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91章 第一百九十一章 抱緊我

2024-01-21 作者:煮個甜粽

第一百九十一章 抱緊我

回去的一路上,雷勒修臉上都火辣辣的。甚麼時候有的反應,他自己都沒察覺到,又或許感覺到了,只是在水下,他以為不會被發現。

而金繆好像甚麼事也沒發生一樣。

這是意外。他想。

他說服不了自己。

太丟人了。雷勒修不是一個在乎面子的人,更不在乎別人對他的看法,可他不想在金繆面前表現得這麼丟臉。

還是在好幾天沒見後的再一次碰面,金繆又會怎麼想。

金繆沒怎麼想,回到房中,他讓雷勒修把衣服脫了,雷勒修一開始有點不情願,他逼近他,他就往後退,退到了窗戶口,弄得他像個逼迫良家婦男的混球。

他問他腰上甚麼時候弄傷的,雷勒修愣了一下,隨即臉又漲紅了起來。

金繆挑了下眉頭。

塔約德或許已經發現他的存在了,甚至可能知道了他在這兒。

金繆摁上去,他悶哼了聲。

門外,一連串的腳步聲響起,“咚咚咚”的敲門聲響,有人來了,兩人側頭看向門外,很快,敲門聲來到了他們門口。

雷勒修呼吸一滯。

金繆又聽到了遠遠的腳步聲響起,他拉著雷勒修的手腕,一路快步前行,拐了好幾個彎,風穿過他們耳畔,撩起髮梢。

“那天……”雷勒修反應了過來,他指的是甚麼,他啞聲說,“是我走神了,沒有下次了。”

金繆若有所思的倚在窗戶口。

那人走後,雷勒修合上了門。

“不用。”金繆把他袖子一扯,撕拉一聲響,他低下頭,唇貼在了雷勒修傷口上,香甜的味道在口腔裡瀰漫開,金繆無意識的輕咬了下他那一塊皮肉。

金繆一離開,雷勒修拿著酒杯心不在焉的,有人來和他搭話,他態度不冷不熱,他心裡總覺有幾分不踏實。

“噓。”金繆舔過唇角,手指抵在了他唇邊,和他進了一間房門後的夾縫中。

他停了手,對方也跟著停下了手。

這份不踏實讓他放下了酒杯,循著金繆的地方找了過去,而很快,他聞到了空氣中的血腥味。

雷勒修沒有說話,胸膛一陣發燙。

雷勒修腳下微頓。

金繆進去沒多久,和雷勒修道:“我離開一會兒。”

聚會辦在了上次的餐館,來往的人大家各懷心思,人多口雜,金繆和雷勒修到了地方,門口有人守著,發放著面具。

“忘了。”雷勒修說。

兩人纏鬥著過招了幾手,速度快得只剩殘影,金繆指尖的刀片一轉,聞到了熟悉氣息時,眸中詫異一瞬,刀片方向一轉,還是割破了對方的衣服。

衛生間門口,金繆拿著手絹擦拭著手,腳下不緊不慢的穿過迴廊,在他身後,幾個穿著一身黑的男人東倒西歪。

場內,大家臉上都戴著面具,但熟悉的人只要一眼也能認出對方,聚會氣氛很是熱烈,紙醉金迷,舞池裡的女郎盡情搖擺著。

雷勒修一隻手摁在牆壁上,另一隻手被金繆反手壓在身後,他喘著氣,胸膛起伏不定,他背脊的每一寸起伏,還有胸膛跳動著的那顆心臟的顫動,隔著一層都傳達給了金繆。

雷勒修整理好了衣服,去開了門。

金繆問他疼不疼,他說不疼,“你別……別碰了。”

“分頭走吧。”雷勒修說。

“再有下次,與其讓你的血流乾,不如我先把你吸乾算了,嗯?”他在雷勒修衣服上擦拭了下,似威脅又似恐嚇。

雷勒修抓住了他,金繆回過頭,雷勒修抿抿唇,半晌,也只道:“別亂走,不安全。”

他似乎也沒問太過分的問題。

金繆漫不經心的問他是不是還沒疼夠,還不知道疼,要弄甚麼樣才知道疼。

“還會疼啊。”金繆道。

他感覺到金繆舌尖的溼濡,溫度,還有那柔軟的觸感,心跳陡然快了起來,嗓子發啞:“金繆……”

一滴血滴在了地上。

他把衣服給脫了,臉還赤紅著,先前衝動勁兒已經歇下去了,側腰上那一道口子不深,但拉得很長,半邊側腰都劃拉了過去,泡了水,傷口周圍有點泛紅。

金繆舌尖一卷,捲走了指尖上的血跡。

傷口又有血跡滲出來,弄到了金繆指尖上。

雷勒修躲了下,金繆又扣住了他腰,雷勒修呼吸沉了一分,緊咬牙關,眸光躲閃,疼是有點疼,他沒怕過疼,他這會反而更怕金繆碰到他,怕會出現像先前那樣不受控的尷尬場面。

猩紅的鮮血順著雷勒修的手背滴落,滲入他和金繆的掌心——那刀片劃破了雷勒修得手臂。

“修?”金繆看著面前被他壓在牆上的雷勒修。

他聽到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放輕了步伐,在一道黑影從拐角處逼近時,他眼疾手快的出了手,而對方反應也很快。

金繆感覺到了掌心的黏膩,他停下來。

和上一回一樣,那人邀請雷勒修明天去參加一場聚會,“如果有朋友也可以一起,大家多交流交流。”

房內沒有燈,一片漆黑。

他們貼得很緊,呼吸交織在一塊兒,黑暗讓輪廓都變得模糊,金繆的手還拉著雷勒修,雷勒修一動也不敢動,筆直僵硬的站著。

外面腳步聲近了,又跑遠了。

“呼……”金繆吐出一口氣,舌尖抵了抵牙,“我餓了,修。”

雷勒修沒敢動。

餓了?外面沒給他吃的東西。

雷勒修腦子裡還是金繆親吻他手臂的畫面,上面的觸感都還猶存。

他們在裡面等了會兒,沒等到回馬槍,金繆才退開,看到雷勒修還站在原地,姿勢都還維持著那姿勢,叫了他一聲,雷勒修才回魂似的。

金繆倒是灑脫,把人弄得心裡翻騰倒海,他自己說完那句話沒了後續。

聚會上有人提前離了場,有人正要離開。

金繆和雷勒修一道準備離開,剛到門口,他們就見門口發生了一陣騷動。

負責人攔著不讓走,據說是有人受了傷,被打暈了,他們懷疑有人私下進行了肢體衝突。

他們從人群裡退開,回到了房間。

雷勒修:“那些人為甚麼追你?”

“回頭再說。”金繆說。

門口敲門聲打斷了他們談話,金繆開了一條門縫,門外女人的聲音傳進來:“金?”

女人靠在門邊牆上,簡短的說了幾句,告訴他外面現在在查房,建議他現在最好趕緊離開,“他為了找你還真是費不少心思。”

“你說錯了。”金繆道,“他是為了殺我。”

“你說我要不賣個人情給他?”

“你可以試試。”金繆含笑道。

沒嚇到他,女人沒意思的嘁了聲。

她很快離開了,房門又重新合上。

金繆在房間裡掃了一圈。

雷勒修:“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說來話長,我們現在得先離開。”

“金繆——”雷勒修一把把金繆摁在了牆上,指尖扣緊他肩膀,藍眸沉沉的望向他,“你甚麼都不告訴我,我怎麼知道,該怎麼辦?”

金繆怔了下,輕笑著攬過了他的腰,“別這麼緊張,修,放鬆點兒,沒甚麼大事。”

雷勒修咬了咬牙:“那甚麼才算是大事?”

他不喜歡金繆把他排除在外的這種感覺。

“等到你像之前一樣,快死的時候嗎?”他壓著聲線道,“還是等到出事了,才算是大事?”

房中寂靜無聲,空氣裡像繃緊了一根繩索,火星子一點,即可燃燒成熊熊烈火。

連日來壓在雷勒修心底的怒意迸湧,他鮮少有情緒這般激烈的時刻,手臂上青筋鼓動。

金繆並不想把雷勒修牽扯到這件事來,雷勒修不是獨身一身,這件事也不需要牽扯到更多人了。

“寶貝兒,我說了——”

金繆略帶強勢地扣緊雷勒修的腰,“回頭再說,現在,抱緊我。”

一句“寶貝兒”從雷勒修耳朵裡貫穿而過,等回過神,他已經自發的按照金繆說的做了,下一秒,他身體騰空,金繆把他抱了起來。

房間窗戶敞開,金繆一躍跳到窗沿。

夜黑風高,皎潔月光之下,一對黑色翅膀自金繆身後展開,遮了大半的月亮,那對翅膀給人十足的震撼,陰影籠罩下來,他一躍而下,失重感短暫的襲來了一秒,那雙巨大的翅膀煽動,帶著他們騰在了半空。

那是隻有血統純正的高貴血族才有的羽翼,而他們的羽翼,往往不會在人前展露。

金繆的側臉和他身後的翅膀印在雷勒修的瞳孔裡,那張完美無瑕的側臉宛如蠱惑人墜入深淵的惡魔。

他緊貼在金繆身上,生出了幾分隱秘的,難以察覺的心緒。

-

燭火飄蕩了兩下,房中門窗緊閉。

金繆打了個哈欠:“想問甚麼問吧。”

“她……”雷勒修指的那個敲門的女人,“是你的朋友?”

金繆沒料到他第一個問題會是這種無足輕重的問題,他拉過一條凳子跨坐上去,雙臂交疊,下巴搭在手背上,沉吟道:“你就想問這個?”

雷勒修說不是。

他想問的很多,例如金繆怎麼和她認識的,她又知道多少有關金繆的事情,他們又是甚麼關係。

他不喜歡金繆把他排除在外的這種感覺,彷彿金繆和別人建立了更為親密的關係。

佔有慾——

他此時此刻,才意識到,這是佔有慾在作祟,他頭一次對一個人,產生了佔有慾。

她不算朋友,頂多是合作伙伴,還是隨時會瓦解的關係,金繆道:“比起她,我跟你可親密多了,修。”

“讓我想想,我該從哪兒說,或者說點你感興趣的。”

雷勒修:“你的一切我都感興趣。”

他這直白得讓金繆愣了下,隨即低笑了起來,“唉,修。”

他支著下巴,歪著腦袋:“你是在跟我表白嗎?”

雷勒修怔了怔。

在金繆問出那句話後,雷勒修表情有點奇怪。

“開玩笑的。”金繆又笑了。

雷勒修發現他很愛笑,笑起來也很好看。

“我之前讓你查過一個人……”

關於那個女人,金繆說了一半,留了一半,她人脈廣,關係寬,辦一些事很方便。

他隨意說說,說到哪兒算哪兒。

當晚上床睡覺,金繆背對著雷勒修,都能感覺到他投射到自己身上的目光。

那目光都還能讓人感覺到分量不輕,沉甸甸的,如有實質。

他翻過身,又見雷勒修閉著眼,睫毛還在顫。

這晚過後,金繆進出都能感覺到有人在暗中盯他,他進出依舊,雷勒修不比他遲鈍,那天后,金繆精神看起來不太好,每天在房間裡窩著睡覺,只有雷勒修有比試的時候才會出門。

雷勒修一路到了決戰圈,金繆看出他有想輸的念頭,幾次都恍神給對手放水,雷勒修下了場,金繆看了他一眼,轉身朝外走去,雷勒修跟在他身後。

金繆甚麼都沒說,但雷勒修莫名感覺,他看出來了。    住處有人送來了吃的和喝的,金繆坐在窗邊,雷勒修打了一場,該餓了,但有點食不下咽,房間裡有點安靜。

“修。”

金繆出了聲。

雷勒修頓了頓,放下了筷子。

“不想繼續贏下去了嗎?”

“沒有,只是出來得太久,我……有點不放心伊爾諾。”雷勒修嗓音平淡,但他撒了謊。

“我明白了。”金繆閉著眼靠在窗上,沒再出聲。

過了半晌,他又叫了雷勒修一聲,雷勒修應了,他讓他這次結束後先離開,他不和他一道回去了。

一聲脆響,雷勒修筷子掉到了碗上,他撿起來,問為甚麼。

“我有我要去做的事。”金繆說,“你有你要保護的人。”

“我們,可以一起。”雷勒修說,“金繆,你想做的事,我也可以幫你。”

“伊爾諾呢?”金繆問他,“伊爾諾受到威脅,你也沒有關係嗎?”

雷勒修沉默了下去。

一句問話直戳雷勒修心臟,讓他心頭一緊。

金繆沒讓他做選擇,他已經幫他選擇好了。

他或許,早就是這麼決定的了。

他們心知肚明,他們現在關係的微妙,也因為了解彼此是甚麼樣的人,所以金繆才會幫他做好決定,所以雷勒修才會知道,金繆決定的事,沒人能改變。

雷勒修失眠了。

這太罕見,以前在叢林裡,哪怕睡不沉,他也能閉眼小息,今晚卻是徹徹底底的睡不著,閉上眼沒有一點倦意。

“在擔心伊爾諾麼?”金繆突然出聲,雷勒修背脊一僵。

他“嗯”了聲做回應。

金繆問他,他以前出門,都是怎麼安排伊爾諾的。

“以前鎮上不會有甚麼危險,鎮上的人都很喜歡他。”雷勒修道,“伊爾諾很討人喜歡,所以給點錢,託人幫忙照顧,他們都會很樂意。”

“你呢?”

“嗯?”

“伊爾諾很討人喜歡,那你呢?”

雷勒修說了兩遍類似的話——很多人喜歡伊爾諾,沒一遍提到他自己。

“我不需要誰的喜歡。”雷勒修道。

“哦……”金繆道,“所以你覺得你不討人喜歡,是嗎?”

雷勒修:“……不要曲解我的意思,金繆。”

金繆側躺著,支起腦袋:“曲解了哪句話?”

“我們在說伊爾諾。”

“可我想聊聊你。”

“……”

“不行嗎?”

“……”

“別裝睡,親愛的。”

“如果你不想睡覺,我們可以乾點別的。”雷勒修不想和金繆聊他那些過往。

金繆問他乾點甚麼,雷勒修說深更半夜,還能幹甚麼。

“哦。”金繆意味深長道,“原來還對我有非分之想啊。”

雷勒修:“……”

“心思藏的可真深。”金繆輕哼著道。

雷勒修:“……”

最後怎麼睡過去的,雷勒修都忘了。

雷勒修沒輸,他一路進了決賽圈,打到了最後,才輸給了一個經驗豐富的獵人選手,惋惜奪了第二,而光是第二,都足以讓人注意到他了。

今晚有一場聚會,吃完這頓,大家明天就散了。

獵人大賽不僅有參賽的人,還有很多來找好苗子的,有人想要聯絡雷勒修,雷勒修一一拒了,其中有兩個倒不錯,金繆和雷勒修提了,雷勒修沒發表甚麼看法。

有人敬酒,雷勒修就悶頭喝酒,一口一口灌下去,他胃都是熱的了。

“雷勒修。”又有人走到了雷勒修面前。

金繆側過身去。

男人一身正裝,戴著眼鏡,儒雅又得體。

金繆晃了這麼久,有人還是按耐不住現身了,男人和雷勒修打過招呼,又看向了他,金繆舉杯一下,男人也舉了下杯,和他碰了一下,“這位先生有點眼熟,像我一位朋友。”

“你也是,很像我一位故人。”金繆笑道。

兩人目光在空中交匯。

對方一笑:“看來我們很投緣,晚上時間很長,不如等會來我房間聊聊?”

雷勒修垂下眼。

金繆之前讓他調查過一個人——塔約德,他一眼就認出了男人和那張照片相差無幾。

一點也看不出來是吸血鬼的模樣。

金繆回絕了他晚上聊聊的請求,他眸光一閃,道了聲那真遺憾。

轉過臉,塔約德面上笑意消失殆盡,冷得如一塊冰,他扯了扯領帶,最近實驗室很不順,被查了好幾次,他心情差到了極致。

金繆還活著,但始終沒來找過他,對他發難,讓人如鯁在喉。

明天他們就該分頭走了,最後一晚的時間從指縫間流逝,雷勒修喝了不少酒,他酒品很不錯,喝沒喝高,金繆也沒看出來,只親眼看到他喝了很多下肚。

“下雨了啊。”金繆看著地上砸下來的水珠,“我們沒帶傘。”

雷勒修朝外面看了半晌,神情嚴肅,點頭道:“嗯,沒帶。”

喝高了?

金繆:“那現在可怎麼辦?沒帶傘,就該淋雨了。”

雷勒修沉默了幾秒,抬腳朝外面走去,金繆把他拽回來,問他幹甚麼去,雷勒修說去給他拿傘,金繆逗著他玩兒,說太遠了。雷勒修想了想,把自己身上外套脫下來。

“你躲進來,就淋不到了。”

“那你呢?”

“我淋點雨也不會生病。”

金繆愣了愣,笑得站不直身,他把衣服從他手上拿下來,給他穿上,扣好,他站在雷勒修身前,雷勒修目光沒一刻從他臉上挪開,在他給他扣好釦子,掀起眼簾,他才慢半拍的轉開了眼,被衣領束縛的喉結還滾了兩下。

金繆撫平他袖口,握住了他的手,朝外面走去。

“我淋點雨,也不會生病。”

兩人走進雨幕,雨水砸在臉上冰涼,身上衣服一點點染上了深色的痕跡,金繆轉頭,讓雷勒修跟緊了,雷勒修光顧著看金繆那張合的嘴唇,沒有聽清,等到他想問時,金繆已經把頭轉回去了。

金繆握住他的手慢慢松下力道,手中一緊,雷勒修又收攏了掌心。

雨中有著霧氣,雨水打溼了衣服,雷勒修突然覺得身體很輕盈,腳下走路都似在飄,唯有握著金繆的那隻手有著真實感。

他看著金繆的那頭金髮,又看到了幾重倒影。

“我好像喝多了。”他說。

“嗯?”金繆轉回頭,雨聲淅淅瀝瀝,雷勒修又重複了一遍,他說,他好像喝多了。

“那我現在親你,你明天會記住嗎?”金繆問。

雷勒修喉嚨一動,說:“不知道,但是你可以試試。”

金繆唇角朝兩邊劃出一道弧度,沒有親他,把腦袋轉了回去。

雷勒修想問,又沒問。

因為金繆鬆開了他的手,朝前面快步走了幾步,回過身道:“喝醉了的人走不了直線,你試試,修。”

雷勒修朝前面走了兩步,腳下有點晃,金繆反著退了兩步,他一直在他面前,又在他夠不到的地方。

他不自覺的加快了腳步。

月亮被厚重的雲層遮擋,夜裡很黑,兩道身影在夜裡忽快忽慢的追逐,偶有笑鬧聲響起,被雨聲遮蓋。

房門“砰”的被推開,兩人走進房間,渾身都溼透了,金繆金髮往下滴著水,他彎腰在房間裡找著能有點光亮的東西,翻箱倒櫃找了半天,也沒找著。

“先換衣服吧。”金繆道,“今晚溫度有點低。”

雷勒修一個指令一個動作,去找衣服。

“那是我的行李。”金繆說。

雷勒修“嗯”了聲,他說:“我知道。”

他找出一身乾淨衣服,遞給了金繆。

金繆意味不明道:“你很喜歡照顧人嗎。”

雷勒修:“我只照顧過伊爾諾,我發誓。”

金繆看了他一會兒,蹲下`身,和他平視,湊近他,“真的喝多了?”

“嗯。”雷勒修說,“你剛才不是都看見了嗎。”

他唇上一軟,金繆的唇在他唇上輕輕碰撞了一下。

“這種程度你明天會記住嗎?”

雷勒修好一會兒,才說:“不一定……”

雷勒修沒告訴金繆,他喝酒從來沒有斷片過。

“那這樣呢?”

金繆舌尖在他口腔裡轉了一圈。

雷勒修耳紅心跳,舔舔唇道:“可能不會記住。”

“那怎樣才會記住?”

“我會忘掉的。”

雷勒修接話接得快,像怕金繆反悔不親了。

“我真的,都會忘掉的。”

金繆:“全部嗎?”

“嗯。”雷勒修信誓旦旦,“全部。”

金繆貼近他鼻息,他輕咬了下雷勒修唇角,“如果弄傷了,你就會記住了吧。”

“不會。”雷勒修說,“我會以為是我自己不小心弄傷的。”

他從來不知道,自己撒謊也能夠這麼流暢。

說得他自己都快信了。

“你這樣讓我有點苦惱。”金繆說。

“因為我想要你記住。”

(本章完)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