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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曾殺死過蚩尤 夸父的東方神獸應龍橫

2024-01-25 作者:阿菩

第115章 曾殺死過蚩尤 夸父的東方神獸應龍橫空出世(3)

“這些都是團主給我零花的,我平常也花不了那麼多。”蓮蓬說,“其實團主為甚麼看得起我,我也猜出了一二。說到底,他還是想放長線釣大魚。你拿著,這點錢對你來說不算甚麼,但卻省了一頓難堪。”

說著穿起外衣,披好袍子。桑谷雋心裡竟有一點不捨,道:“蓮蓬姐姐……”

蓮蓬笑道:“別叫我姐姐,我有多大啊,只怕比你還小些。”

“嗯。”桑谷雋說,“我們以後還有機會見面麼?”

“見我幹甚麼?”

“不知道。”桑谷雋說:“跟你說說話,感覺很舒服。我終於知道小姬為甚麼喜歡你了。”

蓮蓬眼光下垂,隨即搖頭說,“見到他跟他說,讓他不要再來了。”說完轉身出門,再無一點猶豫。

桑谷雋望著帳門,不知玄想了多久,這才起身,收了天蠶絲,邁步出門。門口那個老女人早已等候在那裡。桑谷雋手一丟,看也不看一眼地把整包錢丟給她,也不理會趕來恭維的姚槐,自顧自離去了。

姚槐看著他遠去的身影,心中罵道:“這些公子哥兒可真難伺候!可就奇怪,蓮蓬那女人偏能搞定他們!這女人到底有甚麼手段,以後可得留心留心。”

回到居所,申屠畔已經不告而別。姚槐心中不悅,但想始均厲所要的訊息已經到手,這次的任務能交代過去了,便即釋懷。

申屠畔藉著夜色從巫舞團的側門溜了出來,連轉幾個彎,直到回頭看不見那幾座帳篷了,才放慢腳步。

“你究竟在逃避甚麼?”心裡有一個聲音問他。

“逃避?沒有,我只是不想被人發現罷了。”

“是嗎?但看起來卻不是這樣子。其實,是姚槐的那番話讓你不安,是吧?”

“不!不是。”

“你看不起姚槐,可現在卻和他做著一樣的事情!”

“不!不是的!我和他不同!我是迫不得已,而且,我也不是為了我自己,而是為了我的族人。”

“族人只不過是你的藉口。”

“不,不是。我並不怕死,但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我的族人就這樣滅絕!其實,如果不是我和北狄私下達成了協議,我們根本挨不到有莘不破的出現。而且有莘不破也完全是多管閒事,北狄的襲擊只是要讓我們不……那有莘不破就算不出現,北狄也會另外找個理由撤退的。”

“看來,你一點也沒有感激有莘不破的意思。”

“當然!我為甚麼要感激他!不但他,就連公劉大人也根本不值得我們信任。沒錯,我們這些年似乎生活得越來越光明瞭,如果在不死人的情況下,我會選擇這種文明的生活的。可是不行啊。胡人們嫉妒我們,他們容不得我們這些文明人的存在。”

“所以為了活下去,你寧可和北狄私下達成協議,寧可選擇從文明人降格成野蠻人!”

“我!我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部族!我不要我的族人再流血了,人已經死得太多了。公劉大人從一開始就錯了。我們一直渾渾噩噩和胡人生活在一起不是很好麼?他偏偏要搞出那麼多事情來,讓我們覺醒,讓我們懂得甚麼所謂的文明!還要用這文明去同化蠻夷!想想就知道!蠻夷的族長們能容得下他嗎!”

“可是,如果公劉成功了呢?”

“成功?不可能成功的。始均厲的力量那麼強大……”

“可是,有窮商隊的出現,也許會改變整個力量對比。”

“有窮?他們才有多少人!”

“人數麼?這是玄道縱橫的時代啊。決定力量對比的,並不是數量,而是高度!有窮商隊那幾個人的實力,你應該見識到了。他們那些人中,至少有三四個不在姬慶節之下,甚至足以和始均厲爭一日之雄長!有窮的出現,已經讓勝利向華族這邊傾斜了,你難道不是這樣認為的嗎?”

“不!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

“其實,你心裡早就有這個想法了,對麼?”

“不!”

“不肯承認麼?真是可笑啊。你為了避免敗亡而做了叛徒,誰知道到頭來勝利卻將落在自己的母族這邊,那你的背叛又算甚麼?你的所謂苦心又成了甚麼?笑話!對,變成一個滑稽的笑話!”

“不!不是的!始均厲不可能失敗的。”

“哦,是的。你必須幫助始均厲成功,否則你的背叛就變得沒有價值。可是……這還是你背叛的初衷麼?”

申屠畔瘋狂地、無目的地逃跑著,突然跪倒在地面上。

“其實不管初衷是甚麼,你已經沒有後路可以退了。你只能繼續走下去。”

“……可我……我能怎麼辦?”

“有辦法的,一定有辦法的。第一步,是把礙事的人剔除出去。對,就是有窮那批人。你並不承認有莘不破是申屠氏的恩人,所以對你來說,出賣他們沒甚麼,根本不必遭到良心的譴責,不是麼?”

“出賣……有窮商隊?”

“對。出賣有窮商隊。只要有窮商隊消失了,那一切都會回歸到原先的樣子。讓公劉和始均厲在沒有外力介入的情況下,公平地決一勝負!然後,你再選擇其中的勝利者。”

“回歸原先的樣子……”

“總之,打破整個局面的,就是那從天而降的有窮商隊,只要他們消失,那麼命運就會重新走上正軌。”

“可,可是怎麼出賣他們呢?他們太強了,在他們面前,我根本就無反抗的餘地。”

“不是要你直接去對付他們,你只要把他們賣了,賣給始均厲。”

“可怎麼賣呢?”

“提前通知始均厲在十二連峰之外佈下陷阱,再把他們引過去。”

“引過去……”

“對。設定陷阱的事情你可以完全不用理會,交給始均厲這邊。你只需要提供一個誘餌。”

“誘餌?甚麼誘餌?有甚麼誘餌能把有窮那群人引誘出去?”

“這個誘餌,當然必須是對有窮商隊來說很重要的人,重要到有莘不破會不顧一切衝出去。但同時又必須是比較弱小的人,這樣你才有可能把人抓住。”

“可是,有窮有這樣的人麼?”

突然間,申屠畔腦中閃過一個影像:那是一個看來很嬌弱的女孩子,在銅車中微微露出她清麗的臉龐——那個女人!

申屠畔想起來了,她似乎就是有莘不破的女人!叫甚麼來著?雒靈!對。有莘不破介紹她的時候,那種語氣,沒錯,就是他的女人。她看起來很嬌弱,應該不難對付。可是,這樣重要的女人應該會受到有窮商隊嚴密的保護才對。

我怎樣才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抓到她呢?

想到這裡,申屠畔心頭劇震:“我……我在想些甚麼啊!難道我真的要親手削弱母族的優勢嗎?不,不行!如果是北狄佔據絕對優勢,我投降可以說是不得已,但現在華族已經有勝利的希望了,我不能這樣做!我,我要懸崖勒馬!”

“懸崖勒馬?”心裡那個聲音毫不留情地打擊他,“你已經沒有退路了,始均厲一句話,就能讓你身敗名裂!你現在唯一的出路,就是把有窮賣給北狄。那樣子就算邰城最後淪陷了,申屠氏一族也能在蠻夷中活下去——一切仍然會像你當初想的那樣!”

“不!不行!而且我也沒能力做到!有窮的守衛一定很嚴密,不可能無聲無息把對他們那麼重要的一個女人擄出來的。”

申屠畔拼命地抵抗著,驀地一抬頭,他當場就呆住了。

一個女人伏在不遠處。她的腳好像扭傷了,而且身子似乎很虛弱,看起來像是受到甚麼咒語的禁制。

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女人竟然就是銅車松抱中露出半邊臉的那個女人!有莘不破的女人!

雒靈!

進退兩不宜

這裡是東城一個很偏僻的所在,四處靜悄悄的,除了申屠畔和雒靈之外沒有第三個人影。可是,這個女人為甚麼會在這裡!

“你……”申屠畔嘗試著問雒靈,“你怎麼會在這裡?有莘……有莘公子他們呢?”他下意識地環顧四周,仍然沒見到一個人。

雒靈抬頭望著他,似乎沒法說話,她的眼光似乎在向申屠畔求援。但申屠畔心中卻有另一個聲音在誘惑著他:“不管她為甚麼會在這裡,總之,現在是天賜良機!把她帶到姚槐那裡去!拿下她身上一件信物,然後算好時間,去告訴姬慶節自己發現了一些奇怪的蛛絲馬跡!其他的事情,始均厲自然會有打算!”

“不!不可以!走了這一步,我就萬劫不復了。”    “不走這一步,你一樣萬劫不復!”

“可,可是……”

“成功就在眼前!那個本來萬難得到的獵物就在你的眼前了!只要你一伸手,對,一伸手就能改變整個西北的格局!”

“可是……”

“退一步,你就甚麼都不是,甚至連做叛徒都嫌滑稽——哪有人背叛勝利者而去投靠失敗者的?可進一步,一切將回到正常的軌道,你將成為影響歷史的人物!”

申屠畔的面目逐漸猙獰起來,一步步向雒靈走去。

城牆上,燕其羽望著北方發呆。

“怎麼了?”問的人是羿令符。邰的一個將領告訴他又有一個女人站在城牆上,神情奇怪,他們不敢造次,又怕和上次一樣。羿令符得到姬慶節的轉告,前來探視。

“我的羽毛。”

“羽毛?”

“還記得我撕下來的羽毛麼?”燕其羽撫摸著手中的一片白羽,羿令符知道這片羽毛是她的翅膀所化,“我是說,另一片。”

“我知道。”羿令符道,“在天山的時候,好像你說那片羽毛託著你弟弟飛向北方去了。可惜當時龍爪剛剛飛脫了力,你的元氣也耗損得太過厲害,都沒辦法追上去。”

“嗯。我記得那片羽毛是我交給你的。後來你又交給川穹了?”

“沒有。”羿令符道:“我交給了江離。因為當時我就要去對付仇皇,你知道的,江離是個可以信賴的人。而且,我臨走時有種預感,覺得把羽毛放在江離那裡比較合適。”

“嗯,你的預感應該沒錯。雖然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情,但那羽毛確實陪伴在川穹身邊,在天山我們都感應到了,不是嗎?”燕其羽說,“而且……你還記得你邀我同行時說的話麼?”

“你是指……”

“預感,你的另一個預感。”燕其羽道:“你說你覺得和你們同行,我會和川穹重逢。我想,你的這個預感也會變成現實的。”

“哦,”羿令符目光閃爍,“你是不是感應到了甚麼?”

“嗯,在北方!我的羽毛正在靠近。”燕其羽撫摸了一下後背已經合吻了的傷口,“或許明天,或後天,或許大後天,我們就能見到川穹——至少能見到我的白羽。”

羿令符沉思著,正想說甚麼,突然騶吾躍了過來,它的背上,羋壓大聲叫嚷著:“羿哥哥,燕姐姐!出事了!出大事了!”

羿令符不為所動:“幹嗎這麼慌慌張張的,就算始均厲殺到城底下也用不著這樣。”

羋壓叫道:“始均厲算甚麼東西!他殺到城底下,我們高興還來不及呢!”

“那還有甚麼大事?”

“是雒靈姐姐出事了!”

“雒靈?她能出甚麼事情?”

羋壓道:“具體情況不清楚,但申屠畔——就是不破哥哥道上救下來的那個部族的族長,在東城巡視的時候,遠遠看見兩個行蹤詭異的人把雒靈姐姐擄走了。”

羿令符冷笑道:“鬼話!”

“可是,他撿到了雒靈姐姐的衣角啊。”

“衣角?”

“嗯,他發現有異的時候趕了上去,只是隔得太遠了追不上,但卻在灌木上撿到了一片衣角。不破哥哥一看就臉色大變,應該沒錯。”

羿令符沉吟不語,羋壓叫道:“你快來覆翼小築商量一下吧,不破哥哥都快急死了!”

羿令符看了燕其羽一眼,燕其羽道:“我就不去了。你們幾個連仇皇大人都對付得了,天底下沒甚麼你們做不到的。有甚麼要幫忙的再吱個聲。”

“嗯,好。你也不要太著急,該重逢的,會重逢的。”說著他下了城,不慌不忙隨羋壓而去。

覆翼小築內,有莘不破暴跳如雷,桑谷雋在旁邊皺眉,姬慶節面有慚色。

有莘不破一見羿令符,衝上來叫道:“快!老大,把龍爪禿鷹放出去找人!”

羿令符哼了一聲,道:“急甚麼!”

“你竟然說急甚麼!”有莘不破吼道,“雒靈被人抓走了啊!”

羿令符冷笑道:“抓走?誰有這麼大的本事?”

“這,這……申屠大哥,你來說。”

“是。”申屠畔言簡意賅,“我只遠遠看到三個背影,其中一個被人夾在腋下無法動彈,似乎遭受甚麼禁制。距離有點遠,我追不上,只在地上撿到一塊衣角。”

羿令符不厭其煩地追問每個細節,申屠畔應對如流,沒有露出半分破綻。

“雒靈一定是中了甚麼邪法。”有莘不破道,“一定是這樣的。”

“邪法?”羿令符冷笑道,“甚麼邪法?對付你也許能打你個措手不及,對付雒靈!哼!”

“那你說,如果她沒出事,她為甚麼到現在還沒回來!”

羿令符道:“這我就說不準了。”

有莘不破怒道:“說不準!說不準!你也知道自己說不準,卻在這裡大言不慚,說甚麼雒靈一定沒事!你,你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要是銀環出了事,看你還能這麼灑脫!”

羿令符臉色一沉:“你瘋魔了麼?在這裡胡說八道!”

有莘不破吼道:“總而言之,你不幫忙就算了,我自己去找!”說著便衝了出去。

羋壓叫道:“不破哥哥。”就要跟出去,卻被羿令符喝住:“你給我站住!”

羋壓道:“可是……”

羿令符道:“你傷勢還沒全好,別到處亂跑。在商隊離開邰城之前,不准你踏出城門半步!”

羋壓張了張嘴想抗議,可看到羿令符的臉色卻不敢說話。他見慣了這個男人冷著臉,卻還沒見過他黑著臉,心道:“羿哥哥好像很生氣,他現在的樣子好可怕,比仇皇還可怕。”

桑谷雋見羿令符喝住了羋壓,站起身來拍拍手道:“我去吧。”

羿令符點了點頭道:“好好看著他,別讓他亂來。我沒趕上來之前他要是想往北狄的大營闖,就用天蠶絲暗算,把他綁住!”

桑谷雋笑道:“暗算他麼?那倒有趣得緊。”笑聲猶在,人已消失。

姬慶節吩咐申屠畔:“你會同南宮將軍,給我到東城好好搜尋一遍,務必找出奸細!”

申屠畔答應著去了。

羿令符想起一事來:“這位申屠先生在東城看到雒靈,也是奉了姬兄的命令?”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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