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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曾殺死過蚩尤 夸父的東方神獸應龍橫

2024-01-25 作者:阿菩

第114章 曾殺死過蚩尤 夸父的東方神獸應龍橫空出世(2)

姚槐笑道:“這個不忙,咱們說正事要緊。”正要說回“正事”,突然腳下微震,驚道:“地震麼?”但只震了兩震卻沒下文。正放下心來,門口又響起敲門聲。姚槐臉色一沉:“又幹嗎?”

門外姚富貴道:“奶媽說了,這人很奇怪,最好爹爹你去相一相。”

姚槐回頭望了他的客人一眼,見他的客人也點了點頭,才道:“你穩住他,我就來。”

姚富貴才走,姚槐道:“那您先坐坐?”

“不,我也想去看看。有辦法讓我偷偷瞄上一眼麼?”

“這個……”

“我怕是有窮的人。那你可不認得。”

姚槐猶豫了一下,終於道:“好吧。”

桑谷雋有些不自然地坐在這座小帳篷中。

他並沒有露富,但迎接他的老女人一看到他那領天蠶絲袍馬上擺上一張笑臉,把他請到最上等的帳篷中款待。桑谷雋不懂得這風月場所的情調,坐下就問:“是不是有個叫蓮蓬的?”

那老女人一聽這個名字,臉上不動聲色,心裡卻知道有異,一邊笑著應付,使喚了個上等巫妓傍著桑谷雋,自己借了個理由出來,讓姚富貴去知會姚槐。得了姚槐的回應後,才回帳給桑谷雋賠笑:“蓮蓬今天身子有些不舒服。”

她又使了個眼色,旁邊兩個巫妓忙獻殷勤。桑谷雋被弄得手足無措,他不是不沾女色的君子,卻也不是好壞全收的貨櫃桶,被擺弄得煩了,鼻孔中哼了兩聲,哼一聲,大地便震一下。那老女人也是見過些世面的,心中嚇了一大跳,暗示兩個巫妓收斂收斂,隨即又讓姚富貴去請他父親。

沒片刻姚槐抱著肚子笑吟吟走進來賠罪。桑谷雋也不好發作,只是又點名要見蓮蓬。

姚槐道:“是,是!”他看不出桑谷雋的深淺,託了個模稜兩可的話:“蓮蓬可是我們團裡頂級的巫女,我們團裡誰也指不動她,我這就去請她,還請公子海涵稍候。”

退了出去,閃進一個小隔間,隔間中似乎有人耳語,姚槐再度出來,臉上似乎有些變色,低聲吩咐姚富貴:“趕快叫蓮蓬進去服侍!”隨即又進了帳篷,臉上恭謹的神色比方才又多了十二分:“公子稍候,蓮蓬馬上就來,馬上就來!”

“知道了。”桑谷雋揮揮手,“你先出去。她來之前我想靜靜。”

姚槐哪敢違拗,哈腰退了出去。

桑谷雋哪會把這小小的巫舞團放在眼裡?雖然姚槐等人做了些小動作,他也懶得去猜測,而是躺在地氈上喝酒等候。

“頂級的巫妓麼?不知美到甚麼程度。雖然姬慶節說很平凡,但他既然看得上眼,總差不到哪裡去吧。當然,跟燕姑娘是沒辦法比的。”

正在出神,帳門掀起,掀門的是一雙大手,還沒見到人,先看到一雙大腳。桑谷雋皺了皺眉頭,隨即見到一個女人——身上打扮得雖然華麗,但那裝束卻似乎是臨時套在她身上的,她本身並無足以陪襯這身衣服的嬌俏,面板也有些粗糙,但五官倒還端正。

“大概是蓮蓬的丫鬟吧。”桑谷雋想,有些不悅地問道:“蓮蓬呢?怎麼還不來?”

那女人一怔,道:“蓮蓬?我就是蓮蓬啊。”

華族的叛徒

桑谷雋見到蓮蓬的樣子實在大吃一驚:就這女人,居然把姬慶節給迷住了!

說實在的,這女人也說不上醜陋,可是也實在太普通了些。

姬慶節的身份何等尊貴!他本身又何等優秀!一個巫妓居然能讓他不顧世俗的歧視愛上她,必然有十分過人之處,誰知一見之下,卻讓桑谷雋大為失望:這副容貌,就算她是天下共主的女兒,桑谷雋也為姬慶節感到委屈。

“你不是要找我麼?怎麼卻是這副模樣?莫非找錯了人?”

“你真的是蓮蓬?你們團裡有沒有另外一個叫蓮蓬的?”

那女人嘴角動了動,終於忍住沒有發作:“沒有。這團裡只有我一個蓮蓬,蓮蓬又不是甚麼好名字,這麼多人搶著要麼?”

桑谷雋呃了兩聲,不知說甚麼好。蓮蓬走近前來,除下袍子,隨即又脫了外衣。

“別,別!”桑谷雋跳了起來。如果是別的妓女,逢場作戲一場倒無所謂。如果這個女人真是姬慶節的心上人,他怎麼下得了手?

“你這人可真奇怪。”蓮蓬說,“我穿著外衣,怎麼作法?”

“作法?”

蓮蓬從帳篷中一個小櫃子裡取出一個香爐,焚了香,室內登時一陣清馨。

蓮蓬道:“你要我先幫你放鬆精神,還是放鬆肉體?”

桑谷雋從沒經歷過這些,訥訥道:“放鬆精神怎麼樣?放鬆肉體怎麼樣?”

蓮蓬道:“放鬆精神的話,我會念安眠咒,讓你好好睡上一覺。放鬆肉體的話,我會給你念狂歡咒,讓你發洩一下。”

桑谷雋心道:“狂歡咒多半和那個事有關。”便道:“安眠咒吧。”

“好。”蓮蓬在香爐前坐下,“來,你坐在我對面,用你覺得最輕鬆的姿勢坐著就行。”

桑谷雋心道:“不知會不會真的睡著。要是睡著了豈非任人魚肉?嗯,還是防範一點好。”暗運神通,在帳篷內壁佈下一層透明的天蠶絲,不但形成了一個守護網,而且把內外的聲音也都隔絕了。

姚富貴聽從父親的指令,把蓮蓬送進了帳篷,心中卻不服氣,找到姚槐問道:“你不是說除了那個小子以外,不讓蓮蓬接任何客人了嗎?”

“混賬東西!”姚槐低聲罵道,“‘小子’兩個字是你叫的?以後不管人前人後,不準對那個年輕人無禮。”

姚富貴不敢頂嘴。姚槐又道:“現在帳篷裡那個年輕人,來頭更大!雖說強龍不壓地頭蛇,但……要是能多攀上一個貴人,總是不錯。”

姚富貴不由有些好奇:“他到底是甚麼貴人?”

姚槐揮了揮手:“出去吧,這事跟你說了你也不懂的。”

他兒子懨懨出去以後,一直面向裡壁的那個神秘客人道:“你不是效忠始均厲的麼?怎麼現在又去攀那個巴國王子?難道你不知道這個姓桑的正幫助邰人和始均厲作對?”

姚槐笑道:“效忠?呵呵,始均厲大王我自然是要效忠的,可這並不妨礙我效忠巴國王子啊。你也不想想,巴國是甚麼地位!天下八大方伯之一。而且和岌岌可危的姬家不同,桑家可是幾百年來一直興旺至今啊。聽說中原大亂了,可中原無論怎麼亂,也沒巴國的事情!如果說這個世界上還有一棵一定不會倒下的大樹,那麼就是巴國!這樣的大神,你就是讓我每天供在床頭拜我也願意啊。”

那客人冷笑了一聲道:“無恥!”

“無恥?哈哈。”姚槐壓低了聲音笑道,“你有資格說這句話麼?我不過是個地位卑微的龜公,向誰投誠也沒甚麼了不起的。我家又沒族譜,雖然出生在邰人的部落裡,冠了華夏的姓氏,可誰知道我身上有沒有蠻夷的血!說不定我祖父就是個北狄呢。嘿,倒是你,身為邰國十大部族之一的族長,血統純正的軒轅後裔,卻在這危急關頭背叛本族,到底誰更無恥呢,申屠畔族長?”

暗黑中的男人喘息著說不出話來:“不!不是,我不是!”

姚槐冷笑道:“不是?我最多是個奸商,是個小人,你申屠畔卻是個徹頭徹尾的叛徒。”

“不!”申屠畔不敢高聲,卻在極力抗拒著,“我不是的!至少,我不像你那樣,我不是為了自己……”

“好了好了。”姚槐突然發現自己話說得太多了,而且都是些不見得對自己有利的話,當下回口道,“我知道族長你有不得已的苦衷。不管怎麼樣,我們現在是坐在一條船上了。還是讓我們商量一下怎麼幹好始均厲大王交代下來的事情吧。”

蓮蓬念起了咒語,桑谷雋不禁有些失望。蓮蓬的確是在催動安眠的巫術,她的咒語正試圖讓桑谷雋的大腦放鬆下來,這巫術和雒靈的心法倒也略有相通之處,但高下卻相去甚遠。就算是雒靈也未必能在正面對敵的情況下撼動桑谷雋的心神,蓮蓬這點咒語哪裡會有甚麼作用?

桑谷雋又是一陣失望,他原來以為蓮蓬是有甚麼獨特的絕技能令姬慶節沉溺,哪知道眼前這個女人的巫術也只有這種程度。

“你,還沒感到要睡嗎?”

桑谷雋苦笑著搖了搖頭。蓮蓬噓了一口氣,似乎有些氣餒:“唉,還是不行。”

“還是,你以前也失敗過?”

“嗯。”蓮蓬道,“對第一個客人就失敗了。”

桑谷雋眼睛一亮:第一個客人,莫非就是姬慶節?他小心地問道:“是甚麼樣的客人?”

“是一個富家公子吧。”蓮蓬說,“那天團裡生意極好,那個男人穿著一身布衫進來。當時沒有別的人手,奶媽就臨時讓我裝扮一下去應付他。”

桑谷雋道:“既然是富家公子,幹嗎你們那個奶媽不好好招呼?”    “當時他不像有錢的樣子。”蓮蓬道,“我是後來才猜出來的。”

“猜出來?”

“是啊,”蓮蓬說道,“我原來在團裡也就洗洗補補,做飯打雜。但接待過那個男人之後,團主對我的眼色就有些不一樣了。後來那個男人又來了一次,之後團主就對我好起來了。現在我住的、穿的、用的、吃的,都是全團最好的。活也不用幹,除了那個男人,也不用接待別的客人。我猜團主的心思,大概那男人其實是個偷偷跑來我們這裡的富家子弟吧。要不然團主不會這樣費盡心思巴結他。”

桑谷雋心道:“這女人出身卑賤,但心裡倒很明白。”對蓮蓬便多了兩分好感。

“其實,”蓮蓬道,“你也是個有身份的人吧?”

桑谷雋遲疑了一下,才點了點頭。

蓮蓬道:“我猜就是。嗯,只是你為甚麼會想到要點我?除了團裡的人,沒幾個人會知道我的呀,我長得也不漂亮。”

桑谷雋道:“我聽一個朋友提起過你。”

“朋友……是他嗎?”

桑谷雋知道她說的是誰,卻裝糊塗:“你說誰?”

蓮蓬道:“他啊,雖然我都不知道他的名字。”

“你是說你接待的第一個客人?”

“嗯,”蓮蓬說,“其實他也是我唯一的客人。你想想,這裡個個女孩子都比我漂亮,沒毛病的話,誰會來點我?”

桑谷雋試探著問道:“你覺得那個男人怎麼樣?”

“不好。”蓮蓬回答得果斷異常。

桑谷雋大為驚奇:“不好?你說姬……那個男人不好?”

“他姓姬麼?你果然是認識他的。”

桑谷雋抵不過,只得承認。

蓮蓬低頭想了一下,道:“我不是說他真的不好,而是……而是太好了。其實我也知道他的心意的,可是我們之間是不可能的。”

“你覺得你配不上他?”

“不是。”蓮蓬說,“我覺得,跟他在一起我終究不會快樂的。”

桑谷雋瞪著眼睛看著她:“不會快樂?為甚麼這麼說?難道你……你不相信他的心意?”

“不是。”蓮蓬說,“我們地位差得太遠,生活的環境也差得太遠。我只是山坡上放養著的山羊,髒一點累一點都無所謂。但要把我圈在一個又陌生、又華貴的柵欄裡,我只怕會生病。再說,他的家人朋友大概也會看我不慣吧,只怕會弄來很多尷尬。”

桑谷雋對這個女人不由得又看高了三分,卻仍忍不住道:“其實兩個人在一起,自己開心就好了,何必管這麼多呢?”

蓮蓬呵呵笑了起來,指著桑谷雋說:“你還沒成親吧?”

桑谷雋一怔:“你怎麼知道?”

蓮蓬說:“你若成親了,就不會說這樣的話了。”

桑谷雋不由得道:“為甚麼?”不知不覺中,他的思路已經開始被蓮蓬牽著走了。

蓮蓬不答,卻道:“你有沒有心上人?”

“嗯。”

“我猜啊,”蓮蓬說,“你一定摸不透她的心思。如果是她先喜歡你還好些,要是你追她,你這副不可依靠的樣子,小心她被人搶走。”

桑谷雋待了一會兒,說:“是我先喜歡她的,後來,我們好像好上了,可她……她太奇怪了,最近對我忽冷忽熱的。”不知甚麼時候,桑谷雋竟對眼前這個女人多了幾分信任,連這種對親密戰友也說不出口的話也對她說出來了。

蓮蓬道:“好起來?好到甚麼程度?”

“就是……”桑谷雋有些紅臉,“那個了。”

蓮蓬道:“你這麼害臊,莫不是她主動?”

“呃……是吧。”

“我不知道你們之間發生了甚麼事情,”蓮蓬說,“不過她大概是個很有主見的女孩子吧。如果她和你親熱之後並沒有變得很溫柔,那你可就得小心點了,說不定她根本沒把那件事情當回事。”

桑谷雋驚道:“那怎麼可以?”

蓮蓬道:“你啊,都多大了,怎麼想事情還孩子氣沒脫盡的樣子。你這個樣子,叫女孩子怎麼放心把下輩子交給你。”

“那……我該怎麼辦?”

誘餌

蓮蓬聽桑谷雋問“該怎麼辦”,不由得一笑。她的嘴略嫌大了一點,但此刻桑谷雋非但不覺得不好看,反而覺得她這笑容令人產生某種信任感。

“這……蓮蓬姐姐,到底該怎麼辦?”

“姐姐?我可不大敢當啊。”蓮蓬說,“這種事情,外人是很難插手的。總之,你要表現得沉穩點。”

“沉穩?”桑谷雋說,“怎麼樣才能表現得沉穩?”

蓮蓬道:“其實一個人實際是甚麼樣子的,全都會在日常生活中流露出來。你要表現得沉穩,關鍵還是自己得真正地長大。”

桑谷雋道:“真正地長大……”

“希望那個女孩子還沒有心上人吧。”蓮蓬說,“那你的機會應該還很大。哎呀,香都焚光了。”

桑谷雋道:“焚光了就焚光了,再點一塊不就好了?”

“哎,你不懂得,我們這一行的規矩,香焚光了,就是接待結束了。再待下去,你就要多給錢。”

“給錢就給錢,有甚麼了不起的。”突然,桑谷雋想起自己沒有帶錢,臉上一陣尷尬。

蓮蓬看著他,笑道:“沒帶錢?”

桑谷雋苦笑著點了點頭:“我很少帶著錢的。”

蓮蓬笑道:“你看你,出門也不長個心眼,叫人家女孩子怎麼信賴你?娼家最講究錢了,任你門第多高,沒有這東西,只怕馬上變臉把你掃地出門。”

“要不,我把這袍子先押在這裡。”

“那可多難看。”蓮蓬從自己的衣袋裡取出一個布包來,“給。”

“那怎麼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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