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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第一百一十一章

2024-01-20 作者:小土豆鹹飯

第一百一十一章

“你做夢。”

禪元能憋出一句, 就是一句。他不被雄蟲的美色蠱惑時,腦袋清醒得很,垂死邊緣, 他拽著雄蟲下地獄, 怎麼可能叫人舒心快活。舌頭用力, 唾沫星子噴了恭儉良一臉, “你現在給我聽好了。”

他看不到恭儉良逐漸低落的眼神,看見了也不會心疼, 只會覺得自己說得對, 說得還不夠狠。

禪元道:“我從一開始就是饞你身子, 饞你帶過來的財產。我從沒有喜歡過你、恭儉良這個人。聽明白了嗎?”

“唔。”恭儉良應了一聲, 回答:“那我不要和你死在一起了。”

“不行。”禪元怎麼可能把人放出去禍害隊友。他死死抓住恭儉良道:“你今天必須和我死在一起。”

“可你不喜歡我。我覺得沒必要死在一起。”恭儉良說話語氣淡淡的, 絲毫聽不出他是開心還是不開心,反而有種小孩在草莓味蛋糕和橙子蛋糕中二選一的猶豫感,“我想和親密關係的人死在一起。”

言下之意,你不親密, 可以滾了。

禪元一口血嘔出來,吐得恭儉良臉和頭髮都是血漬。黑漆漆夾帶著汙垢的膿血順著恭儉良的眼瞼和臉頰流淌下來, 他伸出舌頭,舔了一口,嘖吧嘖吧嘴,看向禪元,“你被我氣吐血了?”

*

地下室。寄生體大五輕而易舉地突破了大門。

禪元憤懣不平,他現在就想帶著恭儉良同歸於盡。

“滾開。遲來的深情比草賤。我們兩完了,恭儉良!!”

“滾。”

“哈哈。讓我看看是哪一個才是雄蟲閣下的隊友哈——嗯?”

“還挺聰明的。”寄生體大五揉搓下半個臉,很快他從口腔中吐出一根小拇指長的細針,隨手從死去的寄生體身上扯下一塊皮,縫紉在自己的臉上,將半個破碎的腦袋兜住,一邊走一邊道:“如果找不到他們,雄蟲閣下應該會生氣吧。”

恭儉良不懂。他在某些方面極為暴躁和不安, 卻又甚麼都不懂,全部的參考都來自雄父對他的愛和電影電視劇。他的小腦袋瓜是禪元一輩子都參不透的異次元來物,將嘴邊一圈禪元吐出的血舔乾淨後,他肉眼可見地開心起來。

禪元前半生所有的功德都要消耗在今天了。他不斷罵髒話,數次想要爬起來,卻只能感受到恭儉良對自己嘴唇的玩弄。他很青澀,但又不是那麼青澀,在禪元近一年的主動下,他以緩慢地速度學習一些少兒不宜的技巧,並應用在教學者身上。

藥物怎麼還不爆炸?

是藥物起作用了。

他說,“禪元,你的血是甜的哦。”

“你會不會聽人話!從我的唔——滾——我日——滾啊!”但禪元來不及反抗,藥物作用和雄蟲的劇烈撞擊,叫他眼前一黑徹底昏死過去。就在昏迷前,他還能清晰感覺到恭儉良咬住自己舌頭,吃糖般吮x。

他不希望那位漂亮的雄蟲失望。

“沒你的事。”

“我要親你了。”

禪元下半身和上半身都腫脹得厲害。他嘗試捏一下自己的手指,感覺到壓下去的地方, 遲遲沒有恢復原樣, 反而留下一個又一個小坑洞, 好像面板下是一層流動的水。

艹。

“聽說人死的時候會子啊一個漆黑沒有食物的世界裡生活,我和你一起死,是不是就能喝你的血,吃你的肉,你好甜啊。”恭儉良半眯著眼,形容道:“就和每天早上,你端給我的蜂蜜水一樣甜。”

數個大洞有天花板上的、有地板上的、有左邊的右邊的,可以說出了寄生體大五進來的那道門,其餘地方全部成為新的突破口。而每一個角落又散落著軍雌們的腳步和氣味,混亂無序倒是很好隱瞞了大部隊的蹤跡。

早幹嘛去了。禪元努力讓自己甦醒,可隨著失去身體控制後,他的意識沉沉浮浮,麻木看著恭儉良對自己上下玩弄,在心底將對方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

他很清楚那間關押軍雌們的房間採用了混泥土和各種鋼筋,算是這顆冰雪星球難得的堅固建築。因而早早將軍雌們判定為盤中餐,嘴中肉。

寄生體大五承認自己下賤,他就是被雄蟲的容顏征服,心甘情願做對方的狗。這一點沒甚麼好羞恥的,寄生體不需要道德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

想起雄蟲指尖流淌下的鮮血,寄生體大五□□嘴唇,那股美好的滋味回味無窮,他三十年沒有增長的精神力,居然因為雄蟲的鮮血微微出現鬆動。

——恭儉良必然是精神力十分強大的雄蟲。

“不知道和雄蟲閣下睡一晚上,能提高多少。”寄生體大五對未來充滿了期望,“希望那兩個小蟲子沒有那麼快死掉。”

他要打斷他們的腿,將他們拖拽到恭儉良閣下面前!

得到和雄蟲更進一步發展的可能性!

寄生體大五渾身燥熱不安,一想到那雙玉足踩在自己的頭上和肩膀上,雄蟲用睥睨的姿態侮辱自己,他身上扭曲的肢體膨脹起來,形成黏膩的爪牙向各個洞口而去。

“他過來了。”伊泊低聲對自己身上的通訊器說道:“你確定他就是那個蜘蛛種?”

在蛛網作用下唯一清醒的軍雌回覆道:“是的。我確定。”

“好。”

伊泊掛掉通訊,在他身上還連結著另外一個裝置。不同於隊內通訊裝置,這是一個衛星通訊裝置,經過禪元和他的改造,優點為便於攜帶,缺點是斷網斷線嚴重,每一次連結都要經過漫長的等待。

隊長禪元在墜落點就把這東西造出來了。不過他覺得還無法投入使用,最多充當一個應急備用品,給每個人包裹裡塞了一塊。伊泊因珍惜每一次改造機會,多留了幾個。

“抱歉了隊長。”

他咬著牙,將衛星通訊裝置上的天線咬下來,一把丟到洞口,扛起槍當做誘餌引誘寄生體。

“我沒告訴你,我順便往裡面加入了引線。”

參軍不爆炸,純純傻憨憨。他伊泊不就是衝著可以隨意改造武器,才加入禪元的隊伍嗎?他連續翻滾好幾下,快速掃蕩到寄生體被炸燬的肢體邊上,用容器裝好殘肢和鮮血,正要往回跑,一股巨力將他往後拽!

兩把尖刺,直接洞穿伊泊的大腿肉,將他釘死在地面上。寄生體大五猙獰的面容剛剛暴露出來,又是一枚衛星通訊炸彈丟過來。伊泊用□□毫不猶豫打碎大腿上兩根桎梏,一撅一拐向前跑。    “桀桀桀桀。”古怪的笑聲就在耳後。

伊泊越逃跑,那笑聲便越接近,就在走廊快要到頭時,一根觸角纏繞住伊泊的腳踝,硬生生將其折斷,倒掛在半空中。

“抓住你了。”

寄生體大五磅磅給伊泊兩拳,拖拽著人往回走。

他不會要了伊泊的性命。

雄蟲閣下,還等著對他的雌君進行處決呢。

裝有寄生體大五血肉的容器罐子,隨著戰鬥餘波從伊泊懷中滾出來,軲轆軲轆落入到一張嘴巴中。

一個被捆著的軍雌,被蛛網遮住眼,雙手雙腳被覆蓋著,卻依舊蠕動著爬出來,藏在碎石磚瓦後面,用力叼住這能解放所有人桎梏的存在,再艱難地移動回去。

這一切對待在現場,看完全程夫夫暴力啪的甲列來說,是小菜一碟。

他手腳並用,數次準備將隊長拽回來。可手指觸碰到防護罩,就會傳來強烈的電擊感,數次下來,甲列也明白禪元只能和雄蟲待在一起。他想要等待隊長的下一步指令也沒有辦法,只好匆匆收拾包裹,將自己那一份衛星通訊裝置拿出來,找個安全的地方,嘗試和總部聯絡。

這是甲列目前能想到最安全的方式。

他們登上這輛巨型雪地車,從禪元跟隨雄蟲去洗澡、找到十五個軍雌,再到現在陷入絕境,不過五個小時。

五個小時,想要在敵人的地盤上搭建穩定通訊裝置,無異於痴心妄想。

通訊裝置搭建主力禪元更在昏迷中,生死不明。

“連線上啊。拜託,連線上啊。”

甲列只能把希望放在出發前,被禪元判定為失敗品的幾個便攜裝置上。他看著衛星通訊裝置上不斷模糊的噪點,心一點一點沉下去了。

怎麼辦?

“嘶嘶——請——嘶嘶——這裡是——嘶嘶。”

斷斷續續的通訊質量,讓彼此說出一句話的能力都沒有。甲列知道這東西不可靠,但也沒想到這麼不可靠。他微微搖晃著衛星裝置,用力拍打兩下。

給點力。快點給力啊。

“刺啦——次次次次——刺啦喂——喂次次次次。”

他也不想死在這裡。

更不想在死前還被迫看隊長的活春(宮)。

“啊——嘶嘶嘶嘶嘶嘶。啪啪——嘶嘶嘶。能嘶嘶嘶。”

“原來在這裡啊。”寄生體的聲音悠哉傳過來,“沒想到距離雄蟲閣下的位置這麼近。”

甲列來不及抬頭,他整個人被扇在牆上,下一瞬間他意識到自己的大腿骨被人握住。寄生體陰森森的表情貼面而笑,他爆發出尖叫,“啊!”

咯噔!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左腿被擰轉一百八十度,髕骨的疼痛一直蔓延到盆骨。甲列抓不住衛星通訊,他連自己痛苦的眼淚和涎水都剋制不住,被寄生體抓住頭髮,拖拽到雄蟲面前。

“閣下。”

“哦。”恭儉良已經放棄親吻禪元。

他對強迫一具不動的屍體沒有興趣。意識到禪元正在昏厥狀態,自己無法繼續接下來滿意的處刑,恭儉良內心比任何一刻都要荒蕪。他感覺自己剛剛尋找的興趣,剛剛挑選到的滿意音樂,被一隻手按下了暫停鍵。

他無處發洩自己的怒火。

他也不知道能對誰發洩自己的不愉悅。

直到寄生體大五拖拽著兩個軍雌過來,恭儉良知道了。

他不知悔改,毫無良心地將錯推給寄生體大五,呵斥指責道:“我要殺了你!”

寄生體大五:?

身為一條本分的狗,他雖然和恭儉良保證了自己絕對不模仿禪元。但此刻,寄生體大五找不出任何哄雄蟲開心的辦法,他快速將兩個軍雌丟棄在一邊,匍匐在雄蟲腳邊,意圖親吻對方沾滿泥土的腳心。

“閣下。我做了甚麼嗎?”

“你來得太慢了!”恭儉良捂住臉尖叫道:“你這個不稱職的狗,我要殺掉你,我要把你剝皮抽筋吊在房樑上,把你做成臘腸——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你知道我的雌蟲有多厲害嗎?你連他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你還想要得到我。”

寄生體大五結巴起來。他嘗過雄蟲的血,不敢對恭儉良發脾氣,只能怨恨地看著生死不知的禪元,點頭哈腰,“我一定努力。閣下千萬不要氣壞了身體。下次我一定做得更好。”

恭儉良揮舞拳頭,狹窄的空間內,每一次攻擊都在防護罩下留下波紋。

他費力好半天,又不得不面對自己出不去的現實,難過地攬住禪元,對寄生體道:“以前他幫我殺人,又快又好。”

寄生體大五:……

恭儉良管他呢。他抱住禪元,就要把錯全部推給現在的狗,絮絮叨叨道:“虧你還是寄生體。你還不如一個雌蟲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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