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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第一百五十七章 圖人

2024-01-21 作者:煮個甜粽

第一百五十七章 圖人

一頓飯吃到了結束,孟之武終於摟著他那小情人回來了,沈策西已經結了賬,要不是孟之武不缺那點錢,這一場飯跟他想逃單似的。

他那小情人一臉春心蕩漾的神色,面紅耳赤的,兩人走路都彷彿要黏在了一塊兒。

沈策西和薄越走在他們身後,沈策西瞥了眼跟他隔著半臂寬的薄越,不說跟孟之武他們那樣兒式的膩膩歪歪——他也實在想不出薄越膩膩歪歪的樣兒,一想,別說薄越,自己都要起雞皮疙瘩。

但他這小情兒除了在床上,床下是跟別的雀兒一點也不一樣,嘴上偶爾佔點金主佔便宜,有時還一本正經的耍壞,半點沒當雀兒的自覺。

“這段時間你多留意著點兒,那人一次不成,說不準還會不會來第二次。”孟之武問沈策西有沒有甚麼懷疑的人選。

沈策西挺糟心:“得了,我要知道,還得查?”

他倒沒把這情緒牽連到孟之武身上,跟他道了聲謝,孟之武道這才哪跟哪兒,“你用得著我就說,自家兄弟,甭客氣。”

他又看了眼薄越,打著哈哈拉著沈策西上一邊去說話。

薄越沒錯過他那一眼,眼簾一抬,甚麼也沒說。

沈策西不懷疑他,但他身邊的人不一定不會懷疑他。

沈策西有權有勢,待自己人也很仗義,很少去計較一些小事兒,身邊也有那麼幾個交心人,孟之武就是其中之一。

門外,助理送了一杯咖啡進來,溫聲道:“薄先生有甚麼需要都可以和我說,沈總一會兒就回來了。”

薄越面露猶豫。

沈策西一頓。

沈策西:“你喜歡?回頭我讓人送一套放你那兒。”

“怎麼?不想去?”沈策西瞥了他一眼。

在別人眼裡,他或許,就是衝著沈策西的錢來的,而在他們這群不缺錢的人眼裡,能用錢買來的東西,恰恰最廉價。

薄越道:“沒,只是,有點突然。”

薄越站在落地窗前,道了聲“請進”。

沈策西和孟之武在那兒聊了會兒,回來臉色不變,兩方人吃了這頓飯分別,薄越順手替他拉開了車門,但不像別的開門泊車的門童,姿態隨意又自然,給沈策西開車門的人很多,還沒誰能做到薄越這麼賞心悅目的。

他彷彿是來參觀合作方公司內部,沈策西到了公司,有事兒,去了會議室,把他放在了辦公室,讓他在裡面等著,丁點也不擔心他去翻甚麼重要檔案機密。

門口響起兩聲敲門聲。

“他說沒說甚麼事兒?”沈策西扯著領帶進屋,才倏地看見辦公室沙發上坐著的薄越。

孟之武跟他說了甚麼,薄越不知道,他看向桌上那疊檔案,有些不太確定沈策西是不是在試探他,沒人能完全掌控人心,他也不能。

而到了公司,沈策西才發現,薄越那張臉實在是引人注目,不止他一人有眼光,他才把薄越放外邊一會兒,明裡暗裡不知有多少人看薄越。

半個鐘頭過去,門外有了聲音,咔噠一聲,沈策西從門外進來,身後還跟著個人,女人踩著高跟鞋,說話聲乾脆:“宣總昨天過來過,因為您不在,他在待客室等了兩個小時,他說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說,希望您聯絡他。”

薄越頭一回來這兒,也沒太拘束,對這種工作的環境,他太熟悉,熟悉得有些如魚得水。

沈策西覺著挺有面兒,心裡還特舒坦,有種被人給放在心上重視的感覺。

“謝謝。”薄越也沒問沈策西甚麼時候回來,坐在那兒喝著咖啡,偶爾垂眸看自己的手錶,耐性很好。

薄越說沒有,“這沙發挺軟。”

薄越順口接道:“公司最厲害的不是你麼。”

沈策西腳下一頓,擺擺手道:“沒甚麼好談的了,下次來直接駁回,這種事不用再跟我說,沒甚麼事先出去吧。”

薄越:“真的?”

他倒沒多不爽,別人也只能看看了,這人是他的。

誰來都沒這效果。

沈策西:“等累了?”

再怎麼說,沈策西也是一個大公司的掌舵人,該有的心機手段不會少,書裡哪怕某些描寫是單方面的,關於他那層報復的狠厲,也算是符合他性子的。

女人見他一身氣度不凡,以為他是公司的客戶,微笑著點了點頭,轉頭從辦公室裡出去,貼心地帶上了門。

公司最厲害的是他,那釣他呢?沈策西哼笑一聲,小心思不少,還說得這麼坦然自若的,他又有些受用,就喜歡薄越那身矜持,貴氣,看起來就高階。

沈策西說:“你今天既然沒事兒,帶你上我公司看看。”

“咚咚”——

原劇情中,沈策西后來斷了腿,最狼狽的時候,誰也不想見,孟之武幾次三番的來找過他。

沈策西哼笑:“有甚麼突然的,告訴你了,你還得打扮打扮?”

他身後的女人道:“說是上次的合作,他希望再談談。”

沈策西在他旁邊坐下,端著桌上咖啡放在了唇邊,薄越想說他喝過,又覺沈策西看起來不太在意,他喝都喝了,他也就不提醒他了。

“你那張臉就挺給我爭面子了,再穿好看點兒,想去我公司釣誰呢?”

他們離得有些遠,薄越倚在車邊,雙手揣兜,鴨舌帽遮了大半張臉,他今天沒打算去公司,沒穿得太正式。

車子繼續開了,但不是回去的路,而是去沈策西公司的路。

薄越面不改色:“畢竟第一次去你的公司,總歸,要穿得好看點兒,不給你丟臉。”

“好的。”女人見沈策西辦公室坐了個陌生男人,朝薄越那邊看了兩眼,薄越抿著唇角微微含笑,不緊不慢的頷首打了個招呼。

“你這樣兒就挺好的了。”沈策西說。

“沈總出手真闊綽。”

“我甚麼時候虧待過你。”

沈策西又狀似無意提起加班的事兒,道:“我這兒加班都給加班費,幹得好了,獎金也不少。”

薄越反應了一兩秒,才反應過來他是在暗示他之前說過沒加班費的話,饒有趣味道:“那我現在,算是加班嗎?”

“不算。”沈策西道,“你這都還沒幹活。”

薄越輕哂:“怎樣才算幹活?沈總不給我分配,我怎麼幹?”

沈策西:“你就不會主動點兒找活?”

薄越:“嗯,我眼裡沒活兒。”

沈策西:“……”

薄越在沈策西公司待了一下午,兩人一個坐在辦公桌後,一個坐在沙發那邊,沈策西一抬頭就能看到薄越,心下挺滿足,有時一抬頭,薄越也若有所思的盯著他在看。

他問他看甚麼,薄越只笑著反問:“你說我看甚麼?”

不知不覺,天都黑了,沈策西想叫助理訂個飯,薄越說他訂了餐,訂的飯到了,沈策西才發現是他常訂的那一家,不便宜。

薄越拿出餐具,先遞給了沈策西,跟他在一塊兒,習慣性的以相親模式,先照顧於他。

飯間,沈策西說:“這次車禍的事兒,你受我牽連,有甚麼想要的,儘管說,當做給你的補償。”

“我出差這段時間,阿大會送你上下班,你有甚麼事兒都能吩咐他。”

“有甚麼異常的地方,給我打電話。”

最後這句話,還是憋了好半天才說出來的。

薄越一頓。

他忽而覺著他還是想多了。

沈策西帶他來這兒公司,不是為了試探他。

上次工作的事兒,沈策西提是沒再提,但這人,好像還在琢磨著想讓他換工作。

沈策西在某些時刻,待人很……純粹,他信一個人,就不會輕易的去懷疑對方。

薄越挺喜歡他身上那股子勁兒。

他輕笑了聲:“你想我的話,我會給你打電話的。”

“別拿自己安危不當回事。”沈策西漫不經心道,“我很忙,沒空想你。”

薄越帶著笑音“嗯”了聲,“知道了。”

兩天後,沈策西出差了,把他助理放在了他身邊當保鏢,一個明目張膽的眼線,理由還十分正當,兩人心知肚明,但又誰都不戳破那層紙。

夜深。

“薄先生今天上午去了一趟工地,下午回來了……”別墅門口,阿大坐在臺階上給沈策西打著電話彙報今天的行程,總結道,“沒甚麼可疑的地方,接觸的人看起來也都是正常人,要調查嗎?”

另一頭,沈策西額角一跳。

“誰讓你盯他可不可疑了!我讓你看著他身邊有沒有可疑的人。”

阿大摸了摸頭,心道這不是一樣嗎。

二樓陽臺,薄越倚在陽臺上,端著一杯水,底下,一道人影出現,他叫了一聲:“阿大。”

下面的人嚇了一哆嗦,摸著手機抬起頭:“薄、薄先生。”

“早點回去休息吧,今天我應該不會出門了。”薄越溫和道,“辛苦了。”

夜色中,光從他身後照射過來了,叫他那張臉上的表情模糊不清,阿大心底有幾分犯怵,一是剛和沈策西彙報完他的事兒,二是他出現得太突然,也不知道聽沒聽見,但他又隻字不提。

“薄先生也早點休息。”他仰著頭道。

薄越:“嗯,明天見。”

跟薄越共事是一件非常輕鬆的事兒,他待人尊重,對誰都是一貫的溫和有禮,只要未觸及底線,許多時候,他都看破不戳破,點到即止,給人留一分餘地,不會叫人為難。    *

沈策西這趟出差,原計劃是待滿一週,這幾天排各種工作排得滿滿當當,週三晚上,那頭邀請他去一場酒局,那邊的人打聽過他喜好,自作主張的給他安排了一個男模作陪。

不是甚麼正規的飯局,大家吃吃喝喝,對方招呼他,自是盡心盡力,沈策西不會在這樣兒的酒局上喝得太醉,那男模在他身旁坐下,他沒太掃人面兒,但也沒碰那男模。

男模長得個高,英俊,但經不起細看,那張臉一湊近,帶了妝,化得妝是冷峻那一款兒,沈策西沒細看,只在對方要碰過來時掃了眼,覺著他哪哪也沒薄越看著順眼。

能讓沈策西看順眼的人其實不多,他這人看人挺看感覺,他也不是隨便一掖情的人。

當初在酒吧,一眼看中薄越,除了他那張臉,就是他那身氣質,溫和又帶著點神秘感,很是吸引人。

相處下來越看越覺合心意,嘗過一次,食髓知味,叫人上癮。

第一次其實有點疼,但疼是一開始的,後面就是爽。沈策西有點記吃不記打,後面爽了,前面怎麼疼的就給忘了。

他自小想要甚麼東西就沒失過手。

他察覺自己這趟出來喝個酒,心頭上想著的都是那人,一時就有幾分心癢難耐。

這兩天來,他放在他身邊的人給他通風報信,阿大說,薄越可能發覺了,但薄越又沒阻止阿大繼續,也沒生氣的樣兒。

只是就沒給他打過電話。

“老闆,我給你倒酒——”他身旁的男模靠過來,一身香水味兒,聞起來還可以,但就沒薄越身上的聞著舒服。

“行了,用不著你。”沈策西道。

那男模見他沒太有戲,有些不死心,靠過來道:“我甚麼都會玩兒,老闆都不試試,就這麼肯定用不著我呢。”

沈策西手肘被他一撞,滿杯的酒灑了出來,他皺了皺眉,那男模跟他道歉,他興致缺缺,道算了。

他心思不在這上面,滿心琢磨薄越上,拎起外套跟人道了聲別,沒顧著他們挽留,讓他們好好玩兒,然後匆匆離開。

黑色小車朝著酒店行駛,沈策西坐在車上,雙腿交疊,隨手開啟他和薄越的聊天框——薄越沒有給他打過電話。

他打了幾個字,又給刪掉,指尖上滑翻著他倆的聊天記錄。

通篇都是他發起的聊天,要麼是問薄越在幹嘛,要麼是說去他那兒,還有問薄越住的還習慣嗎,一般都是他問,薄越答,再者就是問他是不是去收房租。

彰顯得很是冷淡,而他跟個舔狗似的。

操。

沈策西關了手機,把手機扔到了一邊兒。

但是他又想,薄越在他身邊,不要奢侈品,也沒主動提過錢,提出送他東西,他都沒像別人一樣兒的興高采烈。

他怎麼想的?

回到酒店,他洗過澡,裹著浴袍躺床上,又撈過手機,給孟之武打了個電話過去。

那頭響了好一陣,在沈策西耐心消耗殆盡之前接了。

“沈總?這大半夜的,怎麼了?”孟之武問。沈策西問他幹甚麼呢,孟之武說運動。

“大半夜不睡覺跑去運動呢?”

“這不就是大半夜才好運動,夜深人靜,烏漆麻黑,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沈策西:“……”

他明白過來,孟之武說得運動跟他理解的不是一個回事,嘖了聲,道:“問你個事。”

“你問。”

“我這幾天出差,碰見了一個人。”

“嗯。”

“一個年紀挺大,但很有錢的老闆。”沈策西形容得誇張了點兒,“他包了個……男人,那男人年紀輕,長得好看,不圖錢,也沒個虛榮心,但是呢,他又對那老闆特別好,挺有耐心,老闆要求過分,他也沒發過脾氣,吃飯還給剝蝦,你說他是甚麼意思?”

“圖老男人遺產唄。”孟之武道,“這種事兒我聽多了,老男人圖美貌,年輕男人圖錢,這種人心機深,一貫會偽裝,只要讓那老男人感覺到溫情的關懷……”

“你放屁。”沈策西打斷他。

孟之武:“?”

沈策西說那老闆沒那麼老,那男人也不像那種人。

“不是哥們兒你——”孟之武停滯了一下,“行,你說說,他圖甚麼。”

半晌,沈策西蹦出一句:“圖人。”

孟之武:“……沈總,這不帶大半夜溜人玩兒的。”

掛了孟之武的電話,沈策西躺在床上,開啟了薄越的聊天記錄,姿勢換了十幾個,他看著薄越的頭像,之前一直沒點開過,上面是一張國外街道的風景圖。

他看了幾遍,輕觸到了薄越的頭像。

[我拍了拍“BY”]

嗯?

他又點了兩下。

[我拍了拍“BY”]

手機一震,薄越回了訊息。

[薄越:?]

[沈策西:手滑]

手滑?薄越看著這條訊息,心想,他滑得還挺厲害,一連滑兩次,但說這話的人過於理直氣壯。

[薄越:這麼晚了,還不睡?]

[沈策西:有應酬]

[薄越:喝酒了?]

[沈策西:嗯,別人給我塞了人,我沒要,提前回來了]

薄越剛看到這條訊息,那邊就撤回了,回了一個“嗯”,他笑了聲,撤回去反而挺讓人覺著……意味深長的,欲蓋彌彰。

[薄越:你助理呢]

沈策西那邊住的酒店是一個套間,助理跟他住一塊,薄越讓他泡點蜂蜜水,解解酒,省得明天起來頭疼,沈策西說麻煩。

薄越一邊敲著電腦,一邊摁住語音,“所以才讓你助理幫你。”

沈策西轉而說,他週六回。

薄越問他幾點的飛機,沈策西說上午。

薄越:“這邊天氣比那邊冷,回來記得多穿點兒,彆著涼……早點睡。”

看吧,他心裡惦記著他呢。

沈策西把這語音聽了兩遍,那句“早點睡”叫他翻來覆去的品味。

因著在夜裡,薄越的聲音有些低沉,說話語調格外好聽。

細聽聽見了一點敲鍵盤的聲音。

這麼晚了,還打遊戲呢。

他回了句“你也是”,薄越回了好。

事事有回應,句句不讓人話著地。

國慶一過,天氣徹底轉冷。

薄越認為沈策西跟他說週六回,是好幾天沒搞,回來打算大搞特搞,人回來總得歇歇,他把會議安排在了週六上午,待到下午三點,他從公司回到別墅,別墅裡邊已經先坐了一人。

沈策西下了飛機直接來這兒了。

俁煕錚梨—

薄越見他繃著一張臉,問:“出差還順利嗎?”

“很忙?”沈策西問他。

“還好。”薄越鬆了鬆領口釦子,“下午沒事兒了,我先去洗澡?”

沈策西眸光落在他領口鎖骨,神色忽閃,“過來坐會兒。”

薄越走過去,還是解了西裝外套。

“這麼講究幹甚麼。”沈策西說,“今天沒去工地?”

“嗯,也不用天天去。”薄越說。

他身上有一種很獨特的韻味,沈策西舔了舔唇,喉結輕滾了下,剛想說甚麼,門口門鈴聲響了。

這個地方,一般沒甚麼人會來訪。

兩人朝門口看過去。

門口,一穿著雍容典雅的婦人摁著門鈴,拉了拉自己的披肩,“策西一直在這兒?”

“是的,夫人,沈總回來直接來了這邊。”

“他不是一直住苑文小區那邊的宅子嗎?怎麼跑這兒來了。”

她身後的人答不上來。

薄越從顯示器上看到婦人,沈策西也看到了,他眉心一跳,他媽怎麼來這邊了?

“你媽?”薄越問。

沈策西嗯了聲。

薄越伸出手去,道:“那該和伯母打個招呼才是。”

沈策西比他還像做賊心虛的那個人,一下摁住了他的手:“你瘋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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