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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2024-01-20 作者:小土豆鹹飯

第四十七章

且不論剝皮後如何生蛋奶孩子。禪元作為一家之主, 歷經千辛萬苦,終於遇到了大部隊。三個人宛若重獲新生,衝上前想要給領頭的熟人來個親密擁抱, 被勒令待在原地等待檢查。

理解理解。禪元用水稍微衝了一遍身體, 讓第七星艦的人把自己翻來覆去檢查好幾遍, 可算沒有甚麼大毛病, 卻得知自己還要靜待三天,以防萬一。

他的隊友也擁有同樣的待遇。

禪元摸摸自己的耳骨, 想起微型攝像頭已經被人取走, 百無聊賴給通訊填充新的能源塊, 開啟通訊頁面。嗡嗡嗡的震動聲足足響了三分鐘才結束。禪元網上一拉, 沒別的人, 就是他那漂亮雄主保持一天上百條訊息,復讀機式騷擾自己。

禪元拉到上頭,滿目都是雄蟲發的“禪元禪元禪元禪元禪元”。看到最後,禪元覺得自己都快不認識自己的名字了。餘下的字條不是雄蟲抱怨飯菜不好吃, 就是再問自己甚麼時候回來。

至於語音條?禪元只敢轉化成文字慢慢看,直覺告訴他, 無聊到極致的恭儉良多半會老活新整。

比如復讀一下自己的黑歷史,看看電影告訴自己又學習到甚麼戀愛小技巧呀。

禪元習慣了。

他覺得有積分在,自己是不會有事的。

因此,當恭儉良主動以軍屬身份參加遠征。雄蟲協會和遠征軍不惜把生蛋分數拉高到一萬,在積分和物資方面給予雄蟲厚待,期待雄蟲能夠貫徹軍屬隨軍的真正含義:

提姆依靠臉盲技術,又一次被提溜到螢幕前,圍觀恭儉良發瘋。他道:“獎勵給了。這次計程車兵級寄生體切片,還未恢復元氣,尚在虛弱狀態便被雄蟲宰了,給他五百積分。”

“是少了。”提姆嘆息,“如果按照常規給積分,他會更興奮。”歷年來,遠征軍都在鼓勵雄蟲隨軍出征,其目的本就不是為了讓雄蟲上戰殺敵。無論是軍部,還是雌蟲都一直認為雄蟲要在遠征軍中廣泛播種,撫育幼崽,儘可能增加遠征軍上的新生人口,最好能夠落地在新的疆域,將蟲族駐紮人口擴充到新星球上。

如今看來,多少是有點荒唐了。提姆幾乎能想象,恭儉良如果發現自己獵殺寄生體賺得比生蛋還多,絕對會幸福到連夜抄敵軍老家。

“五百?有點少吧。”

“為甚麼。我又沒有錯!”恭儉良指著投影儀上被剝皮的寄生體, 振振有詞,“我又沒殺軍雌,他那麼臭,一看就沒做過甚麼好事情。”

“你們又給我扣完了。”不談還好,一談恭儉良就炸毛,“我為大家殺敵人,你們還扣我積分。”

“死之前就寄生在平松屍體上。”想起那具鮮血淋漓,沒有一塊好皮的屍體,同事忍不住乾嘔,目光驚懼,“艦長很生氣,說把禪元小隊的人送回來後,就要去第七星艦評評理。明明經過檢測,說沒有寄生體,我們才把屍體收斂回來,現在出了這種事情……”

殊不知,在他安靜等待的三天時間裡,他的漂亮雄主委委屈屈又被裁決處拎到小黑屋關禁閉,雙方展現出了兇悍的戰鬥力, 具體為恭儉良一個人暴怒踹翻三張桌子, 對戰裁決處五個軍雌。

恭儉良踹翻桌子,抄起椅子對準軍雌投擲過去。在這之前,已經有一位軍雌不慎被恭儉良砸中腦門,頭破血流。如今面對恭儉良的都是一些封心鎖愛,立場堅定,絕對不會手軟的老兵。

多睡!多生!多養!

“違紀和損壞公物。”軍雌聲音驟然升高,“在你沒有徹底反思自己做錯了甚麼之前,我們會一直把你關在屋子裡。”

星艦上唯一的雄蟲不幸深陷敵營呢?第三星艦總不可能見死不救吧。而為了唯一的雄蟲需要犧牲多少年輕軍雌呢?這又是一筆很難算清,值與不值的賬。

可現實是,遠征後期物資匱乏,生存機率減少,別說新生兒,連雄蟲本身能不能活下來都難說。過去一百年,遠征軍隨軍出征的雄蟲人數次次為0,多數軍雌在參加遠征前根本不會考慮到戀愛地事情,就算已婚,他們也不贊成自己的雄主成為軍屬。

饒是如此,恭儉良還是給他們帶來了世界觀的衝擊。

“這是兩碼事。”裁決處軍雌腦門青筋隆起,“殺寄生體這件事情,我們說好給你算積分。你還有甚麼意見。”

遠征並非兒戲。

“其實,他殺了寄生體……給獎勵是應該的。”指揮部特地抽掉一批人,觀測雄蟲的精神狀態。面對整個艦隊唯一一位雄蟲閣下,所有人都提前體驗教育小孩的痛苦。

“恭儉良!你再這樣無理取鬧, 我真的要扣你積分了。”

這裡是遠征軍,雄蟲能寵,但絕不可以過界!

“寄生體是跟在哪裡上艦的?”

提姆覺得有必要和艦長、裁決處甚至更高層建議:加強雄蟲的思想道德建設,從骨子裡將雄蟲爭強好鬥的意識剋制住,必要時用重刑、重法。

第三星艦上不具備專業檢測寄生體的部門,隊伍才出發不到三個月,各自艦中的技術性人才都沒有培養起來。特別是第三星艦這種新兵比例高達80%的隊伍,除了指揮高層、技術隊長和一線戰鬥隊長,其餘全部是第一次服兵役的新人。

像提姆、奧斯汀、吉央這類軍校背景,在校期間已經上過戰場或參與各類模擬賽事的年輕雌蟲,都是隊伍中比較重要的幹部儲備。

“第七星艦成分混雜,出點亂子也很正常。”提姆還沒說完,目光落在屋內一頓亂雜中,太陽穴又跳起來,“他在幹甚麼。”

恭儉良上跳下竄,逛了一圈把能砸能摔得折騰完,開始嗚嗚咽咽說自己想禪元,滿地打滾要人把通訊給自己。    “我想他嘛。”恭儉良隔著攝像頭,說道:“還不准我想雌君嗎?你們好過分,好過分!我要禪元!我要禪元!”

他已經實踐過倒掛剝皮了,禪元一定很喜歡。

“怎麼辦?”幾個軍雌齊刷刷看向提姆。

作為雄蟲的鄰居,提姆深知這對夫夫無法用常理判斷,揮揮手讓人把通訊給恭儉良送進去。

送完通訊的雌蟲回來倒是對大夥咋舌,“禪元可真有本事。你們知道嗎?雄蟲才拿到通訊,瞬間就安靜下來了……他們兩個感情真好。”

“說明相愛唄。”所有人打趣著,看著監控裡逐漸安靜的雄蟲,好像掌握了控制恭儉良臭脾氣的法器。

——這種事情,以後就交給禪元吧。

誰叫他們兩個是法律保護的已婚人士呢?

*

地面休息營地中,禪元終於刷完了恭儉良發給自己的所有語音。他像人借了一個耳麥,聽著漂亮雄主從甜甜的“禪元~”,逐漸過度到咬牙切齒的“禪元~”;從平穩的“我要說說你第一個變態行為”,到暴躁到哈哈大笑,趨於失控的“再不回來就宰了你”。

禪元心態良好,即將入土。

他來不及覆盤今日和寄生體的龍爭虎鬥,趕著計劃如何在漂亮雄主手底下苟且偷生時,通訊響了。

禪元拿起來一看,通訊來自【勵志成為犯罪剋星的雄主】。

他調整自己的服裝,躺在床上,用繃帶給自己腦袋纏了一圈,已顯示自己奄奄一息,危在旦夕,再點開攝像頭,接通通訊。

恭儉良的美貌透過死亡拍攝角度,依舊準確打擊在禪元的審美點上,小雄蟲則完全不理解雌君眼睛驟然發光的原因,戳戳點點道:“禪元~”

真甜。

禪元心中想道:一時間沒聽到,怎麼感覺甜度從三分上漲到七分呢?他努力剋制表情,讓笑容不要太燦爛,“雄主。早上好。”

“我不好。禪元,有人欺負我。”恭儉良委委屈屈地告狀,驚得禪元想原地放個煙花。

甚麼?有人可以欺負恭儉良?那豈不是武力值爆炸?那豈不是自己未來的大腿?不行。這種人才一定要保住,一定要形成聯盟!禪元控制自己的嘴角弧度別太大,他故作鎮定道:“甚麼。居然有人敢欺負你,誰。”

“裁決處。”恭儉良控訴道:“他們兩面三刀,心口不一,專門騙雄蟲。明明剛剛還在誇我,馬上就說我不對勁,還要給我上思想課。”

禪元絕對有些不妙。

他問道:“怎麼了。”

“星艦上有個寄生體。”恭儉良組織語言,越說越生氣,“我把他舌頭拔出來,用舌頭把他倒掛起來,腳朝上頭朝下。我按照電影說的從腳後跟開始剝皮,雖然過程有點失誤,我不小心撕破了,分成好幾次剝完了。想到你說還有一部《劊子手》有生生割肉的情節,也很好看。我就坐在那找片子……提姆忽然帶著人衝過來,他問我怎麼想的。”

禪元:……

實不相瞞,我知道你是怎麼想的。

但你不要和我的同僚們說這個事情啊!

恭儉良振振有詞,“他們說我很厲害,說遇到壞人就要這樣……可是他們知道我要對你這麼做,都說不可以,還要我去上思想課。”

禪元垂死掙扎,“你怎麼和他們說的?”

“我說禪元喜歡啊。”恭儉良道:“你甚麼時候回來呀。我感覺已經掌握一點技巧了,你給我捉個寄生體回來,我再練幾次,就能在你身上實踐了。”

“有沒有一種可能,剝完皮,我就死了。”

“我知道啊。”恭儉良笑眯眯道:“我做了筆記,剝完皮不會馬上死。你能生蛋就行,其他都無所謂呀。只要我勤學苦練,你一定能活下來的。禪元你開不開心呀,以後你喜歡的變態情節,我都會很努力很努力復原的。禪——”

禪元抬起手,關掉通訊,安詳地進入睡眠。

地面通訊不好,斷個線……多正常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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