指導全國司法執法單位和地方立法工作。

辦公室設八個廳,全辦一百六十人的編制。

我是想著這個部門新成立,又是比較關鍵的部門,這才打算讓小雪進去,也算是代表我。”

張媽撇了撇嘴:“媽呀,是個部,那怎麼起了這麼個破名呢?一聽像在街道似的。”

“媽,”張鐵軍就笑:“我第一份正式工作那單位簡稱叫工辦,第二份叫農辦,聽著高階不?一聽像哪的?”

“農辦,那起碼也得是鄉鎮級。”張鐵兵接了一句,大傢伙都笑起來。

“你不是說你那個工辦農辦的都是臨時的嗎?”張媽問:“那這個法辦是臨時性的還是永久的呢?”

“還法辦,媽你真厲害,竟整詞兒。”張鐵兵笑著給了張媽一根大拇指:“這就把我媳婦兒給法辦了唄?多大事兒啊?”

“法辦怎麼的了?”張媽沒反應過來。

“法辦就是依法辦理,給抓起來了。”徐熙霞給婆婆提醒。

張媽就笑:“是嗎?沒反應過來,那應該叫甚麼呢?是永久性單位不?”

“法制辦,國院法制工作辦公室,是常設單位。原來是辦事機構,現在是直屬單位。”

“永久,我還飛鴿呢。”張爸站起來抻了抻衣服:“吃飯吃飯,走,送過來了,今天有燉大骨頭還有瓦塊魚。”

張媽抬手就給了張爸一巴掌:“我讓你飛鴿,我直接把你給飛了。”

“有茄子盒沒?”樂樂問。

“有,給你炸了,我大孫子想吃那肯定得有。”張爸去樂樂腦袋上摸了一把:“走,咱們去看看他炸的香不香。”

“現在都點菜啦?”張鐵軍問,伸手把妞妞抱了起來,在小臉上母麻了幾口。

“那可不,吃著吃著就開始點上了,”張媽笑著說:“誰都有想吃的愛吃的。瓦塊魚是我大孫女點的。”

“豆豆點的炸茄盒,妞妞瓦塊魚,樂樂點的大骨頭。樂樂這孩子有點隨鐵軍兒,鐵軍兒小時候就愛啃骨頭。”

張鐵兵就哈哈笑,摟著楊雪說:“你知道不,小時候俺家吃飯,我挑一塊骨頭往我哥碗裡一放,那一桌子肉就都是我的了,可勁兒造。”

張爸張媽聽到張鐵兵的話也都笑起來,看了看張鐵軍。

“那時候你們多大呀?”楊雪抓住張鐵兵習慣性要扣攏的爪子,臉上掛起了紅霜。

“幾歲唄,幾歲?”張鐵兵想了想:“我四五歲,我哥七八歲,是不媽?在舍宅那時候。”

“差不多,七九八零那幾年的事兒唄,後面上樓條件就好了,不用搶都能吃著,原來那會兒好幾天才能見一頓肉。”

“媽呀,”老趙說:“七九年八零年你們家就能幾天吃頓肉了?那生活還差?

那時候我一年能吃兩頓肉,還得燉一大鍋菜裡。”

“那時候農村是要差一點兒,”張爸點了點頭,出了口長氣:“那時候都不容易,那日子,能吃飽就是好日子。”

“聽他扯蛋,”張媽說:“你那時候不是老早就進了宣傳隊了嗎?可哪演出,還能少了你肉吃?”

老趙呲著大牙笑:“那時候公社宣傳隊還管肉啊?給的都是工分兒,拿啥給肉?

白麵都見不著,也就是一家人能吃飽。還是後來進了劇團兒才好點兒,那都是八幾年以後的事兒了。

七九八零年那傢伙,俺們公社書記也不敢說天天吃肉啊,就算你們在城裡那日子過的也了不得了,也是真捨得。”

“俺們那還行,供應上挺足,”張爸說:“菸酒,肉,水果啥的,都不缺,有票有錢隨時都能買,我那時候工資還行。”

“副食還行,那時候主糧不夠,”張媽說:“就憑本上那點兒,想多買一斤都不行,俺家都是他去我媽那背,翻山越嶺的。”

“那時候都感覺窮,日子難過,”

老趙說:“現在全國都能跑了回頭看看,那時候咱們東北農村正經算好日子了,和南方一比給啥都不換。”

“不一樣啃過樹皮吃過草?強也強不哪去,最多也就是餓死的人沒那邊多。”

張媽嘆了口氣:“我現在有時候做夢還能夢見那時候,我上學那會兒,餓的半夜睡不著在河邊蹲著,河水我都喝過。”

院子裡安靜了一會兒,響起一片嘆息的聲音。

“也是,”老趙幽幽的說:“要不我爸也不能帶著我哥姐跑那老遠出去,一走二十來年,就是餓的。”

其實不全是,他爸帶著一家兒女遠走他鄉,饑荒只是一方面,主要是他爸砍了隊裡的林子怕被抓去槍斃。

那時候的管理方式處理方式能嚴厲到讓你懷疑人生。

就這麼說吧,現在咱們的這個社會狀態,很多人在很多事情上的態度和行為,放到當年那個時候只有一個結果。

排隊槍斃。

那是個沒有法的年代,人治大於法治,所以我們才要一再的說法律的重要性,法治的重要性。

是這麼多年不斷的普法立法,才有了現在和諧繁榮的社會。

雖然也還是有著這樣那樣的問題,但是整體上我們得承認它的發展,繁榮,我們的日子確實是越來越好了。

就連說話做事和行為規範,也是越來越寬鬆,越來越自由。

這就是進步,還是大踏步的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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