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恭儉良看禪元哪哪都不順眼。可一旦設涉及到日常生活中的方方面面, 恭儉良又不得不承認禪元能把自己伺候得舒舒服服。
早上睜開眼就有溫熱的甜水潤口,去刷牙不用擠牙膏,洗臉只需要把臉揚起來等禪元用冒熱氣的毛巾擦臉。早餐全部是自己喜歡的口味, 種類豐富, 吃不完也不會有負擔。因為恭儉良知道, 禪元必然會全部掃蕩乾淨。
每天都有洗淨烘乾的衣服換, 床單被褥打得鬆軟乾淨,出現汙漬馬上會拿去清洗。無論自己把地面弄得有多邋遢, 禪元都會神奇地在幾分鐘之內物歸原位, 還給恭儉良一個舒舒服服的小屋子。
就連洗澡, 禪元也會提前除錯好熱水, 打好泡沫。恭儉良一開始還能倔強地自己洗頭髮擦泡沫, 後來直接被禪元的手藝屈服,乖乖坐在浴缸裡任由禪元給自己洗頭搓身子。
專業的手法,頂級的享受。
恭儉良毫不懷疑,如果禪元不那麼色, 自己絕對輪不到這種級別的伺候。
然而,每次一想到禪元實際上還是因為自己的樣貌留在這裡, 恭儉良心裡就有種別樣的滋味。腦子裡一邊會出現“把禪元眼睛扣下來”“給自己換張臉”之類的想法,又一邊覺得禪元這樣最好,他們兩個一輩子爛在一起算了。
“雄主。”雌蟲的手指稍微用點力氣,在恭儉良的腦袋上按揉,頭髮裡瀰漫出來的白色泡沫,順著他那雪白的脖頸, 慢慢滑到脊樑骨上。
禪元吞嚥下口水, 輕聲問道:“可以衝頭髮了嗎?”
恭儉良舒服到骨頭都沒了, 隨口道:“嗯。”他仰起頭, 像過去禪元常常給自己洗頭一般,眼睛半眯著,整張臉倒看著禪元。
非要拿甚麼評價他的底線,那能參考下他在恭儉良手底下的存活率。看著雄蟲小口小口吃著自己做的食物,露出小一截貝齒。禪元爆炸般想起數十個方案,身體微微向前,幾乎忍不住要實行自己可恥的計劃。
“嗯。”
“我要吃點東西。”恭儉良又要求道:“不要軍糧。”
恭儉良責怪道:“好慢。”
恭儉良換個姿勢,覺得頭上沉甸甸索性抖開頭上毛巾,白髮落入水中,一般貼合在鎖骨和肩頭,粉紅的髮尾漂浮在水面。他自個半依靠著水桶,靜靜地看著門口,直到食物的香味和禪元一併前來。
似乎是把自己這些雌蟲當做下等貨色。寄生體們不吝嗇透露出一點變態的想法,言語之中帶著些許地威脅。而他們渾然不知,這些話語就和種子一般,在禪元真正吃到嘴裡的時候,發芽長出令人顫慄的花。
這一幕落在無數寄生體眼中,香豔又慵懶,就像一塊毫無防備的草莓小蛋糕,暴露在眾多餓狼面前。
這個聲音只會越來越響亮。對寄生體來說,與本能抗爭是愚蠢的,是不可控的。恭儉良的美色宛若烈火烹油,讓貪婪之火熊熊燃燒,直至銷魂勾魄。
他知道這些寄生體在看。
溫熱的水從恭儉良的額前衝下來,禪元幫其擰乾,用自己隨身包裡的毛巾給恭儉良盤溼透發。
吃掉他。
他很興奮。
在這等美色面前,禪元沒有底線。
他溼著手不想動,索性張開口,等著禪元切好食物送入口中。這一幕落在寄生體眼中,進一步加劇他們對雄蟲嬌氣的認知:吃東西都要人切好了送入口中,洗頭都要人幫忙做,怕不是連落地都要雌蟲抱著走吧。
事實上,大差不差。
寄生體大五在後面已經咬碎了牙。
恭儉良已經開始玩水。他喜歡把手泡在熱水中,劃出波浪,讓自己有種身處大海的錯覺。熱騰騰的蒸汽撲面而來,很快讓雄蟲的面頰紅潤起來,露出一種嬌氣的粉色。
他鬆開筷子,自己咬在玉米烙的另一端,飛快地和恭儉良搶奪食物。兩隻手拖住雄蟲的臉,溼噠噠的水珠滾落下來。
美酒亦是毒藥。
“玉米烙呢?”禪元大膽啄兩口恭儉良的嘴角,見雄蟲無所謂的表情,心裡癢癢,“車上應該有白糖,我給你做點新鮮的。”
恭儉良不知道禪元在發甚麼瘋。他忍不住伸出精神觸角觀察附近,只覺得密密麻麻都是寄生體的精神力,心中隱約覺得不對。禪元的舌頭卻探進來,尚未咬碎地玉米粒在二人口腔中滾動。舌尖和齒痕上的甜味,伴隨交換的速度,越來越齁人。
“這是甚麼該死的妖精。”他指著禪元唾罵道:“居然有這麼大膽的雌蟲,我、我必然要。”他氣得說不上話,寄生體大六趕快為他順氣,補充下半段,道:“哥哥,不要生氣。這種雌蟲遲早是要死得。”
“死甚麼死。”寄生體大五一揮手,雙眼迸射出光芒,“我得拜他為師,好好學習怎麼伺候雄蟲。”
寄生體大六手一頓,默默地放下。
他潛藏在牆壁裝飾畫上的眼睛緩慢轉動,調整到最清晰的程度,一言不發投射在大螢幕上和哥哥大五分屏觀看不同視角的現場直播。 道德?這種東西在雄蟲面前不值一提。
寄生體大六對雄蟲的認知十分淺顯,嘴巴上埋汰禪元主動放.浪,身體卻誠實地記錄並學習禪元的一切行為,“他是不是這樣抱著雄蟲?”
寄生體大五充耳不聞,全程發癲,“嗚嗚嗚嗚,我也想親親雄蟲。啊啊啊,他下手了,下手了。”
恭儉良的臉上的水珠都快被禪元擦乾淨了。他除去身上不必要的裝置,緩慢地進入浴桶中。
水嘩啦一下,溢了出來。
禪元身上借來的白襯衫黏合在他因鍛鍊變得飽滿的軀體上,白布透露出斷斷續續的肉.色。對禪元的審美來說,在水中,一些不干擾動作的衣服,反而展示雌蟲各類美學的重要來源。
完全褪乾淨,反而不足以體現他的審美。
恭儉良不一樣。
雄蟲抬手就是一按,將禪元整個腦袋按在水中。所有寄生體眼睜睜看著大局在手的雌蟲撲稜兩下,努力掙扎,最後在水中冒出一連串的氣泡,整個人隨著水波漂浮在雄蟲的胸膛。
“發甚麼癲。”恭儉良的字典裡就沒有憐香惜玉這四個字。他一把揪住禪元的頭髮,將雌蟲水靈靈的腦袋拖出來,無數水流從禪元的臉上往下淌,整個人狼狽之餘,白襯衫下的紅暈也越發明顯。
禪元咳著水,斷斷續續道:“雄主。”
恭儉良拖著他,再次將人按下去,給他清醒下腦子。在他們這段夫夫關係中,甚麼時候做,做甚麼,怎麼做,都是恭儉良說了算。身為整個家裡最強的武力,恭儉良可以容忍禪元吃豆腐不太過分的行為,但做那種事情……他永遠牢記雄父的話。
“要剋制點。禪元。”恭儉良再一次將雌君拖出來,學大人說話,語重心長道:“就這麼忍不住嗎?”
“咳。當、當然。”禪元絕不放過任何一個可乘之機。
他在星艦上絕不敢做出這種肆意妄為的事情。因為星艦上,有他的同僚,有他的上司,還有恭儉良的長輩。一點風吹草動,一點出格行動,一點圓不回來的內容,都會讓禪元本人“貪戀美色”的名聲狼狽至極。
“我太喜歡、咳,喜歡雄主了。”禪元伸出舌頭,挑釁一般的笑起來。作為蟬族,他長得較為端莊,是一眼看上去最正派最普通的面相。此刻笑起來,倒是多了幾分囂張和癲狂,“想要親親雄主,想要觸控雄主,想要……”
他攀附著浴桶內|壁,順水推舟,雙手點著恭儉良的咽喉,輕聲道:“想要被雄主灌滿。”
恭儉良“啪”得一聲打點禪元的手,呼吸卻不平起來,咒罵道:“變態。”
“怎麼還是變態。”禪元笑起來,又一次為恭儉良教不會的純良感到快樂。欺負這樣一隻漂亮,在某方面可愛單純的雄蟲,讓他變態的基因瘋狂跳動,大膽地壓出水花,胸肉和雄蟲黏合在一起,“跟我學,雄主。這種行為叫。”
——放.蕩。
有時候觀看影片,並不是因為殘暴,也不會因為暴力美學。在禪元的內心,他總是代入到受害者,代入親眼目睹感受一切羞辱的痛苦,代入從內到外,從軀體到意志全方面摧毀的絕望之中。
他分不清自己是一個旁觀者,是一個執行者,還是一個樂在其中的承受者。
他只明白,自己想要。
無論是卑賤的、暴虐的、冷漠的,他統統都想要——他需要一個人,一個能夠做到這一切的人。
“那你還真是……”恭儉良冷漠得別過臉,似乎這才是雄蟲真實的神態。他褪去那個可愛又天真的外殼,擺脫他在溫格爾閣下面前塑造出來的純良,露出骨頭上渾然天成的冷漠和利刃。
他們合該在一起。
無論是長在一起,爛在一起,在無人之處瘋狂,還是在眾目睽睽之下享受歡愉。
合該是這樣殘缺的、畸形的、肆意妄為的生長出來。
禪元露出笑容,承受著恭儉良拖拽的動作。他的手緊緊扣在背後,整個人被壓在浴桶邊緣,胸口被浴桶壓出一條一條紅痕。
他的呼吸聲變得失控。浴桶裡的水浪不斷地拍打大腿和腹部。水花墜落在地上,形成一片又一片的水漬。禪元低垂著頭,像一根的弦,只要背後的人輕輕一拽,從下巴到大腿輕而易舉繃成直線。
他的手已經被恭儉良勒出一圈紅痕,胸口也摩攃破皮,露出大片的血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