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番外篇
喪屍出現的第一年,那是人類的一場浩劫,喪屍病毒感染傳播途徑快得讓人反應不及。
那一整年的天氣都是變幻無常的,人類只顧著慌亂逃竄,悶熱的夏天,每天的天都是陰沉沉的,就像今天一樣的陰沉,好似隨時會降下一場大雨,空氣中泛著悶悶的氣息。
偌大的訓練場角落,擺放著一些單槓、雙槓等一些簡單的設施,遠處還有射擊練習用的靶子,“砰、砰、砰”禸體撞擊的悶聲響起。
祁倦側身避過黎弛揮過來的拳頭,握住了他的手腕,僅僅是握住,沒太使勁兒,這清瘦白皙的手腕揮過來的力道不小,帶過來一陣風,但在祁倦看來,只需要他稍稍用點勁兒,就能在上面留下紅印子。
他還有功夫佔便宜似的用指腹摩挲了兩下他細膩的面板。
身體敏[gǎn]的人感覺到了他這多餘的動作,這已經不是第一次的小動作了,他咬了咬牙,氣得紅了耳垂,另一隻手揮了過來,祁倦沒有動作。
那拳頭在碰到祁倦高挺的鼻樑之前,速度緩了下來。
祁倦一揚唇,抬眸,擒住了他這隻手。
拳頭帶來的風揚起他的髮梢。
瓷磚地板上,沾著泡沫的水流從底下的門縫裡流淌出來,流進了下水道,裡面的人好像沒有察覺到門外站了人,祁倦抬起了手。
運動過後的身體溫度會比平常高,黎弛知道的,以前打完籃球,他很不喜歡和別人勾肩搭背,別人碰到他的面板,他會嫌棄他們的汗和汗臭味,也不喜歡滾燙的面板貼在一起,碰到都會躲開。
他太生氣了,祁倦根本沒有在聽他說話,總是讓他再來一次。
浴室水聲不止,門鎖“咔噠”一聲擰開了,裡面是隔間的設定,祁倦走了進去,聽見了水聲是從哪個隔間裡傳出來的,他站在了隔間門口。
“你讓我教你打架,行,我陪你練,那我是不是從一開始就說過的,”祁倦說,“把我當成你的敵人來對待。”
脾氣還不小,祁倦看著他遠去的背影,拎起了一旁的外套。
黎弛身形趔趄了兩下,等回過神的時候,雙手被擒著交叉在胸`前,身後是男人灼熱的體溫,他這被人牽制的姿勢,掙扎都使不上勁。
祁倦哼笑了聲:“我沒認真?你看,你現在還不是被我擒住了,如果我們這是一場正式的決鬥,你現在已經被我抓住,成了我的俘虜。”
祁倦鬆開了黎弛,手把手的教他:“像剛才那個姿勢的話,你應該用這兒來使勁兒。”
祁倦:“還有體力的吧。”
訓練場上的人氣喘如牛,祁倦拿過一旁單槓上的毛巾,扔給了黎弛:“你以前打籃球體力好像沒這麼差。”
當然不是甚麼人都往床上帶的。
黎弛皺眉不滿道:“那是因為你站著不動。”
末世第四年,世界各基地漸漸穩固,人類溫飽安穩下來,便會去考慮別的事兒。
“這樣的話,我還不夠認真嗎?”祁倦問他。
慌亂間,眼睛進了泡沫,他睜不開眼,抬手摸索間,他碰到了另一個人,像被燙了一樣的縮了回去。
黎弛擦了擦汗,一頓:“我不想練了。”
認真得已經把逮住他之後該怎麼樣的事兒都想了一個遍了。
祁倦:“不行。”
關於生存的知識庫一直在重新整理著。
橫踢、側踢、揮拳的姿勢,祁倦都是手把手的給他調整,黎弛學得興致昂揚,然後一次次的把腳踝、手腕往祁倦手裡送,一次比一次力氣小。
“我不想練了!”
“你根本沒認真教我!”黎弛最不滿的是這點兒,“總是跟玩一樣,我怎麼好好練。”
黎弛:“……練。”
人類幼崽是非常珍貴的存在,日後總不能當個文盲,基地也為他們建設了教育部,教的東西很多,生存為首要,教的內容是認變異種,動物、人、植物等等的弱點,其次是知識。
黎弛漲紅了臉,梗著脖子,像只漂亮矜貴的小天鵝:“你對你的俘虜都這樣?長得好看,對你胃口,你就會把他們帶上床?”有他還不夠嗎?
祁倦笑了,偏頭在他耳邊道:“我挑食。”
祁倦替項鷹教過幾次小孩兒,黎弛在一旁看過幾次,頗有興趣,今天也成功的得到了實踐的機會。
訓練場外設有更衣室,今天基地來這兒的人沒幾個,更衣室裡靜悄悄的,黎弛用力的把毛巾扔在了旁邊的長凳上,開啟了一扇櫃子的門。
黎弛在洗頭髮,閉著眼,泡沫沖刷進了眼睛,感受到了開門帶過的細微動靜,他睫毛顫唞了兩下,抹了兩把臉:“誰!?”
祁倦面色淡淡道:“還是你想以後被人抓去,當俘虜,你這又白又嫩的,我使點勁兒握你一下,你都哆嗦得不行,遭得住那些流氓地痞的手段嗎?沒點防身功夫,要是被人擄了去,叫破嗓子也只會讓他們更興奮。”
他拉開了門。
“你看不出來嗎?我已經很累了!”
祁倦說他們很變態,折磨年輕男人的手法也很多:“還會把手指伸進你嘴裡去碰你的舌頭,你這麼愛乾淨,忍得了嗎?還練不練?”
“……”祁倦居然拿他的話堵他。
“你根本沒認真。”
他道:“知道我會怎麼樣對待我的俘虜嗎?像你這種長得好看,又對我胃口的,我會把你扒光了衣服扔到床上,再……”
後面七個字直白得不堪入耳。
黎弛在這兒磨磨蹭蹭了半天,眼尾偷瞄著門口,半天都不見祁倦的身影,他憤憤地拿起乾淨衣服去了裡面洗澡的地方。
“動作太慢了,碰到變異物種和喪屍的時候,你也要這麼手下留情嗎?”祁倦問他,“你這是在給人對你吃幹抹淨的機會。”
黎弛被祁倦逮著在訓練場上練了大半天,這回是真的沒勁兒了,身上汗流浹背:“我不玩了。”
但現在祁倦的手臂緊緊貼在他的手臂上,貼得很緊,燙得他手臂都卸了力。
那個人擠了進來,他往後退了兩步,像是想拉開和對方的距離,但是反倒給對方騰出了空間,讓他擠了進來。
空氣裡沐浴露的氣味揮發著。
這人不說話,關上了門。
花灑的聲音也停下了,“啪嗒啪嗒”往下滴著水,在瓷磚上濺開一朵朵水花,單人間的隔間多了一雙腳。
“你……”黎弛喉中低低警告,“出去!”
這人在他耳邊饒有趣味的在他耳邊低低“噓”了聲,指尖抵在了他唇上,然後彷彿找到了有趣的玩具,指腹蹂躪著他的唇,將他唇色蹂躪得通紅,緊接著吻上了他的耳垂,舔舐耳垂上清透的水珠,含住吸吮。
黎弛:“不要碰我……”
半晌,他顫顫巍巍的,無力得像想尋求人庇佑一般,叫道著祁倦的名字。
祁倦哼笑了聲:“剛才教過你的,這種姿勢,要怎麼逃脫,忘了嗎?”
“你看,你又貼我貼得好緊。”祁倦抵在他耳邊呢喃。
祁倦是來給他放鬆肌肉的,黎弛之前說他很累,肌肉會不舒服。
花灑的水砸在面板上,濺成細碎的水花。
“都弄好了?”
“如果你不對我耍流氓,我會更快的。”
更衣室的長椅上,祁倦臉上蓋著的毛巾往下滑了滑,聽到黎弛指責他“耍流氓”,他閉著的眼簾掀了掀,看向面前整理好東西的黎弛。
從裡面出來後,黎弛沉默不語的,以面壁思過的姿勢對著更衣室面壁了有五分鐘。
“耍流氓?”祁倦懶散的靠著櫃子,“情侶之間的事兒,怎麼能叫耍流氓,而且我不是也沒對你幹甚麼,只是咬了你的耳朵,親了你的嘴,替你檢查了一下口腔……”
他一一細數著自己幹過的事兒,嘴上一熱,黎弛用手捂住了他的唇,祁倦抬眸,挑了下眉梢。
“你就是故意的,故意嚇我,故意想看我著急,想聽我叫你的名字。”黎弛說,“你看,我說這些話,你都反駁不了。”
祁倦:“……”因為你把我的嘴捂住了。
“祁倦,你就是個變態。”黎弛抿了抿唇,鬆開了手,轉而將掌心扣在了他頸間,在他唇角印下一吻,“不過你對我好一點的話,我還是會喜歡你的。”
他威脅著人,只是那表情沒半點威懾力。
祁倦:“……”
祁倦沒有回答,也沒有甚麼表情變化,黎弛下顎線緊繃著,問祁倦在想甚麼。
“在想。”祁倦耷拉著眼簾,“要不要把你拖進浴室再欺負會兒。”
黎弛:“……”
祁倦為甚麼要這麼欺負人,把人操練到精疲力竭,因為,黎弛最近精力有些旺盛過了頭。
陰沉的天色下,一場小雨還是落下了。
傍晚的天色暗沉,一前一後的兩道身影走著。
基地大街上相比四年前,小有變化,人們的精神氣色好了許多,基地這幾年發展得也越發穩固。
人們像螞蟻一般,一點點的築起屬於他們的幸福樂園。
也有人會選擇不進入基地,一般都是在通緝榜上的無惡不作沒有底線的人,擁有了強大的能力,不是所有人都甘願生活在規則之下。
這正是祁倦嚇唬黎弛時說得那類人。
外面的喪屍比起四年前,少了很多,一些喪屍長久不進食,行動也變得像老年人一樣的緩慢,高階喪屍放在如今對他們而言,也沒有四年前那麼可怖了,等更久以後,或許它們會走向滅亡。
人類的適應能力很強,曾經對他們來說是滅頂之災的事兒,有了經驗後,沒甚麼是不能習慣的。
雨淅淅瀝瀝的下,打溼了地面,掩蓋了腳步聲。
修長的指尖劃過牆面上的青苔,黑色長靴踏過地上的水坑,男人身形修長,棒球服外套隨意的搭在肩頭,不疾不徐的走在路上,他的身後跟著一條尾巴。
小尾巴長著一張穠麗的臉,瞧著挺正經,一點也不像會幹出跟蹤這種事兒的人。
黎弛腳步時快時慢,不遠不近的跟在祁倦身後,指尖碰過他碰過的牆面。
祁倦最近很奇怪,好像總喜歡瞞著他,去一些不太正規的地方。
前面的男人在路邊的小攤子上停了幾秒,又繼續往前走去,黎弛路過他停過的小攤子,側頭,看向了上面的平平無奇的時鐘。
他曾經也有過這樣的一個鐘,在那個地下室,他親手修好了那破舊的鐘。
雨水打溼了牆壁上的藤蔓,街道上沒有甚麼人,在前面的人消失在拐角處前,黎弛收回視線跟了上去。
前面的男人彷彿毫無察覺的,進入了一扇黑色的大門。
裡面通往魚龍混雜的地下一層,雖然經常會有人排查,但偶爾也會出現一點不太正規的交易。
黎弛緊跟了進去。
年輕清俊的男人四處張望,出眾的樣貌,讓一些不懷好意的目光隱在暗中打量著他。
黎弛看到祁倦七拐八繞的進了一家招牌都沒有的黑店,一看就不是甚麼正經店,他走了進去,才發現裡面還有一條街。
他在裡面兜兜轉轉,臉色漸漸的黑沉了下來。
跟丟了。
嘁——他咬了咬牙,之前他眼裡只有祁倦,這會兒周圍那些被忽略的環境才都清晰了起來,燈很暗,岔路口也有很多,他還踩到過一個用過的套子。
黎弛臉色難看。
祁倦也許已經離開了,他路過一個轉角口,旁邊響起了“咔噠”的一聲,一小簇火苗亮了起來,他腳下一頓。
一隻手伸過來,將他拽進了那黑漆漆的小巷子,捂住了他的唇:“外面下雨了,小哥。”
猩紅的菸頭忽明忽亮,男人打他身後籠罩著他的身體,猶如一頭覺醒的野狼,等著不聽話的小狗崽子自投羅網。
“要傘嗎?”
黎弛掙扎了兩下,聞到了熟悉的菸草味,停下了動作,嗓音發緊:“哥……”
祁倦:“黎弛,你的跟蹤技術很差勁兒。”
他的腳步聲,他不會聽不出來,他應該離他再遠一點兒。
黎弛被祁倦灼熱的體溫一燙,才覺衣服溼了:“你甚麼時候……知道的?”
“你是真的很沒有自覺。”祁倦淡聲道,“身上衣服都溼成這樣了,還敢在這裡瞎逛,知道有多少人在暗地裡對你蠢蠢欲動嗎?這裡有很多別人看不見的角落,他們隨隨便便就能像我這樣,把你拽進一個不起眼巷子裡,捂著你的嘴,讓你叫不出來,對你做一些很過分的事兒,說不定連你回去的時候,都沒有一件乾淨完整的衣服穿。”
他的身體有些顫慄,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他的話嚇到了。
暗淡的光線下,黎弛像被惡狼撲倒的小綿羊,沒有反抗之力。 祁倦慢慢鬆開了他,身上外套拉鍊沒拉,他直接脫了下來,攏在了黎弛身上。
“你不該來這兒。”他說,“這裡很髒。”
“你不是也來了嗎?”黎弛不服氣道。
祁倦身上只剩一件黑色背心,他懶懶散散的垂著眼簾:“不會有人把我拽進這種地方脫掉我的衣服——”
他一頓,掃了黎弛身上的外套一眼:“除非我樂意。”
黎弛臉一燙。祁倦拎起地上的袋子,沒在這久待:“回去了。”
黎弛跟上他,身上的外套有祁倦的味道,他低頭拎著領口,悄悄聞了兩下。
黎弛問祁倦手上提著的袋子裡面是甚麼,祁倦瞥了他一眼,說回去就知道了。
是給他的嗎?黎弛想問,又覺得這話問出口的話太明顯了,明天是他的生日,他想,祁倦可能偷偷給他準備了生日禮物,但是又想給他一個驚喜。
回到家還是淋溼了,而一回去,黎弛就知道了祁倦袋子裡面是甚麼,是給他的,但不是禮物。
浴室裡,伴隨著“咔嚓咔嚓”的聲音,一節又一節的頭髮掉落在了地上,黎弛頭髮有些長了,可能以前受過傷,他不喜歡別人碰他頭,這幾年他的頭髮都是祁倦幫他給修的。
家裡剪刀鈍了,祁倦弄了把新的剪刀。
“剪短點吧。”黎弛身上穿著換上的乾淨衣服,說,“天太熱了。”
“後面短一點,前面這兒留一點兒。”祁倦裸著上半身,說,“太貼頭皮像個滷蛋。”
黎弛:“你嫌我醜?”
“親起來扎嘴。”祁倦說。
“好吧。”黎弛又高興了,“那隨你吧。”
他又補充了一句:“我都沒嫌你鬍子扎嘴。”
是沒嫌,臉上面板被蹭兩下就紅了。
祁倦:“那我下次留著鬍子跟你上床。”
黎弛挺喜歡他有點胡茬的樣子,英俊的眉眼痞帥中又帶著點頹感,懶洋洋的,又有點兇的樣子,他哼哼道:“我都行。”
他又狀似不經意的問:“你今天去那兒,就是為了買這把剪刀?”
祁倦掃了掃落在黎弛後頸的碎髮:“不是,我還給你買了個小禮物。”
黎弛眸子一亮,壓著嗓音裡的雀躍:“是甚麼?”
祁倦撥弄了兩下黎弛的頭髮,他的頭髮很軟,摸著很舒服,他弓下腰,剪刀放在了洗漱臺上,在他耳邊道:“袋子裡,自己拿出來看看吧。”
“剪完了嗎?”黎弛不想顯得很著急。
祁倦:“嗯。”
這兩年手藝是愈發嫻熟了。
黎弛都沒往鏡子看上一眼,袋子放在了臺子邊上,他開啟一看,裡面是一個盒子,祁倦洗著手,從鏡子裡看到了黎弛把東西拿了出來。
“這是甚麼?”他問。
祁倦:“你可以拆開看看。”
盒子拆了,黎弛有些不明所以的擺弄了兩下,看到了說明書。
“嗡嗡嗡”的聲音響了起來。
黎弛愣了愣,面紅耳赤的想要關掉,反而鬧出了更大動靜,身側伸過來一隻手,按到了關機鍵。
這東西霎時間有些燙手,祁倦給接了過去。
“喜歡嗎?”祁倦還拿在手上研究了兩眼。
黎弛:“……”
“你不是很好奇地下一層有甚麼嗎?”祁倦把東西放在了他手中,握住了他的手,“都跟了我好幾天了吧,應該也有幾次,是我沒發現的。”
“跟蹤遊戲好玩嗎?”他問。
黎弛反應過來,祁倦不是不跟他算這筆賬,而是在這兒等著他。
他說:“明明只要你開口問的話,我甚麼都會告訴你的。”
“我只是……擔心你的安全。”
“撒謊。”祁倦輕笑著將手指抵在了他唇邊,“一個看起來就很難搞的男人,和一個看起來很好搞的男人,你覺得他們會舍易求難嗎?”
他抬起黎弛的下巴,讓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貼著他耳朵道:“你這樣的,才是他們的目標,他們就連線吻,都會粗暴的,搞爛你這張嘴。”
“……我會的。”黎弛聲音很低,“我就只想要你,就算別人很容易搞,我也不會想搞別人。”
祁倦怔了一瞬。
媽的,這猝不及防的真是……要了命了。
“你會嗎?”黎弛問他。
祁倦低低的笑了起來:“我只送過你這個。”
黎弛沉默了片刻,彎唇抱著祁倦,甜膩膩的笑道:“你送的,我都喜歡。”
祁倦說他如果下次還做這種事,“作為懲罰的話,出門的時候就帶在身上,只是會有點聲音,但是車子開在路上會很吵,他們應該都不會聽到,或者跟我去食堂吃飯的時候帶著,食堂那麼吵,他們不會聽到的。”
這些字一個一個的往黎弛腦袋裡崩,砸得他渾身跟發燒了一樣的燙,呼吸粗沉,咬牙埋頭,半晌,悶聲道:“你要想的話……我都可以。”
“不過你得忍住不出聲的話,會很辛苦,不然要是被發現了可怎麼辦啊,他們就都會知道,你是多麼的輕浮……”
“……我會的。”
祁倦悶笑出了聲,隨手把東西扔到了一邊:“算了,我還是,比較喜歡我親自來。”
黎弛這才反應過來,被祁倦耍了,抬起頭咬了他一口,祁倦還是笑得雙肩顫唞,說他是小狗,黎弛又咬了他幾口。
不知道深夜幾點,黎弛只覺得天黑了很久很久了,臥室裡只開了床頭那盞暗淡的燈,增添了幾分旖旎氛圍。
黎弛昏昏沉沉的犯了困,想睡了,又被祁倦搖醒了,他睜開眼,面前是一扇床頭櫃的櫃門,他想起祁倦之前說話的話,抬手捂著了腦袋。
他不想撞,疼。
祁倦卻是笑了聲:“開啟看看。”
他聞言,伸手去開啟了櫃門,愣了愣。
裡面擺放著一個盒子,盒子開啟,是兩枚對戒,銀色的圈上,鑲嵌著紅色的寶石。
這是他第一次和祁倦獵殺高階喪屍,他送給祁倦的晶核。
“生日快樂。”祁倦在他耳邊說,“我的小狗。”
昏昏欲睡的人又清醒了。
幾分鐘後,黎弛趴在床上,看著無名指上的戒指,房間裡的燈光太暗了,他都看不清戒指的紋路了,但他還記得戒指套進無名指時,那清涼的觸感。
他還有些不太適應的,屈指又張開,跟貓似的眯著眼,渾身透露著心情的愉悅。
“該睡了。”祁倦扣住了他的手,插進了他的指縫中。
“我會一直戴著的。”
“嗯,碰到煩人的傢伙,就跟人說,你已經有我了。”
“你也要戴著。”
“好。”
“碰到煩人的傢伙,你要跟人說,你有我就夠了。”黎弛學著他的話說。
祁倦笑了聲。
黎弛撞了他一下:“聽見了沒有?”
“聽見了。”
“那你重複一遍。”
“……我有你就夠了。”
“再……再重複一遍。”黎弛有些飄飄然。
末世第一年,人們只顧著逃亡,末世第二年,四處饑荒,到現在,天氣都已經恢復了常態。
入夏的天氣熱,漫山遍野的花開,蚊蟲也多了,現在的蟲子特別的毒,變異的毒上加毒,祁倦和黎弛今年第二次跟隊去和別的基地交換物資。
回來路上車子拋錨了。
早上剛下了雨,地上還是溼的。
祁倦戴著鴨舌帽,彎腰在車子前蓋檢查。
“怎麼樣了?”王派派拿著礦泉水過來,“喝口水吧。”
祁倦:“嗯,放那吧。”
“哥,先喝口水吧。”黎弛說,“我來看看。”
祁倦靠在了一邊,擰開了礦泉水,王派派看他擰半天擰不開,還以為他手斷了:“我給你擰吧,嘖,看得我著急。”
祁倦勾唇一笑,甩了甩手:“不好意思,手上戴了戒指,不太方便。”
王派派:“……?”誰他媽問你這個了?
黎弛瞥了祁倦一眼,抿了抿唇角的笑。
祁倦長舒一口氣,擰開了蓋子,喝了一口水。
“您手沒斷呢。”王派派陰陽怪氣道,
“你怎麼知道我和黎弛一人一個?”祁倦晃了晃手,“好看吧。”
王派派:“……”
他皮笑肉不笑道:“兄弟倆還戴戒指呢?關係真好。”
一開始,這貨還說把人家當弟弟呢,真好意思。
“是啊。”祁倦輕飄飄道,“情侶對戒呢,你還是單身,應該不懂這個情趣。”
王派派:“……你他媽——”
“派派,派派!冷靜!”老吳從王派派身後拉住他,“別衝動,咱們打不過他!”
王派派:“別攔我,老子他媽今天開車撞死他!”
王派派被老吳給拉走了,祁倦樂得不像個人,黎弛合上了車蓋,說差不多行了,試了試,車子能發動了。
天邊出了太陽,祁倦眯著眼盤腿坐在車子引擎蓋上,忽而,他叫了黎弛一聲,黎弛在車裡應了聲。
“看,有彩虹。”祁倦打了個響指,指向了另一邊的山頭。
一道彩虹構出彎彎的橋樑形狀,一頭沒入了山中,猶如空中閣樓,透著大自然的魅力,讓人心曠神怡。
風吹了過來。
黎弛從彩虹挪開了眼,看向了車前引擎蓋上男人的背影,彎唇一笑:“嗯,看到了,好漂亮。”
他伸出手探出窗外,窗外的風從他指尖穿梭而過,也許有一縷風是從祁倦身上而來。
從前種種在腦海裡劃過,心臟原本空蕩的地方,被填得滿滿當當的,他像那被他修好的壞掉的鐘,他也一樣的,被修好了。
最漂亮的風景,他已經看過了。
他眯著眸子,屈了屈指,無名指上,戒指在陽光下折射著光芒。
他抓住了。
# 【娛樂圈】詭計多端大尾巴狼攻×一釣就上勾桀驁不馴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