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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八十三章

2024-01-20 作者:小土豆鹹飯

第八十三章

太空航行是很枯燥的事情。雖說沒有敵人、沒有攻擊, 但所有人都不敢鬆懈,無數遠征軍前輩們用生命證明,太空才是最危險的地方。禪元作為一個地面前線部隊的戰士, 在這個用不著下地面的時候, 去其他部門學習輪崗, 聽上去十分正常——

才怪!

禪元冷漠地看著自己隊伍裡的狙擊手伊泊、工程兵甲列, “為甚麼你們只去一個部門?”

伊泊暫時去星艦攻擊部門,學習星艦控制裡武器攻擊課程。甲列則是被分配給工程部, 進行太空施工的學習與進修。

只有他!只有他!禪元!一個人要去五個部門, 而且每個部門還是太空作戰的關鍵部門!禪元問了一圈, 在心裡對下命令的艦長阿奇諾比一箇中指。

嗯, 大雌子主義不屑於對雄蟲下手, 但對他的雌君下手可不要太嫻熟哦。禪元長呼一口氣,完全可以想象自己在任意一個部門輪崗是出差錯時,會受到怎麼樣的懲罰。

消減待遇?降低軍職?還是關禁閉的?

禪元趴在桌子前給自己排一張細細密密的時間表,內心發誓自己絕對不要淪落到受處罰的地步。他提前像各個部門認識的人打聽, 不斷豐富自己瞭解到的課程內容、難易程度,預估學習時長, 僅僅一週時間,禪元便適應了在五個部門輪崗的生活。

不過,這種適應在雄蟲恭儉良看來格外狼狽。

學渣不會理解,為甚麼自家雌君一邊拖地一邊瘋狂背星艦駕駛按鈕表,一邊洗衣服一邊念念叨叨深空機甲專業用語,吃飯打完跑著吃, 就連偶爾對雄蟲摸摸抱抱, 都脫口而出, “雄主,簡直是能源炮加滿了K7623-機油。”

非要距離,這東西在軍隊上手程度大致可以與:步行、開農耕拖拉機、駕駛星艦,這三者做個類比。

以上,已經屬於遠征軍裡比較出眾的人選。

“他半個月怎麼能做這麼多事情?”

當五個部門同時把這次轉崗訓練、日常考核的表單傳送到艦長阿奇諾手中,並表示“還有這樣的人才請馬上送到我們這邊”後,艦長阿奇諾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中。

果然,變態還是要由變態來磋磨。

禪元。實在是出人意料。

第三星艦其他雌蟲估計是擔不起這種福氣。

“你都不和崽崽玩。”恭儉良捧著蟲蛋,生氣道:“還有蟲蛋油,我都用完了,你居然沒有補貨。”

“還有蛋教!你會念故事嗎?”

禪元后退一步,背抵在牆上,“額……怎麼了。”

在五個部門的震驚中,大家將視線放在禪元唯一一個還沒有徵服的領域:深空機甲。

這種好事,還是給禪元一個人享受吧。

沒有相信,禪元能在短時間內快速把五個部門的技術內容全部學習到手。在前四者的全方位戰敗下,深空機甲部隊絕對給禪元加點門檻,他們打賭道:“那傢伙現在還在地面訓練,絕對不可能上機!要知道我們的機子都是一對一!沒有人監督絕對上不去!”

依舊是中上。

他選擇一腳把吃豆腐的澀澀傢伙踹下去。

追求過恭儉良,以至於被暴揍的雌蟲吉央心虛低下頭,做了深空機甲部隊的叛徒。

當真實上機後,在眾人一片“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這是天才”“怎麼會這樣”等一系列驚呼聲中。禪元友好地拍拍吉央的肩膀,表示“不愧是和我一樣擁有好眼光的雌蟲”“我們是永遠的兄弟”。

他不得不承認,恭儉良雖然人品差、性格差,除了臉哪哪兒都不入流。可挑雌君的眼光真是高階。

“近地機甲已經上手了。深空機甲也不難啊。”

恭儉良不理解甚麼鳥數字,代表了甚麼專業數字。

“甚麼?他已經背完了四千頁的專業書籍?”

外骨骼機甲、近地機甲、深空機甲,三者看似是放在一起當做軍備品使用,可明眼人都知道這三個玩意從專業層次上來說,牛馬不相及。

這兩小笨蛋,不諳世事每天繞著溫格爾留下的孵蛋引導器轉,完全不知道外界已經因為他們的雌君/雌父炸開了鍋。

“以後遇到甚麼事情記得和我說。”禪元果斷忘記吉央之前亂嚼舌頭的事情,將其劃入自己的隊伍,“我這個人沒有特長,但能幫一定會幫。”

“甚麼?他已經開始能上手維修太空部件了?”

蟲蛋眼睜睜看著雌父熟練地翻滾,爬起來,十分自然給雄父倒杯睡前牛奶,嫻熟地從床底下拖出地鋪,倒頭就睡。

顯然,這才是今天的重頭戲。恭儉良對孵蛋這項繁瑣的工作,講究三天打魚兩天曬網,雖然學會了所有孵蛋技能,可要他和他雄父那樣24小時全身心孵蛋,實在是太難為他了。

“甚麼?禪元已經上手了近地機甲?”

難道結婚真的可以給人動力?艦長阿奇諾陷入了深思,開始猶豫要不要給恭儉良舉辦甚麼相親會,很快他自己就把這個不知死活的念頭掐死在搖籃裡。

福氣本氣恭儉良對此一無所知。小雄蟲最近對禪元十分不滿意,他才不管禪元有多忙,有多累,作為雄蟲,恭儉良抱著蟲蛋一個貼面閃現,“禪元。”

禪元這小子,結婚前也做過軍檢和入伍體測,當時的成績混跡在一堆蟬族中,不能說頂尖,但也不能說墊底,只能說中等偏上。艦長阿奇諾還格外注意禪元從小到大的軍訓成績,離開蟬族,他的成績還不能說好。

“啊。我馬上。”禪元對天發誓,“馬上,今天就補上。”

“開甚麼玩笑,這兩個根本不是一個東西啊。”

“甚麼?他已經能將所有星艦按鍵和星艦行駛準則倒背如流!”

他嘰嘰喳喳兩聲,發現雄父陰鬱著臉,頓頓完牛奶,滿臉不高興地躺下去睡覺,一時間也不懂自己兩個父親在做甚麼遊戲。

要曉得,真正素質好,底子好的軍校生都是要搶的。例如阿奇諾比較看中的指揮部官員提姆,稍微次一級的地面近戰部隊裡的螳螂種奧斯汀、次次級的深空機甲部隊裡的軍校生吉央等等。這些軍校生,都得他親自點名和好幾個艦長撕逼要過來。

特別是,雄父叮囑還要給崽崽念故事書、要給蛋殼定期清潔、要每天都和崽崽說晚安。

吉央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個雌蟲和恭儉良是如此般配。

不過沒關係。蟲蛋聞聞自己身上濃郁的醬汁味道,悄悄滾到引導器,安靜享受祖雄父精神力的按摩。

孵蛋這種事情,果然是祖雄父最懂啦。

“太可怕了吧。我當年背書就背了差不多半個學期才弄熟練,要等足足兩個月才敢開始上手。”

這種事情怎麼可以只讓他一個人來做!

禪元也是崽崽的雌父呀。

面對困難,恭儉良快速把“父親的責任”扣在禪元腦袋上,只要是禪元能分擔的全部給禪元做。他裝出可憐兮兮的樣子,湊得更近,幾乎整個下巴抵在禪元的鎖骨上,仰面看著雌君,“你還是崽崽的雌父呢。你不可以丟下我一個人!”

渾然忘記蟲蛋出生時,自己發誓“去雌留蛋”的誓言。

禪元看著這張神魂顛倒的臉,忍不住下嘴啃兩口,捱了雄蟲一巴掌,疼並快樂地接下來給崽崽念故事書的重任。偶爾沒有故事書,禪元就胡亂從自己的閱讀書目裡抓一本甚麼《指揮的藝術》《星艦武器一覽》《太空外勤工作注意事項》,翻開頁碼就開始哄孩子睡覺。

不過通常,三個人中第一個聽睡著的人是恭儉良。

蟲蛋聽得很精神,偶爾禪元讀慢了,他還會拱禪元的手指,示意雌父快一點。禪元也樂於在自己複習的同時,給孩子進行蛋教,時不時會停下來將一些自己對課本知識的想法。

恭儉良一無所知,以至於在某天看見雌蟲和蟲蛋嘰裡呱啦講一大堆聽不懂的內容時,吃醋到無法言語,半天不願意搭理禪元,甚至連蟲蛋都不要了。

“你喜歡他。”恭儉良將湊過來的小蟲蛋推開,“走開,就去你雌父哪裡。”

蟲蛋頓一頓,鍥而不捨地滾過來。

恭儉良就和個孩子沒差別,繼續把蟲蛋推出去,嘟囔著嘴,背過身,“哼。”蟲蛋軲轆軲轆滾出去,又軲轆軲轆轉滾回來,在精神世界著急的“噯噯”半天,哄了雄父好一會,才被恭儉良抱起來,兩個人坐回到孵蛋引導器面前。

“不準和變態走那麼近。”恭儉良開啟儀器,威脅道:“你是我的崽崽知道嗎?”

他滿意看著蟲蛋點頭,將它和自己的精神觸角放到引導器下,和往常一樣等待那股溫暖的、帶著暖意的精神力包裹著他們。

一分鐘過去了。

甚麼都沒有。恭儉良以為是能量快沒了,和往常一樣他拍拍機器,其餘用粗暴方式將其修好。可三分鐘、十分鐘、半小時、一小時,從早上到晚上,禪元拖著疲倦的身體回來時,恭儉良依舊坐在引導器面前。

他沒有出聲,精神力可怕得像暴風雨前的大海。

蟲蛋嚇得瑟瑟發抖,隱約傳出一聲嚶。

“禪元。”恭儉良道:“精神力沒有了。”

“引導器嗎?”禪元算一算時間,覺得很正常,“那確實該沒了。”

“他不是一直都在嗎?”

“怎麼會?”禪元拿出使用手冊,給自己的雄蟲看,“引導器只能儲存兩三個月左右的精神力。你看,一種方式是長者同步引導,這種情況下引導器不需要儲存精神力。還有一種是遠端指導,是提前錄用精神力,使用時再啟動,不用時精神力會處於低消耗狀態。”    “為甚麼沒有了?”

禪元耐心解釋道:“。雄主。你想想東西送過來花了快兩個月,你又用了一個月。機器裡的雄蟲精神力一定消耗完了。”

接下來的孵蛋工作,只能恭儉良一個人來做。

雙方不約而同想到這件要事。

恭儉良口舌乾燥,“就、就是我一個人了嗎?”

禪元努力不讓自己朝著最壞方向去想,可他對恭儉良的學習能力實在沒有把握,只能試探道:“不是的。雄主,還有我在。”

恭儉良整個人像是洩氣皮球一樣,他耷拉肩膀,難得做出沮喪表情,忽然一句話也沒有說,趴在床上,連蟲蛋不管一個人蓋著被子睡覺。

“怎麼了?”禪元真怕雄蟲想不開。他輕輕攬住恭儉良的肩膀,勸慰道:“雄主,還有我在呢。是哪裡不舒服嗎?”

恭儉良低喃兩句,索性閉上眼,“我想睡覺。”

他心裡那點不好的預感,隨著軀體被禪元緊緊抱住,好像找到了可以依靠的浮木,在風起雲湧的漆黑海面上,兩個人的體溫互相溫暖彼此。

“那就睡吧。”禪元輕聲道:“雄主,我在這裡。”

*

恭儉良開始做夢。

他總是這樣,一旦陷入夢境,見到的便是那熟悉的場景。似乎他永生永世都逃離不開這種血脈中的恐懼。不過這次,他發覺自己沒有躺在床上。

他站著,安靜地站在搖籃前,低頭便能看見一張屬於幼崽的睡顏。

這是我。

恭儉良腦海中突兀冒出這個念頭。他低下頭近距離觀察自己。從小他的頭髮便是粉白色,這種鮮嫩如同花朵的顏色,在髮梢末會變為鮮紅。恭儉良嘗試過減去最末尾的鮮紅,可只要剪掉,那抹紅色又將悄無聲息地出現。

就像是鮮血。

滾燙的、粘稠的、流淌不盡的鮮血。

似乎正是這個想法,伴隨著啪嗒一聲,鮮血從天花板滴落在恭儉良的鼻尖,他緩慢抬頭。一張倒掛在天花板的臉,與自己有半分相似,他舉起雙刀,帶著酣暢淋漓的笑意,張合著嘴,驟然劈下!

身體被撕開——血液噴射而出——恭儉良甚至不知道捂住哪裡,他聽見腸子嘩啦啦掉出來的聲音,雙手中是分成兩半的臟器,藕斷絲連的血管拽著他重重倒在地上。

失去意識的前一刻,他看見那個雌蟲張合著嘴。

無聲,模糊。

“殺掉……”

殺掉你,殺掉你,殺掉殺掉殺掉,所有人都殺掉——

恭儉良蓄力揪住甚麼,意外聽見誰在痛呼,抬眼才發現自己揪住了禪元的頭髮。他對雌君從不手軟,一把拔出幾根頭髮,哼哼唧唧把人踹下去,“我要殺人。”

禪元:……

“不可以。”

“我要打架。”

“不可以。”

恭儉良已經在看周圍有甚麼利器可以痛毆雌君了,半晌後,他將放在枕頭上的蟲蛋撇一邊,揪住枕頭,對準禪元腦袋一頓痛擊,“為甚麼不可以!為甚麼!為甚麼為甚麼!”

他總覺得這幾個月不像是自己了。

思來想去,這個夢讓他骨頭髮癢,手掌冒汗,殺人激情湧上心頭,恭儉良重新開啟機關,舌根發苦,好像不痛飲人血就不自在般,“我要拿你開刀。”

“為甚麼又是我?”

“你又沒死。”

禪元捂住臉,想笑又不敢笑,“今天早上要吃甚麼。”

“甜的。”恭儉良差點被帶偏,認真強調道:“你是雌君,要滿足雄主一切要求。知道嗎!聽到就回答我!你這個壞傢伙!”

“好好好。”禪元道:“今天早餐,食堂有甜吐司,種植室的甜果剛剛收穫,昨天已經做成果醬了,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真的嗎?”恭儉良驟然坐直身體,隨後警惕,“你又在岔開話題!”上有政策,下有對策。恭儉良馬上拿出禪元最吃的那一套,開始嘟著嘴撒嬌,“禪元~可是我都聽話這麼久了。我都三個月沒有動手了,難道不應該獎勵我一下嗎?我也不會很過分——就是把你吊起來,砍掉手腳當做茶几啦。我的刀那麼久不用,都鈍了。”

禪元對答如流,“我知道。但是茶几太沒有美感了。你想想看,我這個體積,做沙發是不是更好。”

“好像是啊。”這就觸及恭儉良的知識盲區了。肢體傢俱的內容,他還是看電影才知道。要說專業肯定談不上,只能仰仗將他帶入門的禪元,聽聽變態程度深入骨髓的傢伙怎麼展示專業度。

禪元悄悄靠近雄蟲,一邊走一邊脫掉礙事的上衣,介紹道:“雄主知道嗎?肌肉在不發力的時候是軟的。”他撩起自己的褲子,展示大腿肉,蠱惑小雄蟲體驗原材料質感,再決定做成甚麼傢俱,“要不要來試試看,我保證我做成沙發比較適合。”

恭儉良被打個促不及手,有點搞不清楚禪元是甚麼招數。

他一邊說,“你好變態啊。”一邊站起來將禪元推到床邊,自己手腳並用坐上去。禪元感覺自己的大腿被壓了一下,聲音卡在嗓子眼裡,雄蟲像枝藤蔓攀附上來。在沒有暴力衝突的時候,恭儉良身上那股純粹的香味,從他的頭髮、唇齒,面板、肌肉和骨骼中散發出來。

禪元感覺到髮梢輕輕擦過自己的臉,雄蟲柔軟地坐在他身上,剛落下時,肌肉擠壓產生的親密接觸,讓他快速回憶無數個夜晚,和無數種充滿疼痛的刺激。

“雄主。”禪元微微笑著,手不老實地湊上前,像伺機而動的捕鳥籠。

恭儉良則忽然向後坐了,單手按壓著禪元的膝蓋,若有所思,“你真的適合做沙發。”

“是吧。”

禪元的眼睛忍不住看向雄蟲流暢的腰線,手不自覺扶過去。

“雄主聽我的,絕對不會錯。”

“那就做沙發。”恭儉良也被禪元摩挲出火氣,“再摸?再摸我就砍了你的手。”禪元收緊腰肢,呼吸與雄蟲交纏,兩個人翻滾到床上,正要真刀真槍進入下一步,瞧見了窸窸窣窣往被子裡鑽的蟲蛋。

禪元一陣窒息。

下一秒,恭儉良單腳把他踹開。

“禪元!”雄蟲大義滅親,“你居然在孩子面前做這種事情!不要臉!”恭儉良煞有其事捂住蟲蛋四周,哄道:“崽崽不要看這種變態,太髒眼睛了。”

沒有吃到肉,還被踹一腳的禪元,失魂落魄滾出去了。

他忽然意識到,孩子是把雙刃劍。

現在蛋期,還能熬一熬,裝作蟲蛋看不到。可能小孩落地,能說會跑會跳,豈不是能夠頻繁打斷他與雄主的變態恩愛環節?

禪元拒絕這種可能性。

他自己是個變態沒關係,雄主是個變態沒關係,但他的小孩絕對不可以是變態!

得想個法子出來。

而這法子一想就想了足足六個月,到了第十個月,蟲蛋已經長到成人小腿肚高,在地上滾動都顯得頗有架勢時,禪元腦袋裡對於如何處理夫夫成年生活與幼崽健康教育之間的答案,還是一個大大的問號。

在這個遍地都是單身狗的星艦上,找個已婚雌蟲就挺困難,找個在家裡負責協助雄蟲教育幼崽的雌蟲就更困難了。

艦長室,艦長阿奇諾正在召集各部門部長,進行最後的任務交代。

“已經到達第二期任務地點。根據總艦指揮,遊牧艦隊-第三星艦照舊負責地面掃蕩工作,由深空機甲一隊做第一批探索者。後勤部準備應急措施,資訊部聯手太空外勤,著手準備訊號塔,保證通訊順暢……人手由你們自己決定,我還是那句話。”

艦長阿奇諾目光鋒利,“要求第三星艦所有人都能安全歸來!”

這次遠征軍的任務,名義上為收回失地。實際上,明眼人都知道這些失地是被寄生體搶走後,因資源枯竭再次拋棄的星球。蟲族將其搶回,比起所謂的“收回舊土”,國內更多在乎“收回舊土”所帶來的榮譽、名利和民意。

比起有“絞肉機”之稱的主戰線,顯然捏寄生體丟下的軟柿子更符合政客們投機取巧的心思。因此,每一期任務都要求他們建立資訊點,與國內溝通,第一時間送達收復訊息,走得越遠越好,只要保持聯絡,能收回多少星系就收回多少星系。

至於後續的星球重建、人口遷移,則不在遠征軍的範疇中。

而星艦人手短缺、能源枯竭、補給匱乏等問題,從出發一開始就講明,除第一期開荒團能夠給予支援外,鞭長莫及。

“今天下午,各負責人把擬好的人員名單交上來。對這次人選,要謹慎,謹慎,再謹慎。”

或許是艦長的語氣實在凝重,所有負責人拿出自己部隊中最均衡、最強的一組配置。當人員名單成列到艦長阿奇諾面前時,熊蜂種雌蟲的臉都扭曲起來了。

“深空機甲部隊、地面機甲近戰部隊、指揮部、星艦駕駛部、太空外勤部門。這五個我就先不說。資訊部和維修部,禪元和你們兩個部門有甚麼關係!”艦長阿奇諾咆哮著,拍著桌子,“第三星艦是沒有人了嗎?一個兩個全是禪元,這傢伙很優秀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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