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鐵軍帶著劉紅來到醫院,直接從產後康復科這邊的大門進來。
“這邊也有院子,好像還有沒住人的。”張鐵軍往北面指了指:“還有直接帶著店面的。”
“我不,我要住樓上,單拿個店面不行嗎?”
“行,你自己看著弄,這周邊的店面生意應該都還是不錯的,守著醫院。”
“那對面是甚麼?”劉紅指著馬路東面的工地問。
“那是圖書城,和一個博物館,建好了可以帶孩子過去玩兒,到時候我給你拿張卡。靠這邊兒有個生活區。”
“你能拿到卡呀?”
“我花錢建的,我家裡搞了個基金。以後慢慢你就知道了,現在說了你也不懂,你就聽話就行。”
劉紅滿是嫵媚的看了張鐵軍一眼:“嗯。”
張鐵軍想了想說:“其實你到基金上班也行,還輕鬆一些,就是孩子可能要寄存才行。”
“以後再說吧,我先熟悉熟悉……行不?我還是有點想自己開個店。”
“行。你不用這樣,小時候揍我的勁頭哪去了?”
“現在打不過你了。”劉紅握住張鐵軍的手,小臉上漾起了暈紅。中午被打服了。
女人一旦被征服,就會全身心的服貼起來。
她又把手縮了回去。
張鐵軍說:“沒事兒,想拉就拉,你是我姐你怕啥?”
“好嗎?不能和你打架呀?”
“不能,怎麼可能。”張鐵軍拉起劉紅的手往裡面走。劉紅就笑,笑的可幸福了。
轉過小湖假山,進到產後康復科的走廊,一進來就聽到了麻將的聲音。
張鐵軍臉上就是一黑。
“這是住院部啊?”劉紅問。
“是產科,產後康復科,從待產生產到康復訓練,理療,綜合性的,可以從懷孕九個月一直住到產後半年。”
“那得多少錢吶?”
“自己家的花甚麼錢?她們幾個現在就是把這當旅館了,還管飯,還管康復訓練。”
“誰呀?”
“我媳婦兒,我大姨姐,王飛,她們三個唄,別人也不敢啊。”
“王飛憑啥呀?”
“她現在籤的那家公司也是我的,她在給我掙錢唄,你說她憑啥?再說都是好朋友。”
“我不信。”劉紅看了看張鐵軍:“我聽你說話感覺,你倆肯定有事兒。”
“有事兒怎麼了?我又不是不敢承認。”
劉紅掄拳頭照著張鐵軍的後背咚咚就是一陣捶,也不知道是來的哪門子氣:“臭流氓,現在你真是學壞了。”
“你敲鼓啊?”
“我想捶死你。”
“那你可捶不過來。”張鐵軍把劉紅的手抓在手裡,推門進了病房……這個不應該叫病房了,應該叫,客房?
屋子裡,周可人,周可麗,周可心,王飛,四個同志圍著桌子正在碼長城,李美欣站在一邊抱著棗棗觀戰指揮。
“不是,哪來的麻將啊?”
“哎呀,我們就是沒事兒打一會兒,”周可人擺擺手:“你別管,別搗亂。”
“問過護士了,”李美欣說:“護士給定著時間呢,到點就不玩了。”
“我告訴你嗷,我要是輸了你等著的。”周可心指了指張鐵軍,然後就看到了劉紅……和張鐵軍拉在一起的手。
臉色唰的就變了。
她這一沉臉,坐在她對面的周可人就看到了,扭頭看向張鐵軍,這才看到劉紅:“這是誰呀?”
“我姐。”張鐵軍抓著劉紅的手舉起來晃了晃:“我老家的姐姐,這幾天住在家裡。以後她帶我外甥女就住到這邊來了。”
“啊?”周可麗後知後覺的轉過頭:“那我也叫姐呀?我倆誰大?”
“我姐大,她六九的。夏夏,我姐是你歌迷。”
王飛全部注意力都在麻將上面呢,她這個人打麻將特別討厭邊上有人說話,聽到張鐵軍叫自己了,才不得不抬頭看了一眼。
她對劉紅擠了個笑臉:“你好,你長的真好看。”
“還能再假點不?”張鐵軍笑起來:“話說你們孩子呢?都扔哪去了?”
“洗澡去了,做個按摩啥的,棗棗是做完了剛送回來。”周可麗叫人:“姐。你兩家是啥親戚?沒聽你說過。”
“我老家,張家堡的,從小我姐天天帶著我玩兒,給我好吃的。她管我媽叫姑,我管她爸叫舅。”
確切的說具體是個怎麼個親戚他也說不清楚,老輩兒的事情很多都是難得糊塗的。
劉紅的爸爸是張鐵軍後姥爺的晚輩,血緣關係比瀋陽的大姐一家還近一些,兩家人走動的也比較好。
張鐵軍把棗棗接過來抱在懷裡,棗棗洗的粉粉嫩嫩的這會兒正精神著,睜著大眼睛看著他。
“這是你家那個棗棗啊?”劉紅也喜歡孩子,湊過來看。
“嗯,好看不?”張鐵軍顯擺女兒。
“她媽媽就好看。”劉紅誇了一句,誇的周可麗眼睛頓時就笑沒了。
現場幾個人對劉紅的接納度都相當友好,只有周可心一個人在那格愣格愣的。
“姐,你想上班不?”看到張鐵軍,周可麗把這事兒給想起來了,問周可人。
周可人看了看她:“你想上班啦?你著啥急呀才四個月,你上班了白天怎麼餵奶?現在可不能戒我告訴你,至少一年。”
王飛拍了一下桌子:“發爛渣呃,能不能好好打牌?你,你,出牌。”
幾個人都笑起來,王飛自己也笑出來:“討厭鬼,以後我們打牌你不要來啦啦。”
這話一出來,周可麗和周可心兩個當時就笑撲了。
這個時候的東北人對港臺腔一點抵抗力都沒有,會聽的腳趾挖地,直接能笑死。
“打牌是很累的活動,不讓你們玩兒是對你們好,”張鐵軍斜了王飛一眼:“就半年不玩能想死不?”
哼。王飛噘嘴把臉轉到一邊兒,不想理他。
“也差不多了,護士說不要超過兩個小時,這話咱們得聽,要不然以後遭罪的是自己。”周可人看了看時間,把麻將推倒。
王飛瞪了周可人一眼:“他放個屁你都得說是香的,你有甚麼發言權?”
“你要是確實太閒了的話,唱首歌吧,”張鐵軍想了想對王飛說:“我打算出個電視宣傳片,你和柳姐一人唱一首。”
“唱就唱。”王飛啪的一拍桌子:“憑甚麼不讓我打牌?”
“慫不磕磣,”周可麗對王飛說:“反正我不敢不聽他的,你敢不?”
王飛瞪她,想用眼神兒弄死她。
“姐夫,給我寫首歌唄。”周可心衝張鐵軍拋了捆菠菜。
“你消停的,好好上你的班得了,現在全國隨便你們跑已經滿足不了你了唄?”周可麗替張鐵軍頂了回去。
“你和美欣兒在外面,”
張鐵軍用手指點了點她們倆:“我可是聽說了,不服從安保條例,這種事再發生一次你們就老老實實在家待著吧。”
“沒~~有,不~~是。”李美欣頓時把個腰扭成了好幾段:“誰和你告的狀啊?煩人不?”
“我出門都得完全服從安保條例,服從安保和警衛人員的指揮,你們比我牛逼唄?”張鐵軍瞪了李美欣一眼。
“不用犟。”周可人臉上冷了下來:“這事兒是能開玩笑的嗎?如果不行就回來當老師吧。你倆。”
“我不。”周可心噘嘴,舉起右手:“我以後聽話。我保證。”
“你倆幹啥了呀?”周可麗好奇起來。
“嘿嘿,”李美欣訕笑:“我倆,沒幹啥。就……去迪吧體驗體驗,看了個演出。沒意思,以後不去了。”
這個時候的迪吧,就是夜場,或者叫夜總會,也有叫酒吧的,都差不多,都是演一些擦邊的小品和情景劇,然後大亂蹦。
特別亂,烏煙瘴氣群魔亂舞,賣各種假酒還有各種小藥丸兒,各種交易。
九七年以前,在東北這樣的場所還相當稀少,場子也都不大,也還沒有那麼雜亂,但是在江南已經很普及了。
已經是要多狂躁就有多狂躁。
這哥倆在武漢的時候,晚上偷偷揹著安保員跑出去,到夜場嗨去了,還在裡面喝了酒。
幸虧安保員工作比較合格,這倆人一出門就被發現了,暗中跟在了後面,最後把這倆喝迷乎了的人給帶回了酒店。
要不然,真說不上會發生甚麼事情。
夜場裡面的雞尾酒真不能隨便喝,實在想喝點兒一定要喝沒開封的。其實這個也不保險。
他的目的就是讓人喝醉,明白吧?不管男女都是這樣,醉了才會瘋狂,才捨得花錢,才能玩出來各種平時不敢做的事情。
至於會發生甚麼是不是有人因此遭受了甚麼他們才不在意,就算你死了和他們又有甚麼關係?
這事兒說大不大,但是說小也不小。
“這事兒就這麼一次,”張鐵軍對李美欣和周可心說:“這次沒出事是因為安保員工作負責,不是你們運氣好。
我都不說甚麼別的,也不說危及生命,就你們倆在那喝多了,在那被十幾個人輪了,你倆還能活不?
還是不在意?
如果以後你倆還是這麼個態度,這麼個樣子,那就請自己離開,別等我攆人,以後咱們互不認識永遠也別見面。
好吧?這種話我也只和你們說這一次。”
“我錯了,真的,知道錯了,我肯定改。”李美欣舉起右手發誓:“你別生氣嗷,我以後聽話。”
周可心有點不服,噘著嘴坐在那不吱聲。
她的性格有時候其實有點,讓人不是那麼太舒服,有點任性,或者說驕蠻。
“認錯。”李美欣照著周可心後腦勺就是一巴掌:“咋的錯了還不敢認吶?我都認了。”
“以後不了。”周可心面無表情。
周可人舉起一根手指指向周可心。就那麼指著。
“哎呀,錯就錯了以後不了不行啊,非得讓我說甚麼呀?真是的。我錯啦,以後改。”周可心低下頭不想理人。
血脈壓制下的不得不低頭讓她感覺有些羞恥,暗搓搓的瞪張鐵軍。你等著的。
“你們,兩個人去夜總會?”王飛聽明白了,用不可思議的眼神兒看向李美欣:“你們好勇哦,厲害了。”
“你好好說話,”周可麗呲牙咧嘴的拍了王飛一下:“把口條捋直。我的媽呀。”
“你在香港平時都是這麼說話呀?”周可人問王飛。
“唔系,我哋咁樣講,你哋覺得咩?”
“甚麼意思?你用了多長時間學會這麼說話的?”
“有點久,應該有兩年多,剛去的時候甚麼也聽不懂。我爸爸的朋友在對面島的多,我是先學會國語腔的。”
“甚麼是國語腔?”周可麗沒聽明白。
“我轟你港吼,你好厲害。就這樣,港仔叫他們灣灣腔,那邊講國語。就是普通話。”
“香港人能聽懂普通話不?”李美欣問了一句。
王飛搖了搖頭:“普遍聽不懂,那邊比較活躍的人裡面對面島的很多,這些人是可以普通話交流的。
本地人要說英文,或者廣東話和客家話,英文要更普通一些。”
“那就是說,咱們要去臺彎語言上沒有障礙唄?”
“嗯,沒有,那邊講普通話和方言,像山東方言湘南方言這樣,都聽得懂普通話也能交流。”
“那是為甚麼?”
張鐵軍抱著棗棗坐到床上:“渝城的巴南有個大江廠,那個廠的住宅區裡全是說東北話的,吃也是東北習慣。
但是你一問,全是渝城本地人。
臺灣那邊就和這個差不多,都是父輩過去的唄,雖然過去這麼多年了但是有些東西是不會變的,也抹不掉。
當年過去的山東人有二十多萬,湘南人六十萬,是最大的兩個地方群體。”
“那其他省呢?”
“其他省也有,但是少,都是幾萬人幾千人的,沒啥影響力,也就福建要多一點,有十一萬人。”
“但是那邊說閩南客家話的人是最多的吧?”王飛問。
“那不一樣,人家得算是本地人。”
房門被敲響,心心和童童被護士送回來了。
順便收走了麻將,這玩藝兒還是院方提供。
王飛的眼睛一直跟著麻將在動,一直到出了門消失了還沒收回來。滿滿的留戀和不捨。
“哎,孩子掉啦。”周可麗衝王飛喊了一聲,嚇了王飛一跳,一下子把童童摟到胸前。
直接把孩子給嚇哭了。
然後心心和棗棗也開始跟著哭。
就看三個媽媽哄孩子的手法相當的出奇並一致,摟起衣服往嘴裡一塞,又管飽又止哭。
就是這氛圍好像就有了那麼一點兒奇怪。
當三個孩子停止了嚎哭咕咚咕咚大口吃喝,大家的注意力從三個孩子的身上離開。
李美欣,周可心和劉紅的目光就都不約而同的集中到了張鐵軍身上,全屋十個人唯一的男性。
“你們這是背都不揹人了唄?”李美欣幽幽的來了這麼一句。
“你結婚了沒?”周可人問劉紅:“你叫啥名?”
“我離婚了,”劉紅衝周可人笑了笑:“我叫劉紅,我女兒都六歲了。”
“孩子呢?”
“在老家,我爸媽給我帶著,我,是跟著朋友來京城辦點事兒,然後就遇到鐵軍兒了。”
“那可真挺巧的。”周可人看了張鐵軍一眼。沒信。
“你還別不信,”張鐵軍看出來周可人的意思,說:“我和簡丹從南院兒出來,她和人在咱家南門外面吵架呢,在馬路邊上。”
“擁護啥呀?”周可人看向劉紅。
“讓她陪酒她不幹。”張鐵軍說:“地點還特麼是在咱家會所,你說巧不巧?等一會兒我去看看他請的是誰。”
“那人呢?”
“抓了。一個副科級幹部開著桑塔納拿著大哥大,一身西裝好幾萬,車上裝著幾百萬。”
“哪的?”周可麗問。
“本縣,我老家的。”
“我都聽說過,說那邊的幹部老有錢了,個個都發財了。”周可人說:“咱們礦區也有本縣出來的人。”
這個事兒是真事兒,本市人都知道。
礦區原來曾經是本縣的一個鎮,六八年才從本縣劃出來,這邊兒本縣人挺多的,包括張鐵軍一家。
張鐵軍上小學的時候礦區恢復建制成為市轄區。八四年。
“歌呢?”王飛衝張鐵軍伸出手。
“明天給你。”
“我還要一張專輯,全要你給我寫。”
“……憑啥呀?”
“你不讓我打牌,補償我的。”
其實是這幾天她把小柳所有的歌都聽了一遍,發現幾乎全是張鐵軍寫的,她有點吃醋,也想要。
女人的勝負欲有時候也是挺莫名其妙的,吃醋的原因更是五花八門。
“行吧,你先把這一首唱好,後面再說。”張鐵軍站起來:“我先帶我姐去看看房子,一會兒回來。”
“就在我樓上唄,”周可人說:“正好夏夏也在這,我們幾個做鄰居。”
“有地方嗎?”
“有,我問了,我家這棟一半都空著的,沒怎麼安排。”
“行,那我帶我姐去拿鑰匙,把屋裡佈置一下。”
“我也去。”王飛抱著孩子站起來:“我也要拿鑰匙,正好你幫我佈置。”
張鐵軍扭頭看了王飛一眼,一想到這是一個離了婚帶著奶娃的單身女人,一個除了唱歌只會打麻將的女人,嘴裡的話就沒說出來。
行叭行叭,就是佈置一下房子,也是應該的。
“我也去。”周可麗給棗棗擦了擦小嘴兒,輕輕的給她拍著奶嗝。
“那就一起,都去得了。”張鐵軍一揮手:“正好都給提提意見。”
“正好我倆的也一起收拾收拾擺置擺置添點東西。”李美欣挽起周可心的胳膊。
她倆的房子也在這棟樓,但是從拿到手一直也沒碰過,兩個人一直賴在周爸周媽那邊兒混日子,就沒過來住過。
一群人抱著孩子從康復中心出來穿過醫院來到家屬區。
先去服務處給王飛做了登記拿了鑰匙,然後上樓看房子。
整個生活區的硬裝都是那種比較簡潔明快的,整體視覺上比較柔和的裝修,沒有太多的稜角。
這種裝修風格不用強調風格,能適應大多數人的基本審美,也能適應大多數市場上常見的軟裝佈置。
沒有特點就是它最大的特點,能最大可能的突出軟裝效果。
事實上裝修這東西,只要做好顏色和線條,造型三個方面的搭配融合,不管材料貴賤,最後達成的整體效果沒有任何區別。
就像一塊八百塊錢的磁磚,事實上和四十塊錢的並沒有任何的區別。
就像賣給你一千八一米的窗簾,它的材質、造價和賣給你一百八一米的,也並沒有任何的區別。
咱們國人有一個特別特別的共性,而且世界唯一,就是能夠自我對賣的很貴的東西進行思維修正。
包括但不限於思維美化視覺調差強制接受和視醜為美。簡單點說只要貴,你就會感覺好。
房子裡電器裝置這些都是現成的,去買些軟裝回來佈置一下就行了,邊上的城市廣場裡就有專門的軟裝商城。
很多人都是在跟著說,其實並不知道到底甚麼是軟裝。
這東西其實很好理解,就是不能動的拿不掉的,就是硬裝,能拿動隨意換的都是軟裝。
燈具,傢俱,櫃子,沙發,椅子,床上用品,窗簾,等等,都是。
而且,事實上影響你的感官和居住體驗的東西,全都是軟裝,和硬裝一毛錢關係都沒有。
那些在硬裝上咔咔砸錢的人真的很難理解,你都不知道他到底在要甚麼。其實他自己也不知道。
幾百上千一塊的磁磚,鋪完以後你都想不起它的顏色(意識忽略),有這錢買張好的床墊不比扔了強?
是吧?
參觀完三套房子,幾個女人湊在一起嘰嘰嚓嚓的討論了一會兒,然後大家出發去商場。
女人好像天生就對這事兒特別有興趣,哪怕不是自己的房子也會熱情洋溢的參與積極踴躍的發表意見。
從家裡一直討論到商場,這中間的方案已經不知道改變了多少次。
“鐵軍兒,你喜歡甚麼樣的床?高的矮的?”
劉紅被大家給討論的人都懵了,本來挺有主意的人硬是被說糊塗變猶豫了都。
“我呀?寬的,矮的。我最喜歡的是榻榻米,或者直接在地板上放張床墊,我感覺最舒服。”
他還真不是開玩笑,他真的喜歡那麼睡。
上輩子他在渝城和楊兮月在一起的那十幾年,後面他倆就是直接睡床墊的,感覺比床甚麼的舒服多了。
還睡過一段時間的氣墊床,不過那東西舒服是舒服,就是時間長了會漏氣。
水床他也用過,不過並不像吹噓的那麼好,實際體驗是有點反人類的,會引起各種難受和不舒適。
“別聽他胡說,你挑你自己稀罕的。”周可人把劉紅拉走。
不過劉紅挑來挑去,還是選了一張兩米矮床。
“我也要這個。”周可心對售貨員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