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身陷中華軍陣始祖風后的心幻大陣(1)
大戰應龍
為了救出被帶往夏王都的江離,有窮商隊東歸之後在常羊山附近遭遇了異族北狄。在激戰中,北狄族領袖、黃帝的後裔始均厲召喚出了上古最強大的龍族戰鬥神獸——應龍!
應龍出現後,整個天空光芒閃耀,一片片雲連線成雙翼巨龍形狀,不知是應龍的真身還是虛體。
在這乾燥的大西北,應龍卻還能用它可怕的力量吸納方圓數千裡的水汽形成覆蓋千百里的雲層,在百丈高空形成一個氣態天湖,確實令人震驚。始均厲的寒氣沖天而上,改變了天湖的屬性,滴滴寒雨落下,一沾地面便抽去了所有的熱量,將大地封凍起來,寒氣一沾人身就侵入經脈,使人在瞬間便陷入寒冰地獄。
封凍的範圍正在不斷蔓延,首當其衝的有莘不破與桑谷雋感到那股陰寒滲入自己的經脈。有莘不破張開了季丹洛明所傳授的無明甲,卻還是無法完全抵禦那寒意。在應龍的籠罩之下,似乎抵抗力越強,隨之而來的反撲之力也就越強。
空中的應龍幻象垂下頭來,逼視著有莘不破,同時利用雲層的震動形成雷霆一樣的聲音:“你是玄鳥之後?”
有莘不破高舉鬼王刀,指著應龍大叫道:“是!你又是甚麼怪物?”
獨巍峒嚇得發抖,暗道:“他竟然敢叫應龍怪物……他難道不要命了嗎!”
應龍卻呵呵一笑,它的笑聲也是轟隆隆作響:“想當初我還在神界的時候,玄鳥也算是我的故人,不想時過境遷,今時今日竟然被請來對付玄鳥的後人。”
有莘不破聽得頭皮發麻,其實應龍的來歷他也曾聽說。黃帝與蚩尤一戰是天地開闢以來最為激烈的上古神戰,擁有移山召雷之力的獨巍峒、巨龍赤髯等在西南一戰中何等威風,可在那場上古神戰中充其量也只是跑龍套的角色;能夠在那場神戰中留下名號者,無論人還是神都是始祖級的存在,都因為那場大戰而成為傳說。
而即便在那場神戰之中,應龍的戰力也是首屈一指的。當初黃帝召來應龍之後,蚩尤要連請風神飛廉、雨神商羊1兩大始祖神獸才抵禦得住。
“可是,應龍不是隻服從軒轅黃帝的命令嗎?為甚麼會聽一個夷狄酋長的話?”
獨低聲對桑谷雋道:“小雋,我支援不住了。你小心,能逃就逃。”其實應龍並未特地向它發動進攻,但彼此實力差距太大,以至於獨在應龍的陰影之下心生恐懼、渾身發抖,別說反抗,連動都不能動。
守護神獸消失之後,桑谷雋抬起頭來,有些驚慌又有些不忿地望著應龍的影子,雨滴落到他臉上並不斷結冰,一層天蠶絲自發從他體內生長出來,護住了他的肌理與經脈。桑谷雋不斷喘息著,他忖著以自己現在的功力,就算勉強叫來天蠶,若非完全形態只怕也是無濟於事——更何況天蠶不是戰鬥型神獸,能否敵得過應龍也很難說。
應龍斜睨了桑谷雋一眼,便不放在心上,轉而問始均厲道:“我不想停留太久,有甚麼事情就說吧,是要摧毀這片土地,還是殺了這兩個小子?”
始均厲還沒說話,有莘不破已經怒吼道:“殺殺殺,我殺你這個回不了九天之上的半死爬蟲!”他猛力一撐,再運“法天象地”,整個人變得更大,鬼王刀跟著一揮,一股旋風沖天而起,巨大的旋風夾著刀劍罡氣,衝向形成應龍形象的雲層。
應龍呵呵笑道:“不自量力!”接著雲尾一擺,巨大的水流從天而降,猶如銀河從九天之上傾瀉下來,衝亂了旋風刀罡,並將有莘不破與桑谷雋都捲了進去。水流中帶著無法形容的寒氣,消解了有莘不破的無明甲,然後滲入他的體內破壞了他賴以支援“法天象地”的氣機。有莘不破的身體迅速縮小,在寒雨之中他的眉毛和指尖都結了冰花。
“起!”桑谷雋大喝一聲,一座高山平地拔起,衝破了水流。在混亂中他一把撈出有莘不破,但天上落下的水流卻彷彿活了一般形成水壁將高山團團圍住。高山長高一尺,水壁就上升一尺;高山長高一丈,水壁就上升一丈。
應龍呵呵笑道:“是有些門道,怪不得始均厲會請我出來。”在轟轟的笑聲中它雙翼一擺,天空中的雨滴如長針一般灑了下來,每一滴雨都帶著一絲黑氣。桑谷雋帶著有莘不破要潛入地面逃跑,卻發現泥土也被冰凍,無法潛入。
眼看四面皆水,天空中又落下百萬寒針雨,天地茫茫已無處可逃,一剎那間連有莘不破都產生了懼意。
形勢一邊倒之際,空中一聲鷹鳴,桑谷雋精神一振,怯意全消。就在鷹鳴的同時,一條火柱飛下落在水壁包圍之中,在一片溼氣中竟然化作一片火海。桑谷雋腳下的地面開始軟化,火焰形成熱氣沖天而上,竟然消解了空中針雨的黑色寒氣。
“羿老大!”有莘不破朝著天空叫道。在雲雨之間果然出現了一個黑點,那是羿令符和他的龍爪禿鷹!
羿令符在空中喝道:“走!”
桑谷雋抓起有莘不破遁地而去。應龍怒道:“哪裡來的傢伙,壞我好事!”一股水汽直逼過去,空中羿令符落日弓一震,又是一支“祝融之羽”。應龍哼了一聲,雙翼一動,水汽之雲暴漲十倍,不但把“祝融之羽”的火焰消於無形,而且逆著箭路向羿令符逼來。
落月弓再震,附著“冰心訣”和“牽機引”雙重咒術的羽箭畫出一道弧形,竟然引著水雲向始均厲背後的大軍飛去。
始均厲大驚,急忙用“收字訣”把寒氣收回來。饒是如此,沒有寒氣的大雨還是衝得北狄軍營七零八落。
應龍大怒,它從出現以來身體一直巋然不動,只是微動雲尾雲翼便掌控了整個戰局,這時竟帶動千里雲氣整個向羿令符衝了過來。龍爪禿鷹帶著羿令符疾退,卻還是比不上應龍的速度。雙方迅速逼近。應龍張開了巨大的嘴,眼看就要吞噬前方的龍爪禿鷹。
羿令符將落日弓與落月弓一合,冷冷道:“應龍?哼,你現在應該沒有身體吧!卻不知道你周圍這些雲汽水壁,能否擋得住我的‘死靈訣’!”
他沒有搭箭,卻有一道人類看不見的寒光瞄準了應龍的額頭,前衝的雲氣忽然有些混亂,應龍前進的速度一滯,竟發出了驚詫之聲:“你……你是般2的子孫?”
羿令符大笑道:“聽說你在上古神戰之中殺蚩尤,殺夸父,卻也因此受了重創,再回不得九天之上,與其任你這凶神在人間徘徊,不如就讓我將你送去地獄!”
他的笑聲充滿了自信,彷彿已經找到了應龍的死穴,就在應龍逼到數十丈內時猛地大喝:“回去吧!”日月絃動,四境一清,弓弦無箭,卻發出了來自遠方的呼喚!
“死靈訣!”應龍驚叫一聲。在那呼喚發出前一剎那,雲氣震動,一股閃電般的魂體從天湖之中脫飛而出,旋即消失於九天之上。因為應龍而聚集起來的雲氣迅速消散,原本籠罩在暗影之中的千里土地轉瞬間重現光明。
整個北狄軍營都轟然驚惶,陣中幾隻長著九條尾巴、九個頭的蛭(lóng zhì)3受驚四處奔逃,連始均厲也嚇得面如死灰。不過他們不知道半空中羿令符暗叫一聲僥倖,他雙手顫抖,幾乎連抓緊日月弓的力量都沒有了。在北狄驚慌失措之際,他急命龍爪禿鷹退往邰城,快到連沼夷也找不到趁勢反攻的餘暇。
始均厲收了寒氣。眼見被對方殺到營前,死了數千將士,折了一員大將,對方卻從容離去,他心中一陣怒氣上湧,就要點兵前去報仇。但他畢竟是一方梟雄,那念頭只閃了一閃便被他壓了下去。回到大帳,他對大祭師沼夷道:“這三個年輕人果然不好對付,特別是那個拿弓箭的,竟然連應龍都……”
“應龍被他騙了。”沼夷道,“雖然應龍只剩下魂魄,但以那年輕人的功力所發動的死靈訣,還不足以將應龍之魄送入冥域。”
始均厲道:“雖然如此,但暫時我也再難召喚應龍出來了,你的心幻大陣有把握對付他們嗎?”
沼夷道:“我這心幻大陣,乃是風后4精心設定的,又結合了我心宗大法,只要能把他們誘到陣中,管叫他們死無葬身之地!”
刑天墓的秘密
有莘不破所中的寒氣比桑谷雋預料的要嚴重得多,退回邰城後他還在發抖。直到羋壓用重黎炎息之功注入他的經脈幫他排出寒毒,他這才安然無恙。 羋壓笑道:“不破哥哥,你也有這樣狼狽的時候啊?”
“誰想到會遇見應龍那怪物。”有莘不破牙齒打架道,“我聽……聽我祖母說,那應龍只有軒轅黃帝才叫得出來,誰知道它如今竟然墮落到聽一個蠻夷酋長的話!唉,還好有羿老大在。”
旁邊姬慶節道:“那始均厲大有來頭,他的祖先本是黃帝之孫始均,其後人不知何故流落西北,久而久之竟然就變成了夷狄,但仍然保有召喚應龍之魄的血脈。我爹爹說,這就是‘華夏而處夷狄,久之而成夷狄’的道理。”說到這裡他嘆了一口氣,道:“其實我們一族也曾經淪為蠻夷,只不過始均一脈變成夷狄的時間比我們更加久遠。”
桑谷雋道:“原來如此。不過你說應龍之魄……難道剛才我們見到的應龍還不是完全形體?”
“應該不是。”姬慶節道,“其實這也是我第一次見到,上一次見到時還太小,沒看清楚我娘就將我抱回屋中了。聽我爹爹說,千年前軒轅黃帝召喚應龍殺了夸父,但應龍也被夸父重創,受了甚麼傷害,從此無法回去。但它們那個世界的神靈無法在我們這個人間久留,因此應龍將身體封存於南方某處,不敢再妄動,如今出現的只是它的龍魄。”
羋壓咋舌道:“只是龍魄就這麼厲害了,那如果是完全形體,那可有多可怕!”
“能殺蚩尤、殺夸父,自然不是那麼好對付的。”姬慶節說。
羋壓道:“慶節哥哥,蚩尤真的是被應龍殺的?我怎麼聽我爹爹說蚩尤沒死。我爹爹說,蚩尤有八十一條性命,應龍只是趁他虛弱殺了他一次,所以不算真的死了。”
桑谷雋道:“關於那場神戰,各族的傳說都不一樣。有說蚩尤死了的,也有說當時死的是蚩尤的替身,還有的說蚩尤被應龍殺了之後復活,上千年前的事情了,誰也說不清楚。”他這時已經驅除了寒氣的影響,笑道:“不管怎麼樣,這回是多虧了羿老大,要不然我們可未必能回來。”
有莘不破笑道:“是啊,這些日子我覺得自己的功力進步一日千里,甚至還以為已經超過羿老大了,今天看來,咱們和羿老大還差這麼老大的一截!”他將手長長展開,“應龍擺一擺尾巴我們就受不了了,卻被羿老大一箭就嚇得屁滾尿流。哈哈,哈哈!可惜當時我在地下,沒能見識一下羿老大的威風!”
羿令符哼了一聲,也不言語。
有莘不破以為他還在埋怨自己不聽勸阻、魯莽行事,就露出笑容來,那笑容就像一個弟弟做了錯事,涎著臉向哥哥求情:“老大,還生我氣麼?我給你賠不是好了。最多以後我都聽你的,行了吧?”
“要真是這樣最好!”羿令符道,“我倒不是氣你。雒(lu)靈不見了你著急也情有可原,但是……”他轉視桑谷雋:“你說好是要去攔住他,怎麼反而跟他一起胡鬧!”
桑谷雋笑道:“其實事情本來挺順利的,只是沒想到北狄的營里居然有個心宗的大高手在!”
羿令符皺了皺眉,有莘不破驚道:“心宗?”
“不錯。”桑谷雋道,“有莘伯伯對心宗好像知之甚深,因此我也聽他講過一些心宗的門道。再加上這些日子來和雒靈相處,我敢說,那北狄軍營中藏著一個心宗的高手,那人功夫之老辣,只怕還在雒靈之上!”
有莘不破道:“不會是雒靈的師父吧?”
羿令符冷笑道:“如果是她,你們今天還有命回來?”他轉頭問姬慶節道:“姬兄,你好像曾說過,北狄四祭師之上,還有一個大祭師。”
姬慶節道:“不錯。那人來歷十分神秘,在北狄軍中有極高的地位。聽說連始均厲對她也十分禮貌。”
有莘不破忙道:“可查到她的一些底細?”
姬慶節搖頭道:“沒有。只知道那大祭師似乎是個女的,終日蒙著臉。沒人見她出過手,據說有甚麼大事始均厲才會找她商量。”
桑谷雋道:“那沒錯了,就是她!始均厲向我逼近的前一瞬,我依稀瞥見一個蒙面人走出轅門,然後眼前便幻象叢生!嗯,這人精通心宗的門道,雒靈或許就是因為她才出事的!”
有莘不破一聽坐不住了:“這可怎麼好?這人也許是雒靈門中的叛徒,她把雒靈擄去,也許是為了報仇。這可怎麼好,這可怎麼好?”
羿令符哼了一聲,道:“我卻始終不這麼認為。”
有莘不破來了精神,道:“羿老大你又是怎麼看的?你的話歷來挺準的。”
羿令符冷笑道:“不懷疑我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了嗎?”
有莘不破吐了吐舌頭,笑道:“老大,我知道你心胸寬廣,別拿這事說了好不?唉,你快說說你對雒靈的事情怎麼看,我都急死了。”
羋壓也幫了句腔:“是啊,羿哥哥你大人不計小人過!”
有莘不破瞪了他一眼,羋壓笑道:“幹嗎?你對羿哥哥那麼無禮,給我說一句小人就招架不住啦?”
姬慶節笑道:“你們還是別打諢了,聽羿兄如何說。”他是這裡的主人,如果說整個有窮已經結為一個團體,那姬慶節就是這個團體的朋友。由於相識還不久,友好中帶著三分客氣,因此有窮內部一點小小的嫌隙由他這句勸解來了結最是合適。
羿令符趁機下臺,道:“其實我也有些猜不透雒靈的心思。要是江離在此,或許能揣測得透徹些。”提起江離,有莘不破又是一陣欷歔。
桑谷雋道:“老大你也別謙虛了,你的見識絕不比江離那小子差。”
“不是見識的問題,”羿令符道,“江離也許能比我們更確切地理解雒靈,因為他們都是四大宗派的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