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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第一百八十二章

2024-01-20 作者:小土豆鹹飯

第一百八十二章

如果說, 恭儉良的童年是在被雄父不斷的馴化,不斷學習偽裝如何偽裝成正常人。那麼禪元的童年,就是在雌父的努力下, 不斷篩選最能容納自己不良情緒的容器, 讓自己看起來是個正常人。

在遇到兇殺片題材前, 禪元便把所有能嘗試過的興趣愛好都嘗試了一遍。他將自己能夠發洩自己變態控制慾的愛好羅列出來, 悲傷又難過地發現:自己還是想要一個屬於自己的漂亮雄蟲。

活著。好看。

我的。就行。

【你不想得到強大的力量嗎?】

“不需要。”

【你不想得到永生,享受天地同壽嗎?】

“活那麼長幹嘛?”

【你不想要得到更多雄蟲嗎?】

快點把我送到我的雄主那邊。謝謝。

禪元恍然大悟, 意識到這個寄生體有點像雌父階段性的恨鐵不成鋼。

權?禪元沒有這種世俗的慾望。遠征軍上,軍銜和功勳除了給雄蟲兌換點好東西外,就是在遠征結束後,給自己兌換個閒職, 混吃等死拿退休金。

禪元在急速降落中,還有心思用離子刀紮在黑壁上,緩解自己拖拽的情況——他的離子刀刮過一張人臉、不同顏色和粗細的頭髮。非實體的刀刃在高速中迸射出火光,禪元面無表情張開自己的雙翅,在半空中平衡自己身軀。

寄生體的話驟然卡住, 覺得臉上有甚麼東西剎過來。等反應過來後, 他的吐字越來越快, 口吻中的殺意不再隱藏。

禪元道:“新鮮的□□確實很好。如果不是出任務,我每天都要和雄蟲睡覺。”

可他要提高自己的水平幹甚麼呢。

色?有恭儉良這樣的漂亮雄蟲,偶爾捱打,禪元也很知足了。

只不過是將建築當做容器,其餘受害者不論死活放進來,吊著一口氣都能寄生。禪元估摸眼前這個“建築”寄生體,打算融合出一個超大縫合怪,用某種特殊方式延續生命。

這讓他滾落到地上時,卸掉了大半的力,背上的核彈包完好無損。

“寧缺毋濫。”禪元認真道:“對付恭儉良一根, 我已經很辛苦了。”

禪元:?

然而,他還沒有為自己的清白和品性做出解釋。地面迅速展開一個凹槽。禪元來不及蹦到其他地方,腳踝就被一根柔韌的雲鰷周身纏住,墜入凹槽中。他預想之中的窒息感沒有到來,寄生體的血肉並非想象中的鮮紅,而更像一種延展性材料。

【這也是生命。】

【等你有一天老去, 看著自己皺巴巴的臉,渾濁的眼珠,你會意識到新鮮的□□有多麼美好。】

錢?和恭儉良結婚分到的財產足夠禪元混吃等死一輩子了。

這種方式兼併了多異化能力和龐大體積,逃跑還得看核彈。

“是是是。”

寄生體目瞪口呆聽完禪元的話,一時間分不清眼前這個雌蟲到底是自己人,還是敵人。他忽然想起吞噬其他軍雌得到的記憶,支支吾吾憋出一句:

【你好飢渴啊。】

“不需要。”禪元提出請求, “我看你也老大不小了。拉我入夥, 還容易培養一個敵人——你怎麼不想想, 我萬一要當老大,第一個就得把你幹掉啊。你還不如現在把我和我的雄蟲一網打盡。”

“沒想到,寄生體還有這種形態。”他喃喃道:“我一直以為你們只能寄生在生命體上。”

【等等……不是這個意思啊。】寄生體再次卡頓, 語氣中已經多了幾分氣急敗壞,【你怎麼光想著睡雄蟲?你不能提高一下自己的水平嗎?】

禪元戳戳腦殼,打住自己繼續思考詳細計劃。他真不喜歡高等寄生體打探自己腦子,已經盤算為了隱私問題,找軍雄開啟腦域。

聽諾南說,開腦域就是動手術。

作為捱了無數打的卑微雌君,禪元認為區區手術不值一提。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找回屬於自己的雄蟲,然後抱著對方安慰他,自己知道錯了,不是故意想把他丟下的,他只是想磨一磨雄蟲的性子——

這麼說,肯定會捱打。

禪元謹慎地打探周圍,一旦恭儉良冒出頭,他必須保證夫夫兩個人一致對外,而非當場內訌。

“恭儉良。”他輕聲呼喚著雄蟲的名字,光劍散發出的光亮度足夠,長度卻遠不如手電筒模式長。禪元索性把這件殺器當熒光棒用,他緩慢地在地面和周遭挪動,用光劍掃視一圈後,緩步前進。

“恭儉良。”禪元聲音略微大一些。

他不害怕引發雲鰷的到來。從周遭環境來看,這裡前一刻還有人居住。禪元舉著光劍掃視過凌亂的床鋪、地上的碎屑,以及大量撕扯開的被褥和摔爛的枕頭。

“恭儉良。”

這和恭儉良生氣弄亂房間的樣子太像了。

禪元幾乎確定自己的雄蟲就在裡面。他加快了腳步,越往深處走,牆上和地面那些暴虐的刀痕一覽無餘。禪元毫不懷疑這就是恭儉良留下的痕跡,他在腦海裡基本構建出恭儉良一路走來的行動圖。

被寄生體運輸到房間裡,先吃了一些寄生體給的零食,接著交談了甚麼,雙方談不攏。隨後,恭儉良拿到了雙刀,選擇單槍匹馬突圍。

禪元提著光劍。

跟他想象的場景幾乎一模一樣。房間的一角被撞開兩人高的缺口,缺口之外,是筆直漆黑,越來越狹窄的道路。

“恭儉良。”禪元奔跑起來。很快,他意識到自己有些莽撞,重新恢復到謹慎的掃雷模式。

這片區域看起來完全是血肉的另外一種表現方式。禪元用手撫摸地面牆磚,估算面積,同時透過手指摸到的刀痕長度與深度,推算恭儉良還有多少體力。    ——他可憐的雄主,一定又餓又累。

【他就在前面。】

寄生體罕見地冒出來。禪元本以為,他們之間沒有甚麼話好說了。寄生體卻又說道:【你想看看他的內心世界嗎?】

“不想。”

【……】

“他的內心世界,肯定關乎他的殺人魔雌父沙曼雲。”禪元垮著臉道:“你一定擁有多個異化能力。其中一個,我猜和精神世界外化相關吧。哈哈哈哈如果真是這樣,我是瘋了,才會被你蠱惑,去和殺人魔對砍。”

能力的觸發,應該有前提。

禪元避免自己落入寄生體的圈套,他微妙地利用寄生體的惜才之心,試探對方的能力與底線。

【你這傢伙果然很奇怪。】

禪元已經走到了路的盡頭。光劍的照射範圍下,他清晰看見自己的雄蟲仰躺在地上,雙手握住雙刀,一把捅入自己的腹部,一把對準天,好像在和看不見的敵人對峙一般。

禪元走上前,真的來到恭儉良面前,他反而沒有先前那麼慌張。寄生體注視著,親眼目睹這個雌蟲不解決任何問題,蹲下來,用手拂開雄蟲臉上沾滿血汙的碎髮,剝去凝固的血汙和黑漬。

“哭了啊。”禪元惋惜道:“都這樣了。怎麼還這麼好看。”

寄生體不理解。

他甚至想乘禪元不注意,將對方一併拉到恭儉良的精神世界中。可他再次努力,發現雄蟲的精神力已經排斥任何外力進入,而禪元的腦子太過複雜,繼續深入的風險,並非寄生體想要承擔的。

他只能使用語言刺激雌蟲。

【你不愛他嗎?】

“你好俗啊。”禪元感嘆著,用手壓住恭儉良身邊幾個止血點,緩慢地將刀刃拔出來,飛快上藥包紮,“愛情,怎麼能夠概括我和雄主之間的感情呢?”

【你把他的傷口包紮好也沒有用。】寄生體不服輸,勢必要讓禪元屈服,【他的精神世界遲早會崩潰。到時候我吃掉他的精神,這副軀體你不嫌棄就收下。代價是你必須……】

禪元拍拍手,“打住。”

寄生體勸降的話戛然而止。

禪元道:“你知道訓狗要怎麼訓嗎?”

【?】

“剛開始,你要給小狗套上項圈,他十分抗拒,甚至排斥項圈,恐懼項圈。”禪元打個響指,笑道:“這個時候,我比較喜歡把狗直接鎖起來,關在籠子裡,迫使他不斷地看向窗外,看向陽光,他會想念在草坪上奔跑的日子。”

他抱著恭儉良,手緩慢掰開雄蟲的指頭,兩把刀叮噹摔在地上,被禪元踹開。

“等過一段時間。你再給狗狗戴上項圈,強行把他拽到戶外。經歷三四次,五六次,日子一久。”禪元輕笑起來,“你會發現那隻狗,自己叼著項圈,眼巴巴求著你把項圈套上,就像這樣——”

“寶貝。”

“寶——貝。”

沙曼雲抬起頭。他側耳仔細聽了一下這聲音,走到自己奄奄一息的雄子身邊,用腳踹中他的腰側,“你的?”

恭儉良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他其實不喜歡禪元喊他“寶貝”,主要是每次做少兒不宜的事情到縞潮,禪元就喜歡這麼喊,喊得燒心又燒胃。

日子一久,恭儉良都對“寶貝”兩個字過敏了。

拳頭過敏。

主要表現為,有點癢。

沙曼雲蹲下來,皺著眉頭看向自己愚笨的雄子,“還有人把你當做寶貝?”

“甚麼。”

“沒想到。”

“等等。啊啊啊啊——甚麼啊。你給我說清楚。”禪元瞎逼逼甚麼!他在瞎逼逼甚麼!他在哪裡不喊?怎麼偏偏在這個時候,偏偏在這個雌蟲面前!恭儉良只是想到自己要在沙曼雲面前丟臉,整個人都不自在起來。

他要殺了眼前這個雌蟲。

殺了他。

沙曼雲用異化雙刀扎一下恭儉良的腦門,尖刃在雄蟲腦門上留下一個血點,鮮血涓涓流淌過鼻尖。

“寶貝?”他面無表情地嘲笑道:“溫去世後。居然,有人把你這種變態當做寶貝。”

“你應該想過殺死那個人吧。”

“你還想過殺死自己的小孩。”

“被對方喊‘寶貝’……小蘭花。”沙曼雲難得說那麼多話。他頓挫的腔調,像電腦程式朗讀詩歌,完全一樣的斷句和語氣間隔,是為了將情感壓抑在最後一句:

“你不噁心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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