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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第二百一十五章 互毆

2024-01-21 作者:煮個甜粽

第二百一十五章 互毆

好久不見——細細說來,是兩週,是半個月。

白色擊劍服包裹著修長的身形,那副姣好的面容一如既往的惹眼,說長不長的時間,甚麼也沒來得及有變化,又似甚麼都變了。

黎徊宴清冷的眸子看了他好一會兒。

傅星戎把面罩夾在臂彎間,抬手撩撥了兩把頭髮,“怎麼?幾天不見,認不出我了?”

說話語調那股欠兒吧唧的勁兒還是和之前一樣。

“你怎麼在這兒?”黎徊宴問他。

在這兒見到他,也聽不出是高興還是不高興。還不等傅星戎回話,那邊關老先生見兩人停下來,以為出了甚麼事兒。

“徊宴,怎麼了?”關老上前來問。

黎徊宴說沒事,“碰見了熟人。”

他都說是“熟人”了,自然而然介紹了一番。傅星戎在關老面前又是另一番做派,舉手投足間透著良好的修養,他私下不喜歡端著打官腔,但從小在老傅身邊耳濡目染,不是不懂。

傅星戎挑眉:“寶貴的第一次都給你了,知足吧。”

黎徊宴沒接話,傅星戎也沒再說話。

前面忠叔都感覺到了兩人氛圍不對,從後視鏡朝他們看了兩眼。

關老沒察覺到那話下的針鋒相對,只當一句玩笑話。

傅星戎:“方便嗎?”

“是,沒甚麼好看的。”他說,“你也看了那麼久呢。”

“哦,對了,還有。”他抬起花劍,側身手臂伸直,直指黎徊宴,花劍抵在了黎徊宴胸口跳動的心臟處。

傅星戎也不在意,抬腳走前,他似又想起了甚麼。

之前兩人間雖然交流起來有點刺撓勁兒,但也沒有這麼冷場的。

“是嗎?”黎徊宴道,“還真是看不出來。”

他今天在這兒,有一半原因,也因為這位關老先生。公司名下拓展了新業務,老傅把那一塊版圖交給了他,這位關老在業內有著舉足若輕的份量,只是不太好約。

黎徊宴眼簾一闔,看著手中的劍沒有搭話。

兩人不約而同的想到了同一檔子事,時間沒能沖淡的回憶,在大腦深處似一罈酒,越放越醇香。

“差點經驗。”黎徊宴淡聲道。

看完了還羞辱他呢?

天陰沉沉的,還沒到晚上,就淅淅瀝瀝的下起了小雨,車上,傅星戎和黎徊宴坐在後座,他低頭回著手機裡的訊息,黎徊宴閉目養神,車內靜得氣氛微妙。

二人聊了幾句,黎徊宴並不插嘴,只在提到他時他才說一兩句,關老道:“既然碰上了,等會就一起去吃個飯吧。”

傅星戎大抵猜得到,最後那一下叫黎徊宴不爽了,黎徊宴這人,挺悶騷,不爽不會擺臉上,但會給他還回來,讓他也不爽一下。

第一次那何止只有教人擊劍。

傅星戎眸子輕眯了眯,道:“第一次嘛,沒經驗,黎總覺得我差在哪兒?”

兩人對視上,黎徊宴沒動,他也沒動,兩人中間隔著兩步的距離,黎徊宴眸光加深,神色難以洞悉,傅星戎眼也不挪的給看回去。

“方便,沒甚麼不方便的。”他道。

傅星戎一頓:“是嗎?黎總怎麼誇我的?”

說吵架了,又不太像,跟鬧彆扭的小情侶冷戰似的,各坐一端,一個看手機,一個看窗外。

這人還懂得謙虛,挺叫人意外。

包廂,服務員上了菜。

黎徊宴看了傅星戎兩眼。

待他們吃完了飯,外面天色也全黑了,雨下得更大了些,上了車,黎徊宴問他去哪兒,傅星戎說回家。

“難怪那會兒徊宴一直跟我誇你,原來是認識。”關老提到這個話題。

他一副虛心請教的口吻,直勾勾看向黎徊宴的眼神沒半點請教的意味兒,充滿侵略性的眼神,他還沒靠近,就已經讓人感覺周圍都是他的氣息了。

過了會兒,黎徊宴主動別開了眼,道:“沒甚麼好看的。”

傅星戎眉梢輕揚,語調慢悠悠的,拉著尾音道:“之前也沒見你這麼聽我的。”

這似成了他們之間埋的一個雷,一個不小心就給踩著了。

“要不你再仔細看看。”

“就算一陣沒見,也不用一直盯著瞧吧,黎總。”傅星戎拎著面罩,側過身,道,“你這樣,怪讓人不好意思的。”

“花劍是軀幹得分,擊中手臂,是沒用的。”傅星戎不緊不慢盯著他的眼睛道,就似獵鷹目不轉睛的緊盯著獵物,說罷,偏頭一笑,“知道了嗎?”

關老誇他擊劍技術不錯,他道:“讀書的時候學過一點,玩玩,算不上厲害。”

傅星戎欣然應下,等他走了,原地就只剩下了他們,這還是自那天早晨後,兩人第一次碰面。

黎徊宴:“不是你讓我看的?”

黎徊宴評價道:“擊劍技術不錯,教人差了點兒。”

黎徊宴眸光犀利,瞳孔寒星閃爍,握著劍的手指收緊。

黎徊宴:“回哪個家?”

回哪個家?他還能有幾個家?幾天沒回去,他的家就已經不是他的家了?

傅星戎瞥了他一眼,“回你家。”

黎徊宴:“……”

忠叔在前面一聲不敢吭,聽到黎徊宴說“開車”,他才一腳油門踩了下去,黑色小車穿過雨夜,車輪碾過被雨水打溼的地面。

電梯內,兩人一前一後站著,傅星戎仰頭看著上升的樓層,聽到黎徊宴問:“回來住了?”

“嗯。”

“甚麼時候回來的?”

“今天。”

“今天……”

“叮”的一聲,電梯門開啟。

“甚麼?”傅星戎偏過頭。

“故意的?”黎徊宴說,“明明一開始就認出來了,還裝作不認識?”

“你都沒認出我,貿然在你面前出現。”傅星戎跨出電梯,“萬一你覺得我跟蹤你呢。”

黎徊宴:“我沒說你跟蹤我。”

“我是說,”傅星戎回過頭,“你不是一直在躲著我嗎?”

“……”黎徊宴撩開眼簾,“你不是也一樣嗎?”

傅星戎:“甚麼叫我也一樣?”

平靜水面下暗流湧動,氣氛變得有些微妙了起來,兩週的冷卻期沒有將那些刺磨平,反而鋒芒更盛了些。

兩人視線在空氣中碰撞,從見面起一直隱隱的不痛快似冒出了水面,兩人誰也不痛快。

“沒甚麼。”黎徊宴收回眼,轉頭朝門口走去。

這自說自話的態度,說一半留一半,剩下的等著人去猜呢?

傅星戎伸出手,修長的指尖拽住了黎徊宴的領帶,手骨透過薄薄的面板凸起。禸體砸在牆壁上,一聲悶響,傅星戎一手拽著他領帶,一手撐著牆,攔住黎徊宴的去路。

“你說清楚,甚麼叫……我也一樣?”低沉的嗓音緩緩問道。

黎徊宴被迫揚起了下顎,眼簾半闔眸光平靜:“不是嗎?”

不然為甚麼要搬走。

唯一合理的理由,就是他也在躲著他。一個直男,被男人親了之後疏遠很正常。

“我甚麼時候躲……”傅星戎頓了頓,“啊……”

他陡然明白了過來,“哈”的笑了聲:“你覺得我在躲著你?”

“黎徊宴,你覺得我憑甚麼躲你啊?”

他頭回這麼直接的叫了他名字,一直以來都是一口一個“黎總”,聽著吊兒郎當的,正經的時候也不多,這會也沒多正經,但那三個字從他嘴裡出來的那一刻,黎徊宴心裡似都突突的跳了下。

頸間領帶收緊,那隻手抵在他鎖骨上,他不由的想要後退,又退無可退,他偏過了臉。

“那天晚上,是你先親的我吧。”

傅星戎一句話把那個雷連瓜帶藤地拔了出來。

黎徊宴瞳孔緊縮了一瞬,扭過了臉,呼吸交織,這種危險的距離恍若讓他回到了那天晚上。

“這次打算拿甚麼來打發我?”傅星戎鬆了鬆他領帶,指尖順著他胸膛了下去,勾著他的領帶,一下一下的在手指上打著圈,“想好怎麼補償我了?”

黎徊宴擒住了他的手腕:“你想要甚麼?”

領帶在傅星戎掌心裡圈成了一圈,他扯了下,黎徊宴身體往前一撞,他傾身道:“同樣的套路,不膩味兒呢?還是黎總你佔了人便宜,都這麼打發人的?”    黎徊宴意識到他這醉翁之意不在酒,根本不是來要賠償的,他眸子微眯:“所以,你是來跟我討要個說法的?”

“我不該來要個說法?”

“那天晚上不是隻有我單方面對你做了那種事吧。”黎徊宴說不出“親”這個字眼。

傅星戎:“想賴賬?”

“我只是在陳述事實。”

“事實就是你不親我,就不會有後面的事。”

“如果不是你——”黎徊宴話一止,察覺到自己又被傅星戎帶進溝裡了,真要追究起源頭來,沒完沒了,“你想我怎麼樣?”

“我能怎麼樣。”傅星戎說,“你說親就親了,說不當回事我就投訴無門,吃了虧也只能自認倒黴,我還能怎麼樣。”

“我嘴被你咬破了。”黎徊宴突然說。

傅星戎:“嗯?”

黎徊宴:“照你這麼說,是不是也該給我點賠償?”

傅星戎站直身,垂眸看向他嘴,兩瓣薄唇輕抿,傷口早好了,印子都沒留下一點兒。

“那你咬回來?”他給了一個簡單粗暴的方案。

那兩瓣薄唇頓時繃得更緊了,他根本不知道這意味著甚麼,黎徊宴凌厲狹眸一抬。

傅星戎也分毫不懼。

兩人解決問題,一個是直面迎上,一個是埋藏冷卻,矛盾的那片地兒,一個使勁兒挖,一個使勁兒的埋,到底是填土的抵不過翻土動靜大。

傅星戎是挺不爽黎徊宴粉飾太平的態度,但要說真讓他討要個甚麼說法,也沒有,都是男人,黎徊宴親了他,他也親了黎徊宴,這個算不清,還真能讓黎徊宴對他負責不成。

他不爽的是黎徊宴把親了他這回事當成甚麼洪水猛獸一樣避開,他都沒跟他計較呢,他反倒躲上了。

至於嗎。

“我呢,也不是不認賬的人。”

這話頗有內涵的意思。

“還有,我不是躲著你——我那叫出差,沒通知你,而已。”他撫平他的領帶,拍了拍他胸口,“睡個好覺。”

迴廊響起關門聲,黎徊宴背靠著牆壁,扯了下領帶,仰頭喉結一滾,閉了閉眼。

上一週時間,傅星戎都在外地出差,忙得腳不沾地,回來也沒好好歇會兒,精力充沛也經不住這麼折騰,他回到家,舒舒服服泡了個澡,倒頭睡到第二天中午。

回來兩天,傅星戎和黎徊宴時間錯開,也沒碰上面,週六晚上,魏覽約他去“氧氣”坐坐,上回在他家,他們一夥人半夜被清走,也沒玩盡興。

傅星戎去了,沒想到裡頭還有黎初霽,黎初霽看到他,抿唇露出一個笑,“傅哥。”

他看向魏覽,魏覽攀著他肩膀道:“聽說上次他在這兒喝醉了,你把人帶走的?”

“沒,他哥來接的他。”傅星戎說。

魏覽:“黎徊宴?對了,還沒問你呢,你跟他甚麼時候這麼熟了?”

傅星戎撥開他的手:“少打聽。”

大家都是一個圈子,一塊喝喝酒小聚一場也都是常有的事,黎初霽出現在這兒也不算奇怪,一桌子人坐在一塊,黎初霽湊到了他身旁,傅星戎今天話少,對他們聊的話題不太感興趣,心不在焉喝了幾杯酒,聽著他們聊。

臨近十二點,他們還要接著玩下一趴。

“不去了,困了。”傅星戎道,“回家睡覺。”

“行吧,唉,他好像喝醉了,你把他順道送回去吧。”魏覽指了指他身旁趴著的黎初霽。

“不順路。”傅星戎話是這麼說,還是把人帶上了。

黎初霽醉得不省人事,“傅哥,你覺得我……我跟我哥,誰比較好呀?”

黎初霽:“你說呀,我和我哥,你選誰?”

傅星戎懷疑他認錯了人,他有點醉意,醉得沒到喪失理智,他誰也沒選,道:“想吐就說,別吐我車上。”

黎初霽委屈得快哭了。

前面代駕看他眼神兒都不對勁兒了。

他低頭看了會手機,頭暈腦花,吐了一口氣,閉上眼靠在車上,開了十來分鐘,車子到了他住的小區,他才想起來,他是得先把黎初霽給送回去。

車子一停,黎初霽說:“我……我想吐。”

他推開車門下了車,趴在路邊吐了幾聲,沒吐出東西來,就趴那兒,傅星戎下車去拎人,黎初霽一邊往他身上扒拉,一邊叫著哥,也不知道叫的哪個哥。

傅星戎脖子被蹭了一道,霎時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靠。

他抬手抹了兩下,挺不舒服。

硬要形容,大概就是直男被男同給親了一口的不適。

“小霽!”

傅星戎聽到這道聲音,抬頭看過去,還沒見著人,扒拉著他的人先被扯過去了。

“你在幹甚麼?”隱含怒氣的男音質問道。

傅星戎:“我幹甚麼了?”

季沃楓看到黎初霽醉得不省人事,把人一放,拽住他的衣領怒瞪他:“你個混蛋!”

他一拳揮了過來。

傅星戎鐵定不能站著捱打,兩人扭打在一塊互毆,也算不上互毆,畢竟傅星戎壓倒性的戰鬥力,季沃楓只能狼狽捂頭。

一道車燈照了過來,“吱呀”一聲停車聲。

“傅星戎,住手!”

聽到熟悉的聲音,傅星戎喘著氣把人鬆開,抬手擋了下刺眼的車燈,眯著眼看向那輛車,黎徊宴從車那邊走過來,“怎麼回事?”

“你弟喝醉了。”傅星戎擦了下嘴角,“你送一下吧。”

他上了車,關上車門,叫代駕開車。

代駕也沒想到還能看到這一齣戲碼,聞言立馬敬業地踩下油門。

操他媽的,都甚麼破事兒。

原劇情裡也有過這麼一段——他和季沃楓為了黎初霽打了一架,場景不同,發展不同,這一架還是打起來了。

拳頭骨節處破了皮,嘴角也破了一塊兒,就第一下沒反應過來,其他地方倒沒怎麼傷著,傷口碰水時生疼,傅星戎洗了個澡,也沒上藥,在沙發上躺著了。

本來就不痛快,這不痛快的源頭還跑他面前來了。

就更不痛快了。

黎徊宴還讓他住手。

他怎麼不讓季沃楓住手呢。

不管了,隨便吧,他們愛怎麼怎麼著。

發展莫名和劇情重合讓傅星戎心情變得格外糟糕,好像不管怎麼變,還是會朝著那個方向發展。

他抬手蓋住了眼簾。

“咚咚咚”。

敲門聲在安靜的房中響起,響了幾聲,沙發上的手機也跟著響了起來。

傅星戎翻身從沙發上起來,去開了門。

門外,黎徊宴抬手正要再次敲門。

傅星戎:“擾民呢?”

“給你帶了點藥。”

“不用了,我家有。”

“擦了嗎?”黎徊宴看向他嘴角。

“關心那姓季的去吧。”

“……”這是氣狠了。

傅星戎哼了一聲,抬手關門,房門又被抵著了,黎徊宴的手擋在門上,道:“聊聊?”

“不聊,睡了。”

“別關門。”黎徊宴手擋在門框上,“先擦點藥吧。”

傅星戎扶門的手沒用力,看了他一會兒,鬆開門轉頭進屋了。

黎徊宴看著他的背影,抬腳跟了進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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