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96章 第九十六章

2024-01-20 作者:小土豆鹹飯

第九十六章

禪元的前半生平平無奇。他的雌父雄父沒有特殊嗜好, 家裡都是正常人,既沒有突如其來的大病大災,也沒有兄弟之間鬥毆扯頭花。毫不誇張地說, 他出生在一個完全正常的蟬族家庭。

恭儉良臨行前, 他的雄父溫格爾特地去調查過禪元及他的出生。甚至認定這位蟬族雌蟲沒有頂點犯罪記錄, 完全正常並能夠接受恭儉良後, 才同意恭儉良莽撞的行為。

那個時候,所有人都叮囑恭儉良“不可以下狠手。”

而此刻被雌蟲病態糾纏住的恭儉良, 將這句話棄之腦後。他拋棄手中的腿骨, 握緊拳頭, 按住禪元的頭盔, 對準面罩猛地一擊!

巨大的破碎聲和飛濺的碎片, 讓禪元的臉上留下一兩道小血痕。在酷寒中,這些傷口迅速凍傷。兩隻手鐵鉤般桎梏住雄蟲的小腿,接著這一擊的力道,猛然發力勾住恭儉良的脖頸, 將其摔在地上。

禪元佔據了上風。

雌蟲的身體重量促使他在翻身的那一刻,佝僂著壓在雄蟲身上, 碎片壓在恭儉良的面罩上,口中吐出的水汽因溫差形成濃濃的白霧,“雄主。”禪元看著面罩下的雄蟲,那些碎片叮叮噹噹碰撞起來。

無數劃痕出現在恭儉良的眼前,伴隨尖銳的摩攃聲,他的心神爆炸開來, “滾開!”他單手掐住禪元的脖頸, 膝蓋頂起, 禪元下意識生理性乾嘔, 眼神卻不肯離開恭儉良的臉。

真好看啊。

他的雙手更加用力,霧氣越厚,他擦拭的速度也越快。逐漸,恭儉良的面罩上七七八八印著禪元的手印,一遍一遍的擦拭中,禪元驚喜地發現恭儉良的眼珠子在動。

用嫌棄的表情伸出舌頭,如果這根舌頭還在動……啊,那一定是溼溼的、滑滑的,以雄主笨拙的技巧,肯定還帶著一點疼痛……禪元為自己的顏色想法倒吸一口涼氣,膽大包天決定找機會實踐一下。

過去,擦拭血跡和清理汙垢都是禪元的工作。

都是學習成績很好的學霸。

怎麼這麼可愛。

“不是。”恭儉良今天非要把這個事情掰扯清楚。他學習成績不好,但人又不是笨蛋。禪元這種壞心思藏在心底,表面一套背地一套的變態簡直和那個雌蟲一模一樣。想起那個雌蟲,恭儉良看向禪元的眼神更加不善。

他左右上下地轉動,似乎正在逃避禪元的注視。

鍛鍊也有一年時間,總不能連這點新鮮福利都騙不到吧。

“雄主。”

天啊。這個想法讓禪元如痴如醉,他覺得自己先前的一個月還是太保守了。他該早點花心思在雄蟲身上——

恭儉良另一隻手劈砍而來,不同與簡單的掐脖子,他的手夠到了一塊鋒利的冰錐,尖銳的稜角對準禪元的脖頸,力求一擊致命!

哦。禪元快速收手,反鉗制恭儉良的手腕。整個人向後側一翻,快速後仰滾開,落在地上。

“雄主?”

恭儉良已經爬起來了。他胡亂用手擦拭自己的面罩,露出一種憎惡的表情。非要形容,就像是吃飯時看見米飯裡有一條老鼠尾巴。這種不悅的神態,針對所有他認為骯髒的東西。

“閉嘴。”恭儉良察覺到甚麼,收斂自己的表情,將地上的兩把刀拔出,握在手中。他握住了刀,心裡也有了底氣,指著禪元的鼻子臭罵道:“你剛剛說甚麼。”

這不是還會能產生點共情能力嗎?

禪元調整下頻道,嫻熟地遮蔽了隊友。

看來不是在逃避我。禪元惋惜地想道:剛剛忙著找武器呢。

恭儉良凌亂處理下衛生,總覺得不夠乾淨,噁心得在面罩裡吐舌頭。殊不知這一幕落在禪元眼中,小半截粉紅色的舌尖就讓他心砰砰亂跳起來。

能活就行。

“你剛剛說甚麼。”恭儉良不得不胡亂抓一把雪擦擦面罩。雪沫撲朔朔落到外骨骼其他位置,散成一團。

都是人前受到誇讚、業務能力很強的雌蟲。

他為自己的自作多情點根蠟燭,連忙跑去自己的儲物包裡,翻出一個全新的呼吸面罩戴上。

還都是背地裡變態到極致,每天想東想西和正常人完全不一樣的超級變態!

恭儉良氣得腮幫子都鼓起來,對雄父撒嬌時那種委屈的表情也不自覺露出來,“是前面的!”

這個世界,雌蟲沒一個好東西!和這些變態比起來,他已經是超級乖的小雄蟲了!他也就是想殺點人,還想殺壞人,最多再剝皮、碎屍、切塊堆積木,模仿電影情節罷了。

又不是甚麼連環殺人、猥褻雄蟲的大案子。

他可是要宰了變態,成為犯罪剋星的雄蟲。

難得把夢想從犄角旮旯裡撿回來的雄蟲,險些忘記禪元欺騙自己的事情。面對雌蟲的詐騙行為和後來晦澀難懂的話,恭儉良恨不得掏出小本本一個一個記錄下來。

問清楚再殺。

他默默在心裡發誓:今天無論如何一定要喪偶!一定!

“再多一點?”禪元賤兮兮邁出一步,瞧雄蟲陰晴不定的神色,又試探句,“我愛你?”

啪!

刀擦著禪元的脖頸過去,若不是雌蟲閃得快,今天他就該腦袋搬家。

“閉嘴。”恭儉良詞窮,想半天想不出甚麼下一句該說甚麼。這時候,也該怪他的雄父將他教得太好,除了變態、神經病、有病等詞,一個新鮮罵人話都倒不出來。

恭儉良越想越惱火,揮舞手中另外一把刀,走到還未完全僵死的寄生體旁邊,對準他的眼球,將刀尖捅進去攪和兩下。

“啊啊啊啊!”軀體已經被凍得無法發聲。寄生體只能在精神世界無能狂怒,他發洩一般衝向恭儉良的精神體。下一秒,雄蟲刀刃向上,帶出一串白花花、紅彤彤的粘稠物。

刀鋒上還帶著一些柔軟的組織,在冷空氣中凍成塊,黏在刀身上。

“看見了嗎!”恭儉良已經顧不上乾淨衛生,用刀指著禪元喝令道:“不說實話,就宰了你。”    禪元在心裡偷笑。

恭儉良的可愛程度在他心裡又拔高了一個度。看著眼前想罵找不到詞,想殺又想聽答案的雄蟲,他悄悄地開啟錄影功能,決定將這種漂亮表情當做私人珍藏——就算死!他也要帶著自己蒐集的漂亮雄主照片一起死!

“就是實話啊。”禪元充傻裝冷,“我最喜歡雄主。”

“你騙我。”

“那你也騙我啊。”禪元底子足。一年前,他絕不敢這麼和雄蟲說話。如今便一樣,他機敏躲過恭儉良投注過來的寄生體腦袋,整個人在地上爬模滾打,拿捏雄蟲那點小心思,一邊跑一邊喊,“我也是為雄主著想啊。”

“閉嘴。”恭儉良簡直要給這傢伙氣死。他看著自己手裡的刀,再瞧著禪元手中那把,簡直火上澆油,“把我的刀還給我。”

擁有雙刀的恭儉良,戰鬥力簡直是一把刀時期的雙倍。

禪元真是傻了才還回去。他一邊拉長戰線,謹慎和雄蟲兜圈子,一邊評估雄蟲心裡的火氣,瞧著差不多時,一個滑跪滾到人面前,噗咚跪下,“雄主。”

恭儉良頓了片刻,沒有馬上上前,反而後退兩步,雙手握住刀,警惕地看著他。

“幹嘛。”

“我錯了。”禪元誠實道歉,腰桿還是直的。

恭儉良搞不懂他是甚麼意思,若是常人,他早一刀下去剁了腦袋,絕不給半點辯駁機會。可眼前的人是禪元……恭儉良皺成“川”字眉,腦海裡吵成一片,最終都妥協在禪元道歉這個舉動上。

算了。

雄父說,雄蟲要寬容一點。我就聽聽臨死之人還要說甚麼話吧。

恭儉良金刀大馬,靠著牆壁,反問,“哪錯了?”

“錯在不該欺騙雄主,不該對雄主的雄父不尊敬,不該隱瞞雄父的死。”至於甚麼偷雄主的內褲、對雄主上下其手,甚麼故意偷換詞義為自己謀取福利,那是錯嗎?不!那是我身為雌君,為自己謀取的福利。

禪元心裡條條道道可清楚呢。

只要關鍵問題不出錯,恭儉良的忍耐限度可是很高的呢。

因此,他讓雄蟲發一通脾氣,差不多氣還沒發完,又不至於惹出過失殺人時,衝出來一通滑跪,積極認錯。

“你騙我。”恭儉良一時間也摘不出甚麼錯。可他想了想,總感覺好像哪裡不對勁,對禪元的警惕始終沒有放下,“我要殺了你。”

“是是是。”禪元點頭說好,看樣子若非場地不合適,他都能揮舞熒光棒來段加油舞。“雄主殺我,我絕對沒有半分意見。”

“真的?”

“真的。”

恭儉良沒興趣了。他前面殺了那麼多人,最喜歡看寄生體哭著求饒、倉皇逃跑、死前破口大罵。他喜歡將人的骨頭一點一點敲碎,喜歡看他們掙扎——反而禪元是他最討厭的型別,好像甚麼事情都在他的計算中,無論是往左邊走,還是往右邊走,都逃不過他的局。

“誰愛殺你。”恭儉良走上前,用力踹一腳禪元,厭惡地看著他,“繼續給我道歉。”

他要殺禪元,就要這個雌蟲痛苦涕淚,在絕望中懺悔,在鮮血噴射的那一刻清晰地意識到:雄父絕對不是他這種垃圾可以評價的!

現在這副“快點賞賜我”的表情是怎麼回事?恭儉良一想到禪元會在痛覺和理想筷感的交叉下死去,渾身發癢,噁心到想吐。

禪元必須死!

必須在痛苦中死去!

禪元看著恭儉良踹自己的腳,吞嚥下口水,跪坐好開始道歉,“雄主可以一邊砍我,一邊聽我道歉。這樣我才能對在天之靈的溫格爾閣下,表示我由衷的歉意。當然考慮到我的預設發言有點多,雄主可以先從腳開始……”

“滾!”恭儉良怒不可遏,“你不配和雄父道歉!”

噁心!噁心!簡直是噁心壞了!這樣的雌蟲,死亡對他來說只是一種極致的體驗吧!恭儉良瞭解禪元,七年裡無數變態的死法和禪元對死亡形態的追求充斥著他的腦袋,整張臉隨之氣得發紅。

可惡。

恭儉良心裡發誓:不能讓他這麼便宜死掉。

“雄主。”

“起來。”

“可是我還沒有道歉。”禪元雙手舉起刀,見恭儉良的表情就知道一切都在自己的預料之中。他腦袋磕在地上,像古時候向君王獻寶,獻上那把刀,“請雄主多虐殺我吧。”

“你很開心是嘛?”恭儉良聲音變得高亢,一腳將禪元從地上踹翻,整個人撲上去,狠狠揪住他的面罩。兩個人的面罩發出碰的響動,緊貼在一起。

嗯……算是吧。

禪元在心裡虔誠承認。眼珠子一動不動,抓緊時間看恭儉良臉上細小的變動。明明看了足足一年,前後左右上下仔仔細細看了上千遍上萬遍,眼前的雄蟲卻有無窮的魔力,一遍又一遍捕獲他的眼珠。

“雄主開心。我便開心。”禪元露出笑容,勢在必得的滋味轉瞬即逝。

下一秒,他被恭儉良狠狠壓在地上。

(本章完)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