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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9章 第960章 技校怎麼不算文憑?

2024-01-25 作者:南溪仁

張鐵軍進了院子,還沒走到主樓門口,就聽見了屋裡傳出來的笑聲。

這大冬天關門關窗的,聲音都能傳到院子裡面來,可見屋裡面得熱鬧到了甚麼程度。

習慣性的在門口跺了跺腳,張鐵軍開門進到屋裡。

一開門熱氣兒夾雜著水果的香味兒就撲到了臉上。

九六年這會兒,南方的水果和蔬菜已經可以正常的供應北方市場了,尤其是京城的市場,不再是過去那樣除了凍梨就是蘋果。

不過因為運輸的問題,價格上還是有點高,這個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張鐵軍記著自己在東北第一次見到南方水果是九二年,那個時候更貴。

荔枝啊,芒果,龍眼,山竹,青椰甚麼的,這些東北人原來只能在書本上看看想象一下的水果都被擺到了水果攤上。

那價格,一聽一拘靈。一個芒果要小二十塊錢誰敢信?

但是買的人還是挺多的,大都抱著好吃不好吃嚐個新鮮的想法,忍痛買點回去給孩子,或者年輕人拿這個裝逼。

就像咖啡剛剛出現那會兒,都感覺難喝,但是年輕人為了裝逼擺譜難喝也要喝,還得擺出一副享受的樣子來。

每個年代都有這樣的人,就喜歡活在自己構建的虛妄裡。還不少。

香蕉不算,香蕉這東西八五年那會兒就滿大街都是了,價格也不高。主要是這東西好運輸也好儲存。不過原來只有冬天才有。

還有桔子,柑和橙子,這些八幾年的時候就都已經有了,不過同樣,也大都只是出現在冬天。

這些心思在腦裡一晃而過,張鐵軍換了鞋,擼了湊過來的大歡歡幾下,揉了揉它的大腦袋。

一屋子人除了大歡歡竟然沒有一個注意到他進來了的,傷心。

其實也不是沒看到他進來,只不過大家都在笑著呢,看見了也沒空搭理他。又不是晚上填空。

張鐵兵和樂樂妞妞在一家人的中心,坐在地毯上。

“一進院就聽見你們哈哈哈哈的,幹甚麼這麼高興?”張鐵軍掛好大衣脫下外套走了過去。

“聽鐵兵講古呢,你別打岔。”周可麗笑著衝他伸出手,把他拉到身邊坐下。

“鐵兵還會講古?”

講古,東北老話裡講故事的意思。現在已經很少有人這麼說了。

不只是東北,全國各地的方言都在流失當中,隨著人和資訊的流通加速,普通話越來越普及,方言正在漸漸的消失。

“聽他說他們學校那些事兒,哎喲,肚子都要樂疼了,太逗了這些孩子。”小柳揉了揉自己的肚子:“你事兒辦完啦?”

“我上廁所,憋半天了都。”張鳳夾著腿跑去衛生間。

張鐵軍撇了撇嘴。至於嘛,就因為聽個笑話廁所都不捨去?

不過張鐵兵的幽默細脆確實是挺足的,從小到大身上笑料忒多,以前經常能把張爸張媽逗的笑出眼淚來。M.Ι.

就是特別能耍寶,表演天賦和口才都相當不錯,可惜的就是這點功力只能在自家人面前使用,一出去就放不開了。相當靦腆。

楊雪笑的小臉通紅,靠在小柳身上,徐熙霞在一邊揉著臉。

老太太依然在看她的電視,這些孩子的事兒她也搞不懂,也聽不出來有甚麼著笑的地方,不過一家人都高興她就也跟著開心。

“豆豆醒著的?”張鐵軍問徐熙霞。

“嗯。”徐熙霞伸脖子去嬰兒車裡看了一眼兒子:“醒著的,他醒了我才抱他下來的。”

“你們笑的這麼慘烈沒把他嚇著?”

“才不呢,俺們可愛聽了,還跟著笑呢。”

“醒著放車裡幹甚麼?”

“讓他歇會兒唄,剛

才看他打哈欠來著,結果沒睡。”徐熙霞去把兒子又給抱了出來,放到妞妞身邊:“來,和姐姐玩吧。”

“弟弟。”妞妞伸手把豆豆摟到懷裡,在小臉上親了一口:“叫姐,叫姐姐。”

樂樂湊過去,盯著豆豆看:“他真笨,都不會說話。”

“恩~~,”妞妞不愛聽了,伸手把哥哥撥拉到一邊:“不笨。咦笨。”

豆豆就眨著無辜的大眼睛看看姐姐,再看看哥哥,一副與我無關的表情,低頭去看自己的小揪揪。還是這個好玩兒。

老張家的孩子一般能走了就不給穿開襠褲了,張鐵軍他們哥倆就是這麼過來的,張小煦這也是快了,估計也就是過了年的事兒。

就是說話有點晚,不過到也不奇怪,樂樂和妞妞說話都不算早,主要是張鐵軍說話就晚,這玩藝兒多多少少的有點隨根兒。

“明年就好嘍,三個都能可哪跑了。”小柳看了看三個孩子,瞥了一眼張鐵軍和周可麗。

“你想幹啥?”周可麗對眼神兒可敏感了,馬上看了回去:“跟你們說哈,等我生完你們再有想法,現在想都別想。”

小柳笑起來:“你從哪看出來的我有那個想法?胡扯,四個還不夠啊?再多養不過來了,多鬧挺啊。我可不生了。”

“我也不生了。”徐熙霞啾了啾嘴看了張鐵軍一眼:“太遭罪了,媽喲,這兩年多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熬過來的。”

“說啥呢?鐵兵怎麼老實了?”張鳳揸著手過來,順手在豆豆臉上抹了一把水,把孩子弄的一激靈,一臉的嫌棄。

妞妞就給弟弟擦臉,不滿意的瞪了張鳳一眼。

“說你還生不生,你還打算生不了?”小柳抽了張紙遞給張鳳。

“哈?”張鳳看了看張鐵軍:“啥意思啊?”

“就問你還想不想生了,你瞅他幹甚麼?”

張鳳奇怪的看了小柳一眼:“真有意思,我一個人就能生出來呀?”

“問你想不想,你擱這給我講片兒呢。愛生不生。”小柳把張鳳撥拉開:“滾,離我遠點。”

“怎麼突然就說上這個了呢?”張鳳沒弄明白,挨個臉上看了一圈:“小秋說的,是不?”

“我說等我生以前你們就先別生,我可沒說你們生不生。”

“我可不生了,”張鳳搖搖頭:“有這一個就夠了,還生?以後這個活就交給小秋和楊雪吧,我是夠了。

生這個都不知道是怎麼生的呢。”

“對,小雪以後多生幾個,熱鬧。”小柳就笑著去逗楊雪,楊雪的臉都要滴血了,跑還沒地方跑去。

主要是張鐵軍還在這坐著呢,要是隻有幾個嫂子還不至於這麼害羞。

“你可得了,別逗小雪了,”

周可麗拍了小柳一下,對楊雪說:“你可得清醒一點啊,可千萬別在畢業以前弄出來人命,那可不是小事兒。”

“這個到是,”小柳點了點頭,看了一眼張鐵兵:“你倆在學校也注點意,別弄的滿城風雨的,現在雖然不太管但是畢竟有校規在那擺著的。”

“明白。”張鐵兵點點頭,嘖了一聲又撇嘴:“你說這學校也是閒的,處不處物件他也要管,還沒點自由了。”

“不管你們還不得翻天?”張鳳看了張鐵兵一眼:“我看就得管著,一群孩子又不懂事兒,不管那不得天天出事兒。”

“過了這年我都二十了好不?還啥小孩兒啊?”張鐵兵不愛聽了:“十八就是成年人了,法律規定的。”

“法律還規定最低結婚年齡二十二週歲呢,你夠了嗎?”張鐵軍斜了張鐵兵一眼。

“你夠啦?”張

鐵兵一撇嘴。

幾個女人都笑起來,周可麗說:“現在夠了呀,以前的事兒不算數了。”

張鐵軍說:“大學生處物件這事兒,我是支援不允許的,起碼錶面上不應該放開不管。

現在的大學生和以前不一樣,鐵兵他們還算是經歷過點東西,後面哪怕上了大學其實也還是個孩子,經歷的太少,還不能成熟的獨立思考。

在這樣的狀態下如果放開了不管,那就只有一個結果。

到時候除了少數還哪有認真學習的勁頭?學業荒廢是必然現象,那這個大學還有甚麼意義呢?

學生們天南海北的,也沒有甚麼人生目標,連以後在哪幹甚麼都不知道,這種戀愛有甚麼意義?”

“那也不能這麼說吧?我們幹甚麼就沒有目標了?”張鐵兵不服氣。

“你有甚麼目標?來你說說我聽聽。”張鐵軍斜了他一眼。

“上班唄,努力工作。”

“要是不包分配了呢?你感覺你是能透過考試還是自己能找到工作?去哪找工作?你感覺自己能做甚麼?有甚麼能力?”.

“啊?”幾個人全都看向張鐵軍。

“要不包分配啦?”小柳驚訝的問。

張鐵軍點了點頭:“這事兒還在討論階段,出去一個字都不能說。但是結果是肯定的,以後的大學生不會再包分配了。

雖然現在有個公考,不過能透過的註定是極少數,大部分都需要自謀出路去社會上自己找工作了。沒那麼容易。”

“就是以後想進單位都得參加那個考試了唄?”張鐵兵問了一句。

“嗯。”張鐵軍點了點頭,看了張鐵兵一眼:“你感覺,一天就忙著處物件的這些人,有幾個還能好好學習的?拿甚麼考?”

張鐵兵坐在那琢磨了一會兒,咂吧咂吧嘴:“感覺挺虧呀,憑甚麼到我們這就得考了?你們以前為啥不考?”

“你那意思是你比我強唄?”張鐵軍笑起來。

“你以為呢?”張鐵兵斜了張鐵軍一眼:“自己咋回事兒心裡沒個數啊?你個初中水平還敢和我比,知道啥叫大學不?”

“啊?”楊雪震驚了。

“他連高中都沒上過,技校那叫個啥學校?”張鐵兵笑著對楊雪說:“別的我比不過他,但是說到文憑,哼哼,我讓他倆你信不?”

“技校怎麼就不算文憑了?”張鳳沒搞懂,問了一句。

“你肯定沒上過。”張鐵兵說:“你知道技校都學啥不?機械製圖,選礦工藝,電工基礎,鉗工鍛工,哪一樣和數理化有關係的?”

張鐵軍笑了笑:“小樣的,上個大學還瞧不起工人了,大學就不學制圖不學電工鉗工?

有能耐你回去和老張同志這麼論一論。”

“那我不敢。”張鐵兵敞亮的認輸:“但我說的是事實不?你就說是不是事實。”

“你這個心態就不對。”張鐵軍搖了搖頭:“你要知道,工人才是一切的基礎,工人強大了,技術提升了,一切才有提升的可能。

大學生多上了幾年學,並不比誰高,只不過大家努力的過程和目標不一樣。

如果你上個大學就瞧不起工人瞧不起農民,那你這個大學上的就沒甚麼意義,從根子上就錯了。

就算你們將來進了體制成了幹部,你這種心態上的錯誤如果不解決,早晚也會出問題,你都不知道一個國家的基礎是甚麼。”

張鐵軍嘆了口氣。

不就是這樣嗎?

一群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四體不勤五穀不分的人成為了管理者,成為了中堅層,除了上竄下跳爭權奪利可以說甚麼都不懂。

所以,一切就也都不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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