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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九十七章 褲子

2024-01-21 作者:煮個甜粽

第九十七章 褲子

破敗的街道,雨後的積水散發著臭水溝的味道,上次就是在這個臭水溝裡,祁倦發現了黎弛,他腳步停了兩秒,後背被低頭走路的人給撞了,他沒甚麼動靜,撞他的人後退了兩步,捂住了額頭。

祁倦轉頭,身後的人心不在焉的,腦門都紅了一塊,他頓了頓:“想甚麼呢?這麼入神。”

雖然一直想著帶黎弛去剪頭髮,但來基地這麼久,一直都沒去,他頭髮都快到耳邊了,還有點自然微卷的弧度,那張臉愈發的昳麗。

“嗯?”黎弛摸著額頭,剛從酒店出來,這會兒他身上和祁倦身上都是香水味,這一條街大多都是客人消費的專案,祁倦來這兒的確是來消費了,不過是找人。

那女人根據祁倦說的一些“事件”,打聽到了一些資訊,隔壁城市發生了一場喪屍潮,有人領著倖存者突破,他姐夫說,他姐姐可能在那裡邊。

姐姐……嗎?

“把頭髮剪了吧。”祁倦骨節分明的指尖勾著他一縷黑髮,收回手前順手摸了一把,“有些遮眼睛了,都看不著我了,還怎麼保護我,你這小保鏢翫忽職守呢。”

他袖口的菸草味沖淡了點香水味,也讓黎弛回了神,他眨了眨眼,說:“嗯,聽姐夫的。”

黎弛情緒有點不對勁,聽到有自己姐姐的訊息,臉上談不上高興,更多的是茫然,不過試想一下,他沒有記憶,這反應也正常,祁倦沒多想。

末世溫飽是頭等問題,普通人也要謀生,理髮店的客人很少,多數為女人,祁倦帶著黎弛進去的時候,裡面只有一個打扮妖嬈的男人,男人以為黎弛是祁倦帶的小情兒,一個勁兒的朝祁倦拋媚眼,想勾張飯票,眼睛都快抽筋了。

“項哥前兩天走了,沒再回來,可能是碰見了意外吧……”異能者抹了把臉,默了默,才繼續說,“人都在這兒了,你認識項哥?”

他不確定他姐身高,那是因為女人的高跟鞋,加之他沒有特意留意過。

他把麵包遞到嘴邊,夾層的醬在唇齒間的味道香甜。

這一趟出來也沒算白跑,只是黎弛好像覺著他心底傷心,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拿餘光瞥他,祁倦開著車,抬眼就能從後視鏡裡看到。他還以為自己做得很隱蔽,祁倦側眼過去的時候,他會安安分分的看向前邊,等他收回眼,他又會看過來。

他頓住了。

他們也許很快就要見上面了。

是黎弛。

姐夫對“姐姐”,還真是一點兒也不瞭解呢。

黎弛緊抿著唇,抬手摸自己的頭髮,似有些不習慣,從鏡子裡看向祁倦,撞進他一雙出神的眼。

“要上廁所的動作都快點,別磨蹭,別單獨行動,留意周圍……”

剪一次頭髮,少兩頓飯的貢獻點。

在黎弛他姐這事兒上,他不知道要說甚麼,黎弛不問,所以他也沒有過多的談。

黎弛不太喜歡被人碰頭髮的樣子,眉頭緊鎖,整個流程下來,臉色是越來越陰沉,心情奇差無比,給他剪頭髮的男人都老實了下來,專心致志,不敢再往祁倦那邊看。

黎弛:“……”居然連未婚妻的身高長相都說不清楚。

坐在車子裡的黎弛眸子轉了轉,看向了他姐夫。

目的地是一處村莊,處在山林間,人少,喪屍也少,等他們到了地方,倖存者都從地窖中出來,很可惜的是——

陰沉的天空,四處流浪的喪屍,七倒八歪的建築物,出了基地,都是沒有一點生機的畫面。

祁倦開著車跟著前面的車屁股,車開開停停,他沒有表現出太激烈的情緒,好像不是去找未婚妻,只是簡單的一次出任務,援助倖存者。

黎弛看他看過來,輕抿出一個安撫的笑,殷紅的唇角沾了沙拉醬:“姐夫,你別太擔心了。”

比劃的身高裡面,有一次的身高都快跟他差不多了。

是沒想好怎麼編嗎……

車內,黎弛探出舌尖舔了舔唇,歪了歪腦袋,屈指對著鏡子擦掉了唇角的醬,含住了指尖。

然後聽著他比劃了幾個身高,幾次都不大一樣。

過長的頭髮修剪過後,清爽了許多,清俊的五官也完全的露了出來,更具備了少年氣,和照片裡那一時間段的他有些像。

這不算大事兒,問題是小崽子自己不喜歡,或許是不喜歡別人碰他頭髮,接連兩天心情都不太好,偶爾會去摸摸頭髮,摸到短了的頭髮,心情就會更差,白淨的小臉蛋上都陰沉沉的。

祁倦視而不見的微揚著臉,看著鏡子裡的黎弛,簡短的說了“剪短”兩個字,然後坐在後邊的凳子上監工。

他或許應該高興的——黎弛手肘搭在車窗邊上,偏頭看向窗外的漫天灰塵這麼想著。

一路上兩人間都有些過於安靜了。

那異能者不太有印象,大家都灰頭土臉的,女人有是有,不知道祁倦說的哪一個,祁倦大概已經確定黎弛他姐在其中了。

祁倦不認識他們項哥,只認識他項哥身邊的女人,他問他,那天離開的人裡面有沒有一個姓黎的女人:“大概長……”

隊伍在清算人員,這裡的倖存者一車人能拉走,祁倦站在車外,倚著車門吃著麵包,這回還是來得晚了,叫人空歡喜一場。

祁倦也不說,從後視鏡裡把這一幕盡數給收入眼簾,一肚子壞水。

祁倦哼笑了聲,彈了彈菸灰:“還挺好看的。”

開車久了有點疲乏,他點了根菸提神,順道去解決一下生理需求,放個水,當他叼著煙準備解褲子上繩子的時候,聽到了身後的腳步聲,他側過頭。

距離基地還剩二十多公里,車子進入了加油站。

怎麼這人吃麵包,醬總會沾到嘴角?

他從車窗瞥了眼車裡面的黎弛。

看他沒太失望,祁倦鬆了口氣,叼著麵包聲音模糊不清的“嗯”了聲,眸子落在他唇角,別開眼。

畢竟他們是去找他“姐姐”的路上。

“姐夫。”

這會兒天有些暗了,車燈都開著,祁倦下了車,等他們給車加上油。

“過來看戲呢?”祁倦看他也沒解褲子。

“沒。”黎弛欲言又止。

祁倦樂了聲,摘了嘴邊的煙:“你在我幹這事兒的時候露出這種表情,是幾個意思?”

黎弛低下頭踢了踢地上的枯葉:“我不看你。”

“別啊。”祁倦說,“看唄。”

黎弛:“……”

背後靜了幾秒,他又聽黎弛問:“你不難過嗎?”

“難過甚麼?”

“費了這麼大的勁兒,沒找到姐姐。”

祁倦吐了一口煙,把煙夾在了指尖:“我之前不想跟你說這事兒,就是怕沒找到人,你失望。”

他能接受,黎弛不一定能接受得了,況且裡面一些東西,他沒法跟黎弛解釋。

“沒有訊息也是好訊息。”他道,“慢慢找吧,別急。”

黎弛隔了會兒,“嗯”了聲,聲音小得跟貓似的,他不急的,他只是……不確定。

地上落了一地枯樹枝,彈下的菸灰掉在了地上,黎弛看著那落下的菸灰:“你不上……”

他話音低了下去,祁倦察覺有異,黎弛的目光落在了他身後,祁倦感覺到了那似有若無的窺視感,風中簌簌作響,一聲驚叫打破平靜。

黎弛:“彎腰!”

祁倦毫不猶豫,一個彎腰,手繞過黎弛小腿,利落的把人往肩膀上一扛,迅速朝外跑去。

“上車!快上車!”

旁人只見一道殘影,祁倦扛著人跟一陣風似的刮過,肩膀上的人搓著火球往外丟,旁人愣了愣,有人道了聲“臥槽”。

這跑的速度都快起飛了。

林子裡藏了好些喪屍,來了人,他們慢慢的圍了過來,救援人裡普通人佔大比例,他們不多戀戰,祁倦把黎弛往副駕駛一扔,翻身上了車,啟動了車子,一踩油門飆了出去。    這次反應夠迅速,接下來這二十幾公里的路,大家都提了神,祁倦握著方向盤,剛才行雲流水的動作,到這會兒才回過神。

誠如王派派所說,全場最快的男人。

他瞥了眼黎弛,黎弛表情有些不對勁,他問他怎麼了,黎弛頓了一兩秒,又說沒事。

*

G城基地,車輛進入基地門口,到了安置點。

天已經黑了,基地裡面路燈不多,夜裡靜得很。

祁倦一下車,有人拍了下他的肩膀,他回過頭,是此行的隊長,也算是老熟人了,他跟他出過幾次任務:“我有話想跟你聊聊。”

祁倦:“甚麼事兒?”

“去那邊吧。”他說。

祁倦轉頭想和黎弛說一聲,看到黎弛下車好像踉蹌了兩下,然後低頭在碰了碰腿。

“怎麼了?”黎弛對上祁倦的視線,放下了手,眸中忽閃了兩下。

“隊長找我有事兒,你先……”祁倦本來想讓他先回去,話到嘴邊,改了口,“你在車上等我吧。”

“好。”黎弛說。

隊長找他,為的是跟他聊聊他“身體素質過強”的事兒,祁倦的身體異常是感染之後發生的,他這算是基地的第一個案例。

沒讓黎弛等太久,隊長去收尾去了,祁倦回過身,見黎弛像條等著主人來失物招領的金毛犬似的蹲在車燈的前邊。

“走吧,去吃飯。”祁倦目光落在他腿上,黎弛站起身的時候,有一邊腿不太自然。

“腿不舒服?”

黎弛說是蹲麻了。

從外面回來,祁倦進公寓排在最前邊的事就是洗澡,一個衛生間他和黎弛輪流洗,今天黎弛洗完澡把褲子穿上了,直到上床也沒脫。

“不熱?”他問。

黎弛說:“今天有點冷。”

是挺冷,冷得面板都發燙了,祁倦掀了被子,黎弛睫毛抖了兩下,腳步聲響起,“咔噠”一聲,房間裡的燈開啟了,黎弛支著上半身起來,衣領歪了大半,布料包裹著半邊肩膀,若隱若現。

祁倦把手伸了過來,摸了下他額頭,沒燒,臉色紅潤,純粹熱的。

他扯下了被子:“你自己脫,還是我給你脫?”

黎弛腳還勾了下被子,沒留住:“姐夫……”

祁倦拎著被子,隨手扔到了一旁,黑色無袖T恤包裹著肌肉勻稱的身體,充斥著成熟男人的性感,他薄薄的眼簾一掀:“要我來?”

黎弛聞言,面上赤紅,兩人一站一坐的對峙著,黎弛額頭都浮上了細密的汗:“我……我去下洗手間。”

他爬著往床的另一邊去,腳踝被人給抓住,強硬的把他拽了回去,床單上留下了一條皺褶的痕跡:“姐……姐夫!”

他掙扎著,逃脫不了,翻過身,腳踝還被男人抓在手中,剋制著沒用多大的力,卻是叫他掙不開。

“姐夫,你別這樣……”黎弛拽住了褲腰。

小兔崽子顫唞著嗓音,嚇壞了的樣兒,可愛極了。

“還想跑呢?”祁倦道,“要麼,你今晚一晚上躲洗手間,別被我逮著,要麼,把褲子脫了。”

祁倦都沒察覺到自己有多變態,只想叫人脫褲子。

小綿羊落入了大灰狼的手裡,無處可逃,黎弛拽著褲腰的手慢慢的鬆開了,躺在床上別過了腦袋,咬著牙閉上了眼。

怎麼看都是一副強搶民男的畫面。

祁倦沒扒他內褲,知道了他為甚麼藏著掖著了。

他腿上多了兩個手印子,被人按上去似的,面板白,紅印子在那一塊很是顯眼。

祁倦還知道,只要他把手給放上去,就能完全的跟印子契合上,有一個還在大腿內側。

加油站那會兒太用力了,沒控制住。

這硬生生按上去,留了這麼久沒消,可想用了多大力,都快青了,在白皙的面板上猶如遭受過凌虐一般。

操。

祁倦把褲子扔到了一邊兒。

黎弛閉著眼躺在床上,聽到了遠去的腳步聲。

他睜開眼,看到祁倦出去了。

床上窸窣聲響,平整的被單皺褶一層接著一層,他碰了碰腿上的淤青和紅痕。

很難看嗎?

幾分鐘後,祁倦再回來,黎弛坐在床邊,聽到腳步聲,一下抬起了頭。

祁倦拿了藥,這生態環境受傷在所難免,藥也很珍貴,他經常會撞青一些地方,藥大多都是給他自己備著的,黎弛很少受傷。

“抬腿,踩這兒。”祁倦在床邊坐下,“轉過來。”

黎弛抿了抿唇,按他說的,把腿輕輕搭在了他大腿上,隔著一層布料,男人身上的體溫要更暖些。

“還以為你藏了個甚麼寶貝兒呢,”祁倦道,“捂這麼嚴實。”

溫熱的掌心帶著藥貼上來的一瞬,黎弛腿上肌肉就繃緊了,呼吸不自覺一顫:“我……沒有。”

祁倦:“下次哪裡傷著了跟我說。”

黎弛看著他垂下的眼簾,輪廓凌厲,沒聽到他出聲,祁倦抬了抬眼,薄薄的眼簾起了皺褶,痞氣中又有幾分傲。

“過幾天會好的。”他說,“我不想你擔心了。”

“擔心了。”祁倦說,“你不說,我會更擔心。”

黎弛指尖陷進了被子裡,被他不加掩飾直白的話燥紅了臉,紅唇翕動。

這藥得揉開搓熱,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黎弛想到這一路上跟祁倦示好的人也有幾個,男的女的都有,有想換點吃的,也有看上他的,但祁倦都沒理。

黎弛問祁倦,拒絕那些人,也是因為姐姐嗎。

祁倦挑了下眉梢,好像沒料到他會這麼問:“跟人好還給人吃的……怎麼看都像是我吃了虧吧?”

之前還和他說要替他姐守住他的貞操呢。

黎弛抬起眼。

這話也沒說錯,祁倦這身高腿長,肩寬線條鋒利,人長得盤正條順,在人堆裡足夠優越。

但祁倦他分過吃的,不計回報的對他好。

他只看得上他。

“你對誰動了心思,說說。”祁倦線條凌厲的下顎一揚,這小子問這話是給誰做鋪墊呢。

“沒有。”黎弛說,“只是覺得,你對誰都差不多。”

只對他特別好。

“而且……我都沒見你……解決過生理需求。”後面幾個字他說得很低。

祁倦眯了眯眼,掌心下用了點力,黎弛腿一顫,往回縮了縮,被祁倦按住了:“我要乾了甚麼,還得讓你知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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