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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4章 漢服

2026-04-16 作者:南溪仁

“憑甚麼不要了呀?還有臺車呢。

他不是都靠自己努力從來不佔人便宜嗎?特麼的真有這個逼臉說,一邊花著用著開著,然後還裝犢子。”

王飛自己都沒說啥,也沒當甚麼事兒,徐熙霞炸了。

就因為王飛說沒有甚麼欠不欠的,甚麼都沒打算要。

她買的那些房子到是行,還是她的,不過那也都是以前買的,不是婚後財產。

婚後,兩個人擠在雜院裡面,吃的用的花的都是王飛的,王飛還送了他一輛甲殼蟲。

那車可絕對的不便宜,五十多萬,在這個年代屬於妥妥的豪車了。

豆唯天天開著得瑟,牛逼的夠嗆,他可從來沒說過這是王飛買給他的。

事實上,就算是到了零零年代末,四五十萬的車輛仍然也屬於是正經的豪車。大多數人買不起的,就是豪的範疇。

至於豪車至少百萬起步,那都是移動網普及以後的事情了,在移動網上人均月入好幾萬,個個都是大富豪。

那不能比。

其實最愛議論這些,最喜歡給這些車啊房子排名的,都是買不起的那些人,關鍵是,他們還瞧不上幾十萬的,一提一撇嘴。

兜裡比臉都乾淨,提輛腳踏車都費勁,就是有一種莫名的勇氣,和一種莫名的信心。

這樣的人還正經不少,保證你身邊就有。

“憑啥不要?”徐熙霞掐著張鐵軍的脖子搖,可兇了。

“我不要的呀?人家自己不在意你急個啥?”

“我氣。”

“人家自己都不氣你氣啥呀?”張鐵軍把徐熙霞抱到懷裡。

“就是氣呀。”

“那你就掐我?”

“嗯~~~,我又沒使勁兒。”徐熙霞摟住張鐵軍的脖子一頓扭:“你說怎麼有這樣的男人啊,瞧不起他。”

“一樣米養百樣人,甚麼人都有,有甚麼奇怪的,就是自私唄。”

“我討厭他。”

“嗯,行,咱們一起討厭。”

“你別總把我當小孩兒,我都長大了。”

“哪大了?”

“哪不大?”

“有些地方可不能大。”

“……你,你竟然撩閒。你再說,再說一個。”徐熙霞兩眼嗖嗖放著光。

“你倆嘎哈呢?”慧蓮開門進來。

“他撩閒。他撩我。”

“他咋撩你了?”

“你也討厭,不理你了。”徐熙霞臉一紅,把腦袋往張鐵軍懷裡一紮:“你揍她,你幫我揍她。”

“媽呀,咋還害臊上了?你倆在說啥呀?”惠蓮一臉驚奇,徐熙霞愛撒嬌她都習慣了,全當沒看見。她不會。

她不會撒嬌。從小被忽視啥活都得乾的孩子,只會敏感,不會撒嬌。

“不搭理他,你先撩我的。”徐熙霞扳張鐵軍的臉:“看我看我,她不好看。我好看。”

“你怎麼這麼臭不要臉呢?”惠蓮照著徐熙霞屁股就是一巴掌:“起來,大天亮的,麻不麻人?”

“我愛意,你嫉妒啊?”

“起來吧,我看會兒檔案。”張鐵軍拍了拍徐熙霞。軟乎乎的。

“都幾點了還看。”

“看一會兒,處理一點少一點兒。”

“那一起吃飯,你都好幾天沒和我倆一起吃晚飯了。”

“行。”張鐵軍看了看時間。今天應該沒有甚麼事情了,應該也不會有人來了。

“這邊完了是不是就回去了?”惠蓮問。

“不是吧?還要到廣州。”徐熙霞說:“他可不願意去廣州了。”

“為啥呀?”

“不知道,你問他。”

“沒有甚麼不願意,就是不大喜歡那地方的氛圍。”

張鐵軍把徐熙霞放到地上,站起來扯了扯衣服,挺長時間不穿正裝了,感覺有點繃。嘖,人哪,學壞一出溜啊。

一頭扎到檔案裡,時間好像柔兒一下就到了晚上。

……

廣州。

九七年的廣州,一派欣欣向榮,是書面上的經濟之王。

今年的二月八號,京城路商業街開幕,到七月這會兒這股熱鬧還沒有完全消散,大街小巷上還掛著大紅燈籠。

嗯,這大紅燈籠是佐丹奴贊助的,每一串燈籠下面都有醒目的寫著佐丹奴三個字的牌牌。

迎春花市今年也很火爆。

六月二十八號地鐵開通搭著港島回歸成為火爆的新聞頭條。

七一這天,廣東省委宣佈廣東經濟進入了新的階段。

但實際上,這會兒的廣東,尤其是廣州,其實是一個二手經濟圈兒,大大小小的二手市場一個比一個火爆,輻射全國。

是世界最大的國際電子垃圾處理中心,國際二手服裝交易中心,國際二手車輛(含配件)交易中心,也是國際最大的代工(造假)中心。

全世界的電子垃圾,廢舊車輛機器電子產品,服裝,都會不遠萬里運到這裡,經過專業人員的翻新修復,再擴散到全國。

最關鍵的是,這裡面很大一部分都是重新制作了包裝,完全按照新品進入市場。利潤大到驚人。

再一個就是財務公司和金融公司,基本上都是以欺騙為手段進行各種包裝完美的產品的推廣銷售,他們管這叫商業手段。

整個城市漫延著的是浮誇的風氣,是金錢至上的味道,是炒作。

然後就是大量的代工廠了,賺的是工人的血汗錢,在國際上就是個小底層,被各種嘲諷。

當然也有正兒八經的工廠和企業,只是在這個時候,這些正兒八經的工廠和企業生存狀態普遍都不太咋樣。

因為來錢太慢。

就在前幾個月,全國燈光夜市的鼻祖,西湖路燈光夜市倒閉,大量的商戶流失,原因是給一號地鐵線讓路。

地鐵線路的開通需要以這麼大一個市場的倒閉來讓路嗎?

這事兒一說就會感到濃濃的愚諷味道。

說白了就是不在意罷了,一個破市場而已,這麼好的地段自然要賣掉建高樓大廈才對。

張鐵軍他們過來的時候,整個城市都在促銷各種地鐵的周邊,紀念票,紀念卡,紀念券,紀念信封,明信片。

這東西是個好生意,能賺錢,還產生了專門操作這個的團隊遍佈大街小巷。

報紙上通篇都是地鐵的開通和港島的回歸,是經濟的騰飛繁榮,大街小巷隨處都可以看到大大的,歪歪扭扭的拆字。

有的還寫錯了。

拆掉的都是老房子,以騎馬樓居多,這是原來老廣州的特色之一。

到處都在修建,公園廣場不斷的出現,綠化和植被不斷的被減少。

整座城市,到處都是高樓,寬闊的大馬路,背面就是一片一片低矮的老舊房子,窄巷裡垃圾遍地。

這邊管這種地方叫城中村。

馬路上密密麻麻的車輛,和行人,天橋上掛著大幅的廣告。

其實地鐵一號線還沒有正式通車,這會兒是觀光運營,坐地鐵不是為了交通,而是旅遊。票價可貴了,還得搶。

張鐵軍一行人直接來到了紅星廣州基地。

基地並沒有湊天河機場的熱鬧,而是建在了珠江北岸,省委大院兒的北一側。

東方直接在這裡買下了好大一片老街區,紅星廣州支隊的基地,金融區,商務區,商業區,住宅區,醫院,學校全部都在這裡。

同時也對這一片老街區進行了修繕維護,最大可能的保留了原汁原味兒。

紅星安保廣東總隊的基地和安保旗下的物流中心並沒有在城裡,而是建在了花都那邊兒,挨著白雲機場。

那邊也有個直升機基地,有中醫院和寄讀學校。

冠軍學校沒有在這邊建設校區,這邊的學生會按自願原則進行分配。

不過這裡的寄讀學校的規模是全國最大的,細分了好幾個部,嚴格來說都不應該叫學校了,而是應該叫兒童城。

張鐵軍他們來的是廣州支隊基地,還是直接入住了自家酒店。

話說張鐵軍出差,可是正經能節省不少經費,衣食住行基本上都不花公家錢的。

他前腳剛到酒店把大家安排好住處和辦公,深圳的厲書記就追了過來。

“不是,有啥事兒不能在你的地盤上說?還追過來這麼老遠。”

“不是,不是市裡的事兒……也是市裡的事兒,不是行政上的事兒。我給你介紹個人,行不?”

“你來都來了坐在我面前問我行不?你沒手機啊?”

“挺重要的,我們挺看好這個廠,現在遇到點困難。”

“哪個廠?”

“叫華為,你聽過沒?”

張鐵軍看了看厲書記:“知道,不是發展的挺好的嗎?聽說這幾年擴張的挺猛的,盈利年年翻番兒。”

“你還關注這一塊?”

“大爺,我在當兵之前就是搞金融做廠子的,我的電子實驗室是現在國內最大的,我關注這個不是正常事兒嗎?”

“哦對,”厲書記拍了拍腦門:“總是忘,你是有錢人,原來是大老闆。

華為現在遇到一些困難,前面市裡幫著張羅了一點兒,能使的招兒都使上了,我就尋思,你能不能和小任聊聊。”

“人來啦?”

“來了,見不?”

“這話讓你說的,一點都不成熟,我也是服了。去把人請進來,這弄的叫啥事兒啊你。”

“這話說的,你是首長,我不問問你我敢哪?”

“你可敢把人直接帶過來。趕緊吧,你是我親大爺。”

厲書記嘿嘿笑,喊秘書去請人。

他是三八年生人,比張爸還大了六歲,馬上就要六十了。

華為的任老也比他小六歲,比張爸小四個月,今年五十三,從行政這個角度來說,可以算是正年輕力壯的時候。

任老在酒店樓下大堂的行政酒廊裡等,很快跟著厲書記的秘書來到頂樓。

“來,小任,我給你介紹,這是張部長,張委員,你應該認識吧?最年輕的首長,也是最有錢的人,是東北老鄉。”

“認識認識,我看過張部長的電視演講。”任老笑著過來和張鐵軍握手:“早就想和你見見,一直沒有合適的機會。”

不管真假吧,這話說的讓人挺舒服的。

不過張鐵軍到是感覺他說的是真的,他的性格就不是那種虛頭巴腦的人,也應該很欣賞張鐵軍的作風。

“別客氣,”張鐵軍和他握握手,比手把人讓到沙發上坐:“任叔你就比我爸小四個月,我爸和你同年。”

“你爸這麼年輕啊?那你媽媽多大?”

“我媽是五零年的,我今年二十六。”

“年少有為,你爸媽生了個好兒子,我是很羨慕的。”

老任笑著坐下來,張鐵軍給他倒上茶:“其實我很早就知道你,知道華為了,當初還考慮過合作的問題。

我這厲大爺做事吧,就有點不像六十歲的人,啥也沒說清楚。

現在你們這邊是甚麼情況?是遇到了甚麼技術問題,還是經營問題?”

老任笑著接杯,想了想說:“這幾年情況還是蠻好的,經營上問題也不大,還是賺了一些錢,去年有三個多億,今年應該能達到五個億。

但是我們底子薄啊,底子薄了,現在的辦公室都還是租的,也不大,已經不夠用了。

還有就是我感覺,管理上有一些問題,我有點找不到方向,就,這一段時間就在琢磨,到處看到處學習,參觀。

我對IBM的管理模式挺有興趣的,也打算接觸一下,看一看,談一談。”

“那你今天來找我是?”

“我還真不知道是來和你見這個面,老厲就把我拉過來了也沒說明白,我這一下子還真不知道說點甚麼。”

他想了想,說:“現在對華為來說,有三個問題,一個是管理平臺的問題,一個是銷售的問題,再一個就是流動資金的問題。”

“那你是想讓我幫你們解決哪一個?銷售還是資金?”管理方面他肯定是不會摻和的,累挺。

“那當然是都解決掉才好,都解決了,我們就能輕裝上陣,做好研發就行了。”老任笑起來。

“這個我可不敢接,我也沒有那麼大的能力。”

張鐵軍也笑起來:“資金方面好辦,我給你聯絡一下,需要多少?”

“越多越好。”厲書記接了一句:“以華為現在的經營,償還沒有任何問題。”

“其實資金也不是大問題,我們的產出能力還是可以的,”

老任說:“這事情是這麼個事兒,今年,也不知道是誰,給我們所有的客戶,還有各級郵電機關,各級政府,都搞了個舉報信。

說我們已經嚴重的資不抵債了,欠了好幾十個億還不上,到處都在欠錢,已經嚴重影響了產品質量。

這對我們來說,是有一點頭疼的,產生了一些影響。”

“這個好辦,謠言就是謠言,它怎麼弄也成不了真的,”張鐵軍想了想說:“這樣,咱們拍個照片,我安排給你們劃一個億。”

“這個好,明天咱們把這照片往報上一登,”厲書記拍了下大腿:“我看看還有哪個見不得人的還敢蹦達。”

這話還真不是吹捧,噓夥,以張鐵軍現在的影響力,他和任老的照片只要傳出去,一切魑魅魍魎都只能煙消雲散。

主要是他太狠了,手裡還真有刀。

“一個億夠用了吧?”

“夠夠,足夠用,其實都用不完,有個五六千萬就差不多。”任老這個人說話從來都是往實了說。

“那就一個億吧,算借給你們的,轉開了還回來就行。”

“管理上張部長你能不能給看一看?”厲書記問。

張鐵軍搖了搖頭:“管理這東西就沒有甚麼模式可講,情況都不一樣,團隊不一樣,理念也不一樣,這個我真幫不上甚麼。”

“只要把這邊的問題解決,其他的問題不大,”任老對厲書記說:“慢慢摸索,總能找到合適的辦法。”

張鐵軍叫人過來幫自己和任老拍了張照片,到書房給華為題了幅字:華夏驕子,大有可為。

這還是他第一次給別人題字,感覺上還有點挺羞恥的,不過他寫字的天賦好,字寫的還是比較能拿得出手的。

“這字好,這詞也好。好。”厲書記化身為捧哏大師。

老任看著字也挺滿意的,笑著點頭。

這要是寫的怪醜,你說回去是掛還是不掛?

“湊合吧,我還是第一次寫這個,希望華為以後能越來越好,成為華夏電子的一面旗幟。”

“一定努力,這也是我的願望,要做就做最好的,做最強的。”任老笑呵呵的點頭。

兩個人滿意的走了。

張鐵軍又拿筆寫了幾個字,自己癟了癟嘴。也就是個能看,缺練。

“小軍兒,看看這衣服好看不?”徐熙霞和惠蓮走進來。

“啥?”張鐵軍扭頭看過去,倆人拎著幾件衣服走進來。

“說是漢服,說現在可流行了,我感覺好看。”徐熙霞把桌子上的東西挪了挪,把手裡的口袋放下來,從裡面掏。

“你倆都買啦?”

“我買了一件兒,我不是太喜歡這樣的衣服,感覺沒有地方穿。”惠蓮舉了舉手裡的拎袋。

拎袋上面印著古代的印染花紋圖案,中華漢服四個大字到是寫的挺好的。

可是掏出來張鐵軍一看,就有點撓頭。

“啥時候滿族服飾成了中華漢服的代表了?這是啥時候發生的事兒啊?”

“啊?這不是漢服啊?不是嗎?”徐熙霞拿著衣服翻來覆去的看:“這不是古代人穿的?”

“啥叫漢服?”張鐵軍問她。

“就,古代人穿的衣服唄,現在肯定不能和那前一模一樣啊,咋也得改點兒吧?我感覺挺好看的呀。”

“古代可多了,漢唐宋元明清,都是古代,民國都能算上是古代,你說的哪一年?”

“就故意氣我。”徐熙霞大眼睛瞪張鐵軍。

“我氣你幹甚麼?這個就是滿族服裝,而且還不是正宗的滿服,是清代漢民的半滿服飾。可以管這玩藝兒叫奴隸制服。”

“為啥?”

“清代的時候漢民就是奴隸唄,剃髮易服沒聽過呀?

留髮不留頭,留袖不留手,留裙不留腳,這就是針對漢民的強制制度,因為這個可沒少殺人。

這衣服就是特意給漢民設計的,還是半身裝。

漢民是不允許穿全身的。”

“那旗袍呢?”

“旗袍旗袍,旗人的衣袍,你說呢?而且現在的旗袍是民國時期給技術性女人設計的職業裝,也不是原來的東西了。”

“媽呀,我本來還打算弄身旗袍穿呢。”徐熙霞吐了吐舌頭。

“想穿就穿唄,我就是說這個不是漢服,又不是不讓你們穿,自己感覺好看就行。”

“我以為這就是漢服呢。”

“漢服是交領,也沒有這種蜈蚣扣,正統的漢服制式上不分男女的,很好分辨。

咱們學校下半年要統一發校服,上面就有漢服元素。

要是喜歡的話,可以讓大姐那邊兒弄幾個系列出來,唐宋明系列這種。”

“一模一樣唄?”

“那不可能,也是需要改的,起碼得適應現在穿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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