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了是請張紅燕吃飯,結果就是在會所裡吃了一頓,算是體驗了。
不過,也算吧,好歹是兩個人單獨吃的,張鐵軍籤的賬單。
張紅燕是一百個不幹,感覺這頓飯不算,這叫甚麼和甚麼呀,糊弄小孩兒也不帶這麼糊弄的呀。
“我不,少拿這個糊弄我,我不幹,你少打日白。”
“這不是吃飯嗎?”張鐵軍努力的想說服她:“你看,就咱們兩個,飯錢也是我出的,這還不叫我請你吃飯嗎?”
“反正不幹,不算,頂多就是你陪我吃了頓飯。不是請。”
“那得怎麼才算是請?你說說我聽聽。”
“當然得是在外面嘛,正兒八經的選一個地方,你接我過去,然後正兒八經的吃飯。反正這個不算。你是男人不?”
“行吧,那就不算,不過時間上就不一定了哈,我這幾天都有點忙,得等一陣兒。”
“等就等,我又不是沒等過。”張紅燕翻了張鐵軍一眼。
“那我今天這算是幹啥?本來我事情就多,你說我是不是虧了?”
“陪我就是虧了唆?看看你這說的是甚麼話?說的是甚麼話?真是的,大男人和我計較就不說了,還敷衍我。”
“現在這邊怎麼樣?”張鐵軍喝了口茶水,換了個話題。
“不大好,”張紅燕對工作還是相當認真的,攏了攏頭髮把工作彙報了一下。
這邊連裝修帶改造的,這也才開業不久,又是會員制不對外營業,也不好做甚麼宣傳,開業以後的生意可以說是沒有。
現在全靠自家這些公司的人跑過來玩兒,在這搞一些活動這些,雖然是內部價格也是有利潤的,算是沒有虧錢。
但實際上這已經是在虧了。
“這個不著急,咱們的運營方式和經營理念都和一般的生意不一樣,得熬得住,慢慢就會好起來了,你也不用急著幹甚麼。”
“我到是曉得呀,就是心裡毛臊臊的。”張紅燕看了張鐵軍一眼,往他身邊坐了坐:“要不,還要我回切嘛,叫別個來。”
張鐵軍看了看兩個人快要貼到一起的身體:“你要把心態放平,這個地方對於我來說還是很重要的,叫別人我不放心。
這個地方不只是經營這麼簡單,還要幫我搜集整理一些資訊這些,包括建立詳細的會員檔案,整理會員的關係。等等。
我還是安排個人過來培訓一下你吧,你也學點東西,然後你就明白了,讓你過來不是讓你走,是因為相信你。”
“真的呀?”張紅燕看張鐵軍沒躲她本來就有點開心了,聽張鐵軍這麼一說就更開心了。其實張鐵軍能過來看她她就挺高興的。
“那還能有假嗎?這個會所成熟起來以後是要開分店的,算是咱們的一個情報中心,你明白吧?
至於客源這個你不用愁,我這邊還有賈部長那邊都會有安排,你要做的就是把事情做好,做細,也要做好保密工作。”
“要的嘛,那我再相信你一次。”張紅燕噘了噘嘴,看張鐵軍的眼神兒帶著點幽怨。
“你那啥眼神兒啊?”
“啷個嘛,還看不得了唆。”
“你一天事兒真多,我還得猜你心裡活動唄?”
“討厭。”張紅燕抬手打了張鐵軍一下,看了看他,伸手摟住了他的脖子:“你要我嘛,好不好?”
張鐵軍就抽抽臉:“大姐,你可真會挑時間,你感覺我現在還有那戰鬥力嗎?”
張紅燕笑起來:“誰讓你亂搞嘛,搞一堆婆娘來,現在知道煩了撒?”
張鐵軍出差這麼久,剛一回來,家裡那四個能是個啥情況張紅燕她們這些人都是一清二楚的,想想都感覺替他累。
“煩是不可能煩的,不過身體確實有點遭不住,得緩緩。”張鐵軍也笑起來,揉了揉老腰。
昨晚上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扛過來的。
“鬼扯,你也得注意身體撒,也不能就靠著年輕。”張紅燕剜了張鐵軍一眼:“我明天弄點補品給你熬一熬。”
“這個真不用,家裡都有,我自己有深淺。”
“那是你的,這是我的,你要不要?”
“好吧,要。”張鐵軍收下這個關心和好意。
張紅燕把張鐵軍抱在懷裡,用臉在他臉上蹭了蹭:“小男人,花心鬼。”就親了過來。
“大姐,咱不帶玩賴的。”
“不要你那個,就恁個。”
好吧,這玩藝兒也不是總拒絕的事兒,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反正親親摸摸也不會懷孕。
話說張姐這個可是張鐵軍見過的最大的一個了,是真的相當雄偉,也不知道她是怎麼長的,是不是把所有的營養都加到這裡來了。
根本掌握不住,兩隻手都勉勉強強捂個大概那種,關鍵是彈性還特別好,一點也不蔫。
“這樣累不累?”
“啷個不累嘛,墜人的很,又不能丟了。好不好吃?”
那能說不好吃嗎?
嗞嗞啦啦吭哧吭哧的鼓搗了半個多小時,張紅燕總算捨得把張鐵軍放開了,靠在沙發上喘,張鐵軍跑去衛生間洗手。
等他洗手去味又撒了泡尿回來,張紅燕已經把自己拾掇好了,只有臉上還紅撲撲的,眼神兒水靈靈的。
“那我就回去了。”張鐵軍過去在她臉上親了一下,被還了個嘴兒。
“以後不能躲我了塞?”
“我本來也沒躲過你呀,我是在為你負責好不?”
“我不要你負責。”
“我怕你行了吧?回了,明天讓人過來給你培訓。”
張紅燕戀戀不捨的把人送出來,看著張鐵軍上車,心裡也是有點複雜,但是並不後悔,開心的情緒佔滿了胸腔。
正想著是不是順便去看看秦哥,電話就打進來了。
“我正想著是不是去轉轉看看你,你就把電話打進來了,有點嚇人哪哥哥,咱倆可不興心有靈犀那一套啊。”
秦哥在那頭哈哈笑起來:“這個絕對不會有,你有了我都不會有,我可得為我老婆孩子負責到底。”
“那你打電話啥事兒?我就在會所這邊,馬上過來了。”
“這不是你回來了嘛,中科院這邊,還有高等教育司這邊都找過來了,想和你見見,我就是打個電話問問。”
“他們找我幹甚麼?行吧,我馬上過來了。”
張鐵軍一路來到秦哥的辦公室,話說確實是有一陣子沒過來了,進了門都有了一種陌生的感覺。
秦哥看張鐵軍進來,站起來拿著一份檔案遞過來:“這是高等教育司那邊的檔案,說交給你看一看,具體的見面說。”
他又指了指沙發上坐著的兩個老大爺中的一位:“這是中科院的顏副院長,正好過來找你。”
張鐵軍看了看兩個坐在那紋絲不動的兩個老大爺,衝他們點了點頭,翻開高等教育司的檔案看了起來。
不是不尊重他們,是他們的這個作派還有眼神兒讓人尊重不起來。
中科院的副院長是正部級行政幹部,做的也是行政工作。中科院從成立到這會兒,大部分院長和副院長都是行政人員。
行政人員就是不懂也不從事科研工作的人員,單純的就是搞管理和行政後勤工作。
高等教育司的檔案不長,亂七八糟寫了一堆,大概意思就是通知冠軍學校這邊要接受指導指揮的意思,再就是擴招和211工程。
張鐵軍撓了撓鼻子,看了看秦哥:“你看了沒?”
秦哥看了看沙發上兩個一臉不忿的老頭兒,又看了看張鐵軍:“看了,就是要冠軍學校這邊要服從並配合他們的意思,還有就是想加入211的話有條件。”
“這個怎麼給到這邊來了?這不是應該給到學校或者張冠軍那邊嗎?”
“這就是冠軍轉過來的,不過是由高等教育司的人給送過來的,具體的我就不清楚了。”
“一式兩份兒?”
“有這個可能,你和冠軍學校的關係部裡應該是清楚的。”
張鐵軍搖了搖頭,把檔案扔到桌子上:“正常的指導肯定是要配合的,其他的就算了。他們搞的那些和咱們也沒啥關係,211我沒興趣兒。”
“年輕人說話不要太沖,”
那個顏副院長在那邊接話:“211工程是國家政策,是國院推動的大學教育改革,是高等教育國際化的戰略。”
“那和我們有甚麼關係?”張鐵軍看了看他:“我們又不想國際化,我也不需要改革,更不需要花裡胡哨的東西掙甚麼面子。”
“那我就這麼回了?”秦哥問。
“回吧,就這麼回,說我說的。”張鐵軍擺擺手,咂吧咂吧嘴:“顏副院長是吧?咱們上樓到我辦公室坐吧。”
讓秦哥工作,張鐵軍帶著顏副院長兩個人上了樓,來到他闊別已久的親辦公室。
辦公室裡乾乾淨淨一塵不染的,他不來也是有人天天收拾,甚至壺裡的水都是熱的。這個就稍顯誇張了一點兒。
“隨便坐吧。”張鐵軍讓了一下,把煙掏出來和火機一起放到茶几上,去給兩個人泡茶:“顏院長你有話就直說吧,咱們時間都緊。”
顏副院長還是有點情緒,帶著些不滿彆彆扭扭的樣子,不過還是把來意說了一下。
其實挺簡單,可能在他的角度來看,這是來給張鐵軍送臉面來了,屬於是他們下嫁,所以自然也就帶上了一點矜持傲慢。
怎麼回事兒呢?
那就要說一說柳聯想這個人了。
柳聯想是沒有甚麼科研能力的,他就是科學院計算機所的行政職工,這個是基礎。
他科研沒能力,但是做事有一套,再加上他爸爸有一些影響力,就這麼的混進了新科技公司成了副總。
他在新科技公司乾的第一件大事,就是把批下來的二十萬資金給賠了。賠光了。幹甚麼賠的呢?想掙大錢去搞投資,結果被騙了。
這也就是為甚麼一直號稱在門衛室裡起家,又帶著人在馬路邊擺攤兒的原因。
錢都賠光了的嘛。
但就是這樣,也沒動搖他在公司的地位。
包括後來他在香港成立分公司轉移資產,搞國際電子垃圾回收再銷售,控制計算機技術迭代並哄抬物價等等。
再到放棄科研,把倪院士踢走,一直到這會兒他擔任了公司總經理。
為甚麼就這麼堅挺呢?
就是因為他背後有這位顏副院長的支援。
具體的內幕咱們不知道哈,也沒法說,反正事情就是這麼個事情,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
去年,科院院搞了個體制改革,讓以代理銷售國外電腦產品和電子垃圾的聯想公司反過來管理計算機所。
還把計算機所一分為二,一部分繼續承擔國家任務,一部分專為聯想服務。
但是改革沒有成功,計算機所整個都亂成了一團,不但沒能促進發展,還把國家的任務搞的一塌糊塗。
柳聯想提出來切掉國家科研專案。
說白了也就是全面放棄計算機研究的意思,把這一塊交給老美。
這個到不是說沒人支援他,是沒人敢直接支援他,於是就開始收拾這個爛攤子。
當初提出來讓公司管理計算機所的人就是顏副院長,現在出來收拾爛攤子的也是他,也只能是他。
他敢讓別人來幹這個活?
別的都不說,光是往香港公司轉移的資產就夠喝一壺的了。資產哪去了呢?說是賠了,其實都是用來收購電子垃圾控制市場了。
還有分了。也不能光掙不是,該分就得分。
那顏副院長今天過來找張鐵軍是要幹甚麼呢?
要合作。
是來通知張鐵軍,或者說要求,讓神匠公司配合聯想公司的全面合作的要求。
怎麼全面合作呢?自然就是神匠全面開放專利和技術了唄,然後以後生產的電腦也要打上聯想的牌子,價格也要跟上來。
要接受先進的運營理念,要做到統一配合,共同開發市場。這是原話。
主要是在神匠公司的影響下,聯起這一年多的銷量是直線下滑,現在估計是真在賠錢了。這些人急了。
能不急嘛,都是大家的錢。
“神匠把技術和專利拿出來給你們白用,然後還要服從你們的排程管理貼你們的牌子,你們來定價?那神匠這邊是圖個甚麼呢?”
“小同志,我們的眼光要看的遠一點兒,對不對?你們的經營模式有問題,那就要虛心學習,你說是不是?
我們是中科院,是計算機研究所,是國內最大也是唯一國際化的公司,你就不想走出去掙外匯嗎?國內才多大的市場?
合作就是共贏,對不對?何必兩敗俱傷呢?你看看你們現在的價格,完全就和市場不對等嘛,簡直是亂彈琴。”
“你們認為你們的現狀是因為神匠的價格定低了?”這是神馬鬼認知?
“不是嗎?586原來四萬多,你們一下子打到一萬出頭,這就是三萬塊的差距,再說你們迭代也不科學。
上一代產品還有市場下一代就推出來了,這不是自己打自己?賺錢可不是這麼賺的。”
“你們知道國外現在是到了哪一代了嗎?”
“我們當然知道,這個沒有必要比的嘛,我們和國外就是有差距,這個得承認,這沒有甚麼不好的嘛。”
“你們知道我是幹甚麼的嗎?”張鐵軍直接讓他給說無語了,憋了半天憋出來這麼一句。他有點鬧心了,特嘛的。
“你是軍宣的副部長,在工業和農業領導小組兼職,我們當然是知道的,也知道現在神匠公司實際上還是由你控制。”
“其實本來你們那些破事兒我是不想摻合的,你們知道不?”
張鐵軍舔了舔嘴唇:“你們這些年說的做的都是些甚麼亂七八糟的事兒?你自己是幹甚麼的還知不知道?
今天這些話是應該從你的嘴裡說出來的嗎?
侵吞轉移資產,破壞科研,哄抬物價擾亂市場,說好聽的你們是貪,說不好聽的你們是在賣國,知道嗎?
除了錢和爭搶利益你們還能幹甚麼?還會幹甚麼?我特麼真是的……蔣衛紅。”
“到。”
“帶走。去把那個甚麼基巴公司給我端了,負責人財務全部隔離審查,通知審計部門入駐。通知香港那邊一聲。”
“是。”
“你敢。”顏副院長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張鐵軍掏出工作證亮了亮,示意蔣衛紅動手:“張鐵軍,安全部副部長,國家反貪汙受賄工作小組副組長,看清楚了嗎?”
“我要打電話。”
“先交待了再說吧,該讓你打的時候自然會讓你打。”
“你沒有資格扣我。”
“不好意思,我還真有。”張鐵軍擺擺手,不想再和他們說甚麼了,這些人不死到臨頭都不帶後悔的。
“我要去告你。”
“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