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的時候,已經運轉了四十多年的公安保衛系統發生了巨大的改變。
在九三年以前,公安系統並不是一枝獨秀的治安單位執法機構。
在前四十年,治安執法的主要力量是公安處和保衛處,國營單位,企業,廠礦,學校,政府機構,起碼都有個保衛處。
公安處的級別要高一些,成立的條件也要苛刻一些,但是許可權更大。
保衛處至少一聽就是內部機構,公安處是內外兼修,是真的有地方執法權的。
張鐵軍小時候的夢想,其中就有一個長大了進公安處,挎著槍夾著包,看不順眼一頓削,在那時候孩子的眼裡那是相當牛逼了。
通勤車上人擠人,他們身邊都能空出來一圈兒。
後來長大了才知道,那不是牛逼,那特麼是嫌棄。
這樣的公安處,鐵路有七十多個。
派出所那就更多了,有兩千多,大所一兩百人,小所十七八個人,遍佈祖國的四面八方。
派出所和公安處不是一回事兒哈,這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機構,公安處是直屬鐵路公安局的,和鐵路公安分局平級。
鐵路派出所是鐵路公安局的下級機構。
公安分局和公安處並稱為鐵路公安段,其實一點關係也沒有,各幹各的。
就像鋼鐵公司的公安處,也叫本市公安局鋼鐵公司分局,但實際上和市局一點關係也沒有,人家是獨立單位。
原來哈,九三年以後開始調整了,許可權開始被縮減,行政編制也在整改,像一般保衛處的執槍權都被回收了。
九三年各級公安處就開始壓縮編制了,大部分職工都不再列入警籍。
不過鐵路公安處明顯並不在這個行列,人家一直都是正兒八經的公安機關,是穿警服的,堂堂公安部第十局。
不但沒有被壓縮,規模還在慢慢擴張……他們的編制權在鐵路,不受公安部這邊的規定影響。
張鐵軍要鐵路派出所的指揮管理權,其實就是要公安段的公安分局,公安處和保衛處並不受影響。
甚麼叫指揮管理權呢?就是以後這撥人歸我管了。
這可不是空口白牙說一聲就行的事兒,公安處這種機構為甚麼能獨立在外,那是因為人家的工資獎金福利待遇都是企業在出。
這是得花錢才行的。
張鐵軍提要求,老韓一點頭,以後這十九個分局兩千多個派出所上上下下就得公安部掏錢養了,還得給人家幹活。
至少五萬人。你當以前是老陶他們不想全面接過來嗎?
九三年以後到處都在搞甩包袱開源節流,鐵路也想,好幾次都想把十局交過來,是公安部這邊以行業特殊為理由沒接。
那是真特麼養不起。
所以這幾年鐵路警察就有點爹不疼娘不愛的。
爸媽不和,孩子夾在中間又受窮又受氣,
服裝沒錢換,警械補不全,工資上不去,獎金沒有影兒,連正常報銷都得排隊。
誰還沒有家要養啊?誰家沒有父母老婆孩兒?
明明以前挺牛的職務,整的和下崗工人差不多。
張鐵軍這一舉動,也和這個有關係,鐵警還是相當重要的,得讓大家振作起來,這一天天都沒心思工作了怎麼行。
鐵道公安局和衛生部財政部交通部一樣,誕生在東北,前身是一九四七成立於哈爾濱的東北鐵路公安處。
四八年底,東北鐵路公安處升格為東北鐵路公安局。
四九年,在這個基礎上,成立了中國鐵道公安局,開啟了鐵路治安維保工作的新篇章。那個時候的形勢相當複雜。
五三年的時候,因為形勢需要,公安部組建了交通保衛局,也就是十局。這個時候的十局和鐵道部沒有任何關係。
到了五四年,國家按照功能對部委機構進行整合,鐵道公安局被併入了公安部交通保衛局。
但實際上只是業務上接受公安部的指導。
就這麼一直到了七十年代,鐵道部和交通部合併了,七一年鐵道公安局更名為交通部公安局。 可是沒過幾年,七五年的時候,鐵道部重新設立,交通部公安局又改回了鐵道公安局,對外稱十局。
這個時候的十局和以前的十局就已經完全不一樣了,已經完完全全是鐵道部的建制單位。
也就是在七五年,鐵道公安局開始在全國各個鐵路分局設定鐵路局公安處,開始組建鐵路派出所。
除了戶籍管理、出入境管理、邊境管理這三大項以外,鐵路分局和鐵路派出所具備所有公安機關的職責和權力。
八七年,鐵路局公安處更名為鐵路公安處。沒看出來變化吧?整體提了一級。
到九零年,鐵路公安處改為鐵路公安分局,又提了一級。同年五月鐵路公安分局被列入所在省份的公安廳序列。
但仍然是一個形式,屬於業務指導,仍然是獨立運轉。
也就是在九零年,鐵道公安局開始在內部組建鐵路工程公安局,鐵路工程公安局下又設公安處。
同時,各工程局旗下的各工程處設立公安分處。
除了鐵路工程公安局,還有鐵路建築公安局,同樣下設公安處和公安分處。
機構的建制規模開始直線上升,變得龐大而複雜。
這一塊屬於企業性質,張鐵軍瘋了都不會接手過來,完全沒有這個必要。這就是一個內保單位。
哦,忘了說,在零五年以前鐵路公安局的成員並不屬於公務人員,而是企業人員,是職工。
所以才說在這些年當中,鐵警這個群體是相當的無奈又無助。
所以,鐵路系統的警察骨子裡並不把自己當警察,也就不那麼奇怪了,畢竟人家真不是,只是企業職工而已。
這個差別還是挺大的,直接影響著日常的工作和行為。
公安處保衛處的怎麼幹到是沒甚麼關係,可是派出所這麼整不行啊,那麼大個片區呢,還都是最複雜的片區。
這個其實就是為甚麼火車站都那麼亂的原因。企業思維。
張鐵軍坐在那琢磨了好半天,把這些事兒一樣一樣的捋了一遍,然後才感覺,自己好像還缺個秘書。
公安這一塊也需要一個專人來聯絡,來整理材料上傳下達。
嘖嘖,這,真是的。
工作具體能做到甚麼程度還不知道,人可是越來越多了。
其實這個崗位就挺適合周可麗的,但是不能。一個是周可麗剛坐完月子還得哺乳,再一個就是,這個真不能搞成夫妻檔。
這要是開了這個頭那還了得?信不信分分鐘上上下下的,就能搞出來無數個夫妻檔來。
抓了抓頭皮,張鐵軍把身邊的人琢磨了一遍,就刑海龍和警察有直接關係。
不合適。
大家現在本身事情就夠多了,也不適合兼職。
“老丫。”張鐵軍喊了一聲,沒動靜。
他起來走到門口開啟門:“老丫,徐老丫。”
“哎。”徐助理從隔了兩道門的辦公室裡伸出腦袋來:“叫我呀?”
“……還有第二個人叫老丫唄?你忙啊?”
“忙啊,你不知道你這一天得多少事兒啊?這些材料檔案不都得整理編序呀?真是的,忙活半天我白乾了唄?”
徐熙霞走過來。
“你在弄哪一堆兒?”
“公司這邊兒,那些我怕犯錯誤,我搞不明白哪些是密的哪些是普通的,萬一搞錯了咋整?你有事兒啊?”
“算了,你忙吧。……你叫惠蓮過來。”
“你要嘎哈?”徐熙霞懷疑的上下看了張鐵軍幾眼:“我發現你這陣子不對勁兒,竟是大白天的,那啥。”
“甚麼時候啊?造謠也得半真半假吧?張口就來呀?”
“哼,黃文芳知道你這話不?”徐熙霞湊過來小聲問了一句:“還有張英,少啊?”
“你怎麼不說還有你呢?你才不對勁兒吧?啥呀說甚麼都往這上領?”
“嘿嘿,我也不知道咋了,總有點想。中毒了。”徐熙霞把臉湊過來在張鐵軍臉上蹭蹭了:“你說咋整?
感覺現在癮頭變大了。”
“我缺個秘書,你說惠蓮行不行?聯絡公安部這邊兒。”張鐵軍伸手抱了抱她,趕緊換話題。
“那就試試唄,有啥行不行的?我感覺能行,又不是啥難事兒。”
“那你叫她過來一下,她去哪了?”
“和張倩在萬向軍那頭,她現在不是學習嘛,哪不得看看熟悉熟悉?你那邊的事兒也不敢讓她碰,就在公司這邊兒唄。
我去喊她。”
隔了幾分鐘,惠蓮跟著徐熙霞進了張鐵軍的辦公室:“你找我呀?咋的想我啦?”
“我現在公安部這邊需要一個聯絡人,你想不想試試?”張鐵軍伸手揪了揪她的巴掌大小臉蛋兒。
“啊?我,我能行嗎?我不行吧?我不行。”惠蓮馬上對自己進行了三連否定。
這丫頭確實是缺少一點自信。
“哎呀,就是他就叫你幹啥你就幹啥,有啥不行的?”徐熙霞瞪了惠蓮一眼:“比我膽兒還小,完蛋玩藝兒。”
“我本來就不行,啥也不懂,我才過來幾天啊?”
“不懂不會學呀?幹幾天不就懂了?又不是讓你上戰場。真是的。”
“都要幹啥呀?”惠蓮問張鐵軍。
張鐵軍想了想說:“接發檔案材料,平時這個事兒最多,和你現在乾的差不多,另外就是上傳下達。
部裡的政委副政委,副部長,辦公室,各個局的局長政委這些人你都要熟悉起來,要有他們的聯絡方式,瞭解各自的工作。
還有各個省廳的情況,聯絡方式這些。你就到廳這一級。
具體的事情其實沒有多少,管理上有各個副部長在負責,平時你就是盯一盯。
然後就是完成一些我臨時交待的任務,整理我的行程提醒我一些事情,這個是我最需要的。”
惠蓮想了想,看了看徐熙霞:“聽著好像也不難哈。”
“得看不少材料,你得把不少東西記熟。”徐熙霞說:“難是不難,但是剛開始估計得挺麻煩的。那她是不是就是警察了?”
徐熙霞問張鐵軍。
張鐵軍點了點頭:“正好她剛畢業,走個特招進來就行,等我卸任就辭職。”
他只是臨時代理,是個過渡,這個任職的時間並不確定,所以他就沒想在部裡挑秘書,那就成了耽誤人了。
秘書這個工作是會打烙印的。
“還要辭職啊?那有啥意思?”徐熙霞有點不滿。
“我都走了還要留下來幹嘛?咱家缺那份工資咋的?”
“那我試試,不知道能不能幹好,反正,你不興罵我。”惠蓮到是對辭職這事兒沒甚麼想法,反而還挺想試試的。
“他捨得罵你?”徐熙霞斜了惠蓮一眼:“我可跟你倆說啊,秘書就秘書,別扯閒蛋,要是讓我看著你倆等著的。”
“那我在哪上班兒?”惠蓮有點小興奮。
“你就在景海洋隔壁吧,裝置都是現成的,正好有甚麼弄不準的可以問問他。”
“走,看看去。”徐熙霞摟著惠蓮往外走。
“別走啊,”張鐵軍到辦公桌那寫了個紙條遞給惠蓮:“這是白副部長,你聯絡一下,讓他在各部門通知一下你的身份。
你把畢業證,資料,戶口資訊這些傳給他,讓他給你辦一下入職手續。
再一個就是你讓白副部長通知十局,讓十局的局長和政委過來見我。”
“走,我幫你。”徐熙霞還是有些大樣的,陪著惠蓮去了她的辦公室。
張鐵軍掏出電話先給白副部長打了過去。
“部長。”
“我這個就是臨時的,不算數。
是這麼個事兒,白叔,因為我這個情況,就不從部裡安排秘書了,我臨時安排個聯絡人,大學剛畢業的。
你幫我走個特招給她個身份,等我走她就辭職。
我叫她聯絡你了,一會兒能給你打電話,你注意一下。”
“行,小事兒。你甚麼時候回來?咱們也得見個面啊,開個小會,我等著你指導呢。”
“行吧,我不和你爭這個,你說指導就指導。還得幾天,我還得替主任去趟雲南,我儘量快點吧。”
“行,那我在家等你,幫你守著攤兒。電話來了,應該是你安排的人。男的女的?”
“女的,你接吧,我先掛了,咱們回來再說。”
電話是徐熙霞打的,惠蓮多少還是有一些緊張,怕不好。
過了一會兒,兩個人挽著手高高興興的過來報告,電話打完了,資料交了,十局也通知了。
金大秘書正式上線。
鐵路這邊還要等一等,要等十局過來。
張鐵軍開始帶著惠蓮和徐熙霞兩個整理自己手裡的資料和材料,也是讓惠蓮熟悉一下的意思。
“寶兒,我感覺你是不是,忘了點事兒。”
徐熙霞猶豫了一下,還是對張鐵軍這麼說了:“我感覺你是不是應該到公安廳和監察廳看看啊?軍區你都見了。”
惠蓮跟著點頭:“我感覺也是,其實發公告的時候我就奇怪,不是應該到公安廳去開這個會呀?”
張鐵軍呶呶嘴:“我到是想去,怕去了出不來。”
“為啥呀?”
“怕被氣死在那兒。你們忙你們的,還管上我了。”
“好心給你提醒。”
“知道。我想點事兒。”張鐵軍揹著手走到窗前,低頭俯視腳下大馬路上密密麻麻螞蟻一樣的行人和車輛。
其實他稍微有一點恐高,這樣的高度會讓他產生一種暈眩感,感覺身邊的東西都在轉動,晃動。
不是害怕的情緒,是暈眩然後導致站不穩。
像那種經常出現在遊樂專案裡的燈光旋轉類的遊戲,都是張鐵軍的一生之敵。根本站不住。
他在想怎麼來開啟這個頭。
經過一番的治安治理,社會上被掃蕩一空,很多所謂的地下場所都端了個乾淨,也牽扯出來一批官員。
但是這遠遠不夠。
甚至都談不上傷筋動骨,只不過是小小的皮外傷。
廣東的形勢根本就不在社會上,哪怕它那麼亂。
做為著名的貪腐第一大省,社會上那點渣渣簡直就是不值一提,那只是老百姓眼裡的亂。
“主任,我回來了。”蔣衛紅走進來。
他今天去省安全廳了,算是視察吧。
張鐵軍看了看蔣衛紅:“感覺情況怎麼樣?”
蔣衛紅想了想說:“根據前期的資料,我著重談了幾個人,總體情況還是好的,有問題不大,只有一個副廳長需要換掉。”
“那就換掉吧,”張鐵軍想了想:“我去一趟吧,這事兒還是這邊出手妥當一點兒。
你也別閒著,帶幾個人去一趟荔灣廣場抓個人,公安部A級通緝犯林錦城就躲在那裡,有人在南塔見過他。”
蔣衛紅點點頭,轉身出去了。
張鐵軍又站在那想了一會兒,對徐熙霞和惠蓮說:“我出去一趟。”
“去安全廳啊?”
“嗯,我去換身衣服,你倆就在這看材料吧。”
張鐵軍回到房間換上了警裝,這才讓李樹生準備車, 出發去了黃華路。
蔣衛紅說的副廳長姓文,笑眯眯的戴個金絲眼鏡,是廣東安全廳的常務副廳長。
一般來說,配有常務副的單位,那就說明正主是個兼職,掛個名兒,工作重點肯定是放在別的地方的,日常工作都是由常務來主持。
這樣的單位要麼就是需要重點關注,要麼就是需要高職高配來提升地位。比如公安局就是這麼個事兒,一般都是由常委兼任。
像這種,他是肯定沒有時間來進行日常管理的,所以只能任命一個常務副來協助,他偶爾聽聽彙報掌握一下情況。
這已經算得上是勤政了,事實上大多數真的就是掛個名,啥也沒時間管。
廳長不在,他已經有大半年時間不在這邊辦公了,這大半年時間一共來了沒有三次。
“文廳長,實在是不好意思,第一次見面我就不得不對你說,你被免職了,請你老老實實配合調查,坦白過錯重新做人。”
“……部長,是不是搞錯了?”
“咱們還是別說這些沒用的話了,你自己心裡也有數,好吧?互相留一點體面。”
文副廳長臉色煞白,癱軟在座位上,張鐵軍擺擺手,李樹生帶人過來把他架了出去。
“廳裡的工作,暫時由張副廳長主持,張副廳長原來的工作由羅副廳長接手,政治部由張副廳長負責。”
“是。”幾個副廳長和政治部主任,辦公室主任整齊的起立敬禮。
“以前,廳裡的任命都是由省裡決定,所以大家的來歷出身都不太一樣,這不是甚麼大問題。
但是,我希望你們能忘掉以前的經歷,繫好頭上的國徽,能認識到現在的身份和責任,能踏踏實實的在崗位上盡職盡責。
等到下半年,會後,部裡會有一個調整,有些希望能去別的崗位上發光發熱的同志會有一個機會,離開。
調整過後,各省廳的組織任命工作就不經省裡了,再想出調可能也沒那麼容易,你們都要認真的考慮好。
這是後話,跟你說只是讓你們有個心理準備,想清楚,但是工作還是要認真做的,哪怕你想走,也要站好這班崗。”
“是。”
“政治部和辦公室回去工作吧,張廳長羅廳長,林廳長,你們幾個留一下。”
政治部主任和辦公室主任敬了個禮,出去了。
“你們誰和邊防總隊那邊比較熟的?打個電話叫林總隊和蘇少軍政委過來一趟,帶一個連,全副武裝。”
“我來打吧。”張廳長掏出電話。這傢伙都沒明白怎麼個事兒就升職了,這不得好好表現?
“接下來,我們有個任務,就是對省廳,省監察廳進行清理,抓捕,你們商量一下選一批能戰鬥的人員出來。”
幾個副廳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點懵逼。
自己幾個人就坐在省廳的大院裡面,甚至包括幾個人自己在內,不少同志本來都是在省廳工作的。
這算不算要造反?全是熟人。
“為難嗎?要是為難就算了。”
“不是,部長,就是一下子沒反應過來,我們堅決執行命令,保證完成任務。”張廳長第一個站起來表態。
“雖然說你們身上基本上沒甚麼大問題,但是小問題也不少,希望給你們的機會你們能夠抓得住。
雖然咱們是第一次見面,我想你們應該對我是有一定了解的,我這裡不講情面,只講國法,沒有任何條件可講。
你們可以現在退出,但是絕對不允許出現任何意外。”
“是。”
“你們對省廳那邊應該是很瞭解的,在這個院子裡都不是甚麼秘密。做個選擇吧。”
幾個人互相看了看,都琢磨起來。
張鐵軍到是不在意,這都是人之常情,而且他們說不說說甚麼現在也並不重要。他不會逼著他們說,沒有意義。
軍人的行動速度就是快,感覺沒過多一會兒,邊防總隊的人到了。
一個連,在武警這邊叫中隊,沒有陸軍那麼多人,但還是坐了三輛車。
“部長,邊防人到了,到門口了。”
“走吧,咱們也去大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