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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第一百九十七章 還債

2024-01-21 作者:煮個甜粽

第一百九十七章 還債

第一次出現在雷勒修小鎮附近不是巧合,金繆去那兒打聽的就是雷勒修的訊息,彼時多少存了點利用的心思,藉著和他年少時的那點薄面,尋個藏身之地。

後來,在那預知夢後,他那利用的砝碼又多了一重。

而在那層層疊疊之下,是他對雷勒修的信任,他很少做沒有把握的事。

然而之後放棄得也很輕易,言行如一的做了個好人。硬要說圖甚麼,那就是圖個高興,他樂意。

他喜歡雷勒修溫熱的面板,喜歡他炙熱跳動的心臟,喜歡他那雙湛藍的瞳孔,也喜歡看他在床事上,從青澀緊繃,再到情難自禁。

金繆舔舐過他臉上的水珠,雷勒修被激得眯起了眸子,紅了眼尾,有點受不了金繆這似野性本能般的行為,背脊如有一串電流劃過。

金繆教過他很多東西,格鬥技巧、經營,而讓他最為深刻的,是忠於慾望,掌控慾望。

他壓制了那麼多年,不管是半血族的血脈,還是身為一個男人的本能,都在碰到金繆的那片刻瓦解。

浴缸裡的水濺起,瓷磚溼了大片。

金繆打了個哈欠,勾著衣服隨意套上,哼笑道:“這麼緊張幹甚麼,我去開門,你找個地方躲著。”

他給脫了重新套上:“你也把衣服穿上。”

“星空。”金繆為他講解這幅畫,他徐徐道來,叫人很能專注的往下聽下去,不僅伊爾諾,雷勒修也聽得入神。

昨晚一過,兩人之間產生了點微妙的變化,似多了點甚麼,宛若浸在一罈老酒中,處在微醺的狀態裡,看對方哪哪兒都是好的,似醉非醉的纏綿曖昧,金繆的那句承諾後勁很足,讓雷勒修心情都格外的好。

“金繆你醒了嗎?”

“累了麼?”金繆留意到雷勒修興致不高。

雷勒修低垂下了睫毛,為自己因為一個男人和金繆說了幾句話感到不悅,而產生了不恥。

“啊?”伊爾諾愣了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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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褲子反了。”金繆改為抱著枕頭靠在上面。

一個棕色捲髮男人不知何時到了他們身旁,聽金繆講完,誇讚他真厲害,金繆笑了笑,兩人交談了幾句,直到男人同伴叫走了他。

被吸引到的自然不只有他們。

接下來碰見一幅畫,伊爾諾就問金繆,金繆似甚麼都知道,他那身氣質,和這裡面的風格也很融洽,優雅矜貴,這是一份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魅力。

金繆:“床上。”

金繆去開了門。

雷勒修:“……”

他面上沉著冷靜,手上一件不落的往身上套。

他掃了房間一圈,沒地方藏。

雷勒修:“……”

雷勒修:“……”

“哦,是嗎?”金繆拉長了調子道,“你躲躲藏藏的樣子,就像是在幽會情夫。”

雷勒修聞言,頓了下,他們這關係,確實不太好公之於眾,裡面彎彎繞繞太多,一時間也沒法跟伊爾諾一一解釋,還是在這種情形下。

金繆說雷勒修昨晚來給他上藥,聊了會兒,太晚了,聊困了就睡了。

他也不想讓伊爾諾看到他衣冠不整脖子上還有吻痕的待在另一個男人房間裡。

聽到房門合上,他掀開被子坐了起來。

這處風景很好,做手術的事還沒定下來,三人閒來無事,遊湖看展,伊爾諾第一次出來,看甚麼都新鮮,看展時一幅畫能看上好一會兒,還悄聲問道:“這幅畫畫的甚麼?真漂亮。”

“沒事兒。”金繆說,“他在我這兒。”

昨晚雷勒修一晚上沒回去,雙人床的床鋪另一張被褥都沒睡過的痕跡,伊爾諾擔心他出了事兒,才一大早的來找金繆。

隔著一扇酒店門,外面的聲音傳進來,有點兒不太真切,但聲音裡的那點急切能聽得明明白白,房內,金繆還在床上,側躺著支著腦袋。

果然,金繆跨坐在椅子上笑得肩膀顫動。

但與此同時,雷勒修心頭的慾念也在增長,那本還能抑制住的佔有慾就似要破籠而出的鳥兒。

雷勒修端坐在床邊,看了他一眼,又垂下眼,心跳得有點快。

他抽回手的半途,又被雷勒修握住了,雷勒修抬起臉看著他,那眼神有點奇怪,深邃的眸子沉沉的,他說:“發現了也沒關係。”

床邊是著急忙慌套衣服的雷勒修。

“真聽話啊,修。”

他看著金繆的側臉,心下有些意動,心臟似不輕不重的,被撓了一下。

伊爾諾走了,雷勒修還躺在床上,這回也回過神了,金繆讓他躲,這是在逗他玩兒。

生氣了?

金繆伸手,搭在了他低垂的腦袋上,揉了把他的黑髮,“伊爾諾不會知道我們是甚麼關係,你回去再解釋一下就好了。”

雷勒修掀開被子躲了進去。

“金繆。”

“咚咚咚”——

雷勒修搖頭,金繆說過的那些畫,他都記下了,雖然他對這些觀賞性的東西不感興趣,也欣賞不來,他對那棕發男人的不悅大抵產生於此,男人能夠和金繆從善如流的交談,而他只能聽著,連插嘴都無法插進去。

在這兒的金繆似和他熟悉的金繆有了略微的差別,多了一層距離感。

“你喜歡看展嗎?”他問。

“算不上喜歡,只是無聊的時候打發一下時間。”金繆看出了不止伊爾諾好奇,雷勒修其實也新奇,只是他更內斂,也更不會表現出來,他問,“第一次來這種地方?”

雷勒修“嗯”了聲。

金繆問他喜歡哪幅畫,雷勒修沒有很喜歡的畫,他對這裡的畫不感興趣,他只對金繆感興趣,金繆感興趣的東西,才會引起他幾分注意力。

“沒有。”

金繆愣了下,不禁又笑了聲。

還真是誠實。

雷勒修以為金繆在笑他不會欣賞,臉上有點燥:“笑甚麼。”

“下次還是去你喜歡的地方好了。”金繆傾身在他耳邊說。

晚間,他們來到了一家餐廳吃飯,伊爾諾今天一天都很高興,坐下沒多久,他就東張西望的。

“找甚麼?”金繆問。

他不太好意思道:“我想上個廁所。”

金繆抬手招來服務員,麻煩他帶伊爾諾去一趟廁所。    雷勒修抬眼看向金繆,又低頭看選單,今天算是約會嗎?

算吧。

他輕抿著唇,有點高興。

“這個,這個還有這個……都來一份吧。”金繆不吃,但熱衷於點餐。

雷勒修:“點太多了,這兩份都是主食。”

“唔……我想嚐嚐這個。”金繆指了指上面一道菜品。

這時,一道煞風景的打招呼聲傳來,棕發男人驚訝又驚喜,“嘿,又見面了。”

金繆看過去,頷首回了個招呼,男人問他:“你也住這附近嗎?”

“不,過來玩玩。”

“哦,這家餐廳的餐前甜點也很美味。”他看到金繆選單上的一樣小點心,順道給他推薦了幾道菜,“方便我在這兒坐下嗎?”

雷勒修一句“不方便”就要脫口而出,又忍了回去。

金繆問:“你的朋友沒有和你一起來嗎?”

“他拋下了我。”男人做可憐狀道。

金繆:“是嗎?真可憐。”

這話本該是一句敷衍的話,但金繆的神情語態,讓人覺得他好似真的在同情一般。

雷勒修不是甚麼單純的人,從小生活環境混亂,這種階級的搭訕輕易的就被他識破了,他雙手環胸,陰沉沉的看著男人。

該死。

怎麼這麼多gay?

一個陌生的地方,金繆這種樣貌太招眼,想要來一場豔遇都是輕而易舉,更別提他言談風趣幽默,被別人搭訕也是再尋常不過的事。

他似乎知道了自己對男人的看不順眼的原因。

因為男人看金繆的眼神。

金繆不獨屬於他,留在金繆身邊,並不代表,金繆身邊只有他,要怎麼樣,才能夠讓金繆眼裡裝不下別人?

他眸中陰鬱,冷得似塊冰,直直射向對面的男人。

男人也留意到了雷勒修,他之前注意力一直在金繆身上,這會兒才看到坐在裡面的雷勒修,覺著後頸有點涼。

他想和金繆多說兩句,畢竟很少能碰見金繆這種長得這麼好看的,從裡到外透著一身神秘感,讓人想要去探索,只是他身邊那凶神惡煞的似守護神一般,死死盯著他,雖然他長得好看,但也沒幾個人經得住這樣的目光。

男人坐了沒一會,就如坐針氈,頻頻喝水,起身藉口說有事離開了。

金繆:“人都被你嚇跑了,修。”

雷勒修一頓,說他沒幹甚麼。

沒幹甚麼,那眼神像要吃人一樣,可一點也不和善。

“你不喜歡他?”

“沒有。”

“那就是喜歡他了?”

“……也沒有。”

“既然都沒有,那為甚麼要一直盯著他看?”

雷勒修沉默了會兒,說:“金繆,不是所有人都是好人,出門在外,要多點兒緊惕心。”

“他看起來像壞人?”

“是的,不然他為甚麼要那麼熱情。”雷勒修說,“無事獻殷情,非奸即盜,不要把所有人都想象成好人。”

金繆活學活用:“那你呢?告訴我這些,圖甚麼?”

他端著水杯喝了口水,挑眉看向他:“話這麼多,這可不像你的風格。”

雷勒修:“……”

雷勒修說他跟他不一樣,他認真道:“我不壞。”

金繆笑而不語,可有可無的“嗯”了聲,輕輕揭過了這頁。

上廁所去了半天的伊爾諾回來了,雷勒修還想說的話又盡數給嚥了回去,他伸手去拿水杯,正巧金繆挪了下水杯,兩人手背碰到了一起,同時一頓,又在下一秒錯開。

伊爾諾眨巴著眼睛看著對面的兩人。

怎麼感覺怪怪的。

他撓了撓頭,他去上廁所的時候發生甚麼了嗎?

飽餐一頓,他們回到旅館,上樓時,伊爾諾走在最前面,到了樓層,金繆和雷勒修他們的房間隔著兩間,從雷勒修身邊路過,他在雷勒修耳邊耳語道:

“伊爾諾睡著後,來幫我上藥吧。”

雷勒修頓時身上似著了火一樣。

金繆已經走遠了,他知道,雷勒修會來。

雷勒修也確實來了,他敲門的時候,金繆頭髮半乾,靠在床上隨手翻著雜誌,他去開了門,雷勒修見到他的第一妙,視線不自在的挪開了點,解釋道:“伊爾諾今晚有點興奮,所以睡得有點晚……你困了嗎?”

“不困。”金繆轉過身,“進來吧。”

雷勒修把門帶上。

夜深人靜,衣物摩攃聲響被無限放大,房間裡一點動靜,都像是落在雷勒修心尖上,他站在床邊,看著裸著上半身的金繆,道:“你……轉過身吧。”

金繆唇邊溢位一聲笑,似輕慢,又饒有趣味。

“我說你啊。”他撐著床,一條腿抬起,伸直,腳趾勾著雷勒修的褲腳,他的體溫涼,雷勒修裸著的腳踝似有若無感覺到了他身上的低溫。

金繆半闔著眼,唇邊噙著似有若無的笑:“還真覺得我叫你來上藥呢?”

“該還債了,修。”金繆說,“知道該怎麼做吧,嗯?”

“轟”的一聲,雷勒修耳邊炸開了花,臉上也漫上了熱意。

“讓我滿意的程度,你能做到的吧,修。”

有的人在某方面有著驚人的天賦,而另一方面卻分外的笨拙,雷勒修就是其中個例,他很聰明,也很敏銳,很多時候,金繆和他說的話他都一點即透,在格鬥上的天賦更是讓人望塵莫及,像一把劍,越是磨練,劍光越是鋒利。

但在情事上,好像無論多少次,他都像一隻未經人事的雛鳥,要麼莽莽撞撞,要麼面紅耳赤,不得要領。

每次金繆一笑,他就臉紅得不成樣,問金繆是不是他做得不好,“下次我會做得更好,你得讓我練練。”

這句話在他第一次莽撞的親吻過後,金繆也聽他說過,他像一個好學的學生。

但金繆笑得不是這個,金繆笑是笑他一本正經的說葷話,還不自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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