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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2024-01-20 作者:小土豆鹹飯

第三十七章

“這就是你在外面散播流言的原因嗎?”

“怎麼會是流言呢?”吉央扯開一個笑容, 眼睛上還帶著冰敷。面對滿身怒氣的禪元,心虛地嘀咕道:“我只是把我看見的說出來,加了一丟丟個人感想罷了——等等, 禪元。我說的都是我的心裡話!我對天發誓!絕對絕對沒有胡編亂造的意思。”

早八百遍祝福你們夫夫兩白頭偕老, 激情永在。

一旦摘掉對雄蟲的美貌濾鏡, 吉央跑都來不及, 哪裡還有談婚論嫁的心思。他自認是個正常人,也擁有正常人的戒備心和好奇心:禪元真是好大的膽子, 敢和恭儉良結婚!

不愧是勇闖萬屍河的雌蟲之一。

禪元正苦惱漫天流言。如果換一個溫順雄蟲, 哪怕是個能聽懂人話的雄蟲, 禪元都不在意和對方組成模範夫夫。可恭儉良不一樣啊。禪元永遠都不知道他下一秒在想甚麼?

蛋糕?蟲蛋?聊天記錄?還是喪偶?

哦——小雄蟲的花樣可不要太多了。

想到雄蟲奇奇怪怪的腦回路也有自己一份苦心, 禪元為自己點上“網路交友, 自作自受”的蠟燭。

“總之。我對雄蟲只有最淳樸的好……反正就是圖他長得好看。”禪元叮囑道:“你別給我添油加醋亂說甚麼東西。”

“別人傳得比我厲害多了。”

“那你被我打破頭的流言怎麼來的?”禪元咬牙切齒,壓低聲音,“明明就是雄蟲做的。”

“我說了,他脾氣不好啊。”

禪元保持微笑,保持警惕,回答道:“我。我臭脾氣。”

吉央悄無聲息,拎包就滾。

“蛋糕。”恭儉良目光一點,指著吉央道:“你找他幹甚麼?”雄蟲敏[gǎn]的察覺到雌蟲之間的不對勁,鬆開禪元撲上前揪住吉央的後衣領,“你找他幹甚麼?是不是又要騙我!”

死人還不至於, 但疼是真的疼。吉央還是深空機甲部隊, 日後是太空遠征第一梯隊成員, 身上多一兩個小傷口, 落在太空駕駛環境中都會造成機毀人亡的後果。

他現在患上恭儉良PTSD,有雄蟲無他。很難再看出,他信誓旦旦追求過恭儉良的氣勢。

禪元有點心虛。雖然並非他打得,可他沒把話說清楚,惹得吉央被恭儉良胖揍一頓。非說流言,他也很理解吉央。

“誰?”

恭儉良懷念起禪元做出的甜點許諾,雙手掛在禪元的脖頸上,頭髮蹭著禪元的脖頸,弄得人癢乎乎。“禪元~我餓了。禪元~”

“你聽錯了。”禪元咬定口供,“我說我脾氣太臭。”

“好吧。”禪元道:“你以後就別來他面前湊了。他那個臭脾氣。”

說起這個,吉央又委屈又難過, “你沒說他這麼兇。”

還是禪元好。

雌蟲嘛,都不希望自己在雄蟲手中吃敗仗。

善意的謊言,掩蓋一下雌蟲的面子,太正常了。禪元自己捱打也從不對外說,至今只有軍醫知道他到底捱了多少頓棍棒。

吉央拿下冰袋,露出眼角烏黑,“嘶。耽誤我訓練。”

“不對。”恭儉良回憶道:“你說的是‘他’,‘他’是誰?”

恭儉良懶得糾結。他嗜甜,禪元不在的日子都是他自己去食堂打飯。食堂煩人的打飯大廚,每每看到他往米飯里加糖,都勸說少吃糖等等。恭儉良不止一次點頭“嗯嗯嗯”,轉身挎著臉,幻想把大廚宰了用糖醃成肉乾蜜餞。

“好。”禪元被搖得沒辦法,敷衍道:“想吃甚麼。”

恭儉良大老遠就聽見禪元在講話,每到餓肚子時,他腦門上就按了根“禪元雷達”,出了拐角衝著禪元撲過來,“禪元~你剛剛說誰是臭脾氣呀。”

“這叫脾氣不好?”吉央哭腔都出來了, “你知道我在地面被你雄主打成熊貓眼是甚麼滋味嗎?我好不容易掩埋自己打不過雄蟲的事實,全暴露了。看這,這,還有這。”

吉央一個踉蹌,呼吸驟停,只能用求救的眼神看向禪元。

禪元睜著眼睛說瞎話,“做蛋糕。”

“我不要!”恭儉良胡攪蠻纏,“我不要吃別人做的蛋糕,我就要吃雌君做的蛋糕。”

“別人做的也一樣。”

“不一樣。不一樣嘛。”恭儉良瞪眼,露出牙尖,“你是不是不會做?!”

禪元:你說的對,我根本不會做蛋糕。

他還沒想好怎麼編下去,雄蟲鬆開吉央,走到禪元面前,狠狠踩了兩腳,“大騙子。我都給你做點心了,你居然不給我做。”

禪元疼得眼淚都出來了,又唯恐下一秒淚水糊眼看不清恭儉良的攻擊,硬生生將眼淚憋回去了。他兩隻手抱住生氣揮舞拳頭的恭儉良,被雄蟲衝撞到牆上,背部痠疼升起,張大嘴倒吸涼氣。

“我要抓你回去生蛋。”恭儉良對禪元的好感,有一部分來自他滔滔不絕報菜名的功底。可一知曉禪元只會耍嘴皮子,點心是一樣都不會,恭儉良喪偶的念頭再次佔據上風。

生完蛋就做掉他!

一萬積分,只要他遵紀守法,不亂打人,熬到遠征軍結束,怎麼也夠用了。

至於禪元之後再狡辯甚麼,恭儉良一律不想聽,他揪住禪元的衣領,使用蠻力拖拽對方往房間走了。飢餓根本阻止不了雄蟲的心血來潮,他不加掩飾自己的暴力行為。

“嘀嘀——疑似檢測到惡意毆打行為。雄蟲積分扣十分。”

攝像頭跟隨拍攝,紅光閃爍。

恭儉良隨手扯開禪元身上一顆釦子,丟向攝像頭。

嘩啦——

監控室,軍雌正準備換班,伴隨著監控中鋪面而來的裂痕,他不得不停下自己簽署“一切正常”的手,緊急切換大螢幕。雄蟲漂亮臉蛋在蛛網裂痕的協助下模糊破碎,僅存半隻眼閃爍著厭惡與不耐煩。

監控室軍雌猶豫片刻,撥打了裁決處的通訊。    “監控209-19區。疑似發生爭執,AI判定為雄蟲單方面施暴。請前往處理。”

再一次,禪元品嚐到了裁決處的茶水。

他覺得可以考慮裁決處的地板硬不硬,適不適合打地鋪。因為看情況,雄蟲和裁決處軍雌短時間是不會吵出結果。

“為甚麼要扣分。”

“監控拍攝到你使用暴力。”這次提姆不在場,深的其精髓的裁決處軍雌毫不手軟扣分,“考慮到這次情節不嚴重,你還沒有施展真正的暴力,扣十分,以示警戒。”

恭儉良啪啪用力錘桌子,臉上寫滿了不滿,“不公平!”

他絞盡腦汁想措詞的樣子,和考試寫不出答案如出一轍。

裁決處軍雌慢條斯理播放監控錄影,定格在攝像頭破碎的那一刻。他在表格上記錄下時間地點,“破壞公共財產,扣一千分。”

禪元放下手,欣賞雄蟲炸開的痛苦表情。

真好。

有生之年,我還能看到恭儉良露出這種表情。禪元喝杯茶,一天的壞心情都被治癒了。他腦海中飛快構建一套針對恭儉良的積分制度,例如用積分要挾雄蟲醬醬醬之類。

品味茶香,禪元仿若看到了曙光。

感謝積分制度,我總能把雄主訓練成……

“他和雌蟲有一腿。”恭儉良拍桌而起,“這是他的錯,我出手情有可原。我才是受害者,破壞公共財產的分應該是禪元繳才對。”

禪元的茶噴出來。

“我又不喜歡雌蟲。”

恭儉良管他呢?他才不要被扣積分,這口鍋禪元必須給自己背!最好牢牢焊死在背上!“都是禪元的錯。他根本就不喜歡我。”恭儉良眼淚汪汪,“結婚沒幾天,他就帶雌蟲來見我嗚嗚嗚。他還讓那個雌蟲做蛋糕給我吃,這、這就是在給我下馬威嗚嗚嗚。”

當事人禪元:……

當時受害者吉央:……

處理過整個事情的裁決處軍雌們:……

他們紛紛坐下來,倒要看看恭儉良今天能扯出甚麼玩意兒來!影片監控在此,恭儉良這分不扣也得扣。在遠征軍上,雄蟲尊貴但永遠不是戰鬥力,乖乖聽話可以當做寶,像這種一天不動手就癢的破壞王,裁決處必須讓恭儉良長個記性。

“都怪你們都怪你們……我那麼聽話,如果不是事出有因才不會打人呢。”

“是禪元一點也不心疼我。我千里迢迢陪著他來遠征嗚嗚嗚。”

“哇嗚嗚嗚,我好難受,好難受。”

恭儉良嘰裡咕嚕說了半天,發現沒有人理會自己,嗚嗚一下趴在桌子上,兩手將腦袋埋起來,原形畢露,“我要宰了你們,哇嗚嗚嗚宰了你們。”

叫得比他那張嘴還大聲的,是肚子傳出的咕咕聲。

恭儉良又餓又累,抬起眼掃視所有雌蟲一圈,挑中自認為最好拿捏的一個,“禪元~”恭儉良湊過去,頭髮亂糟糟,睫毛上掛著幾顆淚珠,臉上還有沒有乾的淚痕,嘴唇上為壓抑而咬出的牙印通紅,“禪元~餓。”

裁決處軍雌打斷道:“恭儉良閣下,你應該仔細看一下我們發給你的《軍雌軍屬積分標準》。這裡是遠征軍,身為雄蟲,你必須要遵守軍規軍紀,否則當積分過低,遠征軍有資格對你施展處罰。”

恭儉良瑟縮兩下,一屁股坐在禪元的大腿上,整個人柔軟無依靠在禪元胸膛上,眼淚浸溼禪元的襯衫,“禪元~我好害怕。”

禪元看著桌子下,恭儉良握得死死的手,以及手上快遏制不住的青筋,嘴角都拉扯不起來。

騙誰呢?騙誰呢?你是在害怕自己打不死人嗎?

當然,面子工程還是要做一下。

禪元抱住恭儉良的腰,爽快吃幾口豆腐,無視雄蟲的白眼,裝好人道:“我一定好好督促他看書。對不起,給各位添麻煩了。”

“禪元你也要好好提升實力。”裁決處軍雌提醒道:“如果伴侶犯錯,有足夠的軍功可以保釋出來。”

“要多少?可以幫我抵扣積分嗎?禪元~”

恭儉良把眼淚全部擦在禪元衣服上,來興致了。

這不就是說,只要禪元夠厲害,自己怎麼作天作地都沒事嗎?雄蟲眼珠子一轉,根本沒考慮過禪元不幫自己的可能性。他還不瞭解這個顏控雌蟲嗎?七年裡除了兇殺片,就喜歡收集美人卡,還特別喜歡收集自己家的雄蟲長輩照片看。

恭儉良摸摸自己的耳垂,感覺十拿九穩。

他長得這麼好看,又能滿足禪元玩變態遊戲,難道還拿不住對方嗎?

至今為止還沒賺軍功的禪元表示拒絕。

“我沒軍功。”

“沒事的。”恭儉良換個姿勢,趴在禪元胸口,薄薄的衣裳混合汗淚黏合在一起,雄蟲胸口一覽無餘展現在禪元面前,幾滴沒有落乾的眼淚順著雄蟲揚起的脖頸,滾動至鎖骨。

恭儉良大獻殷勤,嘴臉可惡,眾人皆知,“禪元是最棒的,一定可以賺超級多的軍功,對不對。”

“不對。”禪元攤牌,“我要轉崗去技術崗。除了基礎軍功,不賺更多。”

“為甚麼?”恭儉良臉垮下來,嘴角不翹,眉毛驟然耷拉,滿是兇光,“我可是要成為犯罪剋星的雄蟲,你可是我的雌君!”

“你高低得是個戰神!”

禪元:?

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甚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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