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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第二百一十四章 意外

2024-01-21 作者:煮個甜粽

第二百一十四章 意外

浴室水聲淅淅瀝瀝作響,砸在面板上陣陣泛涼,澆滅了騰飛的烈焰。

傅星戎維持著一手撐在瓷磚牆壁上的姿勢。

嗯?

甚麼東西過去了?

他抿了一下嘴唇,麻得感知都變遲鈍了。

操——我操?

說不過就親嘴是他們gay的傳統技藝?不是,親嘴都不提前打個招呼的,說親就親?

不,重點不是這個。

黎徊宴親了他一口。

親!了!他!一!口!

傅星戎腦子裡只剩下這幾個字盤旋。

人生第一次,讓他有點不知道做甚麼反應。

水一關,浴室裡一時寂靜無比。

“砰砰砰”。

傅星戎腦袋裡有點空,盯著不遠處的一個瓷磚瞧。

在傅星戎以為他會給他一拳的時候,黎徊宴報復性地伸進他衣襬,潦草地摸了把他的腹肌,他手冰涼,傅星戎直吸了口氣,低低悶哼了一聲,眼底直冒火星子。

傅星戎抬眼,道:“練得不錯。”

這甚麼理兒,還有沒有理了?

門內,兩人腳步交匯錯亂,乒鈴乓啷的聲響在浴室響起,檯面上的瓶瓶罐罐倒了,洗手間成了戰場,一發不可收拾。

“你還擦嘴?”傅星戎不可置信。

兩人唇間分離,一呼一吸都格外的沉。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傅星戎嘴唇也麻了,他跟剛跑完三千米似的,渾身都熱騰騰的,缺氧帶來的神經麻木讓思維轉動變得緩慢。

嘴唇有點麻,還有點痛,撞上去的時候磕到了牙。

黎徊宴:“……”

他抬起手,虎口擦拭了兩下嘴唇,垂眸斂眼。

就你有潔癖——傅星戎抬腳壓上去,摁住他肩膀,抬起頭下巴,虎口卡在他下顎,嘴唇準確無誤的落在目標點上,又親又咬,吻得毫無章法。黎徊宴推搡著他的胸膛,也沒撼動他半分,傅星戎扣住他的手腕,壓在了牆壁的瓷磚上。

沒出血。

黎徊宴:“……”

黎徊宴面色不改的咬了下牙,驀地抬手扣住他後腦勺,又給親了回去,親完鬆開他,素來冷淡的眸子看起來有幾分挑釁,親完,抬手擦了一下。

唇間交纏的呼吸錯亂,不分你我的親密,男人灼熱的溫度和身後冰冷的瓷磚形成鮮明對比,黎徊宴指尖顫了兩下,緊緊握成了拳頭,唇間盡是另一個男人的氣息,屬於別人的溫度、味道、觸感,陌生而又強勢的力道,猶如無法擺脫的影子,如影隨形,周圍都被這股氣息包圍。

“好看嗎?”他問。

不知道甚麼時候激烈的吻得變了味兒,當運動褲褲繩碰到了西裝褲皮帶,兩人不約而同的停了下來。

黎徊宴側目睨過來:“擦嘴怎麼了?”

傅星戎把他這動作清清楚楚的納入了眼底。

“呼……”

面前黎徊宴胸膛起伏不定,溼透的襯衫緊貼胸膛,呼吸間勾勒出的弧度若隱若現,外套釦子已經在先前的推拉中被解開了。

沉寂下來的空間只餘下粗沉的呼吸。

他挑眉道:“擦啊。”

誰都不樂意退讓,都想佔據主動權,最開始因為甚麼原因已經變得不重要了,在黎徊宴親下來的那一刻起,一切都已經變了,誰也不想落了下風。

一門之隔外,已經換了一首音樂。

“摸得舒服嗎?”

在感覺到黎徊宴舌尖碰到他唇的那一刻,傅星戎腦子裡冒出了這一個想法,又很快被嘴上的痛感牽引走了思緒。

黎徊宴身影有點狼狽,傅星戎鬆開了他的手,他扶著一旁洗漱臺才站穩,察覺到傅星戎的目光,他深邃的眸底直刺向他,晦暗不明。

“還行,手感一般般。”

過了會兒,傅星戎說:“你的還挺不錯的。”

他親了他還嫌棄他?

有點太過火了。

無法呼吸,他喉中溢位了兩聲細微的嗚咽。

傅星戎瞪著他,“哈”的氣笑了聲,腦子裡甚麼亂七八糟的念頭都灰飛煙滅了,他一把捧著他的臉,壓過去在他嘴上蹭了一下,黎徊宴狹長眸子瞪大了,直直看著他,瞳孔難掩震驚。

黎徊宴咬肌一動,眉梢落下兩縷碎髮。

叫人火大。

這情緒外露的神色很少能在黎徊宴臉上出現。

兩人誰也沒動,黎徊宴憑著一股勁兒衝上去,這會心跳還沒平息,腦子裡開始冷卻了,他偏頭喘了幾口氣,意識到自己幹了甚麼。

黎徊宴扣著他的手,他摟著黎徊宴的腰。

門口的人擰鎖擰不開,拍了幾下門。

“誰在裡面啊?”

傅星戎感覺到黎徊宴的身影一瞬間繃緊了。

“我。”他回應了聲,嗓音有點啞,他清了下嗓子,讓門外的人去另一個洗手間。

門外腳步聲遠去。

洗手間裡氛圍一經打斷,遺留下的殘局是隻剩下兩人間古怪的氛圍,傅星戎看到黎徊宴嘴破了皮,感覺自己嘴也有點疼,黎徊宴視線也落到了他唇上,然後抿了下唇,手動了動,抬到半路又停下了,停滯在空中,想擦又沒擦。

傅星戎舔了下唇,嚐到了點鐵鏽血味兒。

這牙口還挺好。

洗手間裡如一場暴風雨過後,留下滿地枝葉殘骸。

兩人身上都溼透了。

傅星戎在洗手檯前照鏡子,黎徊宴離他得有兩米遠,他側過身,雙手環胸倚在洗手檯邊上。

靜靜站了會兒,他道:“站那麼遠幹甚麼,剛才還抱著人親得撒不開手,怎麼,親完了躲病毒呢?”

黎徊宴沒想到他就這麼直白的說了出來,額間一跳,“傅星戎。”

“嗯。”傅星戎鼻間哼出一聲。

黎徊宴覺得傅星戎壓根兒就不知道“尷尬”兩個字是甚麼。

良久,傅星戎聽到黎徊宴說:“我回去了。”

“哦。”傅星戎側身讓了路,“走唄。”

黎徊宴不可能頂著這一身在外面那些人的目光裡堂而皇之的離開。

傅星戎看他表情就知道了。

既要面子。

又對他開不了口借衣服。

畢竟進來的那一刻,他就讓黎徊宴把衣服還他。

“不走?”傅星戎問。

黎徊宴抿著唇,臉色難看。

他不走,傅星戎走了,他洗了把臉,擰開門把鎖出去了。

門一關上,黎徊宴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他指腹揩了下唇角,西裝外套脫下,拎在手中閉了閉眼。

他並不想讓任何一個人看到他現在的樣子。

五分鐘過後,門口又有敲門聲,緊接著,傅星戎的聲音響起:“開門。”

門外,傅星戎換了件T恤,衣服套得隨意,領口歪歪斜斜,他也沒在意,頭髮半溼凌亂的支楞著,等門開了,他道:“沒人了,走吧。”

客廳桌上亂糟糟的東西還在,人都清空了,黎徊宴以為傅星戎把他留在那裡邊兒,就是讓他等著他們結束,或許要很晚,得到深夜,又可能傅星戎會故意折騰他。

但傅星戎沒那麼幹。

傅星戎藉口擾民,把人都清走了。

關了音樂的客廳安靜了不少。

他也沒再找黎徊宴要回自己的衣服,這會也想不起來那回事了,他把黎徊宴送到門口,關上了門,扭頭看到旁邊衣架上掛著的沾了咖啡漬的黑色外套,他盯著看了會兒,又開啟了門。

黎徊宴還沒進屋,聽到他開門的聲音,轉頭看了過來。

他把手裡外套扔給了他:“你的。”

黎徊宴接住,還沒抬眼,就聽一聲關門聲。    門口星星掛件晃悠,碰撞間發出細碎聲響,又歸於平靜。

啊……

傅星戎仰起頭,花灑的水砸在臉上,這裡面發生過的事還歷歷在目,他閉著眼,揉了兩把頭髮,檯面上的瓶瓶罐罐都擺放整齊了。

不是他收拾的,那隻能是黎徊宴擺回去的。

他抬起手,在唇上摁了下。

觸感不一樣。

嘴唇的觸感原來是那樣兒的。

很軟,溫溫熱熱,還有點溼意。

他見過別的情侶接吻,一直都不怎麼嚮往這件事兒,也不想吃別人口水。

但好像不噁心。

還是說那會兒氛圍的原因?

畢竟連黎徊宴那種冷心冷情的人都有了反應。

不過……

那個時候,黎徊宴身上被淋溼的襯衫緊貼在那身上,若隱若現的,卻還頂著那一身清冷的氣質,還真叫人挺想要從內到外的將他攻陷,看他理智分崩離析的模樣。

傅星戎關上了花灑,拿過毛巾擦拭著頭髮從浴室裡出去。

某些男人是被下半身支配的生物,黎徊宴顯然是用腦子來思考的人,那一開始親他是幾個意思?惱羞成怒?還是像上次一樣,被他氣的?

傅星戎大字躺在床上,嘖了聲,感覺自己大半夜想這些東西,琢磨另一個男人心裡想甚麼,跟個少女懷春似的。

他抿了抿唇,感覺嘴有點腫,透著點不適感,不過黎徊宴嘴好像被他給咬破了。

他也沒使多大勁兒。

這會兒關於黎徊宴“穿著他衣服跑去跟季沃楓過情人節”這件事兒都不太能讓他提得起勁兒了。

他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翻了好幾個身。

同一層樓,兩間臥室,相同的光景在發生。

翌日,傅星戎天還沒亮就起了,出去晨跑了一圈,回到家門口,還沒開門,聽到了另一側的開門聲。

這個時間點,距離黎徊宴平時正常出門的上班時間還有半個小時,他扭過頭,另一邊,黎徊宴開啟門看到傅星戎,動作頓了下,站在門口看著傅星戎,說了聲“早”,調子平靜。

“嗯,早。”傅星戎雙手揣衣服兜裡。

“你衣服……”黎徊宴突兀的停頓了下,很快又連貫上,“穿不了了,回頭我讓人去買一套還你。”

至於為甚麼穿不了了,追根究底,又得牽扯到昨晚在浴室裡發生的事兒,他似對此視為禁忌,越過不談。

傅星戎:“不用了,黎總喜歡,就留作紀念吧。”

黎徊宴語氣自然得體的說了句“抱歉”。

“我先走了。”他看了眼手錶,回手帶上門,走到電梯那兒去等電梯。

彷彿昨晚甚麼也沒發生。

傅星戎“嗯”了聲。

要不是家裡那件外套沒了,要不是黎徊宴嘴角破了皮的傷,傅星戎還真覺得昨晚是一場夢。

疏離的口吻,冷淡的臉,這一下讓傅星戎明白了為甚麼感覺哪兒怪怪的。

這他媽不就是上回兩人晚上滾了一圈地毯,黎徊宴後來粉飾太平的態度呢。

傅星戎在某些方面大大咧咧,但在另一方面是出乎意料的敏銳,哪怕黎徊宴沒太露出端倪,也沒展現出異常——昨晚發生了那種事,沒有異常,才是最大的異常。

昨晚是一個意外,一個難以處理的意外。

他都表現得不在意了,傅星戎也沒必要刻意去提,顯得他好像很在意一樣。

“砰”。

迴廊傳來關門聲。

黎徊宴側頭睨過去,門口空空蕩蕩,他肩頭鬆弛了幾分。

他需要點時間來冷靜一下。

面對傅星戎,他已經接連失控兩次了,一次比一次離譜,就像行駛在軌道上的列車,某一次偏離了軌道。

偏離軌道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事不過三,傅星戎還是個直男,那就更不應該。

錯誤的存在,需要被改正。

“黎總,咖啡……怎麼了?”

辦公室內,助理抱著檔案進來,見黎徊宴一直看著桌上那杯沒動過的咖啡,臉上神色讓人琢磨不透,泡咖啡的小助理心驚膽戰,回想今早咖啡的流程是不是有哪兒出了錯。

他瞥了黎徊宴兩眼,情人節才剛過去,老闆嘴角多了個傷口,叫人很難不去在意。

“咖啡不錯。”黎徊宴道,“甚麼事兒?”

助理開始彙報工作,黎徊宴注意力罕見的有些分散,等助理出去,他輕按眉間,靠在老闆椅上舒了一口氣,鬆了鬆領帶。

之後連線幾天,黎徊宴早出晚歸,都沒見到過傅星戎,每次出門,他習慣性的朝門口那星星掛件看過去,似乎不知道從哪天開始,門上的掛件不再挪動位置。

等到黎徊宴發覺時,掛件已經快一週沒有變動過位置了。而他和傅星戎也兩週沒有碰見過了。

搬走了?

這應該是讓他能夠鬆口氣的事。

黎徊宴垂眸,視線落在那扇門上。

主人不在,掛件也似蒙上了一層灰。

週末下午,天陰沉沉的,看起來似隨時都會下一場雨,擊劍館內,擊劍手穿著一身白色擊劍服,戴著面罩在臺上訓練。

黎徊宴站在臺下,陪著身旁的關老先生,關老先生年輕時跟他外公當過兵,近幾年來淡出圈子,這擊劍館也是他名下產業。

兜了一圈,關老先生問他:“有沒有看到好苗子?”

黎徊宴往臺上一掃,目光在臺上一道身影上稍稍停留:“這個我說不準,不過那邊右手邊的看起來還不錯。”

乾脆利落的劍風,眼疾手快的速度,幾次都讓他得了分,那進攻的攻勢很猛烈,似一頭蓄勢待發的老虎,逮著機會就能猛撲,很少防守,戰術十分激進,身形優雅又敏捷,動作瀟灑。

擊劍被稱為格鬥中的芭蕾,這一點在他身上展現得淋漓盡致。

這作風讓他想起了一個人。

“他對手不行。”關老先生點評道,他點了幾個人出來,兩人聊了幾句,黎徊宴一直在看臺上那人,

關老先生笑笑,道:“這麼感興趣,要不要上去玩玩?”

黎徊宴婉拒道:“今天就算了吧,改天練練再給你使一手。”

“這有甚麼。”關老擺擺手,道,“玩玩而已,你啊,老是沒有十足把握就不會上臺,從小就這個樣兒,十拿九穩的事有甚麼意思,人生就是得有點意外,才有意外之喜。”

黎徊宴低頭輕扯唇角,淡笑一聲,不置可否。

他沒拗得過老頭子,那邊工作人員上前和臺上擊劍手交涉,擊劍手停下來,聽了兩句,隔著面罩朝這邊看了眼,輕微頷首了一下。

黎徊宴沒換衣服,只解了外套,上臺讓人教兩手,他沒打算認真玩,他把外套放下,拿過工作人員給的花劍,戴了護具。

“隨便教教就好了。”他對對面的擊劍手道。

“嗯。”面罩裡發出的聲音帶著點尾音,腔調散漫,他先跟他說了握劍的手法,和一些基礎姿勢,給他演示了一遍,讓他來試試。

他揮了兩劍,都被對方給輕易化解了。

“腰挺直一點兒。”對方花劍指向他,隔著衣服,花劍碰了碰他的側腰,不輕不重的兩下,再往下滑去,“臀部收緊。”

沒直接用手觸碰他,但又似調戲一般,黎徊宴輕皺了下眉,嗓音微冷:“知道了。”

他再出手時動作比方才凌厲了許多,直向對方握劍的那邊手臂而去。

被躲開了。

“肩膀放鬆,不要這麼緊繃。”

對方毫無察覺的,拿著劍碰了下他拿劍的右肩,順著下滑:“手臂肌肉不要繃太緊,進攻時伸展胳膊。”

花劍劃過的每一寸地方帶過癢意,黎徊宴這回確定了,他就是故意的,以一種旁人察覺不出的方式在挑逗他,他狹長眸子一沉,手腕一轉,擋開了劍。

“別給自己找麻煩。”他淡聲道。

“教你我不覺得麻煩。”對方收回劍,“還繼續嗎?”

莫名的,黎徊宴從他身上感到了一種熟悉感,他眸子輕眯。

“把你面罩摘了。”他身上透露著極具壓迫感的威懾力。

對方沒有動作,兩人僵持了近乎半分鐘,面罩內發出了一聲意味不明的笑。

他抬起手,摘了面罩,晃著腦袋甩了甩被汗水浸透的黑髮。

“黎總。”他語調漫不經心的,“好久不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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