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難搞
兩人沒再外面待太久,天氣熱了,外面蚊子多,他們一前一後回去,走到二樓,池侑進了房間,房門還沒關上,餘乘扉從他身後擠了進來。
池侑:“幹甚麼呢?搞夜襲啊。”
餘乘扉眸子發亮:“怕不怕?”
池侑:“我喊人了。”
“喊吧,喊破喉嚨也沒人來救你。”他跟個炮彈似的撞到他身上。
池侑腳後跟踢到了床沿,坐在床上,餘乘扉嘴跟上來,牙磕到了他的唇,兩人同時發出一聲吃痛的悶哼,餘乘扉喘著粗氣,池侑夠著他的腰,翻了身。
兩人唇齒間呼吸灼熱發燙,翻來覆去的,親個嘴跟打架似的,床都快搖散了,被褥凌亂得透著一股子不單純的味兒。
“砰”的一聲悶響,池侑摔下床,餘乘扉“操”了聲,砸在了池侑身上,池侑躺在地上,看著天花板,悶聲發笑,胸膛震動。
“還笑呢?”餘乘扉問他摔哪兒了。
池侑:“你勁兒挺大啊,直接給我掀下來了。”
“甚麼?我怎麼就出軌了?”
池侑腳下緩了下來:“餘先生。”
“還沒幹甚麼呢?”池侑說,“你這叫出軌知道嗎。”
池侑笑了笑,沒應承下來,餘承彥好似也不在意,跟他聊了兩句。
池侑:“好看嗎?”
這種姿勢,餘乘扉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只能聽到他的聲音。
“我說話算數。”
餘乘扉:“……”
餘乘扉:“……”
池侑:“還存著他們的片兒嗎?”
“別叫得這麼生分,你是小扉的朋友,叫我一聲哥就行。”
餘乘扉紅著耳垂,咬牙道:“是,不該碰的別碰。”
餘乘扉沒回答,他還沒來得及刪,但感覺這麼說,挺慫的,還有欲蓋彌彰的意味。
餘乘扉不想跟他說他看那些東西是個甚麼目的,說出來感覺自己的心也挺髒,還有點心虛,臉燒得慌,他目光漂移了片刻,輕咳一聲,低聲道:“我不看了。”
餘乘扉追上去:“耍甚麼脾氣,我回頭就刪了。”
“……”還挺有理。“我回頭都刪了,成嗎?”
他說他出差來這邊,聽說他們在錄節目,過來看看,順道叫他一起吃個飯。
吃醋……他看向池侑,這是吃醋了?
餘乘扉:“……條件反射,你碰我……那甚麼,幹甚麼。”
“條件反射。”池侑半闔著眼簾,看向他,“那裡,也是禁區嗎?”
“扉哥,你想看,可以找我,我給你拍照,給你發影片,你別去看別人了。”池侑下巴搭在他肩頭,唇角輕輕揚了揚,“專心……看著我吧。”
“你眼睛出軌。”
“扉哥。”池侑垂眸側過臉,“我不是逼你的意思,只是你跟我在一起,還會去看那些東西,讓我有點挫敗,是我太沒魅力了嗎?”
池侑:“真的?”
餘乘扉:“……”
他抽著煙,看到池侑,微笑著抬手打了個招呼,看了眼手錶道:“十五分鐘,跑得真快。”
隔天,他們節目這邊來了位不速之客,池侑去外面晨跑時,看到了外邊停著一輛黑色小車,等他跑了一圈回來,小車外面多了個穿著西裝斯文儒雅的男人。
“片子裡叫得都挺起勁兒,你真的不想試試嗎?”餘乘扉走前還不死心誘哄道,“很舒服的。”
“吱呀”一聲,旁邊的木門開了,餘乘扉穿著拖鞋和T恤開啟門,倚在門口耷拉著眼簾看著他們。
“看多少野男人了?比我好看嗎?身材有我好嗎?”池侑道,“親我的時候,你在想他們嗎?”
兩人在床上打了個架,擱床下又打了個架,精疲力盡,衣服凌亂,餘乘扉卻又覺得痛快得不行,這種兇狠的親吻讓他頭皮發麻。
餘乘扉是看了幾部,都是白皮0,但是基本上每次堅持個十分鐘,進入正題的時候,他就堅持不下去了——他沒法代入池侑的臉,也想象不出池侑躺下邊是甚麼樣兒。
他這話說出來,自己愣了下。
真走了,明天還能過來嗎?
他把門壓著關上:“行了,我不看了,以後都不看了,別他媽瞎吃醋。”
“胡說甚麼。”餘乘扉說,“你跟他們比甚麼。”
“你看片兒去吧。”池侑推開他。
“小扉。”餘承彥說,“昨晚給你打電話,怎麼沒接?”
池侑開啟門:“走吧扉哥。”
餘乘扉心底不知怎的,突然有些高興,故作不經意道:“我就隨便看看,又沒幹甚麼。”
他緊緊攥住了池侑的手腕,池侑輕哂:“不要對我硬來啊。”
池侑:“你揹著我看片兒啊?”
“免了。”餘乘扉說,“忙,沒空。”
“再忙也要吃飯吧。”他道,“你星哥也在這邊,你以前不是跟他關係最好了嗎,一起來吃吧,他可是很想你。”
他這話說出來,餘乘扉臉色冷了下來,“沒完了是吧?”
從“星哥”這兩個字出來的那一刻起,餘乘扉就開始變得不對了,池侑看得出來,他是真動了怒。
餘乘扉拉住了他的手腕,警告了餘承彥兩句,拽著他進去了。
“扉哥,星哥……是誰?”池侑問。
餘乘扉:“沒誰,以前一朋友。”
池侑:“關係最好的朋友嗎?”
餘乘扉停下了腳步,“別提他了——他跟你說甚麼了?”
“沒甚麼。”池侑雙手揣進兜裡,“我去洗澡了。”
餘乘扉站在他身後,嘴唇微動,又抿緊了。
星哥——池侑在想那本書裡有沒有提到過這個角色,他站在花灑下抹了把臉,應該是不太重要的角色,或者對於兩個主角的感情來說,是不太重要的角色。
餘承彥應該不單單是來找餘乘扉的,因為他們上樓的時候碰見了尹羨之下樓,過了個把小時,尹羨之才回來,回來後面色紅潤。
今天錄節目池侑和餘乘扉交流少了,到了晚上,尹羨之倒是私底下來找了他一回。
“池哥,你和餘哥也認識嗎?他說想請你吃個飯。”
吃飯?如果池侑對餘乘扉那件事很感興趣的話,他會去的,因為這頓飯稍作一想,總歸能打聽出點甚麼訊息。
他扯了下唇。
原來是拋給他的餌啊。
無論他看沒看出來這裡面的玄機,這對他來說,的確誘惑力很大。
“我的時間,很寶貴的。”他調笑著道。
商人奸詐,無利不圖,池侑不喜歡被人牽著鼻子走。
尹羨之走後,前面拐角口出來一人。
池侑:“偷聽呢?”
餘乘扉漫不經心道:“路過。”
池侑也不戳穿他,兩人一道走了一段路,池侑到了房間,他進門後,餘乘扉也跟了進來:“就打算休息了?”
池侑蹲在行李箱旁邊收拾要換的衣服。
“你還挺遺憾?”池侑道,“是在期待我乾點兒甚麼嗎。”
餘乘扉挑眉:“你就不想幹點甚麼?”
池侑隨意的勾了下唇。
沒過多久,他身後傳來餘乘扉漫不經心的聲音,問他,尹羨之來找他幹甚麼。
“扉哥。”他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你在害怕甚麼?”
從他哥出現,他就進入了戒備狀態,很不對勁啊。
他有些討厭這樣,“未知”而產生的距離感。
餘乘扉:“……” “害怕我去吃那頓飯,還是害怕我聽到甚麼。”
他沒答。
池侑站起身,揉了揉頭髮:“算了,我先去洗澡了。”
他拿著衣服從他身邊擦肩而過。
房中只剩下了餘乘扉,他坐在池侑房間裡,等了許久,都沒等到他回來,他去浴室一瞧,裡面熱氣都涼了,餘乘扉大腦空白了一瞬。
走了?
上哪去了?
他摸了下`身上,手機掉池侑房間裡了,他又回池侑的房間,找到手機給他打了個電話,手機在房中響起。
急促的腳步聲響起,池侑躺在天台躺椅上,曲著腿,手腕搭著眼簾,聽到聲音,他睜開眼,看到餘乘扉扶著門喘著粗氣,氣勢洶洶的走過來。
“你——”他拽住了他的衣領,咬著牙語氣兇狠,“為甚麼不回房間?”
“你昨天說了喜歡我的。”
“你想反悔嗎?”
“我告訴你,覆水難收,你說出來的話,你就得負責。”
“想跑?跑哪兒去?”
“……我只是上來吹會風,冷靜下。”池侑說,“我不想跟你吵,扉哥。”
“吵啊,你跟我吵。”餘乘扉幾乎要貼著他的臉道,“一聲不吭的就走了,把我一個人晾那兒,不爽就說出來,想知道就逼問我啊!”
一連串的話說出來,他哼哧哼哧的喘著氣。
哪有人有這種請求的。
池侑那張英俊的面龐在夜色下稍冷,他握住了餘乘扉的手腕,把他的手扯下來,餘乘扉被他拽了一個踉蹌。
兩人下了樓,餘乘扉被池侑拽著進了房間,房門關上,池侑把他甩到了床上,他都還沒回過神。
“星哥是誰?”池侑他拉過一條凳子,跨坐在上邊,雙手疊在凳子上,下巴搭了上去,“為甚麼提到他,你的臉色就變得那麼難看?能讓你有這種表情的,不是一般人啊。”
餘乘扉剛才的氣焰不復存在,撐著床想起身:“就……以前是朋友。”
“別動。”池侑拿過床頭的自拍杆,拉長,抵在他肩膀上,不讓他起身,“在你解釋清楚之前,就以這個姿勢躺著吧。”
餘乘扉咬了咬牙:“你……能不能別坐那兒?”
感覺挺奇怪的。
“不能。”池侑無情拒絕,支著下顎骨道,“繼續吧,趁我還有耐心聽你說。”
餘乘扉:“……你先把這東西給撤了。”
這特麼還上刑具呢?
他說,他跟那星哥之前是玩得不錯,他剛玩音樂那會兒兩人認識的,也聊得來,他脾氣也挺不錯,也知道他跟家裡關係不好,但是後來,不知道為甚麼,他跟餘承彥開始走得近,明明知道他不喜歡餘承彥,還勸他不要太執拗,勸了幾回,看出他挺煩這些話,也就不勸了。
直到有次,他和餘承彥在一次飯局起了爭執,餘承彥從樓梯口摔了下去,他對他說他做得太過了。
“我沒有推他。”餘乘扉說,“他很會騙人,所有人都信了。”
再後來,他就沒怎麼跟他聯絡過了。
“只是這樣?”
“就是這樣兒。”餘乘扉看向他,低罵了聲,“我跟他沒甚麼特別的關係,你瞎想甚麼呢,我就是氣不過。”
他不想把自己說得跟個小可憐一樣兒,丟面。
還是在池侑面前。
“我那會還小呢,才十五歲。當然了,後來我也讓他們吃了教訓。”他說,“他不是說我把他推下了樓梯嗎,我跟他打了一架,他斷了一條腿。”
假的也給他弄成真的了。
“看他不爽很久了。”餘乘扉說。
餘乘扉要幹甚麼事兒,那都是明著來,不耍那小手段。
才十五歲啊。
“所以,你覺得我會和‘星哥’一樣?是嗎?”不知道餘乘扉的人生裡,出現了多少個“星哥”。
餘乘扉:“……這事兒過去了吧。”
“沒過去,你不是讓我跟你吵嗎?”池侑說,“扉哥,你不信我——跟我在一起,讓你很沒有安全感嗎?”
餘乘扉:“我……”
“別人怎麼說,我不關心。”池侑說,“但是如果你不信我……我會很傷心啊。”
“我沒不信你。”
“沒有嗎?沒有的話,那會躲那,是在喂蚊子嗎?”
“那會人不跟你說話呢,我過去幹甚麼……彆氣了。”
池侑扔下了自拍杆,屈膝抵在床邊,伸出手,餘乘扉以為他是拉自己起來,把手遞給他,池侑張開了手,貼著他的掌心,五指插進了他指縫中,握緊,翻轉過來,貼著他手背親了下。
“扉哥,做人要坦誠。”
餘乘扉心下微動,這個角度他以前怎麼都沒仔細看過池侑呢,這張臉長得怪好看的,這種角度都這麼帥。
明天這期節目又要錄製結束了,想到這兒,他心下生出幾分煩躁,處的時間本來就沒多少,還碰到這糟心事,他把這筆賬算在了餘承彥頭上。
誰讓他不痛快,他就找誰不痛快。
不過這會兒,就先痛快痛快。
他一把拉下了池侑:“親手有甚麼意思。”
這期節目到錄製結束,餘承彥都沒再出現過。
池侑提前進了組,進組後和餘乘扉聯絡時間基本上都套不上,但這種距離反倒更讓人心猿意馬得厲害。
劇還沒正式開拍,池侑有事兒時手機就放小孫那兒,這幾天小孫很忐忑,他沒敢看池侑的手機,但感覺池侑手機來訊息來得頻率有點頻繁了,肯定是有事兒了。
陸思邈今天來探班了,他在的劇組在這附近取景,順道過來跟他吃個飯,兩人不方便在外面吃,就在他酒店房間吃的。
陸思邈跟小孫熟,這兩天都從小孫嘴裡套出話了:“你這人不地道,我哪次有情況沒跟你說,你倒好,藏著掖著。”
“沒藏著掖著。”池侑跟他說話沒那麼多顧忌,也沒否認,挑眉道,“他要願意,我改天組個局。”
“那說好了啊。”他跟他碰了個杯。
兩人吃飯吃了兩個小時,天都黑了,池侑送陸思邈離開,洗完澡出來,給餘乘扉那邊打了電話,通了好一陣,要自動結束通話的時候,接通了。
“這麼久才接,在幹甚麼呢?”池侑去冰箱裡拿了一瓶水。
餘乘扉:“收拾東西。”
明天他們要去錄製最後一期的節目了。
池侑問他助理呢,他說他不喜歡別人碰他東西。
“都帶了些甚麼,給我看看。”池侑說。
餘乘扉頓了頓,把鏡頭調轉了過去。
箱子有點亂,裡面衣服雜七雜八的放著,跟被搶劫了一番似的。
餘乘扉這會兒兜裡塞著一盒套,剛從箱子裡拿出來的。
神差鬼使的塞進行李箱,池侑打影片過來,他又給翻了出來,感覺跟幹了甚麼壞事兒一樣。
“你喝酒了?”餘乘扉問。
池侑:“嗯,很明顯嗎?”
“你那點兒酒量,在外面別亂喝。”餘乘扉道。
“沒在外面喝,在酒店喝的。”
“你把人帶你酒店來了??”
池侑樂了幾聲:“陸思邈,他來探班。”
探班——這兩個字眼一下讓餘乘扉恍然大悟,朋友之間,探個班多正常。
他之前怎麼就沒想到,嘖。
他又想,要是池侑喝醉了,是不是就沒那麼難搞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