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43章 第二百四十三章 相思病

2024-01-21 作者:煮個甜粽

第二百四十三章 相思病

鄔燼對他,有不軌之心。

虞凡白之前隱隱有點感覺,這次鄔燼這行為算是給坐實了。

在醫務室,校醫說他看他那眼神兒都不對勁。他聽著沒太大感覺,只覺得是他哨兵的好勝心在作祟。

畢竟鄔燼一直以來都想贏過他,想在他這佔據上風,找回場子——在各方面的。

膽子大也是真的大,激將法對他意外的好用。找場子歸找場子,這麼豁得出去的也沒幾個。

放假了。

連休七天,哨兵們都得以外出放風,以至於學院內部都冷清不少。

“嘭”,球砸在籃筐上,又回彈到了虞凡白手臂上,對面嚮導撐著腿喘著氣,說不玩了,“跟你玩就沒贏過,你乾脆找你那哨兵小朋友得了。”

說是小朋友,人也不小了

鄔燼覺醒得早,但都是自己野蠻生長,直到被家族裡認回來,再被送到這裡面來。

換以前他可能還覺著是他誤會了,想得多,現在未必。

虞凡白跑去把球撿了回來:“發甚麼?你看樂子呢?”

他領隊走得遠了,也就聽不見後邊的話了。

坐在一邊的校醫灌了口水,陡然發現,之前和虞凡白提起那小同學,虞凡白都是一臉無奈低頭笑笑,這回居然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沒走多遠,他看到了前面的監控,他往後退了兩步,後面有人來了——宿賓鴻從外面進來,交代著家裡傭人給一位小姐泡茶。

倒是省得見面尷尬了。

這裡是最接近塔的地方,不會有危險,這是大家產生的共識。

這甚麼難得一見的場面!?

“不信你給他發個訊息試試。”他說。

“我看未必,人指不定多眼巴巴的盼著你。”校醫打趣道。

加斯克爾伯爵夫人舉辦的晚宴正常進行,虞凡白帶隊巡邏,晚宴辦得奢侈,充斥著紙醉金迷的祥和之態。

虞凡白開啟圖紙。

他雖沒多尷尬,但鄔燼興許是尷尬的,那天去往食堂的後半程的路,走得那叫一個快,魂都要被他給丟後邊了。

巡邏隊和邊境的哨兵不大一樣,警覺和嚴謹都鬆懈許多,一圈巡邏結束,大家找了個地方支了張桌子,準備搓一頓。

鄔燼不在。

他倚在牆邊往那邊看了兩眼,宿賓鴻朝這裡面走來了。

根據暗線傳達的訊息,加斯克爾伯爵家中或許有一份名單——一份貴族們採購畸變種的名單,上次那場展覽會的採購,和加斯克爾伯爵家有點關係。

虞凡白把球投進籃筐。

“他身體犯了病,不便外出,在房中修養。”伯爵夫人道,“就不出來衝撞各位了……”

“咱們就打個賭,你要給他發訊息讓他來,他肯定來。”校醫說。

他見到了加斯克爾伯爵,也見到了他的夫人,夫婦二人和貴族們舉杯相談,宿賓鴻穿著優雅的西裝禮服,衣冠楚楚的站在伯爵夫婦身後。

前邊舉辦宴會,這後面正是鬆懈的時刻。

“怎麼?對你那緋聞小男友上心了?”嚮導打趣。

不能對宿賓鴻用精神力,他對他太熟悉了,會察覺出不對。

虞凡白說:“校內有條例規定,禁止私下賭博。”

加斯克爾伯爵家後院很大。

他抬手隨意一拋,球在框上打轉,從中間落了下去。

平時欺負人玩玩也就算了,這種事兒,那不得遭報應呢。他有千百種讓鄔燼氣得伸爪子的辦法,玩弄一個純潔的哨兵少男心怎麼都不是一個好的選擇——缺德,缺大德。

“宴會開始這麼久了,怎麼不見小少爺?”

虞凡白單手轉了下球,在手中拋了拋:“放假呢,就不掃人興致了。”

書房……右邊。

虞凡白坐在一邊,不參與進去,也不完全隔離,道了聲“多謝”,聽著他們聊著那些亂七八糟的話題,他悄無聲息在中途起了身。

他會不會來,虞凡白不知道,但他不幹這事兒。

伯爵夫婦對他很是驕傲,周圍恭維聲不在少數,誇讚宿賓鴻年少有為,一表人才,前途無量。

生病?

他也笑道:“你都說緋聞小男友了,我不得護著點兒。”

都多多少少猜到人心思了,還這麼幹——

有人提出了疑問。

自打上次醫務室後,他就給鄔燼起了個“緋聞小男友”的綽號,他偶爾這麼叫,虞凡白也懶得去反駁。

“虞上校,你也來點兒吧。”哨兵熱情招呼。

“那不是欺負人呢。”

貴族們吃的喝的都是頂好的,每次辦這種宴會,上邊的東西一般都吃不完,他們弄點從他們指縫裡流出來的東西都能飽餐一頓。

前有狼後有虎,旁邊窗戶輕響,他餘光一瞥,推開窗戶翻滾了進去。

窗戶“咔噠”一聲關上。

房中光線昏暗,銀髮哨兵雙臂環胸,依著書櫃,上半張臉隱在陰影中。

虞凡白拍了拍身上灰塵起了身,仍是優雅得體:“這是你的房間?”

鄔燼:“教官,你在這兒幹甚麼呢?”

這聲音聽著不像是病了。

“巡邏。”虞凡白說。

嗤,睜眼說瞎話!

“巡邏還是盯梢呢?”鄔燼幽幽的說,“這是打算跟我‘哥哥’來個幽會?”

虞凡白說:“沒有的事兒,別造謠。”

鄔燼都看見了,看見他趴在那兒偷看宿賓鴻,還不承認,“巡邏還負責這後邊?”

虞凡白不見半點心虛,問:“你不是病了?”

還會關心人呢。

鄔燼下半張臉扯開了一抹陰惻惻的笑,抬腳走過來,惡狠狠道:“是,我是病了,你讓我病得厲害!”

“我看你是這兒病得厲害了。”虞凡白屈指輕彈他腦門,從他旁邊走開。

親生兒子沒病,卻對外稱病了,帶著那假兒子在外面招搖過市,這房間光線看起來也不怎麼好,還真不像親兒子的待遇。

鄔燼吃痛捂了下腦門兒。

“你走。”他說,“你踏出去一步,我就大聲嚷嚷喊人來。”

虞凡白還真停住了腳步。

“說走就走,當我這兒甚麼地方了?”鄔燼輕哼著道。

說得囂張,也不見得氣焰有多盛,俗稱虛張聲勢。

虞凡白鳳眸輕瞥,走到了他面前,中間距離都快沒了,他還沒停下腳步,鄔燼想起了上回,不經往後撤了一步。

就這那一步,讓他臉上有些掛不住。

慫甚麼,他還能嘴上來?他這麼一想,身板挺得扳直。

這回局勢調轉,虞凡白成了那個把人攔住的“惡人”了,他上半身貼近他,鄔燼睫毛抖個不停。

“你生甚麼氣啊?”虞凡白問。

鄔燼說他沒生氣。

“嘴還挺硬。”虞凡白說。

聽他提起這個,鄔燼就惱得很,語調還是散漫的:“你試過了嗎就這麼說。”

這話放在眼下這個時間點,在上回發生了賄賂事兒後,多少帶出點令人遐想的空間。

憋著一股子氣兒呢。

又有種破罐子破摔的感覺。

上次還挺不甘心。

不知道是不甘心的是沒親到,還是不甘心自己落了下乘。

又是為他生病,又是不讓走。

虞凡白揚唇慢條斯理道:“你說說,我怎麼就害得你生病了,你這幾天是得了相思病不成?”

鄔燼瞳孔緊縮,呼吸都急促了兩分。

他還想害他得相思病,安的甚麼心?他就知道虞凡白這心都是黑的。

這話問過頭了?把人嚇著了不成?也不像這麼純情的人。虞凡白松開了手,自己不禁撩還要瞎撩人。

鄔燼問他從哪聽來的他病了。虞凡白說沒在外面看見他,他沒說是伯爵夫人說的,但他覺著鄔燼心裡應該清楚。

他沒能去參加這場晚宴就足夠說明問題了。

他在這裡過得遠沒有外人想得“野雞變鳳凰”那麼風光。

沒見著他,所以特意來找他的?

“你來找我就不能走正門?”鄔燼說,“偷偷摸摸的,別人還當我們……”

他一言難盡的看著虞凡白。

虞凡白:“當我們甚麼?”

“偷情呢。”這三個字鄔燼說得含糊又快,幾乎讓人聽不清楚。

他看虞凡白沒一點兒不好意思。

還笑了下。

笑了下!

甚麼氣氛都沒了。

“你笑甚麼?”他拽著虞凡白的衣領,跟要跟他幹架似的。

虞凡白說沒甚麼,他問鄔燼對這熟不熟。

鄔燼說還行吧。

虞凡白蓋住衣領口那隻手背,安撫著順下去,低沉的嗓音誘哄著道:“鄔燼同學,幫教官一個忙行不行?嗯?”

也就比“小朋友給你個糖跟叔叔走吧”高階點。

鄔燼心不在焉,眼神飄忽,心想你還能再隨便點嗎,也就恃美行兇在行得很,他道:“看你表現。”    他是不會受美色誘惑的。

“這忙你不幫,那我找別人了。”虞凡白說。

鄔燼:“找誰?”

“還能有誰。”虞凡白說。

除了他,那就只有他那前任哨兵了。

鄔燼揪著他衣領,“你敢。”

虞凡白又笑:“那你要不要當一回我的搭檔?”

威脅,絕對是威脅。

“嗯?要不要?”他唇邊掛著鬆散笑意,溫和裡又多了點含蓄的風流。

這是鄔燼之前一直表露出想要的,他現在就這麼拋了出來。

要不要?

鄔燼咬著牙,輕眯了眯眼。

這跟撓癢癢撓到了舒坦的地方,人舒服了,那就好說話多了。

後院有多冷清,前院就有多熱鬧。

盛宴上美酒佳餚擺了一桌,穿著華麗的高等貴族們言笑晏晏,宴會進展得正到縞潮,一人拿著酒杯道:“因為塔,因為國王陛下,我們才有了現在舒適的生活,能品嚐到美味的酒,吃到熱乎乎的食物,睡到柔軟的床,我們要學會感恩才是。”

“感恩。”另一人舉杯附和。

有人開了頭,便接連有人舉杯。

彷彿在進行著一場盛大的宗教活動。

書房。

虞凡白視線從書架上掠過,上面擺滿了書,重要的檔案之類的東西,一般人都是放在書房重地吧。

光是監控裝置都不少,鄔燼對監控的捕捉靈敏程度很不錯,剛進書房就從書架上發現了一個隱藏監控。

鄔燼:“你要找甚麼?”

鄔燼是加斯克爾的兒子,按理說不能太信任。

他餘光瞥向趴在桌上看著他的哨兵。

“我找的東西,對你父親不太利。”虞凡白說,“你現在阻止我還來得及。”

來不及了。

都到這個檔口了,虞凡白當然不會就這麼放棄。

只是試探。

“你把那本書拿出來試試。”鄔燼撐著下巴指了指書櫃上一本黑皮書,“第三排第三豎。”

黑皮書的表皮比別的書都要亮,似經常被觸控,他戴上了黑色手套,伸手拿了下那本書,拿不動,他指尖用了些力,感到一陣阻力。

幾聲輕響接連不斷。

一個暗格敞開,裡面放著一個保險櫃。

看來鄔燼和伯爵夫婦的關係很不怎麼樣,雙方對彼此都沒甚麼感情。

伯爵夫婦稱鄔燼病了,是怕他沒學過禮儀,在外面丟人。

鄔燼確實對他們沒多深厚的感情,但不止是因為這個,他並不在意他們是不是覺得他丟人。

虞凡白戴著手套破譯密碼期間,鄔燼在一邊椅子上悠閒的坐著,問他猜得準不準。

“嗯,比你玩槍時還要準。”虞凡白分了點神給他。

鄔燼差點被自己口水嗆住。

這人還真是隨時隨地就能跟人調情。

這都不算調情了,夠得上開黃腔了,他想。

“我可不玩那個。”他低聲嘀咕。

保險箱開了。

虞凡白要的名單就在裡面。

他翻看了兩眼,把東西放了回去。

“不拿走嗎?”鄔燼問。

“我不是來偷東西的。”他說,“已經都……”

記下了,沒有拿走的必要。

他沒說完。

“知道了。”鄔燼接了下話,“過目不忘嘛。”

虞凡白看過去。

沒這麼巧的事兒,他覺得,鄔燼或許打從他讓他幫忙開始,就知道他想要甚麼。那種隱隱約約的感覺似破殼而出,他對他好像有一種莫名的瞭解。

過目不忘,這不像是他胡謅,但他不應該知道這件事才是,宿賓鴻都不知道。

他道:“猜得是挺準。”

鄔燼不知怎麼,似突然來了脾氣,冷冷哼笑一聲。

這是點著火了?

今天的哨兵像是進入了少年叛逆期。

讓人猜不透他哪一刻會情緒急轉直下。

夜色靜謐,後院被月光籠罩,虞凡白和鄔燼一前一後出來,鄔燼跟在他身後,幽幽的聲音道:“又抓到了一個把柄。”

“還幫了你一個忙。”

暗示得都近乎是明示了。

他心裡不知道怎麼又不舒坦了。

“我會記在心上的。”虞凡白道。

他要把他放在心上?

鄔燼心說,誰要他放心上了,放心上也就算了,還這麼大咧咧的說出來,“真不害臊。”

“嗯,你害臊。”虞凡白一看他那樣兒,就知道他想岔了,也不知道岔哪條岔路口上去了,道,“你一個男人,臉皮怎麼這麼薄?”

“這不是臉皮薄不薄的問題,這是禮義廉恥的事兒。”鄔燼道,“你怎麼甚麼話都往外說。”

“我說甚麼了?”虞凡白問。

鄔燼嘖了聲,懶洋洋道:“你說你會把我放在心尖兒上。”

猖狂的扭曲人的意思。

虞凡白:“你說說,我剛原話怎麼說的?”

“我會把你放在心上——你不就……”他突然止住嘴,意識到自己上了當,被誘導著說了一遍那話。

虞凡白眸中含著惺忪笑意:“我這麼說了嗎?”

說沒說那都不重要了。

虞凡白眸子往旁邊一瞥,聽到了點動靜,鄔燼還想說甚麼,被他一把捂著了嘴,這一把捂嘴,一下讓他想起了上回,虞凡白捂著他的嘴,他掌心裡淡淡的肥皂味兒,猶如春日花開的淡香。

他拉著他躲在了花園裡一棵樹後。

“噓,不要出聲。”

幹甚麼呢?

想幹甚麼呢!?

他心跳如雷,還有沒有分寸了?

要……要幹大人的壞事兒了?

“有人。”虞凡白在他耳邊說。

後花園不遠處的灌木叢,兩道人影若隱若現,鄔燼視力很好,在這暗淡的夜色下也看得很清楚。

一個人把另一個人壓在身下,露出一點穿著西裝的背部,另一個人的手抱著他,在夜色下那手的面板很白,和黑色西裝形成鮮明對比。

似有若無的接吻曖昧動靜傳來。

兩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虞凡白感覺到鄔燼僵硬了。

是物理僵硬。

渾身肌肉都繃緊了的那種。

他鬆開了捂著他的嘴,想他也不會出聲了。

夜色中,鄔燼扭過頭看向他,用口型氣音問:“他們……在幹甚麼?”

虞凡白看著他。

他也看著他。

虞凡白說:“吃人。”

“你當我傻呢?”

“不傻呢,還以為你真不知道。”

鄔燼又安靜了下去,他看了虞凡白一眼,又垂下眼簾,過了會兒,又看他一眼。

“有這麼好看?”他忍不住道,“你都不害臊的?”

虞凡白:“你盯著我看都沒害臊,我害臊甚麼。”

“有這麼好看嗎?”他也跟著問了一句。

鄔燼看了兩眼他的嘴。

氣氛莫名有點詭異。

他又別開了眼。

虞凡白偏頭無聲笑了。

喲,小雛鳥兒啊。

(本章完)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