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千萬別在奶奶面前說這個呀兒子,你奶奶再把你給燉嘍。”張鐵軍摸了摸兒子的小腦袋瓜兒,捏了捏小耳朵。
豆豆哈哈笑起來:“才不能呢,奶奶才捨不得燉我。”
“怎麼突然說到這上來了?”張鐵軍周可麗。
“就閒聊唄,我姐嫌月子飯不好吃,就在那這個好吃那個好吃的默叨,也不知道怎麼就說到狗肉鍋上去了。
我爸以前跑車的時候吃過,就說可香了啥的,說狗肉叫香肉。他就聽見了唄。”
“咱們那邊不少狗肉館兒吧?”於家娟說:“我記著有不少,礦區和市裡都有。”
“小市那邊多,那邊人喜歡吃。”小黃接了一句:“好像是朝鮮族的吃法。”
“那邊不是滿族自治縣嗎?”
“嗯,滿族縣是滿族縣,朝鮮族比滿族人多你信不信?”
“咱們東北朝鮮族都多吧?應該是最多的。我說少數民族。”
“哎呀,現在還哪分那麼清,這個族那個族的,不提政策都是漢族,有啥區別?看都看不出來。”
“也是,以前俺們單位有個回族還啃豬爪子呢。”
“都是假少數唄,畢竟有政策,有的一家出好幾個族的我都見過。親哥們。”
“真的假的?”
“真的唄,爸媽都是漢族,生了哥五個,三個漢族一個苗族一個朝鮮族,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鼓搗出來的。”
“生岔劈了唄那是?”周可麗哈哈笑起來:“萬一人家就是真的呢。”
“那心得多大呀。”
“那咱家能吃不?”豆豆仰著小臉看著張鐵軍,一副饞的不行的小模樣。
“行,實在想吃的話哪天帶你們去嚐嚐。”張鐵軍答應下來。
吃狗肉館兒和是不是愛狗完全是兩碼事兒,不能往一起說,也並不衝突,當然了,那種偷狗的肯定得弄他。
都不說別的地方,京城這邊兒民族眾多吃甚麼的都有,吃狗肉的地方到處都是,估摸著一二百家肯定有,也沒見誰家被砸了。
張鐵軍原來也吃過狗肉,差不多有個三四次吧,這也不耽誤他特別喜歡狗狗,家裡總養著。
宋代以前還吃人呢。
“小孩子不行,不能吃那玩藝兒。”周可人說:“鐵軍你別扯蛋,小孩兒承受能力不行。”
狗肉燥,寄生蟲多,確實不適合小孩子吃。
其實豬肉也有不少問題,六七十年代鬧蛔蟲就都是豬肉的鍋,還是牛羊肉最健康。但是吃不起。
“你倆就這麼跑過來啦?”周可人和小黃於家娟說話。
“那要不呢?飛過來?”
“你滾。我是說孩子能行嗎?黃姐是孩子大了,小娟你現在離手啦?”
“也不是,”於家娟有點不大好意思起來:“我讓我媽帶兩天,我也不在這待長,明天去展會上看看就回去。”
“你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小黃揪了揪周可人的臉蛋兒:“這怎麼生個孩子感覺面板還好了呢?”
那是帶不帶孩子的事兒嗎?那是帶了孩子怎麼弄的事兒。
孩子離手兩天又沒啥事兒,有些事兒不弄到位那是真難熬。
人和動物最大的區別其實不是工具不工具的問題,是需求上的定向。其實很多動物都是會使用工具的。
“我也感覺她面板變好了。”於家娟也去摸了一把:“我就羨慕面板好的,我面板不好,幹。”
“你少抹點化妝品多運動運動就不幹了。”
“我現在都不怎麼抹了,就抹點雪花膏。”這個時候的人管甚麼護膚霜潤膚霜的都習慣叫雪花膏。叫習慣了。
嗡~~
‘那不等你吃飯了。你和老丫晚上回來不?’小柳回資訊了。
‘我過來了。’這是張鳳。
張媽估計是不打算回了,她總感覺在手機上按字兒太費勁。
“抱抱。”豆豆終於露出了真面目,鼓湧了半天就是圖這個呢。
張鐵軍把兒子抱起來在小臉上親了親,把孩子開心的嘴都要合不上了。
沒有姐姐的天就是晴朗的天,沒有姐姐的地方就是快樂的地方。
“鐵軍你平時是不是不怎麼抱孩子?”幾個女人都看出來孩子那個開心勁了。
“抱啊,怎麼不抱?”
“他重女輕男,”徐熙霞說:“平時抱妞妞的時候多,樂樂和豆豆只能眼巴巴看著。”
“關鍵是倆我還能一手一個,現在仨我咋整?”張鐵軍感覺自己不是那樣人。
“那以後可得了,”於家娟就笑:“等小秋生了更沒地方了。”
“柳姐問咱們晚上還回不回。”張鐵軍問徐熙霞:“你回不?”
“不折騰了,就在這住得了,又不是沒地方。回了我明天還得來。”
“也行,你得勁兒就行。”
“人家不都是重男輕女嗎?到你家怎麼還反過來了?”小黃問。
“你不知道啊?”於家娟看了看小黃:“我都知道。”
“你知道啥?”
“他家呃,我張嬸兒就特別稀罕丫頭,就想要個丫頭,在郭堡可有名了,老鄰居都知道,鐵兵小時候還扎過辮兒呢,穿小裙子。”
“這玩藝兒還能隨根兒?”
“那誰知道了,反正他就是特別稀罕丫頭,他家我爸不,我爸稀罕小子多點兒。”周可麗說:“不多,但是有。”
“你平時就這麼叫啊?他家我爸,俺家我爸?”
“當面肯定不是,這不是嘮嗑嘛,要不怎麼分?”
“鐵兵穿裙子扎小辮兒好看不?”徐熙霞來了興趣兒,問張鐵軍。
“那才多大點兒,”張鐵軍回憶了一下:“就感覺可愛,到是沒有好不好看的感覺,上小學就剪了,沒甚麼深刻印象。”
“為啥呀?不應該吧?怎麼不得好幾年?”
“我小時候在我姥家,鐵兵是一直在我爸媽身邊兒的,我倆那時候不熟。”
“可憐娃兒。”於家娟去張鐵軍臉上摸了摸。
“我是老大唄,要是鐵兵是老大送走的就是他了,都是為了吃飽飯。”
“你一點也不怨哪?”
“小時候有點兒,大了就明白怎麼個事兒了,埋怨啥?那時候我媽戶口在農村。”
“媽嘛。”豆豆趴在張鐵軍肩膀上,衝著門口,一眼就看見了走進來的張鳳。
“哎,乖兒子。”張鳳笑著過來去豆豆小臉上親了一口:“在這聽話沒?”
“聽,我是乖孩子。我還喂妹妹了,你看看。”豆豆轉過來指了指床那邊兒。
“那可不,全指著豆豆了,”周可人就笑:“要不俺家閨女都得餓死。”
“別胡說八道。”小黃拍了她一下:“怎麼甚麼都咧咧呢?”
“你倆跑過來看春花呀?”張鳳和小黃還有於家娟打招呼。
“那可不,這麼大事兒能不來嗎?”於家娟答應的像真事兒似的,不過到是也有這個心,也不算說假話。
“我特麼頂多算是個順帶的,別基巴拿我當藉口裝好人。”周可人不想領這個情。
“還行,定位還挺清晰。”
“你滾。”
可能是人多了鬧騰,也可能是餓了,心心小胳膊動了動,嘴一癟就開哭。
周可人動了動身子擺了個舒服的姿勢,把孩子抱起來餵奶。
豆豆看著有點眼饞,舔了舔嘴唇,周可人衝他招招手:“來,和妹妹一起吃。”
“我不,我長大了。”豆豆不好意思了,轉身扎到爸爸脖子裡去了。
“這邊有住的地方嗎?”小黃問徐熙霞。
徐熙霞看了看張鐵軍:“有……吧?”
“你們上樓去,可別在這禍禍,成甚麼事了?”周可人瞪了小黃一眼。
“你瞪我幹甚麼?我不得有個地方住啊?”
“那你自己住,就在這。”
“明天你倆要去展會是吧?在哪?”張鐵軍問於家娟。
“我也去,我沒去過。”徐熙霞舉手報名。
“咱們一起唄,都去逛逛。”於家娟看張鳳:“你有時間沒?”
“我也要去。”周可麗急忙申請,這段時間在這邊住著屋都不出,早就憋挺了。
“你還是算了吧,可別嚇人了。”
“我不,我要去,我都好長時間沒出去溜達溜達了,等生完了還得憋倆月呢。”
“在國貿。”小黃對張鐵軍說:“是叫國貿吧?你知道不?”
“大北窯啊?咱們今天回來進城那地方叫分鐘寺,從那往北差不多五公里就是大北窯。就是國貿。”
“媽呀,那麼遠吶?就是明天過去還得穿城唄?”
“二十多公里,離咱家不遠,離這有點遠。要不今晚還是回家住得了?”
“不。”周可麗一把抓住張鐵軍:“誰也別想跑,除非帶上我。”
“展會真不敢讓你去,人太多了,到時候人擠人的再給你擠出來個好歹兒。”於家娟摸了摸周可麗的肚子:
“可別任性,這可不是任性的時候。”
其實這個時候的國貿展會人還真沒多少,多也是相對來說的。
這幾年展會越來越多,國貿那地方几乎幾天就有一個,甚麼漁具展,服裝展,機械展,工業展,傢俱展,甚麼都有,給錢就行,不挑。
不只是國貿,其他地方也都在想方設法的辦各種展,其實就是招商。
河北固安縣就有一個長期的漁具展場,名氣相當大,京城火車站有一路公交車可以直達。
後來懷柔也搞了一個,不過沒搞起來。夭折了。
不過即使人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多,張鐵軍也不敢讓周可麗去,那不扯蛋呢,萬一把蛋給下那了可咋整?
那邊在這個時候還屬於是市郊,啥配套都跟不上,交通狀況也不好,周邊還全都是一片荒涼。
國貿對面的中服還是一片廠房,民生總部那裡是一片雜亂的住宅和小工廠,恆大中心那地方是一座佔地很大的四合院式國營旅館。
就是一大片大平房,中間都有迴廊連線著,也不知道原來具體是幹甚麼的地方。
“要是再晚一段時間,等到年中的時候去那邊就方便了,”張鐵軍說:“咱們在那有個專案,年中能交工。”
“啥專案?”
“綜合專案,國貿西一側到公園中間那一片地都是咱們的專案,還有南一側永安裡那一帶。
住宅,酒店,商務中心,寫字樓,還有醫院這些都有,公寓學校,高檔住宅甚麼的,都有,搞了好幾年了。”
“這邊怎麼這麼慢呢?”
東方又不差錢兒,也不用想方設法的貸款和抬高利潤,所以幾乎所有專案的進度都非常快,就是庫庫一通建。
相比較之下,國貿這邊的專案確實可以說有點慢了。
“主要是一開始沒想好怎麼弄,分步來的,總體方案定的晚。”
“那就是酒店沒開房子也不能住唄?”
“酒店還沒開業,房子能不能住了我還真不知道,按理來說應該是能住了,就是還沒開放。還有展館也早就弄好了。”
“那為啥?”
“總得有個先後順序,配套的東西得先弄好,然後住宅開放人住進去,商業開始運轉,再然後才是酒店啊寫字樓公寓這些。”
“你還打算去呀?”小黃問於家娟。
於家娟看了看小黃:“要是能住到那邊兒,早晨不是就可以晚起來一會兒嘛,多睡會兒不好啊?”
“能住過去嗎?”小黃嗖的就扭頭問張鐵軍。
“你這心變的也太快了,在這邊耽誤你事兒啊?真是的。”周可人伸手在小黃前身上抓了一把:“要不要騷的那麼明顯?”
“她可挺了,也不知道是怎麼長的,”於家娟有點羨慕:“咱倆都有點軟,支稜不起來。”
“都注點意行不?真是的。”張鳳挨個瞪了一眼。
孩子還在這呢,真就是藏都不藏了唄?
幾個人裡面,反而是性子最淡的張鳳對孩子最上心,甚麼小事兒細節都能注意到,就特別有當媽的那種責任心。
周媽中間溜達過來看了一眼,看這一屋子人嘰嘰哇哇的又回去了,嫌鬧心。
九點過小柳打電話過來,這一歸遭就把她自己給扔家裡了,她個人表示非常強烈的不滿。
……
第二天,張鐵軍先去牆裡報了個到,彙報了一下工作,這才來到辦公室。
和他一起回來的還有這會兒負責社會綜合治安治理委員會具體工作的任主任。
這個時間正是從去年開始的新一輪嚴打工作的中間期,但成效遠遠不如上一輪,說起來就是形勢變了變得更復雜了。
事實上就是人心複雜了,都沒有當初那麼純粹了。
做為負責全國綜合治安治理工作的負責人,任主任身上的壓力是相當大的。
但是治理委員會說大了也就是個指導機關,並沒有實際行動的能力和權力,也沒有能主動化解壓力的通道,乾著急。
但是張鐵軍這一杵子,讓任主任看到了希望,訊息是昨天傳過來的,他今天一大早就跑去了牆裡爭取政策。
“鐵軍兒,你來接我這個主任吧,現在只有你最合適,也最有這個能量。”
“不是,您這話是從哪而起呀?”
“從我心裡,從工作的需要,從實際出發。”
“不是,您正常點唄,我害pia呀,爺爺。”老頭七十多了,比張鐵軍姥姥的年紀還大。
“你應該知道,這幾年,治安工作的大環境越來越難,越來越複雜,這幾年大案要案各類刑事案件的發案率上升的很快。
這也是為甚麼去年會提出來新一輪的嚴打工作的原因。
但是,你也應該看得到,從去年到現在,搞了整整一年了,最亮眼的成績還都是你搞出來的,其他方面不能說毫無作為,但動靜都不大。
我想了一下原因,覺得這裡面有很重要的兩點,第一個是你敢做,第二個是你能做。”
“不是,這麼說真的好嗎?我感覺地方上的同志做的才是最多的,最辛苦的,這可不興一句毫無作為就給抹了呀。”
“情況差不多就是這樣,各種利益糾葛,各種人情面子,最後落網的都是雜兵散將,起到的作用都不大。這是事實。
雖然我一直以來都是在搞法務工作,但是事情我還是看得清楚的,也能看明白是怎麼個事兒。
現在,要想把這項工作推行下去,想達到我們預期的效果,必須得有一個像你這樣即能指揮又能打仗的人,還得能壓得住。
不搞不行了呀,張部長,現在可亂不得,更不能讓群眾失去安全感,你明白吧?”
張鐵軍撓了撓腦門,有點懵,這也太突然了,這大帽子忽的就往腦袋上扣,這正常嗎?
“不是讓你來承擔壓力,”任主任又解釋了一下:“我今天去也是在講這個問題,不需要誰來承擔壓力,而是需要一根指揮棒。
就像這次這樣,你的反應速度,解決方式,都是我們需要的,還有工作組的建立,順勢把工作推向全省的魄力。”
“工作我可以做,我不推,但是這個職務還是算了,我實在是承擔不起,也沒必要。”
以張鐵軍現在的許可權推動這樣的行動足夠,確實可以說沒必要,只會多了一些不必要的會議還有各種研討和檔案。
何必呢?
事實上你說,是所有人都不想做事嗎?有多少人是被這些不必要的會還有批不完的檔案給捆住動不了的?
人的精力和時間畢竟都是有限的,幹了這個就得放開那個。
老頭其實過來也不是說就非得要把這頂帽子給張鐵軍扣上,雖然這也確實是他的真實想法。他年紀大了,要退了。
但是張鐵軍不想戴,他也沒堅持,反而心情舒暢的和張鐵軍一起討論起了具體工作。
老頭肯定了張鐵軍藉著唐山推動河北,再從河北河南湖北湖南推到廣東廣西的計劃,表示很欣慰,也很樂觀。
這條線上的六個省也正是當下最複雜的六個省份,問題相當突出,和委員會這邊算是不謀而合。
當然合了,這就是上輩子他們最後推動的。
雖然不夠徹底,雖然有這樣那樣的問題,但是確確實實的是為綜合治安工作做出了貢獻,打下了基礎。
“我後面會去一趟長沙,”張鐵軍說:“估計要在那裡待幾天,我會把這件事兒儘可能的安排好。
現在的問題就是肯定會動不少人。”
“該動就動,這個不是問題,”任老都沒猶豫,直接表了態:“你就放心大膽的搞,搞徹底,其他的事情都是小事情。”
行吧,事不事的先不說,這態度是到位了。
送走任主任,張鐵軍把等了一會兒的鄭成月叫到了辦公室,聽了一下他的彙報。
索河派所的所長副所長都參與了事件,在案件當中偏袒維護那個村主任,指導員沒有參與但也沒反對,全程不聞不問。
警員甚麼的老鄭到是沒有說甚麼,他們做甚麼怎麼做自己說了又不算。
老鄭做過基層,對這裡面的門道一清二楚。
“分局呢?”
“分局只有一個副局長可以認為介入,當時村民上告的時候他有指示派所這邊進行阻攔,要求把事情控制在派所這邊。”
“你們的意見呢?”
“我們的意見是對指導員給予警告,所長撤職,副所長記過。”
張鐵軍想了想,搖了搖頭:“所長開除,副所長撤職,指導員記大過,分局副局長降級使用,五年內不予遷升。”
“會不會,重了點兒?”
“不重,這件事太惡劣了,”張鐵軍搖搖頭:“就這麼辦吧,進行全系統通報,要求鄭州市局自糾自查,限期報告。”
“是。”鄭成月站起來敬了個禮:“部長,我能問問嗎?上次那個案子……”
“已經可以定性為錯案,”張鐵軍想了想說:“不過具體的情況暫時還不能公開,程式走完會直接指定檢院兒重審。放心吧。”
“人都死了,重審有甚麼用呢?”鄭成月嘆了口氣。
“當然有用,可以為家屬解除莫須有的名聲,也可以得到一筆賠償,生活總歸還是需要繼續的。
這其實就是咱們組建案管局的意義。
你要是閒不住……
帶人去趟杭州吧,杭州市局刑偵支隊預審隊有個聶科長,把她,還有她的組員,包括她經手的卷宗,全部帶回來。
你不是說手裡還有幾個其他案子嗎?也可以安排了,你自己安排,人手不夠的話就抽調。”
“我想先去湖北。”
“也行,你們自己討論決定吧,暫時人員也不夠。一邊工作一邊要想辦法擴張,至少給我擴出來三個工作組。”
“其實現在就可以分成三個組,”
鄭成月說:“到下面都有其他同志配合,我們也不需要這麼多人手,分成三個組還更方便些,能多辦幾個案子。”
“那你們定吧,商量好了拿給我就行。那個李文安認了沒有?”
“認了,沒怎麼審就認了,背了十幾起案子,我們回來的時候已經找到了七具屍骨。這案子咱們拿回來也沒用,留在當地了。”
張鐵軍點了點頭:“嗯,人抓住就好。那你去忙吧。”
“鐵軍兒,這有幾份檔案你得簽字。”秦哥走進來,衝鄭成月點了點頭。
“你去吧。”張鐵軍衝鄭成月擺了擺下巴,鄭成月敬了禮出去了,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走上了一條嶄新的道路。
檔案是徵詢意見,是人員調任任命的前置程式,擬調天然氣總公司周某到某部任職。
張鐵軍挑了挑眉毛,拿過筆就是兩個大字,反對。
就這麼直接。
“不好吧?就這麼了?”秦哥推了推眼鏡:“我不是說你不能反對,但是總得有個理由啊,雖然你不怕得罪人。”
張鐵軍想了想,又寫了一排字:
自九三年政企分離工作啟動,已經近四年,建議徹底結束政,企,院校之間的人員調動業務,嚴肅獨立體系。
此意見也適用於其他獨立或垂管系統,建議豐富系統內晉升路線,以加強體系的專業化,純粹化和獨立性。
秦哥點點頭拿過檔案去回覆,於君跑進來:“部長,有人闖進來了。”
“啊?”
張鐵軍和秦哥都看向於君,你這說的是甚麼?
“真闖進來了,正上樓呢,安保也不能真動手吧?”
“誰呀?去去,去領過來,我看看誰這麼莽。”
“沒事兒吧?”秦哥看了看張鐵軍。
“沒事兒,你忙你的。”張鐵軍搖了搖頭。
蔣衛紅走了進來:“甚麼情況?”他在隔壁屋沒聽清楚。
“於哥說有人闖進來了,沒事兒,我看看是誰。”
闖辦公室,這還真是新鮮事兒,話說張鐵軍真還沒遇到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