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市區交通的問題想解決,根源其實並不是交通本身。”
看到唐副省長的神色,張鐵軍明白他的心理,就多說了幾句:“我們所有的城市其實都存在這麼一個問題。
原來那個時候你們都是親身經歷的,應該比我明白,就是沒有規劃,或者說缺少規劃,都是頭疼抱頭腳疼抱腳。
從開國到八幾年,八三年前後,一直都是這麼個樣子,想拆哪裡拆哪裡,想建甚麼建甚麼,想在哪裡建就在哪裡建。
而在這三十多年的時間裡,民生這一塊其實是被嚴重忽略掉了的,從來沒有計劃。
這兩樣東西加在一起,就造成了現在這個局面,所有的城市都面臨著人口密度過大,居住條件惡劣的局面。
現在很多城市都有交通擁堵的問題,都在進行所謂的解決,但是需要怎麼解決呢?
大家都在修路,擴路,好像路寬了交通的問題就能解決了,可是事實是這樣嗎?絕對不是,交通擁堵和路的寬窄不存在任何直接關係。
擁堵的根本是人口密度,是居住問題。
長沙也是這麼個情況,和京城,和申城都一樣。
你們現在要做的頭件大事不是修路擴路,而是稀釋人口密度,要把擠在市中心的人口向外釋放。
你們這個新城區搞了多久了?為甚麼一直都還是一個架子?不就是沒有人口。想靠拉投資把新區建起來是不現實的,而且會把情況搞的很複雜。
把要修路的錢拿出來在新區這邊造房子,把中心區人口遷過來,這不就兩全齊美了嗎?
當然我不是說不要修路,路還是要修的,但不是你們現在想的這麼個修法,要先解決人口問題,再重新進行規劃。
這幾年長沙向渣打沒少申請貸款,但審來審去也就批了二環路和湘江兩座大橋,這裡面的具體原因你們沒想過嗎?
渣打的市政貸款這一塊是和國家合作的,專案都要接受相關小組的稽核,沒透過,就說明你們的思路存在問題。
就像你們的這個地鐵專案,我看到這個專案的第一個反應,就是現在的長沙市府不合格,心思都沒有放在工作上。
今天我們不說這個問題。
我們不管做甚麼事,有甚麼計劃和規劃,都要儘量從民生的角度去琢磨,要從城市的長遠發展來考慮。
民生,經濟,民生要放在第一位。
還有一個就是老城區保護的問題,這才是長沙真正的大寶貝,是真正能名垂千古的事情。
別弄的像岳陽一樣,抱著個金飯碗要飯不說,還往金飯館上面抹屎。太差勁了。”
張鐵軍搖著頭嘖了幾聲:“這些你們回去慢慢考慮吧,本來就是你們的事情,我來和你們說說我的想法。”
他在地圖上找了找,拿過來筆在地圖上畫:“從星沙楊梅湖往北到安沙鎮,從京港線往東到果園鎮這一線。
整個這一塊,我的想法是依靠自然風光打造一個集農林漁牧於一體的農業觀光區,也可以叫示範區。
會成立一個專門的公司來進行建設運營。
我算了一下,一共差不多有一百七十平方公里吧,涉及到三個還是四個鎮。
不管幾個鎮吧,地塊上的非農業人口全部遷走,農業人口由公司接手,市裡這邊可以成立一個辦公室處理常規工作。”
說是辦公室,其實就是新建一級機關的意思,街道或者鎮,行使國家行政權力。
至於這個機關的級別那就看是放在縣裡還是放在市裡了,或者掛到省裡也不是不可能。
東方原來在湘南的農場就是直接被掛到了省裡的。
不過這次搞這個雖然也是農場,但具體是打算和旅遊掛鉤的,這邊到時候是怎麼個打算就不知道了,估計應該會放到市裡。
“這個得需要多少資金?”唐副省長看著地圖上被張鐵軍圈出來的位置,問了一句。
“這個不太好說,具體的東西得專業人員過來測繪計算。”
“怎麼也得上億了,”王書記說:“這麼大的地方,基礎設施的建設,人員的安置還有配套,哪不要錢?
裡面還得修點路,得植樹造湖,得購買機器裝置,得買牧苗種牧草。
你這又說的是想搞觀光,那在這一塊要花的錢也不能少了,得打造一些風景,得有一點兒遊樂裝置,商業,住宿都得有。”
“投資確實不太好說,”張鐵軍說:“我的意思是以農林漁牧為主體打造一個旅遊觀光區,我希望它是可複製的,可以推廣。”
要複製推廣,那投資就不會特別大,投資少效果還要好,盈利發展的能力得強。
“這種形式的主要面對群體是本地市民,”張鐵軍給幾個人解釋了一下:“或者說本省人,再遠就不大可能了。
在星期天或者節假日,一家人一起出來放鬆一下,接觸一下大自然,讓孩子近距離參觀瞭解農林漁牧的知識開拓視野。
農場本身則可以打造自己的農牧業品牌,豐富市民的菜籃子,也可以開展一些應季採摘的活動娛樂大眾生活。
這種形式可大可小,但需要有特色,每個市都可以搞。”
張鐵軍看了看幾個人:“你們知道,我還是農業農村工作小組的副組長,推廣發展農林漁牧本身就是我的工作。
目前來說,我們的農業和城市幾乎是完全切割的,一提到城市就是工業,就是商業,一提到農業大家都皺眉頭。
這種情況是不對的,這種意識形態是扭曲的,很可怕。
農業才是一切的基礎。
所以我才想方設法的推動城鄉一體化發展,只有農業和工業平衡了,我們才是健康的,城市發展才有餘力。”
一直當隱形人的陳市長看了看唐副省長,說:“這幾個鎮子的非農業人口加起來有幾萬人,這一片地域內還有一些企業和工廠。
如果按張部長說的這一部分歸咱們安置的話,問題不小,光是這幾十家企業工廠就不太好辦。”
已經辦起了企業,開起了工廠的這一部分家庭,就不用在意他是非農戶還是農業戶了,不管甚麼戶他也不可能放棄事業。
他們可不是你在哪給套房子搬個家的事兒。
這個時候可不是後來租個房子買臺電腦就是企業家了,這個時候基本上都是實業,廠房裝置都是錢,一搬家都是損失。
“廠子這一塊簡單,”張鐵軍說:“市裡不是有開發區嘛,在那邊給他們批個場地都遷過去就行了。
都遷到一起方方面面的管理也方便,也更正規一些,更適合他們的成長髮展。
可以先建新廠,等有了生產能力再搬,這樣就不會有甚麼損失了。”
陳市長看了看張鐵軍:“部長,就怕他們手裡沒有這麼多的資金可用,按您的說法不但要重建廠房,還得重新購置裝置,這可不少錢。”
“沒事兒,我給他們弄一筆無息貸款,就算是趁這個機會幫他們擴大生產了,只要按時把本金歸還回來就行。”
“這到是個好辦法,這下估計就不會鬧出甚麼抵制了。”
唐副省長點了點頭,看了看張鐵軍:“張部長,那這幾萬非農戶,是不是也能幫著解決一下房子的問題?”
“可以呀,”張鐵軍笑了笑:“這事兒是東方工業園在著手做前期,後面龍鳳基金過來接手,具體的你和他們談吧。
只要合理合法的條件到位,沒有甚麼問題是解決不了的,公平就行。”
“那麼,如果是由呃,基金這邊負責搬遷工作,房子的問題會怎麼解決?”陳市長問了一句。
“東方的慣例是以房換房,這個得看對方想要哪裡的房子,在鄉鎮和在市區肯定還是會有一些差別的,不可能同等。”
“其他補償呢?”
“沒有,一般來說換出去的房子都會比原來的大,而且最差也是清水房,帶有基本生活條件的,這個再談其他補償就過了。
當然了,也不是絕對,如果他家裡的條件確實好,確實超出了一定的標準,那也可以談,但是不接受任何要挾。
東方的專案都是先拆遷再開工的,拆遷不順利不如就放棄專案,前期一點損失無所謂。”
“那不對呀,”陳市長說:“那這中間產生的損失誰來承擔?建房子總要時間吧?租房子和搬家總要花錢吧?”
“為甚麼要租房子?”張鐵軍看了看他:“東方在長沙前前後後也搞了一些專案了,你甚麼時候看過東方專案的搬遷戶需要租房子的?”
張鐵軍最開始和國家換置的時候裡面就有長沙,就是酒店所在的那一塊江邊,差不多有一平方公里的範圍。
湘南農場不能算,那邊是在大山裡,基本上也沒甚麼人家,反而是後來從其他地方往裡面遷了不少人口進去。
大學那邊也沒甚麼人家。
到是寄讀學校和醫院那一片是有不少居民的,都給遷到工業園生活區去了,去了給房子還給工作名額,一個反對的都沒有。
工業園區和安保基地的原住民雖然多但都是就地安置,給建的住宅小區。
“這個我還真不是很瞭解。”陳市長愣了一下,看向唐副省長。
唐副省長點點頭:“東方在長沙有不少住宅專案,並且不搞公攤和預售,都是現房交易,拆遷戶是看了房子直接搬家的。”
張鐵軍笑著說:“而且搬家也不用拆遷戶自己動手,都是這邊出人出車免費給搬的。不只是長沙,東方在全國都是這樣。”
王書記不知道想到了甚麼,抬頭看了看天棚,輕輕出了一口長氣。抿了抿嘴。
“我聽說東方實業利用自己的財大氣粗比較壓制其他的地產開發公司。”這個陳市長是真敢,甚麼都敢說。
“你說的這個財大氣粗是對的,”
張鐵軍笑呵呵的:“但就有這麼個條件,總不能裝窮吧?至於你說的壓制其他公司,這個就扯蛋了。
你可能還不是很瞭解,實業公司這邊兒,基本上是隻做基礎住宅的,或者老城改造工程,按照東方的條件,可以說沒甚麼利潤。
對於商業地產,高檔住宅,別墅這些,實業公司也不是不做,但是基本上都是內部消化,對外的不多。
這一塊的利潤是沒有甚麼限制的,只是對資金的要求比較大。
如果這也算是一種壓制,那你說對了,那就壓制吧,不只是現在,只要我活著那他們就別想翻身。
衣食住行衣食住行,大多數老百姓的基本權益是必須要保障的,東方搞地產,搞商業,搞農場,搞汽車公司,都是因為這一點。
如果是為了賺錢完全不用搞這些,對我來說,這些東西賺錢還是太慢了,太花心思也太多責任,完全沒必要。”
“我聽說張部長家裡富可敵國,看來是真的。”
“確實是真的,”張鐵軍笑起來:“我家裡還是有點錢,在這方面我比較有天賦,運氣也比較好,一不小心賺的有點多。”
“既然是這樣,那張部長你完全沒有必要在地產這一塊和大家爭利呀。”
張鐵軍收起笑容:“哪個大家?你的意思就是看著這些人捂盤抬地搞公攤搞預售各種手段想讓房價上漲?
你知道現在一個普通市民家庭一年的總收入是多少嗎?你知道這樣的一個家庭每年的可支配收入是多少嗎?
如果這叫爭利,那恭喜你,你說對了,你回去告訴這些人,還是轉行吧,五十年之內沒有任何機會,除非幹掉我。”
“房地產行業的帶動性還是很大的,高階住宅的資金量要求太大了。”王書記接了一句。
“破壞性更大。”張鐵軍喝了口水,淡淡的說:“所謂的帶動性只不過是挑好聽的說,帶動甚麼?帶動老百姓的收入了?
商業地產高階住宅這些我是搞不起嗎?他們是看不上嗎?
我壓甚麼爭甚麼了?
資金不足那是他就不應該貪心幹這個,資金不足是我給他們造成的嗎?
如果一個城市一個省份只想著靠地皮弄錢來發展,那這個發展不要也罷,說明這個管理團隊就不合格。”
這話就有點重了,但是張鐵軍不在意,就喜歡這種你當著面也只能聽我說還幹不掉我的感覺。
多大的臉面還來當說客了,操。
咳。陳市長咳了一聲,舔了舔嘴唇:“那個,張部長,這個農場大概需要多少時間可以落成?”
“如果前期順利的話,基礎這一塊用不了多少時間,半年左右應該就能進入發展期了,不過要是說徹底成型可能要三年。
樹木和草坪,動物這些都是需要時間生長的嘛,只能慢慢養,慢慢提高。”
“農林漁牧這些都要上?”
“對,蔬菜糧食,景觀林和果木林,漁業牧業,鮮花種植,經濟作物,等等吧,都會有,還會建一批處理廠。”
“大概能解決多少工作崗位呢?”
“這個還真說不太好,畢竟這種模式還是第一次嘗試,兩萬人應該還是需要的,如果後期能夠達到預定目標,那至少三萬五千人。”
陳市長眼見著就激動了,深吸了一口氣:“怎麼會用到這麼多人?”
“放心吧,只會多不會少,”張鐵軍對他笑了笑:“基金的農場不只是出產農牧產品,還包括產品加工,附屬工廠也需要工人嘛。
不過有一點你們心裡要有個數。
就是基金這邊的農場牧場的招工標準,不管在哪個地區首先都是軍烈屬優先,然後是殘障人士,最後才是普通人。”
“坐地戶也有幾萬了吧?再說還是農牧業,”唐副省長看了看陳市長:“對城市就業的拉動應該有限。”
陳市長搖了搖頭,事情不能這麼看,但是在這裡不好給解釋。
這個‘唐書記’一直在經濟口工作,原來在進出口公司,後來到省外經委。
他在擔任副省長之前一共有過一年的縣委書記和兩年半地委書記的經歷,可以說地方工作經驗為零,很多事情都是隻在紙面上。
“關於工作崗位這一塊,你們不要忘了東方還有個工業園正在建設當中,東方可是買下了一堆的虧損破產企業,包括職工。”
但是也甩出來一堆的管理人員。陳市長在心裡默默的接了一句,沒敢說出來,這些管理人員甚麼水平他肯定是清楚的。
但也確實是給市裡弄出來不少麻煩,這些人都需要重新安排工作。
這就是一直以來的慣性,不看成績不看貢獻,有了級別就只能升不能降,乾的不好也不能不管,都得有個崗位給發工資。
“有一件事情你們要記住,”張鐵軍指了指唐副省長和陳市長:“對虧損破產企業出來的管理人員的任用,必須要慎重。
首先財務問題必須要查清楚,這個記錄要入檔備查,二是人事問題要搞清楚,也要入檔。
企業近五年的支出和收入都是要算清楚的,不是他當了廠長就一輩子都必須當幹部,企業的虧損誰來負責?
這一塊監察部會聯合財政部,審計總署成立一個工作組,該負責的就要負責,誰也跑不掉。
能力不行的,德行有虧的,貪汙受賄的,買賣職務的,搞裙帶關係的,這些都要清退出去,該服法服法,該失業失業。”
“虧損也是沒有辦法,也不是個例,是整個大環境的問題。”
“我的看法正好和你們相反,國有企業的虧損九成都是人為造成的,是用人不當造成的,是負責人沒有基本能力造成的。
這個責任所在地政府應該承擔一半,甚至一大半,市場化已經這麼多年了,還是在搞原來那一套,你不虧誰虧?”
計劃時代的管理層和市場化時代的管理層對負責人的要求是完全不同的,需要的能力完全不一樣。
在市場化時代仍然堅持著計劃時代的用人模式和工作方法,不虧損才是奇蹟。
可以這麼說,計劃時代的工廠負責人,百分之九十除了裝逼和開會放空炮啥也不會。
但是人家有級別,於是不管工廠怎樣工人怎樣,人家全部安全著陸,繼續過著沒羞沒臊不要個逼臉的美好生活。
而且這裡面至少關係著幾千上萬億資產的消失,但是從來也沒人去查。
為甚麼呢?因為都是既得利益者。
“張部長,我想再請教一個問題,”陳市長抿了抿嘴,再一次轉移話題。沒辦法,他級別最低,他不上誰上?
張鐵軍給逗笑了,拿出煙散了一圈:“行,你問吧。”確實也挺不容易的。
“您的意思是想打造一個和旅遊相關的農牧場,那旅遊這一塊會做些甚麼呢?”
“如果是一次正常的投資行為,你這些話是不應該問的,也不能問。”
張鐵軍先是和陳市長強調了一下,然後說:“我這個屬於是非正常投資,我希望你們能夠有深度的瞭解和理解。
也希望你們或者其他城市的管理者能從中得到一些經驗,得到一些發展的思路,哪怕只是單純的成功複製也行。
在旅遊這一塊,會在場內合適的地方建設一些景觀,溼地公園,山地公園這些,會栽種一些觀賞性的花草和樹木。
會針對不同的人群打造一些娛樂休閒的專案,比如針對女性的,針對兒童的。
會搞一些體驗性專案,比如種植,飼養和採摘,還會在不同的季節搞一些臨時性的活動,比如露營,篝火晚會。
等等吧,能搞的東西很多,需要慢慢的琢磨,去嘗試。”
陳市長飛快的記在小本本上。
他切實感覺從張鐵軍身上學到了不少東西,開拓了思路,他感覺張鐵軍是一個相當恐怖的人,不管是眼界還是思維都有點不可測。
可能這就是人家年紀輕輕就高居高位的原因吧。
“張部長,對於打造城市景觀這一塊,您有興趣嗎?”
“我國禁止官員和軍人經商辦企業,禁止官員和軍人在經營性企業內任職。”張鐵軍看了他一眼。
這話問的,真有水平。
“不是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想說,龍鳳基金對建設運營城市景觀這一塊,有興趣嗎?”
張鐵軍吧嗒吧嗒嘴:“西湖漁場?梅溪河?龍王港?嶽麓漁場?紅色和湘湖已經填了吧?”
長沙原來有四大漁場,西湖出草魚,嶽麓出鯿魚,紅色出雜交鯉魚,湘湖出羅非魚。
嶽麓漁場就是後湖公園。
紅色漁場就在四方坪那片兒,湘湖是現在的三湘南湖大市場及周邊,兩個漁場都是在九二年到九三年被填埋的。
湘湖漁場是長沙第一大漁場,面積比西湖還要大。
其實到了九七年這會兒,西湖漁北側也已經被填了挺大一部分了,原來腫瘤醫院西邊都是漁場,南面一直抵到財經學院。
“昂。”陳市長有點不好意思,是那種被人看透了的心虛:“您有甚麼好的解決辦法嗎?”
他是河南人,可是長的有點瘦瘦小小的,大眼睛腫眼泡,這麼一小心翼翼看著就有點像,像小偷觀察目標似的。
“實業公司已經搞了五座大型汙水處理廠,”張鐵軍說:“水質汙染的問題應該會慢慢消失的,不用急。
實業公司那邊對長沙市的發展預測是,到一五年,十到十二座大型汙水廠能滿足全市的汙水處理需求。
所以這一塊真不用急,實業這邊兒還是很可靠的。
不過,西湖漁場和龍王港的泛洪問題確實也應該想想辦法解決一下了,這對你們新區的建設影響還是挺大的。”
“就是,現在漁場已經成了老大難了,水質腐敗嚴重,又不好處理,這些年一直在想辦法。龍王港給那一片也是大問題。”
西湖漁場叫鹹嘉湖,它可不是一個湖,而是被水泥堤壩格成的一個一個的獨立養魚塘,一大片魚塘統稱為湖。
現在要改善就得先把裡面的堤壩全部清除掉。
這需要一大筆錢。
而且它和龍王港水路(梅溪河)是通著的,洪水也需要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