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戰鬥異常激烈。
禪元十分滿意。
他覺得自己和恭儉良一笑泯恩仇的時機已經來到, 在床上很多不能坦誠的事情都可以坦誠,很多不能談成的事情都可以談成。
缺點是,要承擔對方拔吊無情, 翻臉不認人的可能性。
“你在幹嘛?”
第二天早上一起來, 禪元就不得不面對弄醒自己的罪魁禍首。他半趴在床上, 身上有雄蟲留下的各種咬痕和抓痕, 不過有在地面那次小命都要沒的瘋狂經歷,禪元的重點完全不在這上面。
他一臉沉默地看著恭儉良在地上做單手俯臥撐, 有種被捲到的錯覺。
恭儉良瞥了禪元一眼, 沒理他, 認真數數, “一百零二。一百零三。一百零四……”
多日數數的經歷, 已經讓恭儉良充分認識到自己的注意力不容打岔。
“對對對。”禪元吃到了,才不會和漂亮笨蛋計較呢。他看一眼時間,決定今天不去慰問自己可憐的隊友們,把空出來的時間和恭儉良溫存一下,改善夫夫情感才是正事。
恭儉良瞪一眼禪元,又砸兩下,噼裡啪啦點起單來,“要吃小肉包,肉餡要甜的。還要糖水,我想吃棗,要醃過很甜的那種……要,嗯?”
“大早上做俯臥撐幹甚麼?”
“啊對對對。艹過了。”禪元懶洋洋地說道:“你早艹過我了。”
“真不吃?”
“鍛鍊。超過你。”
恭儉良認真點頭,死活不吃藥不代表他不在意幻聽這件事情。相反,醫生曾經對他說,那些幻聽和他的情緒有點關係,如果仔細聽聽說不定能解開心結。
他想起了恭儉良的幻聽,問道:“又幻聽了。”
“早上想吃甚麼?”
恭儉良寧可晾著禪元,都不要重新數數。
禪元微微覺得不妙。
“我一點都不累。”恭儉良氣血滿滿,戳戳自己的腦袋說道:“早上起來,幻聽就沒有了。果然啊,禪元,我會出問題都是你的錯。”
趁恭儉良換手的時候, 禪元又勸說道:“早上還沒喝糖水吧。先休息一會兒,別累壞了。”
禪元:?
他都來不及想房間裡還有誰,恭儉良踩著他的肚子爬起來,警惕一切可能出現的危險,在床邊兜了一圈,又坐回來,坐出去一點,再坐回來。
一打岔就會數錯,一數錯就要重來!
恭儉良啪得把手打掉,左右看看,道:“有人罵我。”
恭儉良最不喜歡禪元這麼說了。他強調自己是武力而不是腰力, 一個原地拔起躍入床鋪, 壓在禪元身上,抄起枕頭哐哐先砸兩下,強調道:“是超過,不是操過。你怎麼這麼髒啊。”
禪元一邊聽,一邊記在心裡,去食堂看看有甚麼就給雄蟲帶甚麼,實在沒有到時候再哄一鬨。他還沒感覺雄蟲的停頓有甚麼問題,雙手抱住恭儉良的腰,捏一捏對方的軟肉,打趣道:“就這些。”
“不吃。”
禪元避而不談, 他知道在雄蟲認定的事情上掰扯, 只會浪費彼此的時間。
他認真對地面做俯臥撐,禪元就趴在床上認真看著雄蟲數錯兩次, 好不容易到兩百個,實際數量差不多又三百五十個了。
恭儉良哪裡能自己解開,可他又不樂意和雄父之外的人說道這些垃幾八倒的事情,總是自己憋著,擰巴成一團,連帶著幻聽也時有時無,有的是細若青絲的電流聲,有的是代入情節的對白,有的則是那個雌蟲詛咒般的咒罵……總之,幻聽這東西,在恭儉良的病史中配得上“流竄作案”四個大字。
今天不一樣。
恭儉良覺得幻聽來新活了。
他慎重校對了兩遍,確認道:“罵得好難聽哦。”
禪元盯著自家雄主看,一時間居然沒辦法確認他是情緒好,還是情緒不好。只能從正常認知中,給出自己的意見,“去開點藥?”
“不要。”
恭儉良還是拒絕。
他小腦瓜天馬行空,思索片刻後,結合現實得出一個結論:“問題肯定出在你身上。明明啪啪的時候,剛剛起床的時候都沒聲音。”
禪元倒覺得是恭儉良注意力的問題。他認為雄蟲只要專注注意力在某件事情上(比如床上打架,比如運動),幻聽的問題就會大幅度減弱。
“可以讓醫護室開一點舒緩精神的保健品。”禪元解釋道:“真不想吃也沒關係。我去後勤看看,有沒有舒緩精神的食物,你多吃一點。”
恭儉良想想,能接受,但覺得效果太慢。
他回味昨天的顯著成果,蠢蠢欲動,“不如我們再來一次。”
感覺這個見效快多了。
*
伊泊和甲列終於四肢健全,下地康復訓練圓滿收官時,禪元還得在床上緩一緩,看看身邊衣不蔽體的漂亮雄蟲,養肥的狗膽嘩啦一下衝上前,捧著恭儉良的臉左右各來一口親親。
甚麼感情?
不需要!
他和恭儉良這樣就挺好的。
每天晚上來一次,早上看心情。中間穿梭各種研究電影和身體鍛鍊。禪元每每到這個時候,就拿出電子書在邊上看。除了約定好的各種訓練和人際社交外,他每天都泡在恭儉良身邊,享受著沒羞沒臊的快樂。
要甚麼情感啊?他和恭儉良這樣各取所需,就挺好的。
禪元忍不住逮著恭儉良又嘬兩口,被親懵的雄蟲一巴掌扇開。
“走開。”恭儉良拿起枕頭捂住耳朵,一點都不想理會禪元,煩躁道:“睡覺呢。”他嫌一個枕頭不夠,將被子全部扯過來,一點也不留給禪元,任由昨天晚上留下的各種痕跡大大咧咧暴露在空氣中。
禪元也不惱。
作為承受方,他出得力氣不多,多數在嘴上。昨晚上哄得雄蟲穿上不知道哪裡找出來的黑絲和蕾絲,又打又捏,整個人被蔑視到舒舒坦坦,能播的不能播的全部來一遍,吃得飽飽的。 雄主撒撒嬌怎麼了?
雄蟲就應該撒嬌,多撒嬌,別鬧脾氣。
禪元戀戀不捨給自己套衣服,都走到洗手間了,又返回來扒開被褥,親親恭儉良的臉頰,“想吃點甚麼。”
“哼。”
連哼都這麼可愛。
禪元還記得恭儉良在地面叫囂“絕對不會艹”的豪言壯語,此時看向對方的眼神都變得憐愛又縱容起來。
不遵守承諾、說話不算數、隨心所欲,恭儉良連對自己的懲罰都堅持不下去,實在是……
太棒了吧。
不鬧脾氣,不發瘋的時候,恭儉良就是世界上最可愛的雄主。
這麼一想,禪元那股馴養和調教的念頭死灰復燃。走在廊道中,春風得意到其他軍雌忍不住多看兩眼。
“隊長。”諾南正迎面走來,大大方方打招呼,“宣佈出任務嗎?”
“嗯。”
修整快兩個月了,也該繼續去地面執行任務了。禪元沒有持續關注地面基地的事情,也不關心那幾個被自己救回來的軍雌怎麼樣,他現在是有任務就做,沒任務就混,每天最大的困惑無非是恭儉良有沒有發瘋,撲稜要怎麼教育。
二十年,混一混,擺一擺,校級有點遠,尉級的退休金也很不錯啊。
禪元覺得現在很好,生活和工作十分平衡。
“聽說上次任務,你帶了雄蟲下去?”諾南好奇追問道:“恭儉良閣下是……軍雄?”
“他不是。”禪元想起房間裡賴床的雄蟲,笑意滿滿,“他就是普通雄蟲。”
“隊長很滿足啊。”
一臉饜足的表情。
“諾南。我今天心情很好。”禪元帶著笑意看過來,“你也不想自己的心情變差吧。”
“……好吧。”諾南舉手投降,他說話算數,真就不摻和這對夫夫的生活中,後退兩步道:“我不問。不問哈。”
“走吧。看任務。”禪元召集人手,有條不紊地確認和分配任務環節,中途給恭儉良送了一次飯,揪住滿星艦亂跑的撲稜,繼續回去處理地面執行準備工作。
他們依舊是先鋒小隊,是衝在最前面的一支敢死隊。
出發日那天,很快就來了。禪元已經不用擔心撲稜的去處了,和年幼崽崽叮囑了一會兒事情,他就專心幫恭儉良收拾東西,再把賴床的雄蟲撈起來,仔細收拾一遍,囫圇塞到出發的航空器上。
“……隊長。他真的要去嗎?”甲列心有餘悸,看見恭儉良小腿骨隱約作痛,“雖然說帶上雄蟲……是很吸引火力。”
但恭儉良這個誘餌,可以直接化身敵我不分的火力,一舉殲滅所有人啊!
禪元也知道這個事情。這次任務他本也不想帶恭儉良出來,奈何上級命令直接要求“恭儉良必須跟隨隊伍”。指揮部整理的作戰環節裡,恭儉良直接擔任十分重要的“誘餌”角色。
禪元安撫自己的隊友,苦笑道:“到時候你們也別管我,保證自己安全最重要。”
伊泊還想再說幾句,有婚姻生活的甲列卻看出來甚麼,搖搖頭沒讓對方說出來。
兩個月也沒在星艦上聽到恭儉良發瘋打人的訊息。
說不定,對方改邪歸正了?
諾南瞥一眼面色紅潤的雄蟲,再看看精神氣十足的雌蟲,酸得冒泡。若非他已經和禪元發過誓,不在插入他們夫夫的情感生活中,他多半是要進入其中,也變成他們兩個人的樣子。
“哎。”諾南嘆口氣,朝著單身狗那邊走。
“地面還有多久?”
“快了。”終於有機會駕駛航空器的伊泊十分興奮,得到隊長的允許,陸地後,他可以找機會將航空器改裝成地面炮塔。雌蟲的眼睛已經上下打轉,看看哪裡可以魔改,哪裡可以充分利用。面對諾南的問題,他更是急促,說道:“這次沒有那道白光,我們距離順利落地還有五分鐘。”
話音剛落,航空器猛烈顫唞。
強烈的氣流從下至上擦過機艙,伴隨著轟鳴聲和閃爍的紅光,所有人猛地跌倒,撞在一側的牆壁上。
禪元和恭儉良也不例外,雄蟲飛快抓住固定的把柄,禪元稍微慢一些,側身撞在儲物箱上,發出悶響。
他暗自罵了一聲,正要爬起來去看顯示器,下腹卻有一股熱流無法遏制地流淌下來。
有甚麼東西,掉下來了。
“禪元。”恭儉良感受到甚麼,看過來,“有人在罵我。”
他的目光直勾勾看著禪元的下半身,脫去褲子後,一個抽象花紋的蟲蛋帶著溼熱的黏液暴露在空氣中,被禪元用顫唞的手捧起來。
禪元失語了。
他想起自己荒唐的夜生活,和恭儉良的幻聽。
“我……雄……啊不是,這。”
他做了甚麼?他居然懷了?他還在執行任務,現在可以返回嗎?
“隊長。”伊泊冒頭喊道:“發動機被擊穿了。我們要強制降落了。”
很好。
回不去了。
禪元看著手中的蛋,再看看面前的雄蟲,迫切想要聽聽崽他雄父有甚麼建設性意見。
“雄主……”
“禪元。”恭儉良正襟危坐,指著蟲蛋強調道:“他居然學我說,賤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