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鐵軍說這話可不是開玩笑,這是要負責任的。
他說的就是農行高息攬儲這件事兒。
這事兒在這個時候沒聲沒影的,甚麼問題都沒有,爆發期是在零九年一直到一六年前後。
真實的存款,真實的存單,取不出來錢了,這事兒都知道吧?
這個事兒其實是史行長的前任搞出來的,不過他繼任以後也沒有停止,反而還給細化了,擴大了儲蓄種類和年限分級。
他的前任是馬永偉,不聲不響的沒甚麼名氣,這會兒已經調去了人民保險公司工作,擔任董事長總經理兼書記。
也正是馬永偉的調任,使我們的保險業進入了坑蒙拐騙的時代。
大家都要記住他。
張鐵軍直接把報告材料寫完,把自己對審計署的想法,還有對四大行和保險公司的想法都詳細的列了出來。
和那張名單一起放到了檔案袋裡。
重新上火漆密封,簽上名字和日期。
“於哥,進來吧。”
於君進來把密件取走。
送密件的人就在樓下等著的,拿了件兒人家還要馬上回去。
這東西可不能郵寄或者傳真,也不可能遠端列印,都是專人專送,人不離件。
張鐵軍坐在那想了想,拿起手機給蔣衛紅髮了個簡訊,讓他安排人對馬永偉進行調查監視。
這個人肯定得拿掉,得把剛走歪的保險業扳回來才行。
唉,九十年代呀,破事兒一件跟著一件,太多了。
其實細想起來,這幾十年中,我們是一直處在糾正完善當中,一直在試錯改錯,也是真的挺不容易的。
時間太短了呀,而且一上來就是生死局,從來沒有誰能給咱們喘口氣的機會。
外面的雨依然在下,天地之間白霧濛濛一片混沌。
張鐵軍在窗戶邊上站了一會兒,感覺唐宮酒店有一個最大的缺陷,就是房間的視野限制太大了,就能看眼前的院子。
畢竟這是唐風酒店,不可能像威斯汀那樣一建幾十層。
不過它的好處也是因為矮,樓下有院子有花園有小橋流水的,可以隨時下去溜達溜達賞花弄景。
算是有得就有失吧。
抽了根菸,讓腦子靜一靜,把情緒穩定下來,一頭扎進了檔案堆。
現在,張鐵軍的辦公室已經基本成形,秦哥擔任大秘書,處理兩個辦公廳,人大還有工業船舶辦公室和農業農村小組的事務。
於君身兼機要,事務和通訊三項工作,負責聯絡監察部,也負責協助處理辦公室的檔案材料。
景海洋屬於行政秘書,負責聯絡軍部,軍監委和軍科院,軍宣部。
刑海龍兼著機要和事務兩項工作,負責聯絡安全部和涉密的機關單位。
徐熙霞實際上擔負著生活秘書的角色,負責內務和外出等等事務的管理和安排,其實後勤也是她在管著的。
沒有按規定配備文字秘書,信訪秘書和外文秘書。
張鐵軍寫材料從來都是自己動筆,不需要別人代筆,一個幹部連材料都需要別人代寫,那還能幹甚麼呢?能知道甚麼呢?
沒有信訪秘書和外文秘書是因為他現在所有的工作都是對內的,也不需要公開。
財務方面有黃文芳管理。
做為東方企業的顧問,總部有楊雪帶領的團隊處理事務,身邊有張倩,龍靈羽和萬向軍,完全夠用。
惠蓮那邊不算在內,臨時代理的過渡職務不屬於辦公室的日常事務。
徐潔也不能往裡算,她屬於是特設人員,只負責電視臺和影視製作中心,起一個監督作用。
團隊成型以後工作起來就要輕鬆多了,這叫做有序化。
不再是不管甚麼檔案甚麼材料甚麼事情都往他面前堆,能節省大量的時間和精力。
一個上午就這麼靜悄悄的過去了。
要到中午的時候,惠蓮過來送檔案拿檔案,瞪著大眼睛驚喜的看著張鐵軍:“你在家呀?一直以 為你出去了呢。”
“那你怎麼不過來看看?”張鐵軍把她拉過來坐到自己腿上。
“沒想唄,我可忙了你不知道啊?怎麼這麼多事兒呢,以前感覺當官多好,現在這一品還是算了,我不是那塊料。”
“為啥?這不是乾的挺好的?”
“累,心累。”惠蓮皺起鼻子:“我總怕我做錯了,要是弄錯了可咋整啊?再耽誤你事兒。”
“你就上傳下達個檔案有甚麼可錯的?”張鐵軍歪著脖子看了看她:“心裡壓力大?”
“嗯。”惠蓮伸手摟住他脖子:“我怕我幹不好惹你生氣,還怕弄錯了,到時候給你丟臉咋整?”
“沒事兒,我臉多,不怕丟。隨便丟,想怎麼丟怎麼丟。”張鐵軍大氣的一揮手。
“你怎麼那麼煩人呢?”惠蓮被逗的笑起來:“說正經的呢。”
“用不著擔心甚麼,又不用你拿主意給意見,你只要不發錯人就行了,其他的慢慢學,做熟了沒甚麼大不了的。”
“我現在還不知道哪個重要哪個不重要呢。”
“沒事兒,慢慢就知道了。”
“還有那個簡報,感覺比上語文課都費勁。上班真累,不好玩兒。”
簡報就是那些不用處理的檔案或者材料,張鐵軍只需要瞭解就行,就由秘書們給做成簡報的形式,也就是大綱。
簡報這個東西還是需要一定的文字功底的,要簡潔明快,要能提綱契領,要用最少的字準確的概括全部內容。
張鐵軍到時候看一眼或者聽他們念一遍也就差不多了,能節省不少的時間。
這是做為秘書的基本能力,現在小惠蓮就是在這地方卡的要生要死的。
“那甚麼好玩兒?”張鐵軍笑著和她貼了貼臉。
“這個。”惠蓮忍不住,念央著帶著羞澀把小嘴親了上來。
她就喜歡和他這麼互動。
感覺從裡到外都是甜甜的,那種又害羞又想要的感覺讓她特別上癮。
“這個可不行哦,工作時間還是得正經點兒。”
“你煩人。”
“行吧,我煩人。你過來是要幹甚麼?”
“……換檔案。你批完了沒呢?”惠蓮去咬張鐵軍的耳朵:“要吃飯啦,你不餓呀?”
張鐵軍看了看時間:“行,吃飯。”
他轉頭往外面看了看:“雨是不是小了?小了的話我下午出去一趟。”
“要去哪?”
“啥意思?”
“老丫說得看著你,不讓你往湖裡跑。說你要是過去了肯定得下湖,那邊沒人敢攔你。”
“不去,我又不是水環境專家,我下湖也沒甚麼意義呀,我是想去趟省政府,把市裡約上一起談一談。”
“談湖啊?”
“嗯,湖,湖周邊的土地,還有咱們專案上的事兒,不都得定個調子嘛。”
“撒謊不是好孩子。”
“不撒謊,這事兒我撒謊幹甚麼?跑去玩水唄?”
“那萬一呢?你們男的不都喜歡玩水呀?還有黃泥。”
“我撒尿和泥玩唄?填補兒時的空白呀我?”
“你小時候沒幹過呀?”
“這個真沒有,那我媽不得掐死我?我家孩子小時候連開襠褲都沒有,上來就是死氣兒的。別人家孩子玩泥玩火,我家都不許。”
“那你不會偷著玩啊?”
“你是真沒捱過揍啊,那是能偷得來的嗎?大人一眼就看出來了。
就像當老師一樣,往講臺上一站,下面學生都在幹甚麼一眼就清清楚楚,就是看她愛不愛管你。
真以為你脖子一縮拿本書一檔她就看不見啦?
玩泥玩火下河玩沙子,那是能偷偷的事嗎?那一身味兒,那一身泥,那一腦袋沙子,往哪躲?”
“那玩水呢?你沒說。”
“玩水就更簡單了,用指甲在胳膊上這麼輕輕一劃,只要下過河的馬上就是一道白印兒。
你也不想想,我們小時候玩的東西,不都是我爸小時候玩過的呀?你說有甚麼是他不知道的?
估計他玩過的有可能我們到是沒玩過。”
“對哦,”惠蓮想了想:“我就說小時候怎麼感覺我媽甚麼都會,她玩過。”
“現在的孩子不一樣了,”張鐵軍捻了捻惠蓮的耳垂兒:“咱們小時候和咱們爸媽小時候相差不大,都是那點東西。
現在的孩子可不一樣嘍,都是新鮮玩藝兒,各種玩具各種新遊戲,電視電影畫報的,小人書都沒有孩子看了。”
“管不了了唄?”
“那到不至於,揍就完了,不管啥揍一頓肯定老實,還長記性。”
“騙人,老丫都說了你對孩子可好了,都沒罵過。還揍?你捨得呀?”
“那不得看錶現啊?人家沒犯錯誤揍啥?再說現在不揍不代表將來不揍,不趁著小打幾頓將來長大了就打不動了。”
“打孩子趁早唄?”
“對頭,就是這麼個事兒,不捱打的童年是不完整的。”
張鐵軍把惠蓮拿來的檔案拿起來看了看,把處理好的那一摞拿過來:“走吧,你把這些處理一下咱們就去吃飯。”
“以後總得這麼多呀?一天。”
“這是少的,這才哪到哪,以前那檔案都能把我埋起來,現在都好多了都。”
張鐵軍去惠蓮臉上親了親:“去吧。彆著急啊,穩著點兒,又不趕時間。”
“嗯。”惠蓮站起來整理了一下,抱起檔案看了看張鐵軍:“那我走嘍?回辦公室嘍?”
張鐵軍笑起來:“咋的,你還打算在這午休啊?”
“呸。”惠蓮臉就紅了,擠了個鬼臉抱著檔案出去了。
張鐵軍看了看桌子上,拿起筆繼續幹活。
中午吃過午飯,徐熙霞和惠蓮去午睡,張鐵軍自己重新泡了壺茶,點了根菸,坐到窗子前面看風景,全當是休息了。
午睡這東西真不是想睡就能睡的,這麼多年了張鐵軍也沒找到入睡的方法,就是不困。
也不是年紀的關係,上輩子他都六十了依然沒有午睡的習慣,大眼珠子從扒開一瞪就是一天。
坐一會兒清靜清靜腦子,對他來說就已經是休息了。
他並沒有因為不用睡覺就勉強自己繼續批檔案寫材料,不睡覺不代表腦子不累,適當的放空休息還是相當必要的。
點一根菸,喝幾口茶,聽著窗外唰唰的雨聲,看看風雨裡的景色,甚麼也不去想,那種感覺相當的愜意。
這是張鐵軍上輩子在渝城養成的習慣。
那個時候,中間有一段時間,大概有七八年吧,他一個人住在巴南,手頭上也比較拮据,也不想出去走動。
就經常一個人坐在家裡喝茶看風景,享受那種孤獨,慢慢的也就養成了習慣。
第八年的年底,他的財務情況大大的改善,身邊也有了人陪伴,但是這個習慣卻堅持了下來,再也沒有改變過。
那是一種頭腦身心完全放空的感覺,看著好像在發呆,其實甚麼也沒想。
比睡一覺還舒服。
與其說是養成了習慣,不如說是他喜歡上了那種感覺。
“部長。”於君輕手輕腳的走進來,小聲的叫了一聲。
“嗯。”張鐵軍沒動,應了一聲,抬手看了看時間:“你怎麼不多睡一會兒?”
“我也想啊,被令狐書記一通電話給打起來的,我要是敢不起來接他電話估計他能來砸我房門。”
於君給張鐵軍換了茶水,自己也倒了一杯,咕咚咕咚一飲而盡,暢快的吁了一聲。
“他打電話幹甚麼?”張鐵軍拿起茶杯輕輕聞了聞,抿了一口,讓鼻尖辱齒全是茶香。
“他和劉省長,還有昆明的楊書記張市長,官渡區的馬書記一起過來了,問我你有沒有時間。”
張鐵軍吧嗒吧嗒嘴,有點無語。
你人都在過來的路上了,問有沒有時間?這客氣的是真客氣。
算了,這幾天人心惶惶的,這個大亂攤子屬實也夠他們鬧心的了,來就來吧。
“那你去迎迎吧,我到會客室等。”張鐵軍放下茶杯站起來,抻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身體,做了幾個拉背的動作。
這段時間忙來忙去的,訓練暫停,身上都有些發緊了。
體育運動這東西練上了就不要停,可以適當放低強度,一旦停了身體就會迅速反彈。
身體肌肉和關節發緊就是反彈前的訊號。
那意思就是問你,你還練不練了?練就痛快練,不練我就要放鬆下來了哈。
它一放鬆,人就開始膨脹了,而且想恢復特別特別的難。
你看那些退役運動員,個保個沒等幾年的時間,就開始像氣兒吹的一樣胖起來了,而且一胖到終生。
再也沒有恢復的可能。
不少運動員最後都是被胖死的。
這玩藝兒就像打拳擊的脖子粗,練跳舞的腿粗,練瑜珈的關節受傷,都是不可逆的。
天賦型選手除外,人家那是老天爺特殊照顧,怎麼樣都不會胖。
於君去找樓層服務人員吩咐了一下,然後下樓去接人。
張鐵軍晃到徐熙霞和惠蓮的辦公室看了看,倆丫頭還沒起來呢。
龍靈羽也不在,就張倩這個大傻丫頭坐在那看書,看到張鐵軍衝他呲牙笑:“哥。”
“你中午不睡一會兒?”
“睡了,醒了,沒事幹就過來翻翻書。哥你有事兒啊?”
“沒事兒,就隨便看看,你看書吧。下午就別喝咖啡了,那玩藝兒喝多了不好。”
“噢,知道了。”
“給你小妹兒打電話沒?她在那邊怎麼樣?”
“天天都打,我不給她打她也要打過來,她在那挺好的,吃的好睡的好的,都要美死了。”
“學習能跟上不?”
“她說能,我也不知道啊,等回去我看看的。她要是不好好上學我就揍她。”
“嗯,該管得管,習慣是慢慢養成的,有甚麼事兒就和我說,別憋著。”
“嗯。”
“放暑假了吧?”張鐵軍忽然想起來,都七月中旬了,學校應該都已經放暑假了。
“今天返校,明天開始放。”張倩點點頭:“我讓雪姐幫著管著她點兒,咱們啥時候回去呀?”
“還得幾天。”
張鐵軍沒說讓她提前的回去的話,工作就是工作,不能因為誰或者甚麼事兒就給開綠燈,那不是甚麼好事兒。
當然了,特殊情況除外。
“你看吧。”張鐵軍轉身出來,又去萬向軍的辦公室看了一眼,這才來到會客室。
兩個服務人員正在抹灰擦地收拾東西,看到他進來笑著問老闆好。
“你們是哪一批?”
“我倆都是第二批。”
“在這邊還習慣嗎?”
“挺好的,沒啥不習慣的。”
其實原來屋子裡就挺乾淨整潔了,兩個人手腳也快,很快就搞完了,擺上鮮花點上薰香,又給泡了茶端上來。
“給我弄杯咖啡吧,加奶加糖。”張鐵軍點了點頭。
只有前兩批人員才會叫他老闆,從第三批開始他就沒再露過面了。
唐宮酒店前兩批服務人員都是遼東人,基本上都是本市和瀋陽本地人,第三四批來自東北三個半省。
從第五批開始才在全國範圍招錄。
現在搞到第幾批了張鐵軍也不知道。
前三批人員這會兒基本上都已經是中層管理幹部了,包括眼前這倆。
別以為過來收拾屋子就是服務員,能被指派在這邊樓層服務的都是經過政審的,都是管理層。
這不是不公平,是為了保證不出事故。
這些老人都知道張鐵軍喝咖啡有加糖加奶的習慣,連他喜歡的配比都是清楚的。
一杯咖啡沒喝上幾口,人到了。
帶著一股子雨水的潮意進了屋。多了一個人。
“坐坐,直接坐,咱們就不整那些虛的了,我現在都要有握手綜合症了。”
張鐵軍把幾個人讓到沙發上坐下。
兩個服務員過來給他們添茶水,輕聲說一句您請慢用,小心燙,然後就出去帶上了門,守在了門口。
“我還想去找你們來著,”
張鐵軍掏出煙來散了一圈兒:“如果從早上就開始下雨。剛才我還說等會兒雨小了就去找張省長。”
“有甚麼好事兒?”劉省長眼睛就亮了。
劉省長以前做的是常務工作,接班相當順利,對省內的情況也是相當的瞭解,甚至省內的幾個大專案都是由他進京去跑的。
是個能力相當強的人,是從外經委升任的副省長,對經濟工作很有見地。
他是山西人,從京城工業學院畢業以後就進了外經貿部,九一年以前一直在京城工作,在京城有比較深厚的人脈。
“滇池的治理,算不算好事兒?”張鐵軍點著煙,把打火機扔給官渡馬書記。
“真的?”劉省長差點蹦起來:“財政會同意嗎?”
“這就是我要找你們談的事情,財政估計是指望不上,他也不敢開這個頭,多給了你們那五個怎麼辦?
六個都給了其他方面怎麼辦?
是吧?
我的想法是,由我家裡的基金把滇池整個承包下來組建一個滇池管理公司,用十年到十五年的時間完成整個湖水的淨化治理工作。”
別感覺這個時間長,整個昆明湖儲水十六億立方,還要接受源源不斷的汙染源流入,這個期限絕對不算長。
光是一個截止源頭終止湖水繼續惡化怕是就得需要幾年的時間了。
這會兒湖水雖然還沒有大面積的爆發藍藻,但是已經有了兆頭,爆發是遲早的事兒。
“我感覺可以,書記你說呢?”劉省長動心了,看向令狐書記。
這不是承包不承包的問題,這是可以節省多少錢多少人力物力的問題。是送上門的大福利。
“不只是湖面,包括湖周邊五百米到一公里這麼個範圍都要包含進來,”
張鐵軍說:“想要徹底治理好,截源淨化只是一個方面,主要還是全面恢復綠地溼地和灘塗,這個相當重要。
對了,”張鐵軍指了指昆明張市長:“湖邊上是不是有建設專案在報審?有高爾夫球場是吧?全部叫停。
湖周沿岸的所有專案全部都要停掉,從水線開始五百米到一公里這麼個範圍全部需要騰退出來,這個沒有商量的餘地。”
張市長就有點為難,去看張省長。
張省長擺擺手:“按張部長說的辦,這個時候不能只看眼前,湖水的淨化問題牽扯深遠,是要影響幾代數代人的大事。”
令狐書記也點頭:“滇池是咱們的生命湖啊,保護好它是第一要務,其他都要往後靠,我們可不能當這個罪人。”
他和劉省長都是有決心要處理好滇池問題的,這將成為他們履歷上最閃光的一點。
畢竟他們剛接手,問題都是前面造成的,和他們沒啥關係。
這個鍋都不用甩,所以治理的決心才會大。
“哦,張部長,這是西山的小楊。”令狐書記指了指那個多出來的人:“海口河是西山轄區,我就把人給你帶過來了。”
張鐵軍那天和令狐書記提到過湖水排水淨化的事情,提到了下游幾百公里的生態問題。
“排水的事兒不復雜,咱們後面談。”張鐵軍衝楊書記點了點頭。
“我的想法是藉著沿岸騰退的機會,把進水河道進行疏理合並引流,建幾座汙水處理中心和一定數量的淨化站。
也藉著這個機會把人遷離湖岸,把湖邊的單位企業工廠都遷走,從根源上杜絕再次汙染的可能。
只有完全截斷進水這個汙染源,才能談到後面的治理和淨化。
以後還要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