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柳啾了啾嘴,看向窗外:“直升機,直升機那個噪音也太大了,再說直升機能圍著海南跑一圈嗎?我說的是環島。”
“可以呀,咱們有大型的直升機,噪音比小型的要低,一次可以載二十多個人那種,環島是沒有甚麼問題的。”
“那還差不多,我感覺這個專案前景應該不錯,又不累,就這麼在天上飛多舒服啊。那得挺貴吧?”
張鐵軍在心裡琢磨了一下,點了點頭:“不便宜,也沒法便宜,開通專案肯定得是要賺錢才行,要不然也不長久。
這種大型直升機繞著整個海南島飛一圈大概可能得接近四個小時,咱們就按四個小時算。
因為它大嘛,耗油量也低不下來,四個小時大概要燒三噸油,也就是得一萬多的油錢,還得計算一些損耗維護費用進來。
這麼算的話……一個人至少要三千塊錢,以上,至少得這個價格才行,飛四個小時,而且大人和孩子是一樣的價格,不能優惠。”
“繞島一圈四個小時,一個人三千也不能算貴吧?我感覺還行。”小柳想了想說:“可不可以當公交車用啊?
我感覺能有人坐,你可以飛到廣州,在那邊弄個站。三亞,海口,廣州,一天來回飛幾趟這種。”
“想法到是挺好的,那如果這麼開通的話,為甚麼不用咱們這種小型飛機呢?還省油。”
“這飛機不是得修機場嗎?直升機打塊平地就能飛,那能一樣嘛。”
“……有道理呀,我琢磨琢磨。”
張鐵軍聽小柳這麼一說,感覺,也不是不行啊,這麼弄的話確實要比現在的交通方便多了。
從海南到廣東這一段不是海就是江或者大河,交通難度非常大,可以說相當不便利,如果真能搞一條這樣的航線的話,還是有利可圖的。
當然,這個交通的難度大是指這個時候,十年以後就會大變樣了,但畢竟也還需要十幾年的時間不是。
尤其這邊是目前來說國內商業最繁榮的地區之一,對交通的需求量有那麼大。可以幹。
咱們對空中航線這一塊的管理實際上有些過於保守了,張鐵軍也是想著是不是可以試試推動一下。
直升機,商務機,支線小航班這些其實都是可以民營的,也都會有不錯的發展前景。
鳳凰機場在九七年年初這會兒還不忙,空中也沒有飛機待降,張鐵軍考慮事情這麼個時間,飛機就已經降落了。
大家拿上自己的行李下機。飛機不在這裡停留,馬上起飛去龍灣機場。
“咱們怎麼走?”小柳看向張鐵軍。
飛機並沒有停靠在航站樓,而是停在了機場西側的停機坪上,小飛機自帶樓梯,連舷車都不用。
張鐵軍看了看時間:“先出去唄,看看能不能打輛車。”
“你沒通知酒店哪?”周可麗有點不理解。
“我通知安保這邊了。”蔣衛紅接了一句:“應該到了。”他拿出手機開機。
“我還想著咱們自己逛一逛。”張鐵軍笑了笑:“走吧,先出去,這就沒必要讓他們進來了。”
鳳凰機場這個時候還很小,就一個候機樓一條跑道,看上去相當簡陋,也沒有多大,走出來也用不上幾分鐘。
事實上,如果不是機場建有封閉圍牆,幾個人直接穿過跑道出來更近,走到酒店也就是一公里多點兒,特別近。
這個時候鳳凰機場的周邊還是一大片荒地,甚麼也沒有,原址上的居民早都已經被遷走了。
從機場一出來,幾個女人的第一反應都是往前看看,然後回頭再看看機場,感覺這地方是不是有點太荒涼了。
“這怎麼甚麼也沒有啊?”周可麗問。
“還沒來得及建唄,這一片都是規劃好的機場用地。”
“那咱們的酒店為甚麼不建在這?一出來就是多方便啊。”
“客源不足,這個機場離市區沒多遠,背後就是三亞灣,在這建酒店就有點多餘,遊客住在這也不方便。”
“那咱家酒店在哪?”
“就在機場後面,從這過去最多一公里的海邊上。”
“這麼近吶?那咱們直接走過去不就得了?還等啥車呀?”
“……直線一公里,你飛呀?從這繞過去得有十公里了起碼。”
“……我打死你。”周可麗抓著張鐵軍就捶。張鐵軍也不敢躲,怕閃著她腰。
“車來了。”蔣衛紅笑著提醒了一聲。
車早就來了,停在機場的停車區裡,這會兒從裡面繞了出來。出口在另一側。
大家上了車去酒店。
豆穎把抱著的童童塞到王飛懷裡:“你自己抱一會兒,我胳膊都要斷了,哪有你這麼懶的媽。”
王飛就笑也不還嘴,把身上的半大衣脫下來放到一邊兒:“熱了,這邊好熱,這得有多少度?”
其他人也都在脫大衣脫外套。
北方正是一年當中最冷的時候,大傢伙身上都是左一層右一層的。
“白天大概在二十七八度吧,晚上十八到二十度左右,和東北的夏天差不多,不過沒有那麼燥。”
“這邊的人可真幸福。這邊是不是都是少數民族?說話能聽懂嗎?”
“有,不多,等轉幾圈你就知道了,做生意開店的基本上都是東北人,不過這邊的東北人已經不一樣了,不要輕易相信。”
“三亞和海口這兩座城市基本上都是外地人,本地人不多,本地人基本上都是漁民和農民,也有建築工人。”
“這樣啊?”
“機場和市區距離多遠?”
“沒多遠,不到十公里,到市區的最東邊也就是十幾公里。”
“那咱們酒店為甚麼不建到市區去?那邊人才多吧?”
“不一樣,這邊是旅遊區。市區也有,咱們在三亞和海口市區都有商業廣場和酒店寫字樓這些,飯店也開過來了。”
“這邊有幾家?酒店。”
小柳就在一邊笑:“小秋一到了這邊像十萬個問甚麼似的,這小嘴就沒停過,你不累呀?”
“我沒來過嘛,啥也不知道,不得打聽打聽啊?”
“這邊現在大的景區有六七個,其中正在開發的有四個,”張鐵軍到沒有甚麼不耐煩的,給周可麗講:“有三個海灣。
這邊是三亞灣,再過去是大東海,然後是亞龍灣,咱們在這幾個地方都有度假式酒店和小型商業娛樂廣場。
旅遊區裡的酒店要高階一些,市區裡的就要大眾一些,只有一座比較貴。
三亞灣這邊這個算是目前咱們投建的規模最大的一個莊園式度假酒店,帶商務中心,有遊船碼頭和直升機坪,還有一塊自有沙灘。”
沒說全,這個酒店張鐵軍可是沒少花心思,可以說是給國內的高階旅遊酒店打造了一個模板。
酒店內可不只是有碼頭和直升機坪,沙灘這些。
整個酒店坐落在三亞灣海灘的最西側,包括燒旗港碼頭在內,一共佔地兩千多畝,分為五大塊。
港口是獨立的一塊,然後在港口東側是一塊園林式住宅區,包含一個小型商業廣場。
然後在南側沿著海灘一點八公里都屬於酒店。
建有潛水中心,水上娛樂園,兒童中心,商務中心,海洋館,體育館,別墅區,水上客房,海灘休閒區等等。
港口是旅遊性質,原來這裡有個小碼頭但是並不是正經的海港,叫禁港,因為經常被泥沙給堵上,附近的漁船都不敢進來。
大修之後,這裡也只是個不起眼的小港口,但是它可是在歷史上相當有名的地方,叫燒旗溝。
一六六一年,王愰在這裡燒掉了南明的軍旗和皇帝的印信等物件。
這也是燒旗港名字的由來。
王愰是個能人,幫南明續了近二十年命,但是最終皇帝把軍旗和印信都交給他跑去了緬甸,導致了他的心灰意冷。
他在燒旗溝燒掉了一切,解散了軍隊,回到下馬嶺自此隱居。
哦,下馬嶺就是天涯海角那地方,旁邊的大兵村就是當年王愰的兵營。
把一切扔下逃走的朱由榔最終也沒有逃掉,被緬甸王莽白給送了回來,一六六二年在昆明被殺。
多說一句,大明覆滅的崖山海戰說的可不是海南崖州哈,崖山海戰發生在江門市新會的崖門山水道。
確切的說,那地方說是江也行,是潭江的入海口,西江也有支流,它東邊就是珠海,離香港和澳門挺近的。
那地方密密麻麻全是水道,有好幾個入海口。
王愰隱居的地方到是在崖州,在寧遠河北岸,就是現在崖州火車站那一帶。
現在去西島就要在燒旗港坐船,但坐的是東方內部的旅遊客船,同時這個港口也是遊艇碼頭,建有遊艇俱樂部。
這也是國內第一家專業級的遊艇俱樂部,集遊艇的銷售,維護,停駐,租賃四大業務,也代為培養船員,教授遊艇知識。
從港口到天涯海角景區中間還有一個小海灣,這個海灣其實也是屬於東方的,不過是實業公司買下來的,準備打造一個濱海住宅區。
一個擁有私家海灘的高階住宅區。
酒店附近這一帶的路也都是東方修的,一樣的寬闊平直,一樣的綠樹成蔭鮮花盛開。
汽車拐進一條筆直向南近五百米長的六車道大馬路,馬路的盡頭就是酒店的大門。
大馬路的右邊就是東方商業廣場,左邊是原住民的一個村子,叫衝會村。
村子不大,也就是一千來人口,這會兒基本上都已經成為了酒店的職工。
村子臨近公路這一側,全是整整齊齊的本地原始住宅小院兒,牆壁都是珊瑚石,相當的有特點,這些老房子都是從西島上面搬出來的。
不是原樣搬出,而是經過了現代設計,用拆出來的原來的老材料新建的。
這一排都是大小不一樣的店鋪,經營的都是三亞本地的東西,吃的用的這些,算是懷舊一條街。
至於村民的房子,已經全部都是現代小洋樓,獨門獨戶帶前後院子那種,不過採用的是坡頂,增加了一點本地元素。
院牆都是珊瑚石的,種上爬山虎一類的藤蔓植物,配上石板路,看上去那感覺相當美。
這一片民居和酒店之間沒有隔牆,而是被一條河分開,河水是從港口那邊引過來的,彎彎曲曲的在這一片盤繞。
從港口那邊過來,在居民區和酒店中間穿過,然後又繞回到酒店裡形成一個淺湖,同時也是透過這條人工河來為酒店的水上樂園等設施提供用水。
三亞市裡據說有計劃從三亞河挖一條河道過來和這邊連線到一起,不過一直沒有落實。
汽車開進酒店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