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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第一百九十章 聽話

2024-01-21 作者:煮個甜粽

第一百九十章 聽話

下一場,我也會贏的,所以繼續壓我吧——這是雷勒修話下的意思,但似乎贏和輸,金繆都無所謂,那對他來說並不重要。

雷勒修站在比試場上,周圍人聲鼎沸,觀眾席一眼望去,人滿為患,比起上一場熱鬧了很多,他的目光在人群裡掠過,定格在了角落裡坐著的那道黑影上。

他在場上,他在場下,這是這幾天最常出現的畫面。

昨天晚上,金繆和他分析過今天的對手,這是一名速度派,他的小習慣,他的弱點,包括他的一些履歷,金繆都知道得一清二楚,雷勒修不知道他的訊息來源,也沒去問過。

金繆說著,他就聽著。

他只要贏,贏得在場人所有的目光。

一道拳風襲來,雷勒修快上一步躲開,男人眼裡詫異了一秒,很快又接下下一步動作。

越和人實戰,雷勒修身體越靈敏,跟上了發條一樣,每一步都走得精確果斷,但他只躲不攻。

“怎麼?不敢還手的懦夫,來啊!別躲!”

男人有些惱怒,場上看起來是他佔了上風,但每一次攻擊的落空都不好受,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透著無力,還有挫敗。

“一個朋友。”接下來的比試金繆不感興趣,他轉過身,摩挲著指尖的血跡,“走吧,回去先給你上點藥。”

等會吃甚麼?

沙拉?

朋友?原來朋友這兩個字,金繆能這麼輕易的定義。

金繆:“比完了嗎?”

雷勒修的樣子有點狼狽,頭髮凌亂,臉上也掛了彩,他捂著腹部走出來,看到他們,一頓,放下手,站直了身。

金繆似有所感,一轉頭,看到了雷勒修。

雷勒修把腦袋轉回來:“……嗯。”

不見了。

雷勒修停滯了兩秒,說:“贏了——她是誰?”

金繆不在人群裡。

或者三明治?

雷勒修眸光幽深。

身後一道陰影侵襲,他回過身,雷勒修走到了他身後,“明天比賽你會在嗎?”

女人看了雷勒修一眼,側過身,避開了他,她走過時,雷勒修聞到了她身上的一陣淡香。

金繆走了?

裡面光線有點暗,雷勒修一放下撩起布簾的手,就更暗了。

“修,你是在用這種方式跟我抗議嗎?”

藥水在面板上抹開,緊貼著他面板的掌心發涼,雷勒修身體緊繃著,一點兒也沒敢放鬆,腦子裡也開始了東拉西扯。

雷勒修臉上傷不少,回到房間,脫了衣服,金繆才發現他身上傷也不少,肚子那一塊都青了,“怎麼弄成這樣?”

他拿著藥在雷勒修面板上抹開,半晌,才聽到雷勒修說:“他有點難搞定。”

忽而,女人越過他肩膀,看向了他身後。

“你先走吧。”金繆道。

“我不在,你就不會贏了?”

雷勒修一頓,說會,金繆眸色不明往他身上掃了眼,抬腳走到他身前。

手真涼,真滑。

後臺,黑色布簾入口處。

他試圖用語言激怒雷勒修,但雷勒修不為所動,他冷靜判斷著,直到某一個站位後,他腳下一轉,一個流暢的過肩摔把人撂倒在地。

金繆沒懷疑他話裡的真假,給他擦完了藥,讓他在這裡晾晾,他開啟了窗戶透氣,站在窗戶口,底下能看到不遠處的樹,金繆眸光在那樹邊上停滯了兩秒。

金繆眸子輕眯,敏銳的察覺出了點端倪。

女人勾著金繆胸口垂落的兩根細帶,金繆把玩著手裡的藍色瓶子,唇角笑意饒有趣味,話語卻是乾脆,“不去。”

雷勒修雙手擋在身前,抵擋他揮過來的拳頭,腳下往後退去。

“輸了?”金繆看了看他的臉,不僅臉上掛了彩,耳垂上都劃了一道口子,這不是第一第二場比試了,之前也沒見過誰把他弄成這樣過。

“該死!”男人從地上爬起來,吐了一口血,咒罵了幾句,加快了速度攻擊上來。

他掃了一圈。

女人有點掃興,但金繆不關心,他把東西放進兜裡,出來得有點久了,雷勒修應該已經快結束了。

男人臉上吃痛又茫然,甚至沒看清他怎麼出的手,反應過來,氣極反笑。

甚麼時候離開的?

“你在分心嗎?是瞧不起我嗎?啊!?”他嘴上說著,攻勢也猛烈。

半血族還真是麻煩,凝血功能都這麼差。

“今晚真的不來我房間?”

雷勒修皺了下眉頭。

周圍人聲鼎沸,喝彩聲,鼓掌聲,還有喝倒彩的聲音,雷勒修朝角落裡看過去。

他指腹按在了雷勒修唇角的傷口上,雷勒修悶哼著皺起了眉頭,下意識的要躲開,才動了一下,又硬生生地停下了動作,任由他摁在他傷口上,眸子一動不動的看著他,深不見底。

“我沒有。”

“你有。”金繆道,“還瞞著我甚麼?”

雷勒修:“那你呢,你就沒有甚麼瞞著我的嗎?”

金繆看著他,雷勒修也看著他。

金繆:“因為這個,所以把自己弄成這樣?”

雷勒修繃著唇沒坑聲。

在場上他分心了,這是事實。

微妙的氛圍在兩人間散開,他們中間像豎起了一道牆,誰也沒有說話,對視片刻,金繆收回手,從他身側擦肩而過,拿起桌上紗布棉球去處理。

房門啪的關上,房間裡只剩下了雷勒修。

他垂落在腿邊的手蜷縮了一下,緊握成了拳頭。

直到入了夜,金繆也沒有回來,再次輪到雷勒修上場,雷勒修看向場邊,沒了金繆的身影。

場上的雷勒修似一頭野獸發洩著他胸腔煩悶,今天和他對戰的獵人特意瞭解過他的風格,但沒想到他完全變了一個人一樣兒,完全讓人招架不住。

場外圍觀的觀眾愛看這種刺激粗暴的戲碼,叫好聲連連,結束後,雷勒修陰沉著臉下了場,他隨手拿著毛巾擦了骨節上的血跡,把毛巾扔到了一旁,有人叫住了他。

他停下腳步,側過身。

對方表明身份,他們是協會的人,“有沒有興趣加入我們協會?我們協會在獵人榜上第七,你可以……”

“沒興趣。”雷勒修打斷他,轉身就走。

“唉,別這麼著急拒絕啊……”

雷勒修走遠了,聽到他們的嘀咕聲:“不就是贏了兩場,傲甚麼傲……”

他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住處,推門進去,抬眼,腳下一頓。

房中桌上放著一個盒子,正正中間的位置,很顯眼,他走到桌邊,伸手開啟了盒子。

盒子裡放著的都是一些治療傷口的藥。

金繆來過了。

雷勒修在原地站了幾秒,腳下一轉,朝門外跑過去,他穿過長廊,下樓的腳步聲急促,和樓梯口的一人撞在了一起。

“shit!”對方拽住了雷勒修的手臂,想要說點甚麼,看到他一臉兇色,到嘴邊的話又給咽回去了,“走路小心點!”

男人鬆了手想上樓,又被雷勒修給拽住了手臂,他頓時渾身戒備。

“你……”雷勒修沉聲問,“你有沒有,看到有人從這裡出去?”

“沒有,鬆手!再不鬆手我喊救命了!”

一旦下了比試場,獵人是不允許私鬥的,也是為了防止有人尋仇,雷勒修緩緩鬆了力道,對方一得到自由,一邊罵一邊戒備的揉著手腕上樓。    半開的房門被人推開,雷勒修從外面走進來,桌上藥還放著,比昨天用的藥好了很多。

一連幾天,金繆都沒有再出現,但每天雷勒修回去桌上都會放著新的藥,金繆來過,卻一直不和他碰面。

“他很有潛力,好像只是掛靠在獵人協會名下,如果能把他挖掘過來,一定能讓他價值翻倍。”女人雙手環胸偏著頭道,對場上動作乾淨利落的雷勒修不假於色的讚揚和認可。

雷勒修的作戰風格又不一樣了,像成了一臺精準的格鬥機器,金繆站在人群,道:“你可以去試試。”

女人道:“他好像很聽你的話。”

金繆可有可無道:“是嗎。”

雷勒修聽他的話?

周圍一陣歡呼,場上比完了,勝者站在場地中間,往觀眾區看過來,金繆朝一人身後一躲,“走吧。”

“不看了?”女人追上他。

“已經看完了。”

“後面還有好幾場呢。”

“你可以自己看——我沒那麼好約。”金繆玩笑話道。

“……”

雷勒修心裡憋著一股氣,一場比一場下手狠。

第六天傍晚,他帶著一身戾氣推開房門,怔在原地。

消失了五天的人正躺在他的床上。

金繆這幾天去辦事兒了。

雷勒修身上的血腥味太濃郁了,跟個人形血袋似的,金繆看到他,都想撲上去啃兩口,但矜貴的血族不會幹出這麼失禮的事兒,所以想也就只是想想。

他躺在床上,一隻手枕在腦後,閉著眼,心情談不上好,也談不上不好,沒有甚麼事是能一帆風順的,計劃出了點小岔子。

他沒睡著,雷勒修進門的時候他就知道了,只是沒睜開眼。

雷勒修放輕了腳步聲,走到了床頭,他垂下眼,沉默不語。

才幾天沒見,總覺得好像過了很久。

金繆許久都沒聽見有新的動靜,懷疑他不出聲,雷勒修能在床頭站一晚上,他睜開了眼,真睡著了,睜眼發現有人站在床頭,還挺嚇人的。

“還沒看夠?”他嗓音含著點睏倦。

雷勒修回過神:“……甚麼時候回來的?”

“今天。”金繆坐起來,拍了下床,“過來。”

雷勒修走近了一步,金繆拽了他一把,他小腿撞到床沿,坐在了床邊,金繆掰過他的臉,臉上掛彩那點好了不少。

他扔了一個錢袋子到雷勒修懷裡,分量不輕。

“這是甚麼?”

“給你的,分成。”

雷勒修才突然明白過來——金繆把寶壓在了他身上,這些都是贏來的那些錢,他忽而有點高興。

“你這幾天,去哪兒了?”

“修,這裡不是小鎮,我也用不著跟你報備了吧。”

金繆從來沒有去哪兒跟人報備行程的習慣,他身邊圍繞的人從來不缺,但大多時候,金繆都是獨來獨往,鮮少跟人成群結伴。

“需要。”雷勒修捏著錢袋。

金繆看向他,他也面不改色,說:“我把你帶到這兒,不能出岔子。”

“我出甚麼岔子,那都跟你無關。”金繆懶洋洋道,他的意思是說牽連不到雷勒修,他去哪兒從來沒有跟人報備的習慣。

可“無關”這兩個字又刺痛了雷勒修,他緊抿的唇泛白。

金繆:“只是去辦了點事,緊張甚麼?瞧你這膽量。”

雷勒修張了張嘴,好像還想接著問,金繆截了他的話,“累了幾天了,讓我好好歇歇。”

雷勒修就閉上了嘴。

辦了點事,辦了甚麼事,和誰辦的事……雷勒修發覺自己想問的越來越多,想要侵入金繆領域的慾望也更加的旺盛。他不滿足於僅限於此,有甚麼東西,還是遠遠不夠,某一塊地方像是空的。

雷勒修沉默了會兒,拿了衣服去洗澡,他一個人睡的時候沒那麼講究,每天回來都是精疲力盡,澡堂的錢也不是非花不可,隨便擦擦也夠了。

“一起吧。”金繆翻身下床,“我知道有一個不錯的地方。”

雷勒修微愣。

金繆從他身旁走過去,這一幕和上次金繆離開的時候重合,雷勒修抬腳跟上了他。

一路無話,金繆說的“不錯”的地方,是一個泡澡浴池,天然的溫泉水,人少偏僻,水裡冒著熱氣,空氣中氤氳。

金繆脫了衣服隨手扔到一邊,下了水,雙臂搭在按照,仰頭長舒一口氣,他暗紅眸子半睜,看到雷勒修還站在一旁,道:“愣著幹甚麼,下來吧。”

“我身上出了汗。”雷勒修頓了頓,“很髒。”

“所以才帶你來這兒。”

金繆閉上了眼,好一會兒,才聽到窸窣的脫衣聲。

水面波紋盪漾,雷勒修下了水,修長的身軀腰腹以下盡數沒入水中,他低垂著眼,餘光時不時往旁邊金繆瞥去。

比起金繆大大咧咧的姿勢,他略顯得含蓄,他瞥見了金繆肩頭上的傷,“傷都好了嗎?”

“你要不湊近看看?”金繆漫不經心道。

水聲輕響,金繆半闔的眸子掀開了一條縫,雷勒修還真走了過來。

——他好像很聽你的話。

有時候確實很聽話。

金繆懶散的靠在溫泉池旁,雷勒修站在他面前站直身,比他還高出了點兒,他還得抬著下巴看他,他不喜歡仰頭看人。

雷勒修視線落在他肩頭:“看不見。”

“……哈。”金繆氣音笑了聲,“真想看?”

他抬手抬了下雷勒修的下巴,指尖的水和他下巴上的水珠融合在一起,“看了給我按按肩。”

雷勒修說好。

金繆背上傷癒合了大半,一道道深深淺淺還沒消失的印子交疊,雷勒修避開他的傷,掌心貼在了他肩上。

他手上有勁兒,力道把握得也剛剛好,金繆一開始是存了故意逗弄他的意思,被按了一陣,還挺舒服。

金繆腦子裡想著事兒,片刻的出神,被一陣似有若無的香甜味道勾回了神經。雷勒修靠得太近,味道也變得濃郁了。

金繆反手扣住了他肩膀上的那隻手,轉過了頭。

臉上破口的傷大多都結痂了。他湊近雷勒修,雷勒修腳下往後撤了一步,又停下,喉結滾了兩下,睫毛輕顫。

金繆鼻尖貼近他的唇。

有濃郁的香味,但仔細聞就會發現,不是這兒傳來的。

他鼻尖蹭過他的下巴,下滑到他頸間。

是水下,雷勒修側腰有破了一道口子,不過——

雷勒修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臉噌的一紅,匆匆背過身去。

“水溫太熱了。”他道。

挺欲蓋彌彰。

“譁”——

一道破水聲響起,金繆從水裡上了岸。

雷勒修轉過頭,問他幹甚麼去。

金繆似有若無的勾了下嘴角,散漫的睨了他一眼,道:“水是太熱了,不泡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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