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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第一百八十五章 吻技真爛

2024-01-21 作者:煮個甜粽

第一百八十五章 吻技真爛

約裡薩想叫上金繆一塊去玩玩兒,金繆拒絕了。

回去的路上一片漆黑,草叢邊上都是蚊子,到了家,夜間活動結束,他們各自回房睡覺,金繆躺在床上,沒睡著。

房間裡進了蚊子。

他晚上開著窗透風,蚊子專往他窗戶裡鑽,不開窗他又嫌悶,蚊子不咬他,但嗡嗡嗡的聲音實在吵鬧,金繆翻了幾個身。

背上傷又疼了起來,他起了身從抽屜裡拿出了一盒藥。

這段時間他和埃斯恩那對獵人兄弟一直有聯絡,金繆賣了一個訊息給他們。

他坐在書桌前,剜了一指藥膏出來,聞了聞,藥有種很濃的草藥味道,埃斯恩說這是他們研究室裡新研究出的藥,治療任何傷口都效果顯著。

很貴,而且很難買。

藥膏在金繆指尖揉化,化作薄薄的一層覆蓋在他指尖。

夜半,雷勒修又醒了,熱醒的,熱了一身汗,渾身肌肉塊硬邦邦的,身上熱度降不下來,他翻身而起,去洗個澡。

雷勒修彈了彈肩頭。

“該死,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今天我過來投餵魚餌,就發現……發現……”約裡薩憤憤不平的咬牙。

第二天中午,門口響起了一陣動靜,約裡薩著急忙慌的來找金繆,喘著粗氣,水都來不及喝上一口,看到屋簷下和雷勒修說話的金繆,一下衝了過去。

他把傘遞到一旁,雷勒修順手接過他的傘,給他舉著。

“買的。”金繆說。

昨天夜裡,沒去看電影的人有三個,一個在酒館喝酒,另一個在家睡覺,還有一個昨天腿疼,去了醫院看病,只有睡覺的人沒有人證。

“很疼?”雷勒修見他面板一直繃著。

“或許不是天氣的原因。”他道,“有人在魚餌裡動了手腳,去把農場裡的人都叫來吧。”

房中亮著微弱的燈。

“這麼晚了還不睡?”雷勒修道。

路過金繆的窗戶口,他見窗戶開著,隨意瞥了眼。

約裡薩告訴她,金繆在小木屋裡。

她和約裡薩說著話,眼神卻留意著四周。

“該死,我昨晚真的在睡覺!你們都看著我幹甚麼?嘿!我說你這傢伙……”他朝金繆走過去,又碰上了雷勒修。

金繆聽到窗外的聲音,側過臉:“好啊。”

窗戶像一個熒幕,帶著雷勒修回到了那場放映廳。窗內框住的畫面是熒幕中的人,窗外的人是觀影者。

雷勒修腳下一頓。

裡面的人用手指剜了藥膏,往背後塗抹,觸及傷處,他挺直了背。

雷勒修說他們這兒夏天都這樣。

“金繆,你快跟我去農場。”他拽著金繆的手腕。

給他擦了藥,他擰上了蓋子。

他撞到了雷勒修的肩膀,雷勒修垂著眼,眉宇凌厲陰沉,男人往後退了一步:“嘿,兄弟,我不是故意的。”

活有點多,雷勒修這兩天在農場做臨時工,沒隔兩天,那個女孩兒又出現在了農場,上次放映廳沒能和金繆坐在一塊兒,她生了兩天悶氣,今天來是找約裡薩的。

金繆道:“事情沒弄清楚之前,我不會懷疑你們,約翰那邊我會給一個交代,都散了吧。”

“要幫忙嗎?”

金繆:“蚊子太多了,很吵。”

蚊子不止雷勒修家裡有,農場更多,除了蚊子,還有各種蟲子,金繆舉著一把黑傘站在太陽底下,看著池子裡的小魚,伸手在水裡撈了兩下。

大家都離開了。

雷勒修沒有說話。

“給我一副手套。”金繆道。

他和伊爾諾對這種環境都習以為常,金繆的公館每每到有蚊子的季節,公館裡的傭人都會提前為他驅蚊,他前院花園裡種了很多植物,也從來不會覺得吵鬧。

“還有點兒癢。”金繆拿過雷勒修的一隻手,摸到他手上的繭子,摩挲了兩下,隨口道,“隨便擦擦好了——手還有點糙,伊爾諾倒是被你養的細皮嫩肉。”

雷勒修從窗戶口翻了進去,拿過他手上的藥膏:“這些哪來的?”

約裡薩跑去找了一副橡膠手套來,金繆用刀子刨開了大魚,刀尖挑開大魚的腹部,看了幾眼。

“明明昨天還好好的。”

金繆看不到身後,雷勒修眼看著他好幾次都擦錯了地方,碰到傷口面板緊繃。

房中的人背對著他坐在床邊,寬闊的背脊,暖光在他冷白肌膚上泛上一抹色澤,後背上一道道紅痕刺目。

魚塘裡餵養的幾條大魚翻了肚皮。

正中午的時間點,太陽很烈。

雷勒修弄了點藥膏,看了幾眼,又聞了聞,才把藥膏抹在他傷口上,他指腹上有繭子,擦藥摩攃得有些疼,金繆曲著一條腿,一手隨意搭在膝蓋上。

水的味道正常,他們把大魚撈上來,大魚死了,小魚沒事,約裡薩問是不是這兩天天氣太熱了,金繆沒有回答,翻看著那兩條大魚。

雷勒修抱著空箱子路過,看到她進了金繆的屋子,隔了很久,她才從裡面出來,表情看起來很愉悅。

看來聊的不錯。

雷勒修垂下眼,把手裡的東西挪放到了另一處。

忙到傍晚,從外面回來,他身上汗流浹背,面色冷淡陰鬱,抬手脫下了衣服,拿了一瓢水身上澆下,渾身溼透了,褲子溼淋淋的粘在身上,勾勒出臀部渾圓的形狀。

屁股真翹。

金繆沒想偷看,只是雷勒修在院子裡,他一進門看到的就是這幅場景。

雷勒修察覺到他的目光,拿著衣服擋了擋前面大包,臉色難看:“看甚麼?”

“沒甚麼。”金繆誇道,“身材真不錯。”

雷勒修:“……”

他一時都不知道擋上面還是下面:“看夠了嗎?”

金繆倚在門邊,本要支起身了,身體還沒直起來,又跟塊磁鐵似的粘上了門。難得看雷勒修變一次臉。

“不讓看?怎麼還跟小姑娘一樣害羞,都是男人,有甚麼關係。”

雷勒修牙根緊咬,耳根燒了起來,拎著衣服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僵持半晌,他掉頭去了洗澡房。

都是男人,男人就能隨便看了?也不知道看過多少男人,這麼處變不驚,坦然自若,沒節操的傢伙。

雷勒修脫光了衣服,衝了水,才想起他沒帶乾淨衣服進來。

洗完了澡,雷勒修坐在門前,翻出一塊浮石磨著手心的繭子,平日不覺這繭子有甚麼,但那晚金繆摸他的手,他才覺出差距來。

金繆的手涼涼的,掌心有繭子,但沒他這麼糙,骨節修長又分明,手背也滑滑的。雷勒修心不在焉的磨著繭子,掌心磨完了,又磨指腹的,磨得掌心都透了紅。

金繆從房間裡出來,雷勒修頓了頓,把石頭握在了手心,金繆沒留意到他這小動作:“我出去一趟。”

“去哪兒?”

“賭場。”

前兩天在那農場的池子邊,他聞到了一股之前聞到過的味道。    夜半三更,守農場的男人坐在小木屋,臉上蓋了一本雜誌,昏昏欲睡,砰砰的敲門聲讓他驚醒,他開啟了門,看到門外的人,呵斥道:“你們來幹甚麼?”

“怕甚麼,那金髮的傢伙今晚還讓你守夜,說明就沒懷疑到你頭上。”

“他也要看看誰在這兒的資歷深,你們今晚又來幹甚麼?我守夜可不能出事。”

“放心,我們就是來跟你借點錢用用,媽的,今晚手氣真是太差了……”

男人罵罵咧咧,說沒錢。

錢可以是好東西,也可以是創造人類罪惡慾念的東西,沒談妥,他們翻了臉,轉瞬之間揭露起了對方的底。

“好啊你們!原來是你一直在放任他們偷我的羊!”一聲怒吼響起,房間裡三人驚覺周圍圍了人。

現場一片混亂,其中兩人跑了出來,是小鎮上嗜酒好賭的那兩兄弟倆。

他們氣不過那天在雷勒修家裡吃了悶虧,一怒之下想出了這種法子來報復,卻不想就這麼翻了車,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

黑燈瞎火,他們慌不擇路,跑進了林子,“砰”——一隻腳從黑暗中伸出來踹了他們一腳,兩人慘烈的“啊”得叫了聲,滾下了一個坑。

金繆鞋子在地上摩攃了兩下。

“你怎麼知道他們會來這兒?”圍觀全程的雷勒修問,金繆根本沒對他們用甚麼蠱惑的手段。

“一個賭徒,一個酒鬼。”金繆道,“都不是甚麼有底線的傢伙,在缺錢的時候,一個能讓他們得到錢的地方,他們怎麼會放過,修——擊潰一個人心理防線的方式有很多種。”

他指尖戳了戳雷勒修鼓鼓囊囊的胸肌,隨意的語氣透著令人不寒而慄的氣息,雷勒修半分沒察覺到,只覺他這可靠的模樣很迷人。

他視線落在他微勾的唇角上,殷紅的唇薄薄的,看起來很柔軟。

“都說了要做個好人了嘛,一點兒都不聽勸。”他嘟嘟囔囔著收回手,揉了揉頭髮。

雷勒修悶不吭聲,他不想做好人,也不想做gay。

有燈光晃過來,後面的人追過來了,金繆不想應付他們,拽著雷勒修從這兒離開,雷勒修也半點沒掙扎,兩人走出好一段距離,腳下才緩了些許。

金繆摸了下肩頭,雷勒修問他,他道在賭場的時候撞到了。

雷勒修:“等會兒回去看看。”

金繆:“我看了你,所以就得看回來?”

雷勒修:“……我沒說那個。”

金繆:“哪個?”

雷勒修:“……”

夜裡兩人走在林中,皎潔月光撒在地上。

“金繆,不要動。”雷勒修忽而說。

金繆腳下一頓,眸子一瞥。

他聽到了一種蠕動的聲音,伴隨著“嘶嘶”的聲響,離他越來越近,就在他身後,剛才和雷勒修說話,沒太注意周圍的這種小動靜。

而它的蠕動聲音很小。

是蛇。

金繆瞳孔劃過一道暗光。

倏地,雷勒修朝他伸出了手,拽著他往旁邊一躲,那條進攻的蛇掉落在了地上,兩人滾做了一團,在地上翻滾了幾圈,咔咔壓斷了地上的枯樹枝。

那條蛇遊走著鑽進了樹叢。

金繆躺在林中地上,和上次一樣,又有點不一樣。

上一次雷勒修是為了驅逐他,這一次他是為了保護他。

雷勒修從他身上撐起來:“沒事吧?”

“看來這傷你今天是非看不可了。”金繆道。

雷勒修一時梗了一下:“壓著你哪裡了?”

“渾身上下不都正壓著麼。”金繆道。

雷勒修又是一噎,他也許就不該問金繆那個問題。

血族也不具備柔弱的特性。

“那我要跟你道歉嗎?”他面無表情道。

“不,你救了我。”金繆笑了聲,歪了歪腦袋,露出側頸,“或許我該給你準備一份謝禮。”

半血族的自制力很差,但金繆一次又一次的,在他面前露出這道命門,似根本不擔心生命受到威脅。

雷勒修指尖蜷縮,攥成了拳頭。

可恥的是他的反應。

雷勒修那兩顆小小的尖牙避無可避的暴露在了空氣中,他呼吸都沉了幾分。

他厭惡這種源於“生理”上的難以自控,又無法將自己和它完全剝離。

金繆似看出他的掙扎,抬手扣住他後頸,微微施力,掌心以一個帶有掌控意味但不強迫的力道,包裹住他的後頸,金繆見過雷勒修狼狽的姿態,也見過他失魂落魄的模樣。

路邊的野狗爭食,會為了一口吃的纏鬥得你死我活,而雷勒修,就是在那樣的環境成長起來的,他心狠,卻又不夠狠,骨子裡有一份規則和堅毅。

他沒那麼快會沉淪於慾望。

金繆很喜歡他那份堅毅和狠勁兒,就像磨練一把被塵蒙的利刃。

雷勒修的腦袋順著他的力道低了下來,金繆唇角弧度微微上揚,雷勒修喉結滾了一下,啞聲道:“這就是你想要的嗎?”

金繆:“你沒辦法控制吧,這不怪你,修,還是跟人類生活久了,你真的覺得自己是個人類了?”

空氣靜謐,樹影婆娑。

雷勒修的腦袋壓了下來,那兩顆尖牙沒有刺穿金繆的面板。

金繆眸中錯愕了一瞬,他一動,雷勒修扣住了他的手腕,牢牢壓著他,陷進了枯葉。金繆那一下是沒反應過來,他並不是多在乎初吻這種東西,只是從來沒被人碰過嘴唇。

嘴唇和牙,對他來說,都只是用來進食的地方。

那部電影荒誕而又懸浮,也只能騙騙那些沒見過吸血鬼的人類。

尖尖的牙抵住了他的唇,戳破他的唇,又被雷勒修舌頭舔舐乾淨,“不要亂動。”

金繆:“這是你對我回報嗎?嗯?”

他生氣了。

雷勒修得出了這個結論。

或許是因為他讓他受了傷。

金繆:“鬆手。”

片刻後,雷勒修理性佔據了上風,才漸漸鬆開了擒住他的力道,金繆坐起身來,擦拭了一下唇角,面上神情看不出喜怒。

“雷勒修。”他抬起他的下巴,“你的吻技真爛。”

雷勒修拳頭一下攥緊了。

金繆輕而易舉的,就能牽扯起他的情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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