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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7章 她好醜

2026-04-16 作者:南溪仁

人這種生物是很奇怪的,基本上都會有一些怪癖。

就比如這個莫名其妙的歸屬感。

到某地上了幾年大學,好嘛,不想走了,賴死賴活的就想在這混著,美其名曰發展,拼搏,其實基本上就是混吃等死。

待習慣了,不想換地方,總感覺換個地方就不得勁兒。

上學是這樣,勞改特麼也是這樣,你敢信?真事兒。

白寶三是京城人,石景山區的鋼鐵子弟,犯事了,被交換到石河子一四七團勞改支隊農場勞改,在這一待就是六年。

他是八三年嚴打被捕的。

當時他被判了四年,在京城第一監獄服刑。

本來好好的,結果在服刑期間被獄友給舉報了,又翻出來一堆搶劫盜竊的事兒,被加刑十年。

九一年,他被登出了京城戶口,給送到石河子服刑,成為了一名零星犯。

甚麼叫零星犯呢?就是從事一些特定工作的犯人,比如放牛,放馬,種菜,採買,相對來說就是比較自由,長期在獄外活動。

不但幹活是在獄外,住也是在獄外的指定地點,就是按時彙報就行了。

當然了,這種自由也是有條件的,必須支付一定的費用。就是得花錢買。

他的工作就是在草場放牛,是個相當舒服的活,有大量的時間和本地牧民接觸。

他經常把誤入進來的牧民的羊扣住,讓牧民拿錢或者子彈來換。

九三年的時候,他決定出獄以後就去殺人,為了練手,他用錘子先後殺了兩個獄友,把屍體埋在牛棚外面提前挖好的坑裡。

獄方據說也查了,但是沒查出來個四五六,就把它關了一段時間的禁閉,然後繼續放牛。

據說在牛棚裡翻出來不少錢和一百來發子彈,但是好像沒人當甚麼大事兒,也沒耽誤他放牛,而且不久還給減刑了。

其實那埋人的坑就離牛棚不到半米遠。

九六年三月,他減刑釋放,回了京城,結果去辦理戶口的時候才知道自己特麼被銷戶了。

他還擺了一段時間的地攤,想掙錢養孩子,結果被城管給砸了,貨也給沒收了。

這兩件事兒吧,也不大好說,放誰身上都得生氣,巨生氣,只不過每個人生氣的後果不太一樣。

這哥們決定兌現自己在獄中的諾言,殺人。

他從石河子回來是帶著錢和一百多發子彈的,都是他放牛的時候‘掙’的。

但是他沒槍。哦,多說一句,他原來參加過民兵訓練,槍法相當好。

於是,他就開始琢磨著弄幾桿槍回來。

從九六年三月三十一號到四月二十二號,二十二天的時間,他先後襲擊了石景山熱電廠警衛,裝甲兵司令部哨兵和八一射擊場守衛。

打死打傷哨兵三名,搶奪五六半一支。

哦,中間他還和石景山防暴大隊的六名巡警發生了槍戰,打傷四人後逃遁。

九六年七月,他瞄上了他老家徐水的高炮團彈藥庫,打死兩名打傷一名哨兵,搶走八一槓一支。

九六年十二月,他在德勝門批發市場打死一個女攤主,搶了六萬五千多塊錢,逃遁途中又打傷了幾個百姓。

九七年春節後,他用棉衣包著槍帶著物件坐火車返回了石河子,打算重新開始。

張鐵軍一再主張的實名制乘車因為鐵道部的拖拖拉拉始終也沒能完善起來,安檢工作也沒到位,這才造成了巨大的漏洞。

到了石河子以後,他在新建村租了間民房,找到正在從事警衛工作的一起釋放的獄友說明了來意,想一起幹幾場大的。

那獄友當即就同意了,辭掉了警衛工作。

如果沒有張鐵軍的介入,他們三個人會先後搶劫軍事培訓中心,軍械庫,槍殺警務區警長和治安員。

並順路殺農民搶摩托車槍擊警察和路人。

然後製造邊疆賓館大劫案,槍殺七人打傷五人,搶劫現金一百四十餘萬。

他會殺掉獄友,和物件帶著錢和武器重返京城。

一直到九七年九月,他在家裡落網,當時上了頂火的槍就在抽屜裡,他手都伸進去了,但是他沒動。

後來他說,要不是我媽進來了,你們都得死。我不想當著我媽的面殺人。

兩年時間,從京城到西疆十七死十五傷。

說起來他面不改色,因為是他自己跟著回來的,不是被抓住的,他瞧不起這些人。

他認為當初給他的量刑過重。

他認為不應該在戶口的問題上卡他,更不應該砸他的攤子沒收他的貨,讓他無法生活。

過去的都過去了,未來的,也不可能再發生了。

“行動。”

……

“我已經瞭解了事情過程,我現在問你,你是所長吧?你打算怎麼辦?”

“你誰呀?”

“你不用管我是誰,任何人都有權力對你們提出質疑,你是一所之長,你就是這麼辦案的?你就是這麼使用你的權力?”

“那個誰,把他給恁弄出去。

甚麼亂七八糟的,甚麼人都敢在這燒包胡球噴,嫩大了膽。弄出切。這人是誰?這人是誰呀?不嫌亂是吧?”

“你回答我的問題,我問你,這事兒你就這麼辦?你對得起你腦門子上的國徽嗎?”

“恁誰呀恁?”那個村主任不幹了,愣瞪著大眼珠子就過來了,伸一隻手用一根手指在鄭成月肩膀上點:“恁是誰?恁幹啥咧?”

這哥們比鄭成月高一截,膀大腰圓的剃個毛寸,一臉橫肉,一瞅就不好惹那種,滿臉上都寫著我很暴躁。

“恁知道俺是誰不?恁知道俺是幹啥咧不?在這鬧鬧鬧,是不是感覺在這麼有人敢擺治你?胡說個啥?

熬糟貨,恁個挨皮鞋咧。”

“信球。”所長看了一眼,扭頭皺起眉頭又衝著捱打那人的弟弟去了:“攪甚麼攪?攪恁就有理啦?打架是雙方的責任。”

啪嚓。

正懟人的村主任被調查組兩個副組長直接就給撂那地方了。

我操,當著我們的面威脅並戳戳我們組長,這能忍?別說你就是一個不入流的村主任,你們市長來了也不好使啊。

縣級市也是縣,書記和市長也就是正處級。

“銬起來。”

咔,又是一個蘇秦背月,省著他攻擊人,這體格子有點猛,而且一看就是個愛動手的。

有些人在那一畝三分地上當土皇帝當習慣了,張口就罵,舉手就打,這都是家常便飯,反正他說啥是啥,誰也弄不動他。

這是有數的。

要說起來囂張跋扈,省長都不如縣長,縣長不如鄉鎮長,鄉鎮長和村長一比那就是謙謙君子。真事兒。

誰和最基層老百姓直接接觸,誰就是最牛逼的人,這和權力價值無關,好用才是真格的。

農村是村主任,在城裡那絕對就是街道辦主任。

“哎,哎哎。”把調查組給堵回來的是副所長,叫著就跑了過來:“弄啥嘞弄啥嘞?恁麼這是弄啥嘞?”

“這案子我們接管了,你是副所長是吧?他是所長?把你們所有副所還有指導員都叫過來,集合所有警員。”副組長生氣了。

“把這個村主任一夥的都扣起來。”鄭成月指了指在那邊和所長站在一起滿臉不在乎的幾個人。

調查組的人拿出手銬就過去銬人。

那這行動局的幾個哥們互相看了看,這個鄭組長挺能招事兒啊,這脾氣,就挺好的。

得了,過去幫忙吧。

他們的行事風格和鄭成月他們幾個那就完全不一樣了,不像警察有那麼多條條框框綁著,平時工作中總是帶著一些習慣。

他們要更自由靈活一些,為了達到目的的手段也更豐富一些……就是直接莽,沒有甚麼會被投訴的概念。

那這幾個人剛要反抗,這邊槍管子就頂上去了,還直接往人的腦門上頂,頂的梆梆響。

一懟一個不吱聲,疼都不敢呲牙。

“蹲下,雙手抱頭。”

控制住了回頭看看幾個調查組的組員,銬吧,看這多老實。

調查組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下意識的都摸了摸腰,還是這麼痛快呀,要不以後……

要不怎麼說學好不容易學壞一出溜呢,用了幾十年才把大家動不動就摸槍的毛病給改過來,這一下子就要回去了。

這就得說說警察是甚麼了。

雖然新中國的警察也叫警察,但是你不能當他是警察的那個警察,起碼剛開始那二十年不是。

哦,那個時候叫公安,公安幹警,警察這個詞兒是八十年代末才流行起來的。

原來有事了都說是找公安,可不是找警察,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才慢慢的改了口。

為甚麼呢?因為咱們的警察最開始就是部隊,公安部隊,任務也是打仗,打土匪打特務然後才是打擊犯罪。

土匪是排在第一位的,110九十年代中期還叫匪警電話。

這個號碼可不是後來才有的哈,是五九年確定的。

原來的匪警電話是00,五九年全國開展長途電話自動續接工程,需要拿出來一個零作為區號驗證,於是就把匪警電話改為了110.

那為甚麼是110呢?因為那個時候都是轉盤撥號,電話號碼都是三位數,一這個數字行程最短,撥起來最快。

又因為怕誤撥,也是為了給報警人一個冷靜的機會確認是不是真要報警,就又把第三位定為了行程最長的零。

就這樣,一個獨立的被我們所熟知的電話號碼就誕生了。

到了八十年代中後期,公安的性質已經發生根本性的變化,開始全面由‘公安’向‘警察’轉化,從對敵向服務轉化。

‘’表示這是動詞。

110這個號碼也開始有了更多的賦予意義。

‘公安’是純粹的暴力機構,‘警察’是服務執法機構。

也就是從這個時候起,開始對警察持槍用槍有了各種嚴格的約束性的規定,開始強調服務和微笑。

到九六年,基層民警已經不允許配槍了,用槍得申請。

其實一共也沒有多少年,變化還是相當大的,不過老百姓一般來說都不關注這一塊。

“你們是哪個單位的?”所長被驚到了,普通話都蹦出來了。

“監察部案管局,第一調查組,這是我的證件,我是組長鄭成月。現在我正式通知你,這個案子我們接管了。”

鄭成月出示了工作證。

就忽然有一種揚眉吐氣的感覺,這種感覺,真特麼不賴。

“你們敢在這裡動槍?我要投訴你們。”

“抱意思,我們是安全部的,奉命協助調查組工作。我們有這個權力。”

“老鄭。”

看局面已經控制住了,正處級副組長把副處級正組長鄭成月拽到一邊說悄悄話:“咱們可是來執行保密任務的。

你這一槓子攬個破活兒……這事兒值當咱們出面嗎?你可想好。”

“這事兒咱們必須管。”鄭成月深吸了一口氣,看了看副組長:“這樣,你帶一半的同志把人送回去,我留下處理。”

“不好吧?”

“就這麼定了,部長要是怪罪下來我擔著。我感覺咱們部長不是那樣人,應該能支援咱們。”

“是,支援是肯定能支援,就是,這事兒值當嗎?是不是有點大刀砍蚊子了?”

“這事兒要是咱們沒遇到呢?我感覺成立咱們這個局,就是要咱們管事的,管這些不公平不公正的事兒,嚴肅執法過程。”

清理隊伍敗類。這話他沒說出來。

“你可想好。”

“我想好了,你帶隊回去吧,馬上走。這事兒確實是我找的麻煩,我回去親自向部長說明。”

“行吧,確實得趕緊把人弄回去,那咱們就回去再說吧。……你這性子最好能改改。”

一共來了十個人,留下一半配合鄭成月,副組長帶著另外四個人押送王書金回京。

行動局這邊的人不管調查組怎麼安排,反正配合就是了,也留下了幾個人在派所,其他人送副組長一行去了機場。

等鄭州市局這邊得到訊息想過來攔的時候,飛機都飛走好一會兒了。

至於他們為甚麼要來攔飛機,誰也不知道,誰知道他們咋想的。

……

啪,啪,吐吐,啪

八一槓的聲音有點像過年放的大威力魔術彈,吐吐的,然後在小空間裡又變得很響亮,像摔炮那個聲兒。

十幾個人從前後左右衝進了小小的院落。

白寶三這傢伙如果放下罪犯這個角度看,個人能力是相當強的,大高個長的也不差,機敏縝密槍法好,還膽大心細。

這麼突然的夜襲行動,還讓他打傷了三個人,這還得幸虧防彈衣配的齊全,要不然人就沒了。

反應太特麼快了,槍又準,不知道還以為是他襲擊景海洋他們呢。

景海洋算是開了眼了,長了見識,興奮激動的那個勁兒在一陣槍聲中全消散了,甚至還有點後怕,有點懵逼。

就那麼短短几分鐘,還是趁著夜色突襲,就抬出來好幾個。

這個時候他才深深理解了為甚麼張鐵軍千叮嚀萬囑咐行動的時候他一定一定要服從行動局的指揮,別逞能。

這能真不是那麼好逞的,簡直要拿命換吶。

其實也是沒辦法,因為這個人必須要拿活的,嚴重限制了大家的戰鬥能力,要不然前後左右圍上去就突突唄。

好在結果還是好的,沒有人犧牲,中槍的幾個迅速被送去了醫院。

白寶山和謝中芬被綁了出來,從屋裡還搜出來兩長一短三把槍,兩百多發子彈和幾萬塊錢。

吳子明也被從他自己家給抓出來了,這個到是簡單,他就沒有甚麼反抗能力,喊一嗓子就跪了。主要是他也沒武器。

這房子遭老罪了,前後裡外的門窗全都幹碎了,傢俱上全是子彈眼兒。

等房東劉大姐跑過來的時候,就有點欲哭無淚,就租個房子出去這是遭了天遣了咋的?

不過,辦案的是軍部,不差錢兒,現場計算了損失馬上就點現金,給了雙倍賠償。人家修復的時間也要給算進來嘛。

劉大姐拿著錢都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了,咧著嘴眼淚還沒幹。

要知道在這個年代,賠償還屬於是個新鮮事兒,基本上辦案過程造成的損毀甚麼的都是自認倒黴了事兒。找誰賠?

別看九五年就出臺了賠償法,但是誰來執行按甚麼標準執行並沒有確切的說法,就說要賠。

這個事兒是一直拖到了一零年左右才真正明確了下來。

“非常感謝同志們,大家辛苦了。”

景海洋挨個握手感謝:“我今天是第一次到這種現場,說實話,給嚇著了,人都是懵的,也感覺到了裡面的不容易。

受傷的同志請一定仔細治療,好好照顧,後面我為他們請功請獎,也給大家請功請獎。”

“有人來了。”

這邊正熱鬧呢,那邊幾輛越野車嗷嗷的就衝了過來。

不光是有車過來,左鄰右舍也衝出來不少人。

還好沒響警報,要知道這邊可是全民皆兵的,在這種地方搞事情後果不是一般的嚴重。

一般地方聽到槍聲有幾個人敢出門看熱鬧的?你看這邊。

這也是為甚麼這邊的監獄感覺相當松馳的原因,不怕,也跑不了。

在行動之前,景海洋已經給一四七團部打過了招呼,說要抓幾個人,他們也沒當甚麼大事兒,結果等槍響了毛了。

也妹說要動槍啊,還打的這麼激烈。

“景處長,甚麼情況啊?”

“遇到點抵抗,有幾個同志受傷了。”景海洋過去握手:“沒事,已經處理好了,人也抓住了,感謝配合。”

“到底是甚麼人?”侯團長湊近問了一句:“場面挺大呀。”

“據我們瞭解,你們農場在子彈的管理上存在不小的問題,”景海洋沒回答問題:“弄子彈太容易了點兒,就沒辦法管管嗎?”

侯團長抿了抿嘴,嘖了兩聲:“不好弄,環境和條件在這兒,總不能不讓牧民帶槍吧?槍支還好管些,子彈……你說咋整?”

這是實話。警察的子彈可以登記到顆,部隊的子彈可以登記到人頭,但是牧民你怎麼整?總不能人家打一發來彙報一發吧?

槍支可以登記,可以查驗,子彈是真的沒辦法。

好在子彈本身也算不上甚麼危險品,沒有槍那就是個鐵疙瘩。

白寶山在京城河北連續作案的動機就是因為他只有子彈沒有槍,結果搶了好幾次才弄到手,

中間兩次都是槍套。空的。

“傷員就麻煩你們了,我得趕緊把人帶回去,這次非常感謝,等甚麼時候來京裡一定要和我打個招呼。”

“行,咱這也算是部裡有人了。”侯團長哈哈笑著和景海洋握了握手,也沒再問了:“要不要我送送你們?”

“不用麻煩了。對了,以後還希望你們農場能在犯人的管理上加強一些。”

景海洋給提了個醒,進不進心裡他就不管了,以他對張鐵軍的瞭解,這次以後肯定會下來查這一塊,會處理一些人。

大家帶著白寶三他們三個上車,連夜趕往克拉瑪依。

……

四月五號,星期六,清明節。

京城是個大陰天,風到是不算大,就是體感挺冷的。

天氣預報說有可能下小雨,或者下小雪,請廣大市民出門做好預防準備……這東西,它就不能是雨夾雪嗎?

一點也不嚴謹。

張爸沒在家,昨天下午的飛機回老家去了,清明節回去掃墳。

這事兒都沒和張鐵軍說,還是張媽帶著一大家子人來了醫院才說的。

張媽,老太太,小柳,張鳳,徐熙霞,張鐵兵,小楊雪,楊健,樂樂妞妞和豆豆。

一個也沒落下,都過來了。

三個小崽子進了門就開始瞪著大眼睛找小妹妹,連吃的都沒興趣兒了,爸媽也不要了。

周媽看到小柳張鳳徐熙霞她們三個眼神兒就有那麼點複雜,不過到是沒表現出來。

這老太太向來就是這麼個樣子,甚麼事兒心裡有數從來不說,也不摻合。

上輩子張鐵軍和周可心搞在一起好幾年,她都是清清楚楚的,但是從來不問也沒說過,就當不知道,領淨。

其實就是沒有辦法,想管管不了,說不同意拆了?那萬一以後真成了呢?說同意支援?那萬一沒有以後分了呢?

是吧?怎麼都不對,知道本身就不對勁兒,所以,還是啥也不知道最好,也是最好的處理方式。

就像現在這一大家子,你說她看不出來啥?

但是,女兒幹哪,還過的挺開心的一天,家裡也跟著借了不少光,你說怎麼弄?當惡人當好人都不對。

那就不如啥也不知道,挺好的。過日子不就是要個開心嘛。

其實吧,老大對張鐵軍那個勾勾勁兒周媽都是清清楚楚的。自己生的,能不瞭解嗎?

“她好小啊,怎麼這麼小啊?”

“豆豆原來也不大一丁點兒,你忘啦?爸爸說咱們小時候也不大一點兒。”

“她真醜。”

三個小娃娃一臉的好奇加驚奇,圍著史心怡小同志在那討論,還知道壓著聲音悄悄說話。

周可人就半躺在那笑呵呵的看著,在給自己做按摩。要下奶了脹的有點不舒服。

楊雪也湊過去看孩子,張鐵兵和楊健不好意思,就遠遠的看。

“其實你爸想叫你一起回,我沒讓,你現在這麼忙可別來回折騰了,再叫人說些啥不值當。”

“上個墳說啥?”張鐵軍不以為意,他是把日子給忘了,要不然說不上真就回去了。

“不太好,你現在一言一行的都得注點意,可不能隨便了,你看你這個級別的誰天天回老家?”

“那是他們不想回嗎?你看看他們都多大年紀了,是不能動了好不?回一趟興師動眾的太麻煩。

報批也不是不讓他們回老家,那是因為身體條件不行不敢答應,那要是半道沒了可得了。”

落葉歸根落葉歸根,人到老了就沒有不想回老家的,越老越喜歡回憶,曾經遺忘了的那些山山水水是是非非還有那些人,全都能想起來。

這就是一個迴圈。

電話震起來。

張鐵軍看了看接通:“你今天都沒休息嗎?”是於君。

“休息了。昨天晚上海洋和鄭隊長把人都帶回來了,我不得彙報一聲嘛。說完了帶孩子去公園兒。”

“嗯,多陪陪孩子是應該的。人都安排好了?”

“都安排好了,放心吧,禮拜一審。”

“禮拜一把安寶三他們三個交給軍部,咱們服從安排,那個王書金咱們自己審。讓老鄭審。”

“呵呵,老鄭就沒回來。”

“甚麼意思?”

“他們五個人留在那了唄,說有個派所的事兒要處理。”於君把事情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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