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啟明星文化傳播有限公司獨立策劃,和京影聯合拍攝製作出品的第一部電影,叫破曉。
這個系列一共五部電影,以五大戰役為主要內容,名字分別叫破曉,黃昏,新年,凜冬,春雷。
對應五大戰役的特點,第一次戰役的突襲,第二次的黃昏鏖戰,第三次的新年攻勢,第四次冬季攻勢和第五次的春季決戰。
分別以五大戰役為背景,以五大戰役的重點戰場為畫面。
以冰雕連,特功連,以及黃繼光,邱少雲,胡修道,孫佔元,王戰山,張桃芳等七十多名功臣所在部為影像。
沒有溫情,沒有愛情,沒有口號,就是戰鬥,戰鬥,只有鮮血和死亡。
沒有身中八槍屹立不倒,也沒有搖搖晃晃的慢動作,只有哀嚎,嘶吼,血肉橫飛。
血性是激發出來的,愛國是沉澱出來的,仇恨應該被記憶,死亡應該被祭奠,這才是宣傳應該乾的事兒。
等這五部電影上映結束,張鐵軍準備做兩件事。
一件是為功臣立傳,第二件就是請烈士遺骨還鄉。
兩個月一部,五部電影下來差不多就是一年的時間過去了,基金這邊兒對各地烈士陵園和紀念碑的修整工作應該也結束了。
包括對國內幾大戰爭以及重大歷史(事件)紀念館的全面整修和建設。
到時候正好推出五部抗戰史片,把這份仇恨和祭奠給續上。
後面的兩個單片,義勇軍是要告訴大家抗戰的起點和殘酷,為東北聯軍正名,推動抗戰時間描述的更改,還有國歌的來歷。
南京就不用解釋了,也是對張存如先生的致敬。
同時,張鐵軍還決定重映一部電影,八八年拍攝的一部小眾影片,黑太陽七三一。
這部電影未知原因的沒能在內地公映,張鐵軍是和同學一起看的盜版錄影帶,把幾個大老爺們看的渾身顫抖眼眶通紅。
十年過去了,現在張鐵軍手裡有筆,這部片子必須得上。當然,得限制個年齡。
送走老馬他們三個人,張鐵軍點了根菸,坐在那整理思維。
剛抽了半根,咔嗒咔嗒的皮鞋聲傳進來,小柳推門走進辦公室:“一天就不能少抽點兒,我一看見你就在抽。”
“花你錢啦?”
“小逼崽子,你是不是找抽?”小柳眉毛當時就立起來了,走到近前用手指著張鐵軍的鼻子:“再說一句。”
“你叫我說我就說呀?那我不是太沒有面子了?”
“逼孩崽子。”小柳伸手捏住張鐵軍的腮幫子往兩邊扯動:“再硬氣,再梗一個來。”
“不許說髒話。”
“呸,打死你得了,打死還能省點心。”
張鐵軍把小柳摟過來,讓她坐到自己腿上,小柳反抗,不幹,把他推的遠遠的:“不,生氣呢,一身的煙味兒。”
“怎麼就生氣了?”
“你說我花你錢了。”
“……我啥前說的?”
“就剛才說的,你嫌棄我花你錢,你說我花你錢了就得聽你的不能說你。”
張鐵軍腦瓜子裡嗡嗡的。
“不是,你怎麼這麼能編能聯想呢?我是那意思嗎?我有那意思嗎?”
“有,你就是那意思,不用解釋。”
張鐵軍看了看茶几:“我感覺你有點欠收拾,故意找茬是吧?我知道你想幹啥。”
“你滾。”小柳臉就紅了,往後退了好幾步,遠離張鐵軍和茶几,怒指張鐵軍:“張鐵軍,你敢在這弄我,我,我跳下去。”
“上次是誰挑的頭啊?”
“上次是上次,以後沒有了,忘了。”
“你這也太專政了吧?你想幹啥都行,我幹啥都不行唄?”
“你有病你,閉嘴。”小柳的臉紅的像小太陽似的。主要沒有這麼好看的猴屁股。
“行吧,給你點面子。”張鐵軍笑起來,這是真害臊了,可不能說了,再真給說生氣了還得哄。
“你倆幹甚麼呢?”王飛推門進來半個身子,在兩個人身上來回打量:“打架呀?”
“打你。”小柳伸手把王飛拽進來,在臉上掐了一把:“像個小偷似的。”
“走吧,先帶你們看個短片兒,然後錄歌。”
“直接就錄啊?”王飛震驚了:“你是不是有點,那啥,太看得起我,了?”
誰家新歌直接就能錄啊?不都得熟悉熟悉練一陣子找找感覺再賦予情感?
“沒事兒,挺簡單的歌,不要理解全在感情,只管爆就行。”
這話還真不是應付,張鐵軍就是這麼想的。
兩個人一臉疑惑的跟著張鐵軍上樓來到三樓會議室。
王飛和小柳跟在後面上樓梯,王飛悄悄碰了碰小柳:“給你的是甚麼歌?”
“我不道啊,沒給我呀。”
“……也沒給我。”
“這個死玩藝兒,現在越來越沒譜了。”小柳伸手去張鐵軍屁股上就是一個螺絲轉兒,疼的張鐵軍一個高躥上了五級臺階。
你說,要是拿個大號針頭在屁股後面比著,是不是人人都能徒手爬三層樓?
“我忙活忘了唄,你掐我幹啥呀?還下死手。”
“該,就得揍你才行,一天不打上房揭瓦。”
“給我揉揉。”張鐵軍撅個屁股靠過來。
小柳剛散掉的臉又紅了,咬牙切齒:“張,鐵,軍。”
“你就不怕同事看到啊?”王飛感覺張鐵軍的性格真好玩兒,還有點躍躍欲試的。
“這裡都是自己人,沒事兒,一天到晚裝嚴肅多累呀。”張鐵軍自己揉了幾下,估計屁股蛋肯定是紫了。
這下可是真用力擰的。
看了三個短片,張鐵軍問兩個人:“找到那種感覺沒?恨和愛交加,需要爆發出來那種感覺。”
“打仗好慘。”王飛說:“為甚麼要拍這個?”
“這裡的每一個鏡頭,都曾經真實地發生過。”
“……當兵真苦,也真偉大。”
“我現在受不了這個,”小柳眼圈了兒有點紅:“看的心裡特別堵。”
“對,”張鐵軍說:“前面就是要堵著,然後在後面突然爆發出來,我就要這種感覺。”
“歌。”王飛伸手要。
“你這個就這麼放著吧,”小柳說:“歌拿來,我倆就在這看著這個熟悉一會兒,先唱唱找找感覺。
以後你做事靠點譜,哪有見都沒見上來就要錄的?可不可能?”
“行,你說的對。”張鐵軍笑著把準備好的曲譜遞給她倆:“那我先下去,你倆差不多了下來找我。”
“人家當官的不都是喜歡住三樓嘛,你怎麼在二樓?”王飛問了一句。
“他嫌爬樓累唄,要不是不允許他都能住一樓,和老丫一樣懶,你別讓他外表把你給騙了。”小柳撇了撇嘴。
是嗎?王飛衝張鐵軍挑挑眉毛。
張鐵軍不承認。
不過話說回來,小時候一天爬八遍八樓都不感覺累,現在越大怎麼越不想爬樓梯了呢?
回到辦公室,張鐵軍轉了一圈兒,總感覺自己好像忘了點甚麼,想了半天也沒想起來。
走到辦公桌後面坐下來,隨手翻了一下臺歷。我靠。
拿起電話給張英打了過去:“姐,剛才沒反應過來,明天是十一啊。”
“昂,剛才不是說了嗎?十一怎麼了?”
“你感覺,十一我能放假不?”
“你要嘎哈?”
“參加儀式和活動啊,具體時間看安排,我得跟著組織走。”
“切。反正你看著辦唄,我有啥辦法?”張英直接把電話給掛了。
這娘們,越來越那啥了,這性格脾氣不給板一板是肯定不行了看樣。
中午幾個人就在食堂吃了一口,都沒回家,小柳和王飛跑宿舍和楊雪張倩她們擠著睡了一會兒,下午早早就過來練歌。
下午三點過,兩個人開始試錄,一直鼓搗到晚上六點半快七點。
對於她倆來說這種錄製速度並不奇怪,而且這次需要的音源和發專輯錄音還是有些不一樣的。
第二天,張鐵軍早晨五點半爬起來去參加升旗儀式。
上午九點半,景海洋把歌曲和短片送到國家臺找老楊,連製作也交給他們了。
“今天晚上就得放?”老楊接過帶子都是懵的,哪有這麼幹的呀?
“首長這段時間開會開迷登了,把這事兒給忘了,只好加個急,就拜託楊臺你了。”景海洋笑著給楊臺長解釋。
“那到是小事兒,就是這個播放時間……硬插也不是個事兒啊。”老楊咔咔抓頭皮,愁挺。
“今天只要播就行,後面白天晚上的迴圈幾遍就行。”
“三首歌就是至少十二分鐘多,都趕上一個小專題了,哪有那麼簡單的事兒?現在都是二十四小時節目。
行吧,我琢磨琢磨,竟給我出難題。”
“那甚麼,”景海洋說:“把其他節目的片頭片尾稍微壓一壓時間不就出來了嘛。”
“他說的呀?”
“沒,不是,是我來前的道上琢磨的,那個又沒有人看。”
“聯播和焦點訪談是不是能動的,十九點五十五分是科技博覽,”楊臺長拿過節目單琢磨:“後面是心連心晚會。
……要不,就放到晚會前面吧,前面一首後面一首,你看怎麼樣?明天再開始三首歌迴圈。”
“您看著安排就成,”景海洋笑著說:“首長也知道這事兒麻煩,說讓您看著安排。”
“行,那就這麼定了吧,你替我轉告一聲。”楊臺長點了點頭。
景海洋告辭走了,楊臺長點了根菸坐在那琢磨了一會兒,發現景海洋說的好像還真行。
電視臺是可以自由控制錄製片倍速的,片頭片尾都可以快進。這東西也確實沒人想看。
其實這個方法後來都爛大街了,為了增加廣告時段長度所有的電視臺都會對片頭片尾進行加速播放。
片頭片尾又沒用,廣告時間可全是錢。
要不你細點心注意一下,看看現在是不是一出片尾那字幕像閃電一樣的劃過。
楊臺長今天是節日值班,也是怕今天出問題,結果被懟了這麼個任務過來。
得了,都別歇了,過甚麼過節,拿起電話把相關人員全都叫了過。加班。
想了想,他又給徐潔打了個電話:“小徐呀,我怎麼感覺你這個工作做的,有一點不合格呀。”
“怎麼了臺長?我沒幹甚麼呀?”
“鐵軍兒出差回來你去彙報了嗎?開完大會你去報告了嗎?你是聯絡員,是他的秘書,你得要學著圍繞在領導身邊兒。”
“……我有點怕他,再說他也沒叫我呀。”
“你要發揮一點兒主觀能動性嘛,要積極一點兒,要把咱們臺和鐵軍同志緊密的聯絡起來,你說對不對?”
“臺長我現在是監察室成員。”
“那你也是從臺裡過去的嘛,沒有我安排你能去嗎?孃家人就不是人啦?是不是?要多把臺裡的事情進行報告。”
“好吧,那我,我給他打個電話。”
“今天不要打,星期一你直接過去當面彙報。”
“嗯,我聽臺長的。”
其實這真不是說服,是她自己也有這想法,這不正好臺長就給遞了個臺階過來。
她不但想彙報,還想天天彙報,她還想在張鐵軍身邊辦公呢,她還想採蘑菇澆地呢,那不得有機會嗎?
想想就能有啊?那敢想的可就多了。
上午是儀式和活動,下午,張鐵軍參加了一場報告會,由組織部監察部牽頭的編制審查考核工作組回來了。
經過一年多的連續工作,工作組不辭辛苦排除各種干擾,終於全部結束了即定工作,超額完成了即定任務。
今天下午就是他們的工作成果報告會,以及若干問題的分析討論會。
工作組的主要任務就是調查職能架構,考核工作效率還有查瀆職怠崗,查人事冗員,查裙帶關係還有事業單位。
只能說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那些資料數字還有查實的各種現象,讓聽取報告的這些人都有點懷疑這是不是在開玩笑。
當然張鐵軍除外,只有他感覺還不夠,還沒有查透,沒有查到底。
當然這就不是一下子能完成的工作,需要長時間的,持續性的不斷進行下去。
總而言之,工作組超額地漂亮地完成了既定工作,效果非常好,也發現了很多問題,給以後地具體工作指出了方向。
這個指出既說地方機關,也包括中央機關部委。
在後面的討論會上,好幾個老大爺都拍了桌子,決心繼續查,一查到底,一定要撅到根。
張鐵軍基本上沒怎麼發言,只是提出一個縮減事業單位數量,精減事業單位崗位的建議。
都搞掉是不可能的,畢竟有些工作確實需要有人來做,但是不管是形式還是制度都需要進行改變。
“絕對不能讓事業單位變成臃腫龐大遲緩的機關,不能讓事業單位變成養老單位。
更不能讓事業單位成為某些人子子孫孫納福乘涼的地方。
包括我們的所有機關單位,必須進行全面的改進,對不做為無作為的行為要進行嚴肅處理。
尤其對消極怠崗現象要做到零容忍。
冗員是個天大的問題,甚麼是冗員,不只是人多了崗位多了才是冗員,混日子不作為一樣是冗員。
要明確崗位權責,明確崗位的責任和義務。
要明確每一項工作的時間,要對交叉崗位進行明確的劃分,要有明確的處置辦法。
不搞彈性,不和稀泥,不搞大事化小。
所有的問題就不應該分甚麼大小,問題就是問題,問題就需要在規定的時間內進行有效的處理。
同時,要謹慎使用臨時工,非正式職工還有協勤人員,如果確實需要,就要做到一視同仁同工同酬。”
討論會結束,朱總找到張鐵軍,和他聊了一會兒冗員的話題。
張鐵軍表示自己會全力支援減冗縮編,嚴厲打擊混日子不作為亂作為等等現象。
從會場出來,張鐵軍又接到了於老總的電話。
“大爺。”
“你弄了部電影啊?拍的甚麼內容?”
“志願軍的,一共拍了五部,五大戰役。怎麼了?我交過材料啊。”
“不是說這個,你看看能不能把電影送進各個軍區?今天有人和我反映說應該給全體官兵放一放,但是買票看不現實。”
這個確實不現實,就算電影院能裝得下也不現實。
“沒問題,您不找我我也要找您說這事兒,複製我都準備好了。”
“那行,你給了個實在價,過來我簽字。”
“不用,不要錢,放個電影要甚麼錢,您這也太小看我了。”
“真不要?”
“真不要,這次不要下次也不要。”
“行,我不和你客氣,那你就抓緊安排吧,計劃拿我看一眼。”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