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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九十二章 手機給我

2024-01-21 作者:煮個甜粽

第九十二章 手機給我

今天這活不好乾,聽著輕鬆,幹起來還挺累,消耗量也大,填飽了肚子,各回各家,祁倦見黎弛心情好像恢復了點兒的樣子。

前天晚上,他說完那句話,黎弛沒有表現出來,但周身忽上忽下的散發著鬱郁的氣場,祁倦跟他時時刻刻在一塊,對他的情緒感知最為敏銳,今天白天干活,黎弛也有點不太愉快的模樣,這會吃了飯反而好上了不少。

回到家洗了澡,祁倦把衣服隨手搓了晾在陽臺,旁邊是黎弛的衣服,兩人的衣服在陽臺上飄飄蕩蕩,有種別樣的親密。

不僅是衣服,衣服的主人都睡一塊了。

晶核祁倦一部分讓黎弛用了,一部分留著。接連幾天早出晚歸,祁倦適應能力強,很快適應了這種強度,哪怕沒有異能,但身手矯健,反應也敏銳,殺喪屍的數量沒輸給別人太多。

休息輪班間隙,祁倦坐在車後座,靠在車子鐵皮上活動著手臂,車身一晃,王派派踩上了車,扔給他一個袋子,他抬手接住,裡面是吃的。

兩人坐在一塊聊了幾句,王派派叼著餅乾道:“你上次讓我幫你打聽的事,打聽到了一點兒訊息,不過……”

祁倦到了基地之後的那晚去找王派派,順道讓他替他留意一些訊息,末世想要找人不容易,不過基地裡有專程的資訊部人員,想打聽還是能打聽到一點的。

祁倦問他對方提了甚麼要求,王派派說,訊息有了,人家想親自跟祁倦聊聊。

王派派給了他一個地址,吃完東西出去了,祁倦手裡多了一張紙,紙上寫著門牌號,他叼著麵包眼神過了一遍,塞進了口袋裡。

“他們是朋友,你是我弟。”祁倦嗓音倦怠的哄著人道,“能一樣嗎?”

祁倦含著笑,懶懶的半闔著眼,“多大個人了,還這麼粘人呢。”

他的頭髮和衣服也有點亂。

祁倦不記得自己跟哪個女人有過糾纏,這聲音有點耳熟。

這天下了車,見黎弛在等人,有人過去搭訕,碰了一鼻子灰,被邊上朋友笑。

祁倦沒回答他的話。

過了好一會兒,黎弛才回過神似的鬆開了手,在熱乎的被窩裡臉上早被蒙得汗涔涔的了,他垂著眼簾:“我吵醒你了?”

“還沒睡著——”祁倦胸口一沉,低頭道,“拿我衣服擦汗呢?”

“姐夫。”黎弛招了下手,抬腳走了過去。

“萬一你佔我便宜——”祁倦挑了下眉梢,“我多吃虧。”

“怎麼了?”她低聲曖昧道,“開著門,怎麼談事?”

女人:“……”看他這模樣,是真忘了那天晚上碰面的事。

吃過飯後,趁著天還沒黑,祁倦說要出去一趟。

門內很快有人來開了門。

成年人的世界,很多東西不用說得太直白,暗示試探的氛圍也能感覺得到。

他還真怕黎弛問出“我和王派派他們掉進喪屍堆裡你救誰”這種問題,好在黎弛沒問,聽完這個答案,似已經足夠了,心滿意足的抱著他,心有餘悸的說睡不著。

“黎弛?”祁倦坐了起來。

黎弛突然抱住了他,祁倦愣了愣,兩人很少會有這麼親密的舉動,懷裡的人又燙又硬朗,讓他清晰的意識到,這是一個成熟男性的身體。

穿著紅色吊帶裙的美豔女人叼著一根菸,軟弱無骨的倚靠在門框上,吐出了一口菸圈。

基地地下城,祁倦順著地址繞了幾條巷子,才找到了地方——一家情趣用品店隔壁的酒店,燈牌已經不亮了,這地方還挺偏,他上了樓,找到門牌號,敲了敲門。

他洗過澡後,身上的味道才消散了,又回歸成了黎弛熟悉的氣息。

祁倦手支撐在枕頭上,身影籠罩著他:“做噩夢了——”

祁倦抬腳走進去,聞到了很濃的香水味,在女人要關門時,道:“門開著吧。”

女人的。

“你還有王派派和吳哥他們。”

天色漸沉,一排排的車回到基地,車隊有黎弛在,這次的運輸任務進行得很順利,黎弛異能的特殊性讓他在團隊裡也很受關注,有人也想拉近和他的關係,但黎弛這人大多時候都陰沉著一張臉,不太好接近。

“唉,每天更他在一塊兒的人是誰啊?異能者嗎?”

黎弛被叫醒時,神色還有幾分恍惚。

黎弛說沒有,他說夢見祁倦跟一個女的跑了,祁倦屈指彈了下頭額間:“想甚麼呢?”

她上下掃了眼祁倦,這眼神讓祁倦想起來了,她側過身撩了撩頭髮:“算了,當第一次見面好了,進來吧。”

晚上睡覺,黎弛一直在往他那邊湊,或許是睡著之後無意識的舉動,祁倦也沒太在意,只是快要睡著時,聽見他呼吸越來越沉,身體也越發的緊繃,祁倦睜開眼,見他皺著眉頭,呼吸一簇一簇的往他脖子上噴灑,閉著眼睡得很不舒服的模樣。

“哪裡不一樣?”黎弛抬起頭,悶出紅暈的面龐更顯濃麗,像是要問出個好歹來,執拗得有點可愛。

“去哪?”黎弛敏銳的察覺到了他這次出門沒說去王派派他們那,“不能帶上我嗎?”

祁倦不知道怎麼,突然安靜下來,也沒叫黎弛撒手,兩人都不說話,房間裡有些安靜,只有黎弛的呼吸聲在夜裡有些清晰的迴響。

“姐夫,我只有你了。”黎弛抱著他的腰,貼著他胸口聽著有力沉穩的心跳聲,垂眸斂眼,“你會丟下我嗎?”

“得了吧,人家傲著呢,哪看得上咱們。”

祁倦從收尾的那輛車上下來,站在車邊和老吳說了幾句話,聽到聲音,側頭看過去,揚唇一笑,黎弛也笑了笑,但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

祁倦偏了偏頭,避開了煙,開門見山的說明了自己的身份,點名了王派派這個中間人,女人看了他半晌:“唉,不是吧?這麼快你不記得我了?”

女人:“……”

-

祁倦沒出去太久,很快回來了,一聽到他推門的動靜,黎弛就從房間裡出來了,然後聞到了他身上沾染的香水味。

“他們和你不一樣。”

這語氣口吻可憐得成甚麼樣了,祁倦嘆了口氣,手搭在了黎弛背上:“我甚麼時候丟下你了?姐夫不也是隻有你。”

還真是挺容易滿足。

祁倦摟著他,輕撫著他後背,長這麼大,他就沒幹過這種老媽子一樣的事兒,他不是甚麼有耐心的人,換個人來基本上是愛睡不睡了,但對黎弛是有點心疼的,容忍度也很高,出奇的有耐心,大半夜抱著人哄人睡覺。

哄著哄著把自己哄睡了,最後黎弛睡沒睡也不知道。

隔天早上醒來,祁倦身上衣服都被汗給浸透了,衣襬往上捲了幾層,腹肌上的痣在晨間都一清二楚,他動了動,就感覺到腹下被黎弛腿壓著,這位置有點尷尬,動一下都難。

他握住了黎弛的腿,想把他腿挪開,突然發現他褲子沒了,他一碰上去,就碰到了溫熱的面板。

操。

祁倦把手收回來,旁邊一聲低哼,搭在他身上的腿動了一下,黎弛醒了,祁倦屈起了腿,把他腿給撥開了,下了床:“你褲子呢?”

“嗯?”黎弛還有點沒回過神。

祁倦已經在床邊找到他褲子了。

黎弛打著哈欠說:“昨晚太熱了,我就脫了,你不介意吧姐夫?”

要說介意,這事就有點奇怪了,要說不介意,祁倦又好像不是真那麼不介意,他睡覺也有習慣,以前都不穿上衣,但跟黎弛睡以來,每回都會套件衣服。

說到底,是祁倦沒跟別人睡過,睡起來會無意識的注重點邊界感。

睡一張床是一種親密,脫了褲子睡覺又是另一種更進一步的親密了。

“我介意甚麼?”祁倦哼笑了聲,脫都脫了,他還能怎麼著,“介意你沒把衣服也脫了?”

窗外天灰濛濛的,片刻的安靜空白,好似一下在兩人間滲透進了難以言說的氛圍,呼吸的空氣都有些不對勁了,祁倦把褲子扔在了床上。

黎弛面露羞赧,垂下睫毛輕顫,語氣猶豫:“不好吧,這樣的話,我就只剩一條內褲了啊。”

祁倦:“……”你是真敢脫啊。

他意味不明嗤的笑了聲:“對我耍流氓呢?”    “小兔崽子,你膽挺肥啊。”

這天早上過後,兩人間時不時的有種微妙感,明明應該更親近的關係,卻又想隔了層甚麼東西,出任務的空隙間,視線也總會時不時的對上。

但這點滋味在眼下的情況下,讓人來不及細品,出了基地還分神那就是在找死。

收稻穀的任務很快順利收了尾,祁倦又接了別的任務,黎弛和他幾乎是繫結了,他接了甚麼任務,黎弛就跟著他去做甚麼任務。

讓黎弛適應沒有他的計劃夭折在了實行之前。基地只有那麼大,黎弛的異能特殊性很招人眼饞,還長了那麼一張招搖的臉,這幾天去食堂吃飯,祁倦都能明顯的感覺到有人在看他們。

祁倦倒是知道自己長得不和善,要沒有他和老吳他們,估計來和黎弛搭訕的人都能翻一倍。

每天風塵僕僕的精力耗盡後,很少有時間去想別的。做任務與之相對的是變多的晶核,和基地卡上的數字增長,這兩天黎弛吸收的晶核有點多,補過頭的後遺症就是嗜睡,祁倦讓他在家歇著了,黎弛雖然想證明他很有用,但事實是話出口就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祁倦找人打探的事又有了新訊息,當天做完任務回來,他直接去了老地方,酒店房門開著,女人坐在沙發上,遞給了他一根菸,祁倦沒接,直入主題。

“你還真是一點情趣都沒有。”她把煙叼在自己紅唇上,道,“A城基地沒有你說的人,還有你們說的那個地方,那邊前陣子救助倖存者,基本都空了,有幸存者的機率不大。”

天已經黑了,黎弛站在燈牌下,仰頭看著上面“誠人擁品”四個奪目的大字,風一吹,他輕咳了兩聲,寬大的衛衣穿在身上,乾乾淨淨的氣質還跟末世前的大學生似的。

有人從他身後走過,停下來,伸手去拍他屁股:“一晚上多少錢啊?”

還沒碰到,他的手腕被人給抓住了,黎弛黑眸中漠然,攥著他的手腕,像碰到了甚麼髒東西,皺著眉甩開了,抬腳往另一邊走去,身後那人被他這態度激怒,又不依不饒的追上來。

真煩人。

光線暗淡的巷子裡,髒兮兮的一片,黎弛回過頭,黑眸閃爍著奇異的光,追上來的男人晃了晃神。

“你……”

他還沒說完,餘光瞥見了一道身影。

“姐夫!”

男人身形頎長,穿著黑色的外套,側臉輪廓凌厲,一般人不敢招惹,他雙手揣兜從路口走過去,忽而腳步一頓。

祁倦只覺好像聽見了黎弛的聲音,下一刻,又聽到了聲“姐夫”,追隨聲源看過去,看到了巷子裡被男人拽住手腕的黎弛。

靠,你他媽動誰的人呢?

祁倦長腿幾步邁過去,身體懸空,一腳踹在了那男人腰側,衣襬飛揚,緊繃的肌肉如蓄勢待發的猛獸。砰的一聲,男人被踹出了兩米遠,他過了好一陣,爬起來,看也沒看兩人一眼,似喝醉了酒,搖搖晃晃的從巷子裡出去。

祁倦直覺有點奇怪,想追上去時,黎弛攥住了他的衣襬,顫著嗓音叫了聲“姐夫”。

祁倦檢查了一番,見黎弛沒有受傷,才鬆了口氣,轉個頭的功夫,男人早已消失不見,祁倦問他在這幹甚麼,黎弛繃著唇反問:“你在這幹甚麼?”

“找人。”祁倦說。

黎弛:“我也找人。”

祁倦:“……”遛他玩呢。

祁倦提著人回家,這地方不比別處,亂很多,他剛拉住人手臂,黎弛就纏了上來,整個身體靠在了他身上,另一隻手攀住了他肩膀,都快掛他身上了。

“下來。”

黎弛在他身上聞了一圈,跟小狗似的。

“聞甚麼呢你?”祁倦捂住了他的臉。

黎弛陰沉著一張臉:“你碰女人了?”

“甚麼?”

“你身上有味兒。”

“剛見了個人。”

“只是見了面?”

祁倦撩了下眼簾:“不然呢?”

黎弛好歹是從他身上下去了,只是黑著臉,跟著他出了這一塊,祁倦這會也挺糟心,沒哄他,兩人回到了公寓,一路上氣氛是非常古怪。

關了門,開了燈,祁倦把揹包放到了一邊,脫了外套放在沙發上,扭個頭的功夫,聽到身後“啪嗒”一聲響,轉頭看到外套掉在了地上,黎弛站在沙發旁邊,雙手揣兜裡,別開了臉。

祁倦:“……”

他走過去,撿起外套拍了兩下,抬眼道:“要不你再踩兩腳解解氣?”

黎弛沉默不語。

“誰跟你說我在那的?”祁倦不傻,黎弛無緣無故出現在那,能有甚麼事,只能是去找他的。

黎弛出現在那的確不是巧合,第一次在祁倦身上聞到香水味的那天晚上,他在祁倦口袋裡撿到了一張寫了地址的字條。

他知道的東西,遠比祁倦以為的要多,比如他知道這條街有很多男人女人會出賣身體來換取物資生存。

末世生存壓抑,很多人喜歡從別的地方解壓,做完任務回來去釋放也很常見,祁倦身上沾到的香水很濃,他不喜歡,如同屬於自己的東西被別人染指了,恨不得剁了那人的手。

黎弛問他,為甚麼要去找那個女人,而且不是第一次了:“她很漂亮嗎?還是她會讓你很舒服?”

他說一句話,就往前走了一步,說這些話時,他臉上神情也沒有半點汙穢不堪的神色,有些不悅道:“跟她睡覺比跟我睡舒服嗎?”

“……你從哪學來的葷話?”祁倦虎口捂住了他下半張臉,一時都不知道他這話是認真的還是說著順嘴了,“我跟她沒這層關係。”

這話說得有點不對勁,祁倦一時間自己都沒拐過彎。

他說他找她,只是為了找人:“你不信去問王派派,不信王派派你可以再問老吳。”

老吳是正經人,不會說謊。

祁倦鬆開手,掌心還殘存著熱乎的呼吸:“你特麼造我謠呢,信不信我揍你。”

黎弛:“你還想揍我?”

“……前邊的話你都不聽是吧?”

“聽了。”

“我為甚麼要揍你?”

“……”因為他造謠。

祁倦第一回在他面前用這種語氣說話,有點……新鮮,之前的祁倦對他一直都是包容的,剋制的。

祁倦拎著衣服洗澡去了。

衛生間的門“嘭”的關上,祁倦脫了衣服,開了花灑,後知後覺的想起了他們的對話哪不對勁,他跟她沒那層關係,跟黎弛更沒有,怎麼還比較上了。

操,祁倦抹了把臉上的水,有點想笑。

黎弛那句跟誰睡更舒服的話,問得跟和誰玩得更好的語氣差不多,小孩似的佔有慾,放在這兒,又多少有點不正經,那後知後覺的曖昧留下餘味。

祁倦洗完澡,出去後見黎弛盤腿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個手機摁來摁去,他頓了頓,抬腳走了過去:“手機給我。”

黎弛捏著手機的手一下緊了,指尖泛了白,抬頭道:“你送給我了。”

祁倦:“給你手機充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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