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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5章 化了化了

2026-04-16 作者:南溪仁

臨沂很窮困。

不只是臨沂,過去的老區在這個時候都是窮困落後的代表,而且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還會繼續貧窮落後下去。

就好像這些老區的時間靜止在了某一個點上。

我們一共有十幾個根據地老區,無一例外。

為甚麼呢?

因為這些老區都是偏僻又交通不便的農業地區,不是在省界就是在山界,就比如臨沂,鐵路在八五年才開通。

比山東其他地區整整晚了八十一年。

要知道從近代到零零年代,經濟的繁榮都是依靠鐵路和工業的。

作為徹底的農業地區,從過去到現在一直是被消耗收割的地方。

作為老區,人口大量流失(都去解放建設別的地區了),長年打仗(被掃蕩),基礎設施都遭受過長期的嚴重破壞。

精英(少壯)層近乎於殆盡。

改開以後,國家集中力量發展沿海,內陸地區幾乎沒有任何發展性的政策,做為地域偏僻,缺少少壯人口又只有農業的老區更是雪上加霜。

臨沂這個距離大海只有八十公里的老區自然也不例外,哪怕他實際上也處於沿海,離青島也就是兩百公里。

當連雲港,日照,青島都藉著東風飛速發展的時候,沂蒙山區就像另外一個世界。一個二次元的隔離世界。

那十幾二十公里就像是牢不可破的次元壁。

就像你在家裡啃著窩窩頭,天天看著左右一牆之隔的鄰居天天大魚大肉,可是你不能出去。你得懂奉獻和貢獻。

你還不能鬧,鬧就是不懂事兒。

十幾個老區都是這麼個情況,而且一個比一個更嚴重,就像投入了愛情捨身忘死節衣縮食把渣男送去了大都市的活寡婦。

等啊,盼啊,求啊,最後得到的只有各種嫌棄,不耐煩和冷冰冰的眼色。

一直到二零二五年,這些老區還在等,還在等著那些個只存在於紙面上的各種振興發展計劃。

我們沒有忘,我們一直在關注。

我們一直在尋找辦法,一直在做各種努力,我們山珍海味美酒佳餚的時候數著不知道多少個零的存款,一心掛念,常把淚流。

時常都會忍不住嘶聲大喊,老區人民太苦了,你們一定要堅持。

但是,回過頭來說,想發展老區還真的挺不容易,交通不便基礎設施極差,自然資源也是相當貧乏,說是農業地區但農業也並不豐饒。

可以說要啥沒啥,人口斷層嚴重但是人口數量不少。

九六年臨沂市有一千多萬人口,一千零五萬兩千五百多。

城鎮人口兩百八十四萬多,農業(山區)人口七百二十多萬。就比申城少四百萬。

山東省在九六年居全國人口第二,第一是河南,第三是四川。這三個省份也是人口販賣最嚴的地區。太多了。

一個經濟本身就薄弱,資源又貧乏的城市卻有著一千多萬人口,結果可想而知。

陝甘寧邊區四九年的時候人口就有八百萬。

好像都是越窮困的地方人口就越多,也不知道是個甚麼道理。是沒事做嗎?

人口多,資源少,交通難。怎麼整?

基金這兩年在十幾個老區也只能是多建學校,讓孩子們可以免費上學,其他的也是毫無頭緒啥也幹不了。

也就是接收撫養一些孤兒和孤寡老人,軍烈屬這些。

你說大力發展農業?不具備條件。大力發展種養殖?沒有基礎。你說辦些工廠搞工業?沒有資源。

張鳳前些天跑去陝北根據地那邊考察了一圈,就是想找一找看看有沒有甚麼可以做的。

張鐵軍提議讓她僱人種樹,就是單方面的想提高一些當地人的收入,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了,正好也能改善一下環境。

主要是這會兒大環境也還沒到那個時候,很多事情都做不了,做了也沒用。連旅遊都搞不起來。

“那你就打算坐火車了唄?”徐熙霞和蔣衛紅還在聊著他們一家人回老家的事情。

“嗯,”蔣衛紅點點頭,笑著說:“火車也沒有直達的,中間也要轉車,要麼從濟南轉,要麼到濟寧或者日照去轉。”

京城直達臨沂的火車是九七年才開通的。

張鐵軍回過神,說:“你們還是坐飛機吧,飛到連雲港,從連雲港基地開車回去,正好順便看一下那邊的情況。”

安保在連雲港是個大基地,畢竟是開放港口城市嘛。

安保公司在各個省的省級基地並不是都設在省會城市,像山東就是建在青島,江蘇是連雲港和蘇州。南京只是市級基地。

浙江是在寧波。

連雲港機場是八五年開通的民航,九三年完成的二期擴建工程,各方面條件已經相當不錯。

從連雲港開車到臨沂也就是一個多小時的事兒,中間都是平原,方便又快捷,路也好走。

“也行。”蔣衛紅想了想點頭答應下來:“感覺這麼的比坐火車還方便一些,帶著孩子坐火車總是不大方便。”

“小蔣麗坐火車哭不?”徐熙霞問。

蔣衛紅笑起來:“不哭。她從來不哭不鬧的,就是不老實,總要這看看那看看,膽子還小,就得一直陪著。”

“你和嫂子就沒打算再要一個呀?”徐熙霞挑了挑眉毛:“小蔣麗都上幼兒園了,可以了。”

蔣衛紅搖了搖頭,老臉有點發紅:“不要了,沒想過,就這一個就挺好。我不感覺兒子就好,丫頭也一樣。”

事實是,這會兒計劃生育抓的太嚴格了。都不能說嚴格,應該叫嚴厲,那是真會影響到工作和生活的。

而全國最嚴厲的地區,就是山東。

這麼說吧,在山東,尤其是農村地區,想出門串個親戚都得提前去村裡報備,你要去哪去幹甚麼要去多少時間都得說的清清楚楚。

走之前要做身體檢查,證實你沒懷上,然後把家裡的重要財物交上去抵押著,電視機甚麼的,按期回來就搬回去,沒按期回來就沒收了。

誰家偷著生了,馬上村上就帶著人來了,家砸了腿打折東西抬走。真的,一點都不誇張。

超生游擊隊都知道吧?主要成員基本上都是山東農村的,河南排在第二位。

嘎嘎野蠻。一四八司法援助電話為甚麼誕生在山東,想想就明白了。

不過這些事兒現在到是和蔣衛紅一家沒啥關係了,他一家三口現在都是京城的城鎮戶口。

“蔣哥,回去勸勸你家老人,乾脆就搬到京城來得了,省著隔著挺遠牽著掛著的。”張鐵軍說:“老人來了還能照顧照顧你們。”

“我可勸不動,給他們金山銀山都不帶搬的。”蔣衛紅笑著搖搖頭:“你不知道俺們山東人最大的特點就是倔嗎?

我現在都這麼大了孩子都有了,我爹還說罵就罵說打就打呢,我還敢勸他?平時給錢都不要。”

“那你爸媽現在靠甚麼生活?”

“打零工唄,我爸媽身體還都不錯,年紀也不算大,原來也多少有點家底兒。”

“你爸多大?”徐熙霞問。

“五十五,本來好好的,再有五六年就退休了,結果廠子突然就倒了。沒了。現在廠子不管了,市裡也管不了。

我爸媽這還算是好的,年紀不大身體也行,還有點家底兒,那些老的才慘。

有些家裡孩子多的,平時那點工資一點都存不下,現在還不得得想法活著,還有身體不好的。原來廠子還能報銷點,現在病都看不起了。”

嘖。徐熙霞搖了搖頭,嘆了口氣。同情,但是幫不上啥。

“其實你回去可以和你爸聊一聊,”張鐵軍說:“可以讓你爸牽頭到連雲港或者萊蕪去搞一個缸套廠或者液壓件廠。

鑄造製造這一塊其實都可以,把這些技工組織起來生產一些零配件,咱們這邊可以提供相關的技術裝置上的支援。”

山東在過去也是有名的製造大省,尤其在內燃機柴油機這一塊,還有模具和鑄壓生產方面,有大量的成熟技術工人。

在鋼鐵,柴油機,重型機械,包括汽車產業方面,都是很有底蘊的。

其實在科技方面山東也不弱,計算機,電子,電器都居全國首列。

各方面的人才相當多而廣,只要能組織起來就是一股雄厚的力量,不管是生產還是創新。

事實上,那些破敗的廠子破產重組以後,就是把原來的產業工人進行了一輪清洗,只留下了精幹的,然後把僱傭性質從全民變成了剝削。

“能行嗎?”蔣衛紅有些心動,回頭看了看張鐵軍。

“這有甚麼不行的?你問問你爸想不想幹就完了。只要產品能夠達到標準咱們可以統購,連銷路都不用找。”

“行,我回去就問問。我爸肯定是想幹,有事做還能幫一幫原來的工友甚麼的。”

雨水順著車窗玻璃扭曲爬行,雨刮器瘋狂的像在抽風。雨下大了。

雨點噼裡啪啦的抽打在車頂和車身上。

“這咋還越下越大了呢?”徐熙霞用手抹著窗子上的哈氣兒:“這是不歡迎我回來還是咋的?”

“一陣一陣的,”司機說:“一會兒大一會兒小,不過今天這確實大,比昨天大。”

“你小心點開車就行了,哪說哪到,哪都有你。”蔣衛紅瞪了司機一眼。

嘿嘿,司機就傻樂,一點也不在意。

“如果視線看不清就靠邊停一會兒。”張鐵軍囑咐了一句。

“沒事兒,還沒那麼嚴重。”

主要是這會兒馬路上車也少,這下著大雨就更少了,機場這一段路面也寬,只要不把車開到馬路邊上去就沒事兒。

走到酒仙橋,蔣衛紅看著窗外說:“這一片聽說也不行了,十幾個大廠工資一年一年發不出來,十幾萬工人吶。”

徐熙霞把一隻手按到張鐵軍胳膊上看著他:“對了,鳳姐還說過這裡呢。你不是對這種大型的老廠子有興趣嗎?這地方你咋沒動靜呢?”

張鐵軍搖了搖頭:“這地方可不用咱們操心,這是京城。不過等新機場那邊的廠子起來以後,到是可以到這邊來招工,技工不少。”

這地方從九四年開始市裡就在支援了,錢物資源各種的給,馬上就會成立京東方科技,兆維,七星華電三家大型集團。

破產重組改制改造嘛,把債務一撕,退休工人老工人一扔一整合,嶄新的大集團就成了,全是優質淨資產。

房子一蓋招商出租,盈利能力嘎嘎強。

就是苦了那些在這裡拼搏奉獻了一輩子半輩子的幾代工人。

十幾萬工人幾十萬家屬,後來留下來多少呢?

車隊頂著雨一路殺到二環路,順著二環路南下到東直門立交右轉進入東四十條。到這邊馬路上的車和人就明顯多起來了。

主要是路也窄,這會兒東四十條接張自忠路到官園這條大街只有十二米寬,還不是主幹道。

不過也快了,京城市裡已經有了規劃,打算把這一段七公里多的大街拓寬到三十三米,把現在的路面向南拓寬。

向北已經沒地方了,原來鐵獅子衚衕拓寬就是切掉了這一片王府的大門位置。南邊沒事兒,南邊是一片民宅雜院兒。

臨到家門口,徐熙霞抓著張鐵軍的手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前面。

張鐵軍奇怪的看了看她:“咋了這是?”

“我也不知道。”徐熙霞噘了噘嘴:“我還頭回走這麼長時間呢,你說豆豆是不是都得不認識我了?過生日我都沒回來。”

眼圈就紅了。這是近鄉情怯?好像也沒有別的甚麼原因了,就是要看到孩子了激動的。

張鐵軍握了握她的手,也沒勸。這也沒法勸。

車子進了院子,徐熙霞傘也不打推開車門跳下去就往一號院跑。

好在往前幾步牆邊上就有廊頂了,一路進去也不用怕淋雨。

兩個人回來也沒通知家裡,就怕孩子著急上火,結果孩子上沒上火不知道,這當媽的先破了防繃不住了。

父母和子女之間的感情永遠都是不對等的,也不相同,事實上更多的都是父母單方面的付出和需要。

孩子其實並不理解,或者說沒有共情。然後他們以後又會不被自己的孩子理解,一代傳一代。

張鐵軍跟在後面進到一號院的時候,徐熙霞都跑到屋裡去了,張鐵軍一拐進來就看到兩個小腦袋擠在門口往這邊看。

“樂樂,妞妞。”張鐵軍笑著喊了一聲,快步走過去。

“爸爸。”樂樂高興的揮了揮手叫了一聲,大眼睛晶晶亮:“你下班了呀?”

妞妞也叫了一聲,擺著小手笑的可燦爛了,然後笑容就開始扭曲,粉嫩的下嘴唇嘟了出來,哇的一聲就哭起來了。

這個變臉那叫一個猝不及防。

哎喲哎喲哎喲,張鐵軍急忙跑了過去,一把把軟軟香香的女兒抱了起來:“不哭不哭,咱不哭,爸爸抱。”

“妹妹不哭噢。”樂樂伸著小手去妞妞腿上拍,嘴裡開始哄著。

張鐵軍又彎腰把兒子一起抱起來,邁步進了屋子裡。

徐熙霞抱著豆豆正在那抹眼淚呢,豆豆可沒哭,在那給他媽媽抹眼淚,小嘴嘟著邊吹邊哄。還行,看樣子還認識。

兩歲的孩子再怎麼也不至於兩個月就把親媽給忘了。……不過親爸那就不知道了。

“妞妞怎麼哭了呢?”張媽扭頭看過來。

“剛看見我還笑呢,結果瞬間就變臉了。”張鐵軍過去在沙發上坐下來,把兩個孩子放到腿上。

“想你了唄,咱家這小丫頭心思有點重。”張媽遞了張手絹過來。手絹是純棉的,不傷臉。

“嗯,三個孩子就她心思重,樂樂和豆豆都不。”坐在一邊的小柳接了一句,大眼睛在張鐵軍身上轉來轉去轉來轉去。

“那就肯定是像你了唄,”張媽就笑:“俺家可沒有心思重的,鐵軍那就是一個大石頭,從小到大也沒看他哭過幾次。”

“鐵兵呢?”小柳伸手拿過手絹湊過來給女兒擦小臉兒:“不哭了,爸爸回來了你不是得高興嘛,怎麼哭了呢?”

“嗯~~。”小丫頭扭了扭小身子,往爸爸懷裡扎。這是不好意思了吧?

“鐵兵愛哭。”張媽歪著頭笑著瞅著這爺三個:“鐵兵從小能愛撒嬌會哄人,說哭就哭,和鐵軍那是真的,一點像的地方也沒有。

鐵軍從小到大都沒和我撒過嬌,我病了他也就是在邊上坐著看著我,也不說哭啊過來哄哄甚麼的,沒有,就是上火。”

“心裡著急唄。”

“嗯,甚麼都藏心裡,感情上的事兒那是一點也不露啊,也不知道像誰。我感覺我和你爸都不是這樣人啊。”

小柳就笑:“這話讓你給說的,那還能像別人去了。”

“我爸呢?”張鐵軍看了看老媽,問了一句。

“你爸去廚房了,在這邊沒事幹就愛鑽廚房,秀他那點廚藝。咱也不知道他哪來的甚麼廚藝。”

張鐵軍笑著說:“難為我爸做了一輩子飯,結果最後還不被承認。”

張媽也笑起來:“那也和廚藝不搭邊啊,那就是給弄熟了。你爸做飯最能糊弄了。”

其實張爸做飯還是相當不錯的,不管是口味還是色香形都能拿捏,關鍵時候整一桌兩桌那絕對不會掉鏈子,拿手大菜不少。

不過張媽也確實是沒說錯,張爸做飯也確實是能糊弄,平時就總是不那麼用心就是了,好吃不好看都是正常情況,不那麼好吃的時候也有。

話說回來,一年到頭一天三頓的,一家人的一千多頓飯,哪裡可能頓頓都那麼用心嘛,誰也做不到。

張媽在這一塊就是屬於那種典型的專家型人才,啥也不幹就動嘴,一天到晚挑毛病。

“奶奶。”小妞妞不哭了,看了看爸爸又看看奶奶,小手指著張鐵軍對張媽說:“爸爸。回來了。”

“嗯,爸爸回來了,你高興不?”

“高興。”小丫頭抬頭看了看爸爸的臉,用小臉在張鐵軍胸前蹭了蹭:“爸爸。”

哎喲~~。化了化了,這誰能頂得住啊,放誰都得迷糊。

徐熙霞那邊也發洩完了,抹了眼淚抱著豆豆讓他往這邊看:“看,是爸爸不?你想不想爸爸?”

小豆豆眨巴眨巴大眼睛,略微有些迷茫。

“你可得了,別難為孩子了。”小柳笑起來:“豆豆能記住你就算不錯了,爸爸現在沒戲,估計都不認識了。”

“可不,”張媽伸手去摸了摸豆豆的小臉蛋兒:“還能記著媽我都感覺挺稀奇的,兩歲孩子還沒個記憶呢,怎麼也得四歲。”

“過生日都不回來,記他們幹啥?”周可麗從樓上走下來,瞪了張鐵軍一眼。就是那眼神兒吧,怎麼感覺也不兇,反而有點勾。

“你睡醒啦?”張媽笑著招呼周可麗?“過來坐。你這傢伙可是夠能睡的,一覺頂別人兩覺。”

周可麗就皺鼻子:“不許說我。老太太。我在學校一天天的多累呀,都要熬乾巴了,回家了還不能多睡一會兒啊?”

“能,使勁兒睡。”張媽就笑:“這陣子能胖乎過來點了,原來確實有點瘦的不像個樣。”

“這就等畢業不去學校了唄?”張鐵軍看著周可麗問了一句。

“嗯,等著拿證錄檔。”周可麗在張鐵軍身邊坐下,伸手去妞妞小臉上摸了摸:“哭啦?真是的。

這段時間就是給人去跑關係找門子唄,馬上畢業都得找地方,大多數都不太想回原單位,外地的想留下,本地的想換好地方。”

這是實話。考出來了在京城一待兩年,幾乎沒有多少人想回去。人往高處流嘛,就和大學畢業不想回老家一樣一樣的。

不過這個就有點難了,不像大學生可以懵著找工作,這得能找到單位接收才行,找不到單位也就只能回去了。

本地的也是一樣,所裡的想進分局,分局的想進市局,都想趁這機會挪一挪換個好地方,換個活少不累時間多升職還快的部門。

學校估計也是充分考慮了這一點,所以每一屆畢業生從考完試到發畢業證這中間都給留出來一段時間讓大家去走動。

當然了,優秀生基本上不用跑,學校會推薦。還有就是像周可麗這樣的,本身有足夠的資源。

周可麗這個可不是以權謀私哈,邊都不沾,做為張鐵軍的法定妻子她是按規定享受待遇。不過一般來說都不會是許可權很大的部門。

反正,將來一個副廳是準的,別的就得看實際工作了。

“鐵軍啊,小秋這邊安排好了沒呢?”張媽問:“去哪個部門?這眼瞅著都拿證了也沒個信兒,一天你也真是的。”

“等著通知不就行了。”張鐵軍在兒子女兒的小臉上這邊親一下,那邊親一下:“你感覺這事兒用我去問嗎?也不合適。”

“對,還是等著吧。媽,鐵軍不好吱聲兒,虧不到小秋。”

張媽咂吧咂吧嘴:“就是感覺心裡沒底,這不找找人能給分甚麼好地方?萬一挺累的啥的。”

“可得了,讓你給說的。”周可麗看了張媽一眼:“媽你這思維得改,現在都啥時候了還是這種老眼光。

再說了當警察有啥累的呀,我這又不用下基層也不用去辦案的,就是坐辦公室唄,在哪都一樣。”

“草尼麻的,我這邊為你琢磨為你擔心,你還教育上我了。”張媽翻了周可麗一眼:“好心當個驢肝肺。”

幾個人都笑起來,幾個孩子也跟著笑。

“我姥呢?”張鐵軍問張媽。

“在屋呢唄,下著雨啥也幹不了。估計是又縫甚麼呢,老太太現在手藝漸漲,我看連旗袍都敢琢磨上了,也不知道哪來的信心。”

“爸爸,我,我幫太姥種地了的。”樂樂拍了拍張鐵軍的臉看著他說:“種了不老少,黃瓜芸豆,還有,還有啥的。”

“好孩子,那可挺厲害。”張鐵軍誇了一句,樂樂就滿足的咧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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