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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7章 北安626

2026-04-16 作者:南溪仁

張鐵軍說的支援,其實應該是支使,使喚的意思。

東北話很多發音都是叫白了的,就像喜歡說成稀罕,吃飯說成次飯,肉是右,鳥是巧兒。

其實張鐵軍口音不重,不過也得分和誰說話,這是個語言環境的問題,不知不覺就說出來了。

投資公司在九月份正式成立了江州十里工業區收購小組。

從瀋陽,京城,申城,成都幾個城市抽調過來的精兵強將搭配上律師,審計師還有總公司的收購小組,有二十幾個人。

這個小組需要對十里工業區進行刨根問底式的調查和清查。

從工廠的土地價值到技師等級,各個廠的裝置儀器廠房還有技術積累,產品產值等等各個方面進行徹底的審計和記錄。

這些東西最後綜合起來以後,就是工廠的收購價值了,以此為依據才能得出收購的資金量。

這就是正常情況下的收購程式,當然了,具體細節還是要經過談判的,不是一下子就能定得下來,這個價錢也需在反覆的拉鋸。

你認為不值錢的東西,可能在別人眼裡還是寶貝。

這真不是笑話,不少老廠其實都一文不值了,那老廠長就感覺都是寶,說那磨床可是進口的當年最先進的。

說白了就是眼界太窄了,就一頭紮在小小天地裡作威作福習慣了,根本不向外看。

然後就這樣的老廠長老書記偏偏還有資格橫跨政界,說不上哪天運氣一到就去當市長甚麼的了,你就說能發展的怎麼樣吧。

不過這個發展的怎麼樣就沒有人管了,更沒人在意,對個人又沒有任何損失。

大實話。

“那個,”沈洪興用一種非常懷疑的眼光看了看張鐵軍:“那啥,老闆,你不是,那甚麼,又給我找了個小老闆娘吧?”

“你可給我滾一邊砬子去吧。”張鐵軍整張臉都抽抽起來了:“我就那麼不著調唄?在你們眼裡。”

“那到也不是,”沈洪興咔咔撓了幾下頭皮,有點嬉皮笑臉的:“主要還是你女人緣太好了,這個真的,不是我多心哈,不得不防。”

“沒有的事兒就胡咧咧,”張鐵軍瞥了他一眼:“本來打算你在那開個頭打個基礎就回來呢,得了,先幹十年再說吧。”

“別介呀,這不說遠了嗎這?不值當,你肯定不稀的和我一樣的。”沈洪興趕緊搶救。

他到不是說不能在那邊幹十年,但是畢竟離家確實有點遠了,肯定還是希望能回瀋陽去工作。

“二胖才二十,她爸爸是江州儀表廠的副廠長,總工程師,他們廠是專門生產艦載雷達的,明白了吧?要處好。

另外二胖這小丫頭是個特別外放的性子,情商也高,是塊不錯的料子,我原來是打算讓她去給文芳做助理的。”

“真的呀?我靠,那不是便宜我了?”沈洪興當然不會懷疑這話的真假,張鐵軍也沒必要哄他。

“嗯,該重視的要重視起來,之所以讓你去也是因為有些東西涉及到保密工作,你把這一塊集中起來做為核心。

咱們江州的這個產業集團是以動力和製造為主的,但是紡織和電子這一塊也絕對不能忽視,明白吧?”

沈洪興就正經了起來,點了點頭:“明白了,你放心吧。”

瀋陽那邊雖然是重工基地,但涉密的東西並不多,江州這邊還是要更重要一些。

槍械這塊不能算,鐵西那邊只是研製,量產還是要交給七二四廠或者北安廠的,東方這邊不會直接生產兵工產品。

當然了,機器呀,機械呀,原料啊,配件這些東西還是要造的。

北安是黑龍江省的一個縣級小市,由黑河市代理管轄,位置在齊齊哈爾和伊春市的中間偏北方向,是大小興安嶺中間的一塊丘陵區。

北安市的西北方就是著名的五大連池地區,距離邊境線兩百來公里,是個不起眼的小城,但是它有一個響亮的外號,塞北槍城。

一九二一年,張作林在瀋陽大東創辦了當時亞洲最選進最大的奉天軍械廠,就是後來著名的東三省兵工廠,習慣稱呼是瀋陽兵工廠。

一九四八年三月,聯合勤務總司令部下令關閉瀋陽兵工廠,打算把裝置和五千多技工打包搬走,廠長陳修帶著工人們進行了抵制,幸以儲存。

一九四八年十一月,瀋陽解放。

到五零年,不到兩年的時間裡,兵工廠交付火炮兩百六十具,槍四萬三千支,有力的保障瞭解放戰爭的進行。

五零年,工廠更名為瀋陽五一廠。

五零年六月,朝鮮戰爭爆發,美國的飛機已經飛到了安東和鳳城一帶,五一廠進行了疏散,一分為三,其中槍械廠遷到了北安。

從此這座不起眼的小城就多了一個慶華工具廠,內部代號六二六工廠。

五零年十月二十五日,志願軍入朝,誰也沒有想到,這個不起眼的小城裡一個不起眼的小廠,一下子成為了戰爭的關鍵。

當時斷定最適合這個戰場的武器是蘇式PPSh-41衝鋒槍,我們叫五零式,而當時這把槍只有五一廠生產過……沒有圖紙,只有熟練工人。

所以,不管是甚麼工業,只有熟練工人才是最寶貴的財富。

五一年六月,命令到達六二六廠,全廠動員進行復產。

沒有圖紙就畫,沒有裝置就造,到五三年十二月,共生產五零式衝鋒槍三十五萬八千六百一十二支。

這裡面還發生過很多動人的故事。

有位志願軍小戰士給六二六廠寫信,寄了一萬塊舊元。

他說,你們能製造出這樣好的槍,是我們志願軍的自豪。

可惜,我們不知道是哪位師傅親手製造的槍,也不知道師傅的名字,前線的戰士都想見見他。

所以隨信寄去一萬元,請你們想辦法把這個師傅的照片寄給我們,讓我們都親眼看一看這位敬愛的工人師傅。

當年的照片,之一

收到信後,廠長孫雲龍專門派一名會照相的同志去裝配車間和驗槍靶場,給工人師傅和駐廠軍代表拍照片。

連同寄來的一萬元,一起回信寄給了朝鮮戰場上的志願軍小戰士。

回信是這樣寫的:請你們拿起我們親手製造的槍,衝鋒陷陣把侵略者徹底打回老家去。我們等待著你們凱旋,勝利一定屬於我們!

在那個貧窮的年代卻有著蓬勃向上的激情,都凝結在字裡行間。

六二六廠的技術員趙瑞之埋頭鑽研,愣是以一己之力推翻了世界性的來復線工藝,使生產效率和合格率翻了一百二十倍。

這項工藝一直到今天都還在使用,並傳到了全世界。

三線建設時期,六二六廠向全國三十個省份四十多個廠輸送了生產資料和工藝資料,包括圖紙,裝置,配件,工具,工裝,量具,特殊鋼材以及大批技術人員。

甚至企業的管理模式和生產管理辦法,可以說是盡其所有手把手的教。

幾十年間共計生產各類槍支九百萬零六千一百一十六支,大概為國家裝配出來八百個師。

五零式,五四式,五六式,六四式,六七式,八零式,八一式,微聲的無聲的,汽步槍……

共和國第一槍廠,誰敢爭鋒?

八八年,六二六廠劃歸首鋼。

零六年,六二六廠和它的許多兒女宣佈破產倒閉,從此消失在了歷史的長河之中。

現在張鐵軍回來了,自然不會再讓這個情況發生,六二六廠和七二四廠必須存在,必須要成為令世人仰望的存在。

“明白了就認真起來,這邊的工作慢慢交接給楊雪吧,你著手去弄你的團隊,和江州那邊提前聯絡一下早早安排。”

“那能蓋房子不?”

“……能,劃一片家屬區又不是甚麼大事兒,但是位置要選好,交通各個方面都要考慮周全。”

沈洪興眨麼著眼睛尋思了一會兒,一拍大腿:“我靠,差點沒想到,這家屬區得先蓋呀,得趕緊蓋才行。

是不是得多建幾個?要不然後麵人過來了都往哪床?這四個來省那麼多工人帶家屬的,”

“十幾萬戶總是要有的,還要打一點提前量,還有學校醫院公共交通商場副食這些都要考慮周全佈置到位,所以我才讓你過去。”

“我能力強唄?”沈洪興眼睛就一亮。

“顯然不是,”張鐵軍撇著嘴搖了搖頭:“是你比較好壓榨,該說不說前面肯定挺累的,事情多,叫別人去我捨不得。”

“不是,老闆你就這麼當我面這麼說,好嗎?”

“這有甚麼不好的?要不你反抗我?”張鐵軍笑起來:“趕緊滾蛋吧你,真能磨牙。”

“行叭,”沈洪興吧嗒吧嗒嘴:“那,我過去了以後是不是就歸黃文芳那邊管了?那以後有事兒還能找你不了?”

“你還打算把我的電話號刪掉啊?”

“那肯定不的,我又沒瘋。那我走了哈,去琢磨琢磨,找楊雪溝通溝通。”

“你先和你媳婦兒溝通溝通,然後給老史和鳳姐打個電話說一下,那邊學校和醫院的規模小了肯定不行,得支稜起來。”

“明白。”沈洪興比了個OK,美滋滋的出去打電話去了。

沒等過一會兒,楊雪就敲門進來了:“老闆,你要我接沈洪興那攤了呀?”

“接著唄,現在也沒人能接手,就你熟悉一點兒。先幹著吧,那不是有團隊嘛,他又不可能全帶走,你就是主持主持。”

“我還出家呢,主持。說的可真輕鬆。”楊雪翻了個白眼兒,氣鼓鼓,可惜沒有甚麼殺傷力。

一般來說人們對河南人的印象都是粗,還有一些不大好的,但是事實上,河南人普遍來說還是相當大氣的。

河南的女人骨子裡更是相當的柔軟,能吃苦能耐勞,還重情義。

“把團隊接過來帶好,趕緊培養幾個能行的出來你不就輕鬆了嘛,又不是讓你甚麼都自己去幹。你怎麼不在家多待幾天?”

這次去海南楊雪也沒去,回老家看爹媽去了。

楊雪一聽問話就噘嘴,看了看張鐵軍:“俺媽就張羅給俺找物件,我在家得讓她給弄瘋,早知道我就去海南了。”

“那不挺正常的嗎?你今年都二十七了姐姐,確實也應該找一個了,你不是想不婚吧?我跟你說千萬別信那一套,那都是坑人的。”

楊雪就斜他:“張姐比我還大呢,你怎麼不說她?別以為你倆乾的事兒我不知道,我門兒清。”

“我和她幹啥了呀?”

楊雪臉就一紅,瞪了張鐵軍一眼:“我要工作了,別煩我,老闆也不行。”扭頭就走了,還摔門。了不得了呀。

張鐵軍莫名的笑起來,搓了搓下巴,沒想到這些事兒她們也會交流,真是特麼服了,幸好他沒動甚麼真格的。

黃局長打電話過來,讓張鐵軍抽個時間去一趟上地。

海南那邊的基地已經可以啟用了,人過去了安置也是需要時間的,不可能一到就馬上開始工作。

算一算時間上也是差不多,等人都過去歸置好了那邊裝置甚麼的也差不多裝配齊整了。

也不是全都過去,專案組會一分為二,京城這邊會留一部人組建公司,主要就是編寫軟體開發功能還有準備以後的運營。

海南那邊是不可能組建公司的,主要的工作就是研發製造和發射,人員會編到發射中心,從那邊領工資拿福利。

說到發射,黃局長就興奮起來了:“咱們現在已經發射了六顆了,按這個趨勢明年年底之前應該就能實現初步聯網,真的得謝謝你。”

“這又不是我個人的功勞,可千萬別這麼說,這是大家的努力,還有,保密工作一定要嚴格,越是看到希望越是千萬不能馬虎。”

“這個我明白,肯定不能掉鏈子,也就是和你說一說,要不然我這興奮勁兒發不出來,真是盼著啊,等聯網了就不用這麼還得偷著樂了。”

這六顆衛星都是張鐵軍利用不同的公司和人員以各種不同的原因和渠道購買的,經過一些改造除錯以後,花錢在國外發射的。

國外的發射場可不管你是誰你為甚麼要發射衛星以後要幹甚麼,只要給錢就行,這也算是資本主義國家的一個優點了。

尤其是二毛三毛這些年窮的啊,感覺一直就在破產的邊緣徘徊,拆房子賣地的給自己續命,發射基地連日常維護的錢都沒有。

雖然三毛和俄羅斯簽了長租協議,但是那點錢屬實也不好乾甚麼就是了,只能維持一個最低的功能。

唯二的暴風雪號就是因為發射中心常年失去維護老化,結果連發射塔和火箭一起塌了沒的。暴風雪毀於暴風雪,也算是天命了。

到九七年這會兒,全世界能夠發射衛星的國家一共就只有十個,除去老美,三毛和咱們自己,還有英法日俄印度和歐航,烏克蘭。

歐洲的航天航空不分國家,是一個整體,俄哈烏這三根毛都是繼承的蘇聯的航天資產。

不過這種方式註定了快不起來,也是不得已之下的辦法,所以黃局長那邊只是高興,但並沒有提議說加快速度多發幾顆這樣的話。

最終還是要靠自己,也不用偷著躲著藏著的。

“黃局你直接和那邊聯絡就行了,這事兒也不有透過我,該準備的東西也都差不多到位了,你直接安排就好。”

“還是要和你說一下,商量商量,你可是咱們這個專案的靈魂。”黃局長開心的哈哈笑:“沒有我可以,沒有你可不行。”

“這話說的我臉都紅了,咱們還是不必要互相吹捧了吧?”

“行,那我就聯絡那邊兒,等到咱們搬完那邊正式啟用時候我和你說小鐵軍兒,你必須得到。”

“行,這事我應了,保證到。”

電話都沒掛,直接就接通了另一個,黃文芳的聲音傳過來:“在和誰通話?我等了半天了。”

“你不能問的事兒,有事兒?”

“嗯,我晚上到京城,你,有時間沒?”

“你直接來我這邊吧,這幾天家裡就我自己。你怎麼回來這麼早?”

“沒事做啊,閒的煩,家裡面盡到心意也就夠了,凱瑟琳家裡的事情要多一些,可能還要在香港待一段時間。”

“行吧,那你直接到家裡吧,我下了班就回去。”

“嗯。我現在好像習慣了這邊的生活和方式了,回家反而不大自在,也不知道是甚麼東西影響。”

“你家裡那邊過年的氛圍很淡嗎?”

“不會啊,很隆重的好不好,很多傳統的,就是假期很短,只有兩天公假,所以活動就搞的很急,要不然做不完的。”

黃文芳雖然已經是英國戶口,但是她的家在新加坡嘛,她每年都要回去過新年。

新加坡華人的新年是相當隆重的,也是最大的慶祝活動,有好些傳統和習俗,吃肉乾撈魚生啊,插頭香,舞獅,迎財神賞花燈,交換桔子,掛蒜和換新。

他們這個換新可不是換上新的衣服,而是連家裡面的家居佈置都要換上新的,還穿紅內內。

就是像黃文芳說的,假太短了,就兩天,所以就會顯得有些趕。

“行吧,反正也回來了,那晚上見吧,我可能沒有時間去接你。”

“不用你接,我就是問問你的時間。那好吧。”

黃文芳得到答案滿意了,掛了電話。

張鐵軍想了想,去包裡找出來以前記錄的一些東西翻找了一下,找到想找的東西以後看了一遍,琢磨起來。

時間到了呀。

結果沒琢磨一會兒呢,老馬他們拉幫結夥的跑過來了,來給他拜年。

好傢伙,能來的都來了,湊了十來個人,也就是張鐵軍的辦公室有那麼大,還能坐得下。

大傢伙點上煙泡上茶,擺上水果,在這小小的茶話了一下。

有工作的向張鐵軍彙報彙報工作,做個總結,然後報告一下今年的大概計劃看看張鐵軍有沒有甚麼交待或者指導,沒工作的就看熱鬧。

還有就是知道張鐵軍要拍電影電視劇,這不得看看能不能沾點光甚麼的,塞個人或者進劇組乾點甚麼,這都得是功勞。

還有自己也想拍的,看看能不能拉拉投資,奇蹟這邊如果能參與的話基本保障就不用愁了,預算也能大大的提高。

其實不管是演員還是導演,或者是編劇,沒有想把作品拍爛的,那些拍爛片的是能力問題,不是他真就想爛。

當然了哈,後面那些洗錢的不能算在內,人家那就不是在拍片兒。

不想出爛片那就得花價錢,不管是演員還是服化道都離不開資金這玩藝兒,奇蹟有甚麼?有錢啊,只要能入了眼那就想怎麼花就怎麼花。

“這些事兒別跟我說,我哪有時間管這個,自個兒找張英去吧,我這邊的還不是都交給她?我只管看結果。”

“鐵軍,我聽到個消消兒,”老馬湊近了說:“我聽說那個陳麗清和窮搖弄一起去了,打算去告你,不知道真假。”

“告我甚麼?”

“還不就是那麼點事兒,干涉自由經營唄,人家受了損失了。”老馬就笑。

“準備去哪告我?”張鐵軍想了想,也沒想出來她們應該去哪告自己。

按理來說想告自己只能去國院或者軍部,別的地方接不下,但是估計她們也夠不著,找不到大門。

“外交部。我聽說那個陳麗清找了本子的大使館,窮搖去了國臺辦,說您暴力干涉合法經營,這是對投資的破壞,對外交的破壞。”

“哦喲,挺能上綱上線啊這,果然不愧是能在那個年代當代表的人,嘖嘖。”張鐵軍搖了搖頭,那是一點都不帶在意的。

“您還是多少防備著點兒,提前打個招呼甚麼,要不然攪和起來就怕真的給上綱上線了,不好處理。”

“沒事兒。”張鐵軍搖了搖頭:“就這點事兒我都得防備我還能做點啥?讓她們攪和去吧,正好事要是大了有些話就能明著說了。”

這話還真不是隨口說的,張鐵軍還真就是這麼想的,希望她們能鬧起來才好,但是估計可能性不大,沒甚麼可能。

主要就是這事兒太小了,純屬個人行為,想上綱上線沒那麼容易。

張鐵軍也不怕她們出去了說甚麼,抹黑的人太多了,一樣也顯不出來她們,別看在這邊乍乍呼呼的,出去了都是小撒拉米。

蔣衛紅帶著小老頭推門進來。

張鐵軍不認識,但還是站起來迎了過去。

“這是李副審計長,李審計長這是張鐵軍部長。”蔣衛紅簡短的給兩個人介紹了一下,轉身就要出去。

“哎。”張鐵軍叫住他,湊近了低聲說:“那個陳麗清你關注一下,等出去就不用再回來了。”

蔣衛紅看了看張鐵軍,張鐵軍點點頭,轉身去扶李副審計長:“這邊坐,這大過年的您怎麼來了?”

他不認識,但是這個人他知道。

在業內相當有名氣的一個老頭,他的名言是,把所有的人都得罪了,那就是誰都沒得罪。

就這麼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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