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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第一百二十七章

2024-01-20 作者:小土豆鹹飯

第一百二十七章

“嘿咻。”小撲稜抱著飯盒走路。他個子小, 穿著毛茸茸的兔子外套,看上去就像個奶丸子。兩隻手短,還得禪元幫忙調整到最佳姿勢才能拿穩。對比起來, 他的腳雖然短, 邁開步子又小又走不快, 但至少是踏踏實實落在地上的。

“嘿咻。唔嗯。嗯。”小撲稜走兩步抬起頭看看雌父。頭頂上的走廊燈落在幼崽眼睛裡, 像是一團帶著虹光的發光體。禪元多看兩眼,很容易想到溫格爾閣下美人卡上那雙漂亮的眼睛。

他蹲下來, 認真道:“撲稜喜歡雄父嗎?”

“喜歡。”

禪元薅一把幼崽屁股, 手感不錯, 繼續道:“那撲稜不去送盒飯, 雄父餓壞了怎辦?”

“啊。”小撲稜擔憂之餘, 抱緊盒飯,邁開步子。

他走起來,兔子外套的耳朵一蹦一蹦,又走了一段路, 回過頭和禪元撒嬌,“雌雌, 走不動嘛。”

禪元裝作不懂,“雌雌也好累啊。”

小撲稜抿嘴巴,四下張望,發現除了雌父沒有一個大人後,失望地抱著飯盒蹲在地上休息。他大概休息了一分鐘,慢吞吞爬起來繼續走。走十幾分鍾又蹲下來休息, 走走停停, 看得路過的軍雌忍不住出手。

軍雌們看看包裹成一個球的雌蟲幼崽, 再看看幼崽他雌父,理解地退去。徒留下路過的提姆,指責道:“他還沒到肥胖的地步。”

“細節並不清楚。”

禪元思考下,推測道:“那個雄蟲是生病了吧。從寄生體雪地車上的物資儲備來看,他們明顯沒有‘使用藥物’和‘製作藥物’的概念。雄蟲無藥可治,所以乘著還活著的時候,用拍賣的形式得到利益最大化。”

不排除寄生體大五大六中途得到這條訊息,決定留下十五個人的性命。

沒錯。

“這麼值錢的訊息?”

但那又沒關係。禪元毫無廉恥的在心中想道:讓幼崽多走兩步也不會發生甚麼事情。重點是恭儉良哪裡——

“基地裡的雄蟲嗎?”禪元上前一步,把踉蹌的幼崽拽住,護住飯盒。等小撲稜休息夠了,再一次把飯盒塞到他手中,道:“之前在墜落地聽說過。基地裡有年邁的雄蟲要死去。他們趕過去是為了收購雄蟲的屍骨。”

“我們和第五星艦已經完全接受了雪地車。目前確定,他們前往基地是要得到雄蟲。你這裡有甚麼線索嗎?”

甚麼訊息能讓十五個人的性命保住,按理來說,雌蟲在這顆星球上屬於稀缺物資之一,但遠沒有讓寄生體放棄殺戮的地步。

他雌父別的不說,在育兒方面頗有心得。為了照顧禪元,甚至換了一份清閒工作,從小給禪元定製各種有益於身心健康的活動和任務。

提姆說不過禪元,看著被指揮室眾人養大的幼崽費力抱著飯盒運動,心中莫名有些不忍。他道:“你這也有點太早了。”

提姆梗了一下,為指揮室諸多軍雌辯護道:“孩子想吃就給他吃吧。”

提姆記下來,將自己這邊彙總到的訊息分享給禪元,“第五星艦打聽到的訊息不一樣。那十五個人被抓,是因為他們竊聽到了寄生體手上的重要內容。”

“異化能力,還有種族本能啟蒙都需要早點準備。遠征路上甚麼事情都可能發生。”

“他那麼小,沒有節制喂下去要吃問題的。”禪元堅持道:“半歲大,也該開始異化能力啟蒙了。到一兩歲都可以開始體能訓練了。”

他邁開步子將險些摔倒的小撲稜提起來,放正,拍拍他的屁股讓幼崽繼續走。兩個大人若無其事地在後面聊起接下來的地面任務。

禪元對小撲稜的養育,基本就參考他幼年的記憶。

禪元冷笑,“誰家雌蟲幼崽一天喂八頓?”

“基地裡有一個小雄蟲會被拍賣。”提姆說道:“按照第五星艦打探來的訊息看。寄生體決定拍賣雄蟲,允許以物易物,強壯的軍雌對他們來說也是十分優質的貨物。”

“別。”禪元微笑著打斷同僚的動作, 解釋道:“孩子運動呢。”

禪元樂了,“我對這件事情有點興趣。那十五個人,我能申請見面嗎?”

“去第五星艦,你得打報告。”

對於禪元來說,能夠用打報告和寫報告解決的事情,都不算甚麼事情。他和提姆聊了一段路,小撲稜也累得差不多了,頻頻向最親的兩個大人看去。發現他們確實都不理睬自己,無精打采一陣子,嘴巴嘟得老高,渾身散發出萎靡的氣息。

恭儉良趴在床上,還聽到幼崽的腳步聲,就感覺到了。

自被禪元刺激之後,他連收斂精神觸角這件事情都懶得做了。渾身沒了骨頭般躺在被褥中,精神觸角貫穿到走廊、食堂、洗手間、健身室,最後定格在自己的幼崽身上。

對於普通雄蟲來說,在幼崽腦域沒有閉合之前,他們都能做到和幼崽無障礙溝通,用自己的情緒去感受或感染幼崽。

但恭儉良不行。

不是他的精神觸角不行,相反,他的能量比普通雄蟲大得多,精神力也強悍許多。

在精神不穩定的狀態下,恭儉良無法確定自己的幻聽、幻視、幻觸是否會影響到孩子。他也不敢冒著風險,自然而然便沒有和小撲稜太多進行溝通,最多像現在這樣,用精神觸角碰碰撲稜的腦袋,摸摸他的小臉,逗得小撲稜噗嗤笑起來。

他一笑起來,飯盒就拿不住,整個掉在地上。    還好釦子扣得緊,沒有灑出來。禪元也無奈地撿起來,塞回到小撲稜手中,叮囑道:“好好走。雄父還等著你呢。”

哼。

恭儉良翻個白眼,翻身將精神觸角收回來,矇頭拉上被子。

他才沒有在等。

可在房間裡又太無聊。恭儉良除了自己的呼吸聲外,還聽到一些奇怪的類似水流碰撞的聲音。他仰起頭看向洗手間,覺得禪元不會無聊到沒關上水龍頭,又獨自躺下,連水流聲中輕微的呼吸和呼喊都丟在腦後。

幻聽。

不用管它。

只要不出現那個雌蟲,恭儉良對這種撓癢癢一樣的精神汙染毫不在意。他將專注力放在自己的手臂和大腿上,努力驅動手指,滿腦子想著要怎麼避開幼崽的視線給禪元一個一擊必殺!

不管禪元做了甚麼事情,恭儉良還是覺得弄死禪元比較有趣。他想到自己被拆穿心思的那一刻,驚訝發現比起自己丟了面子和裡子的窘迫和瘋狂,時間消磨後,自己對禪元的興趣像是獵人對獵物。

不容一刻放鬆的盯梢。

小心翼翼的潛伏。

一擊必殺。

他想要獵殺變態。從一開始就是這麼想的,因為雄父是對他好的人,只要殺死雄父,或者殺死正常狀態下的人——恭儉良是無法想象雄父傷心的表情,他無法想象雄父死前會露出甚麼樣的表情,哪怕這一切會讓他感覺到刺激,可刺激過後的空虛難耐,在空蕩的家裡一遍又一遍呼喊“雄父”卻得不到回應,讓他覺得還是不要那麼做更好——他殺變態就沒有這種心理負擔了。

寄生體。犯罪者。心理變態。

禪元想要得到一個犯罪之子,從小細心跟蹤與囚禁,慢慢將人逼瘋。自他那個想法告訴恭儉良開始,便給予恭儉良充分又大膽的參考案例。

哦。還能這樣。

那換一下,他在網上找到一個心理變態雌蟲,不斷和他親密,兩個人培養出感情,在對方做出惡劣事實的那一刻,殺死對方。

沒有任何問題。

恭儉良甚至覺得禪元做得越過分越能說明他這個人是變態。他也不在乎別人對禪元是甚麼看法,他自己知道禪元是個變態,是個值得獵殺的人就足夠。

他不會放過對方。

必須要殺掉。

這麼有價值的變態,必須要親手殺掉。

“雄。雄、哇。雄雄。”小撲稜撲開大門,將飯盒舉過頭頂,整個人壓在被褥上,飯盒也隨之放在恭儉良面前。他顯然是累壞了,手臂又酸又軟沒有一點力氣,眉心到鼻尖都是細密地汗珠,整個人都蒸出奶味來了。

恭儉良看向飯盒,看看撲稜。

小撲稜無師自通,殷切幫雄父開啟飯盒,開啟餐具盒,整整齊齊放在雄父面前,眼睛亮晶晶,奶呼呼的臉壓在床上,“吃。雄雄不餓。”

最上面一層飯菜已經有些冷掉了,倒是下面還帶著餘溫。恭儉良手臂已經有了些力氣,他拿起餐具,挑了自己最喜歡吃的肉放入嘴中,嚼兩下,勉強嚥下去。

與其說是不好吃,不如說是不夠甜。

恭儉良肉眼可見的萎靡下去,連帶腦海中獵殺禪元的興趣都淡了一點。他的不開心讓小撲稜也受了影響,躲在門外的禪元瞥一眼就看見兩個沒氣的大漂亮小漂亮焉巴在床上。

“不好吃。”恭儉良道:“一點都不甜。”

禪元:?

你在說甚麼啊。這可是撲稜辛辛苦苦幫你拿過來的飯盒,你身為雄父怎麼都要誇兩句,然後勉為其難地把飯菜吃下去吧。

禪元深吸一口氣,到此為止他是怎麼都想不明白,溫格爾閣下滿腔父愛是一點都沒有遺傳給恭儉良嗎?

其實遺傳了。

只不過,可能在基因上這腔愛意隔代遺傳了。

“好吧。”小撲稜沮喪地拿起飯盒,蹲下去,倒騰一會兒又拿上來。他已經快憋不住眼淚了,還是努力給雄父最好的,“雄雄。糖。”

恭儉良抬起頭,看見每一道菜上都放著小撲稜剝好的糖。

雖然是他不喜歡的糖,但那也是甜的。

有的放了一顆,有的放了兩顆,而最中間的主食區滿滿當當撒了一把。

撲稜親手給雄父剝的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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