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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六十九章 入長安仙門千家聚(二)

2024-01-20 作者:風歌且行

第六十九章 入長安仙門千家聚(二)

宋小河當然不會那麼輕易就被那些東西所迷惑。

那些個靈石靈器, 在她眼中都還不如一個豬肘子。

聽沈溪山這樣說了,她馬上點頭,信誓旦旦道:“放心吧沈獵師, 我宋小河可不是那麼膚淺的人, 豈能輕易就答應與人結為道侶?”

沈溪山聽到她這句話, 才稍稍有些放鬆下來。

方才宋小河和梁檀三人被那麼多人圍住, 掉隊了一大截, 沈溪山特地從前面走回來, 眼下四個人回到隊伍之中, 眾目睽睽之下,沈溪山只得再回前面帶隊去。

侍衛跟在他身旁,將仙盟眾人直接引到城門處。

沈溪山遞交金帖, 城門處的守衛仔細核查了人數, 隨後放行,恭恭敬敬地將人送了進去。

長安城的繁盛在大江南北的書籍上皆有歌頌, 宋小河平日裡沒少看話本,自然也知道長安的諸多美譽。

只是真正到了城中, 才得以見識到, 書面上的那些讚譽描寫, 遠遠不足以體現長安的繁榮。

他心裡很清楚現在的情況究竟是因為甚麼。

面前的這少女,就是受了指使,是鍾氏給仙盟上的第一道菜。

沈溪山微笑了一下,說:“從前倒是不知鍾氏這般有禮節。”

帶頭的是個年輕姑娘,身後跟著幾個隨從,從飛符上跳下來落在沈溪山的面前,一落地就將沈溪山上下打量一眼,問道:“你便是沈溪山?”

“跟我來吧,父親他們已經等候仙盟多時了。”那姑娘彷彿不太懂禮節,也未介紹自己身份和姓名,跟沈溪山撂下一句轉身便走。

仙盟一直都是眾矢之的,尤其是寒天宗、鍾氏這些大族的眼中釘,所以青璃上仙這次沒來,而是由沈溪山帶著隊伍來到了別人的地盤上,鍾氏等人當然不會真心真意地好好招待仙盟弟子。

那人沒有搭理宋小河,於是宋小河又抬頭去看沈溪山,希望他能回答自己。

走在後面時有梁檀看顧著,到了前面,沈溪山就自覺扛起這個責任。他的眼睛並不朝宋小河看,只是餘光注意著,一旦發現她停下來了,他也就跟著停下來,卻並不催促。

語氣雖溫潤,但話中扎滿了刺,一聽就不是甚麼好話。

沈溪山應道:“不錯。”

沈溪山琢磨著,事情到這裡也差不多了。

大道無比寬敞,分來去兩條幹道, 中間以膝蓋高的石欄可開,單是一條道就能四輛馬車並行。

這種建築與長生殿倒是有些相像。

兩方一爭執,隊伍在路邊就停了下來,沈溪山也沒有任何要出面調和的意思,他轉頭朝後看了一眼。

進入城門之後,一眼便看見長安城中最顯眼的建築, 高聳入雲的鐘塔坐落在長安城的正中央, 從其中分支了八條主路, 通往長安的東西南北。

梁檀像個難得帶孩子進城的老父親,知道她玩心大,並不阻止她,只牽著她往前走,免得她玩得忘乎所以,掉隊迷路。

那女子僵持了片刻,掏出鍾氏玉牌,表明了身份,“我名喚鍾妙,家父鍾順。”

關如萱落在沈溪山後面幾步,見狀便微微蹙眉,問道:“姑娘是何人,你讓我們跟著去我們便要去嗎?”

大道上來往行人摩肩接踵,馬車一輛接一輛,喧鬧無比。

看見宋小河正踮著腳往這邊看,似乎也在好奇前面發生了甚麼。

宋小河倒是第一次進這般繁華的古城,眼睛都停不下來,東張西望,看甚麼都覺得新奇。

仙盟在人界地位顯赫,宗服也晃眼,一抵達長安,訊息便飛快地傳出去。

大道兩邊便是高低錯落的商鋪樓閣, 各種五彩斑斕的招牌掛起來,一眼掃過去便是眼花繚亂,琳琅滿目。

“你尚未自報家門,我們如何得知?”關如萱回答。

“勞煩帶路。”沈溪山頷首道。

兩人一下就對上視線,宋小河也不知道從他眼眸中讀出了甚麼,忽而動身,從後面走到了前面。

而沈溪山一停,後面的所有人都要跟著慢下來,於是這一段路就走得異常慢。

正逢正午報時,鐘樓傳出了渾厚的鐘聲,聲音猶如從遙遠的天際傳來一般,彷彿在向城裡的每一個人訴說著長安源遠流長的歷史和年歲。

關如萱又怎麼可能看不出她肩頭的族徽是鍾氏,只不過對這種敷衍的態度不滿罷了,她微笑道:“我常年在仙盟,與別的仙門打交道的次數不多,所認的族徽也少,沒認出來還請姑娘見諒。”

宋小河索性就在前頭走了,在沈溪山身邊蹦蹦跳跳,時而會停下來往街的對岸張望,像是被甚麼新奇的玩意兒吸引住一樣。

正值早春,路邊的樹都抽了芽,點點嫩綠點綴在枝頭,彷彿是為了慶祝百鍊會的召開,樹枝上都掛了金燦燦的圓球燈籠,向前綿延而去,望不到道路的盡頭一樣。

長安的建築極具特色,簷角翹得高高的,瓦頂如彎曲的魚鱗一樣排列,牆漆都是極其鮮亮的色彩,就連地上的地磚都泛著微微紅色,整齊密實。

“沒事在這裡站著做甚麼?”宋小河將那姑娘看了看,認得她肩膀上的族徽,就問她:“你是鍾氏的人?是來接應我們的嗎?”

剛進城沒多久,鍾氏派來迎接的人就到了。

那年輕姑娘聽聞疑惑地一轉頭,“你看不出我們是鍾氏的人?”

“只是……”關如萱又道:“一件印了圖案的衣裳,又如何能證明你的身份?”

沈溪山答她:“無事。”

年輕姑娘指了指肩膀處的族徽,“從這裡看。”

鍾妙這才轉身,將這段試探性的冒犯暫時告一段落,走在前面帶路。

“長安城內,誰敢冒充鍾氏之人?”那姑娘輕蔑地回道。

“甚麼事啊?”宋小河站到沈溪山的身邊,就關如萱與那年輕的姑娘正僵持著,兩人目光都暗藏銳利,互不相讓。

落在了旁人眼裡,這便成了沈溪山對於方才鍾妙刻意無禮的態度而進行的反擊。

磨磨蹭蹭,半個時辰才到了鍾家城的大門前。

鍾氏也是百年修仙望族,在長安的名聲自是極大,由於家族鼎盛,便在長安一角蓋了一座屬於鍾家的小城。

內城是鍾家血脈居住之所,外城則是拜入鍾氏名下修習的弟子,多是幾歲到十一二歲的孩子,年歲稍微大點之後就會按照天賦和能力決定去留。

若是能力出眾的弟子,便優先送去各個大門派之中。

若是天賦低下,或是離開鍾氏自謀生路,或是留下成為家僕。

一路上能看見許多統一著灰色宗服修煉的孩子,宋小河感慨道:“看到這些孩子,讓我想起了我十歲的時候。”

沈溪山聽了,就覺得好奇,轉頭問:“你也曾這樣修煉過?”

宋小河點頭,說:“不過就幾日,因為我打碎了師父好不容易做好的瓷瓶,害怕他揍我就收拾幾件衣裳跑去了前山,混在其他門下修煉,師父找了我好幾日都沒找到,後來因為修煉太過刻苦,我又跑了回去,師父也並未責備我。”

宋小河是散養長大的孩子,仙盟的內門弟子,大多都要參加大課,沈溪山幼年時也不是例外。

只有宋小河,或許是因為那時候的她靈力太過低弱,所以她一直都是在滄海峰修煉。

也就導致了這麼多年裡,沈溪山未見過宋小河一面。

宋小河感嘆兩聲,忽而道:“如今想來,師父倒是相當疼我的,我修煉之路雖然緩慢,但並未吃過多少苦,全賴師父對我沒有寄予厚望。”

她一下子心生感動,道一聲我去找師父了,便轉頭就往後跑。

沈溪山都來不及說一句挽留的話,目光跟過去,見她歡喜地跑回了梁檀身邊,親親熱熱地要去抱梁檀。

身邊又空了,沈溪山心想,方才就不應該多嘴問那句話。

沒了宋小河在身邊,接下來的路程所用的時間就縮短了很多,很快就進了內城。

只見內城有幾座的瓊樓宮殿建在半空中,以玉石所做的階梯與地面相連,牆上鑲嵌了各色寶石,在陽光的照耀下閃著絢爛的光芒。

一條大道直通前方,盡頭之處便有一座幾丈高的玲瓏寶塔,分作七層,每一層的簷角都由晶石所制而成,垂著層層疊疊的金絲流蘇,正隨風擺動。

玲瓏高塔建在湖泊的正中央,環形的地面圍上紅木欄杆,從地面架起湖上的小橋。

湖面波光粼粼,飄滿了粉嫩的荷花燈,輕煙繚繞,遠遠看去好似天上人間。

眾人便從正面的長橋進入了玲瓏塔的第一層。

進去之後就是無比寬敞的大殿,穹頂相當高,與從外面看的一層高度不同。

頭頂的牆壁呈圓形,雕刻著兩隻巨大的瑞獸一左一右,還有其他小靈獸數百,色彩鮮亮純粹,讓人看了便發自內心地覺得自身渺小。

大殿之中站了許多身著嫩青色宗服的弟子,還有不少水藍色的衣裳,分為寒天宗和鍾氏族中弟子兩派,正規規矩矩地分列兩邊站著,見到仙盟一眾人前來,頓時發出嗡嗡的議論聲。

最前方有三尺高臺,臺上坐著七八個人,正當間則是個耄耋老人。

鍾妙領著人上前去,躬身行禮:“家主,諸位長老,人帶來了。”

說完她走上臺去,到了一個女子的身後站著。

沈溪山停步臺下,一眼掃過去,就將人認了個全。

當間坐著的便是鍾氏家主,名喚鍾懿盛。

他左手邊坐著嫡長子,即鍾慕魚與鍾潯之的父親,名為鍾昌薪。

右手邊則是寒天宗的宗主,嚴仁立。

其餘幾個,便是寒天宗和鍾氏的長老,人並未到全,是以只有七八個人,來的不是青璃,他們就如此隨意接待了。

沈溪山並未揖禮,反而是回身望了一下,視線尋找。

眾人紛紛轉頭,就見走在最後的梁檀默默走出隊伍,往前而來。

沈溪山表面上的禮數向來周全,隊中既有了師長,他自然不會越俎代庖。

另沈溪山作為仙盟第一劍修,名聲如此大的弟子,他的態度即是仙盟的態度。

意為不管你鍾氏如何看不起這個女婿,梁檀在仙盟的地位仍然是有的,讓沈溪山都尊敬相待。    宋小河黏師父黏得緊,梁檀走前就叮囑了她一句老實站好,隨後獨身一人到前頭來,對臺上眾人揖禮道:“晚輩梁檀,攜仙盟弟子拜見諸位前輩。”

而後沈溪山與眾人一同行禮。

鍾氏家主鍾懿盛慈祥地笑起來,雖看起來年歲高,但聲音仍舊洪亮如鍾,中氣十足,說道:“子敬,倒是有許多年不見你了。”

他兒子鍾昌薪也道:“這次你是自己來的?為何沒帶著慕魚?”

梁檀答:“慕魚身子見不得風,經不住長途奔波,只寫了信託了小婿帶來。”

說著,他從袖中掏出一封信來,雙手奉上。

兩人卻無一人接,那中年男子說:“不必拘禮,你來了這就是回了自己家,這些家事稍後再說。”

梁檀面色並無變化,低眉順眼,看起來乖順到了懦弱的地步,應了一聲,又將信收起來。

此時另有一生得相當嫵媚的女子接話,“素日聽聞仙盟沈溪山的劍了得,被奉為人間少劍仙,今日得見果然氣度不凡,模樣生得這樣俊,可娶妻成家了?”

這是鍾氏的八大長老之一,鍾嶺。

說著其他人就一併笑起來,那老人道:“怎麼?又給開始給你的孫女物色女婿了?旁人還行,但若是找這小子,我勸你還是打消了這心思。”

鍾嶺道:“如何不能?我家妙兒出落得這般出眾,配沈家也差不到哪裡去。”

“你說是不是?”鍾嶺笑得和藹,盯著沈溪山問。

第二道菜送到沈溪山的面前。

沈溪山道彎了彎眼睛,笑得如沐春風:“前輩說笑,晚輩修無情道,如何娶妻?”

“依我看這無情道有甚麼可修的,倒不如你入贅到我鍾氏來,往後的日子便天天都是活色生香。”鍾嶺說道:“合歡道修得好,一樣能飛昇,又不只有你們無情道厲害。”

鍾嶺修的正是合歡道,大庭廣眾之下大談男歡女愛,不覺有異。

聽得殿內其他年輕的男女弟子皆紅了臉,悄悄掩面,低低議論。

就連鍾妙也羞赧,小聲喚道:“祖母,別拿孫兒逗樂了。”

沈溪山面色如常,搬出父母應對,“晚輩是家中獨子,入贅一事還需過問爹孃才行。”

鍾嶺撫了撫長髮,紅唇輕啟:“那我得空了便傳信去江南,探探你爹孃的口風。”

聽起來像是答應了,實際卻藉著含糊其詞將這事揭過,畢竟鍾嶺不可能真的傳信江南詢問沈溪山的父母。

即便是真的問了,此事也必不可能成。

沈溪山修無情道,不可能娶妻,二來沈溪山是嫡脈獨苗,怎會同意他入贅,除非天塌下來大家都不活了。

其他人不管有沒有看明白其中關竅,皆在旁邊看個熱鬧,只有一人不樂意。

宋小河雖然站在最後,卻將前面的話聽了個清楚,沉著嘴角,不高興時,小臉看起來就有些冷酷。

“小河大人,你怎麼了?”蘇暮臨見她神色有異,小聲詢問。

宋小河沒回答,反問:“甚麼是合歡道?”

她所看的話本里沒有涉及這方面的內容。

“這……”蘇暮臨不知如何解釋,想了想,又道:“就是男女之間這樣那樣,然後修為就能互補增進。”

這樣那樣那樣這樣,宋小河哪能聽得懂,擰著眉道:“別說廢話。”

蘇暮臨說:“總之就是男女結合,陰陽互補。”

宋小河冷酷地哼了一聲。

對於小師弟來說,甚麼男男女女,情情愛愛,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見禮過後就可以自由在城中活動了,退了幾步來到大殿中央,沈溪山立即就被一眾弟子給圍住了。

讓本來想上前去找他的宋小河止住腳步。

看著他雪衣飄飄站在人群中笑著的模樣,宋小河有些恍惚。

她好像都快忘記了,沈溪山一直都是眾星捧月的人物,不管到了哪裡,身邊永遠都不會缺人,那些吹捧諂媚的角色在他身邊太多太多,沒有誰會成為特殊。

宋小河覺得有那麼一瞬回到了從前,她總是站得遠遠的,在沈溪山根本不會注意到的角落,看他許久許久。

正想著,就見被圍在人群裡的沈溪山一邊心不在焉地應付著旁人,一邊轉動眸光,似乎在人群中尋找。

忽而他一轉頭,漂亮的眼睛就與宋小河對上視線。

然後沈溪山的目光停住了,不再尋找。

正當宋小河想要用眼神傳遞疑惑時,身邊一下子圍上來許多人。

如今的宋小河已不再是當初仙盟裡籍籍無名的弟子了,她站在這裡,就會吸引無數目光,吸引許多人上前來攀談。

眾人都聽說過她的傳聞,於是纏在她身邊問她當初是如何在酆都鬼蜮安然出來的,又是如何在鬼國取得陰陽鬼幡,如何在短短時間進入獵門連跨兩級成為乙級獵師。

更有甚者,問她家住何方,可有心儀的男子。

一時間宋小河的耳邊充滿聲音,問題一個接一個,她被圍在其中很快就丟失了與沈溪山的對望,被纏得有些招架不住。

梁檀卻頗是開心,得意地吹噓自己多年來對宋小河的悉心教導和嚴格要求,延伸至要說當年他走南闖北的風光事蹟。

只是梁檀吃軟飯吃了那麼多年,乍然為自己洗白,也沒幾個人會相信。

正鬧得一團亂時,忽而有人闢開了包圍圈,將人驅散,隨後露出後方站著的兩人,正是雲馥與鍾潯之二人。

鍾潯之出門在外性子都相當傲氣,在自己家那更是不得了,眾人不敢隨意招惹他,很快就紛紛散去。

兩人走到宋小河面前,雲馥欣喜地上來拉她的手,“小河!好久不見!”

其實也沒有多久,上次在夏國一別,距今不過也才兩三個月而已。

鍾潯之當時受傷極重,又因為謝歸的事情大受打擊,回來之後躺了許久,今日再見,他沒了當初的那股囂張氣焰。

謝歸的事,像是削了他幾根筋骨,連帶著整個人都不完整了。

他看一眼宋小河,沉吟片刻,道:“那日你與師兄……謝歸後來如何了?”

其實他已經從雲馥的口中聽得了事情的全部,只不過還想聽宋小河親口說。

她道:“謝春棠的魂魄如今在養著,若是事情順利,或許等個三年五載,他會重現世間。”

鍾潯之的眸子亮了一下,嘴角輕勾,揚起一個略顯蒼白的笑,喃喃道:“是嗎,那就太好了。”

雲馥看了一眼鍾潯之,輕嘆口氣,而後對宋小河說:“小河,你剛來長安吧?這裡可好玩了,我帶你去樓上逛逛!”

宋小河也正好閒著無事,又不想被其他弟子糾纏,於是欣然應允。

鍾潯之看起來身體還虛,並未一起,於是雲馥就帶著宋小河師徒還有蘇暮臨一同往玲瓏塔的樓上去。

根據雲馥的介紹,這玲瓏塔裡除卻展示鍾氏一些相當厲害的寶貝之外,還記載了鍾氏傳承了百年的各種符籙以及曾經輝煌過的人物生平冊,還有許許多多年代久遠,人間早已沒有拓本的古卷書籍。

總之就是用來炫耀鍾氏家底的一座高塔。

宋小河走走看看,倒不會覺得無趣,佯裝無意地跟雲馥打聽:“舒窈,你可認識名叫鍾妙的那個姑娘?”

雲馥道:“認識呀,她祖母是鍾氏的八大長老之一,也是嫡系的血脈。”

她左右看看,小聲道:“你是在想方才那鍾長老要將孫女配給沈獵師的事吧?你放心好了,沈獵師定然會拒絕的。”

宋小河哼了一聲:“他才沒有,他讓那人去問他父母。”

雲馥笑道:“不過是推脫之言罷了。”

宋小河道:“若是他爹孃同意了怎麼辦?”

雲馥驚訝道:“同意沈獵師入贅鍾氏?像沈家鍾家這種大族,最看重的就是天賦和血脈,要沈獵師入贅那是完全不可能的事。”

宋小河覺得也是,最重要的是沈溪山有飛昇的可能,他不會自毀前程,放棄無情道入贅鍾家。

如此一想,她心情又舒坦不少。

沿著玲瓏塔一層層往上,到了塔尖處,即最高的一層。

這一層樓中只擺了五塊巨大的玉牌,皆雕刻成了符籙的模樣。長兩丈,寬一丈,懸浮在半空中,被盈盈紅光環繞著。

眾人站在一丈之外圍觀,鬧哄哄的。

“這是鍾家最厲害的五道符法。”雲馥介紹道。

宋小河走了一圈,回頭就看見師父站在一處位置不動了,正仰著臉不知看甚麼,目光沉靜。

她走回梁檀身邊,“師父在看甚麼?”

梁檀往前指了一下,“你看這符咒。”

宋小河順著看去,就見其中擺在正中間的那塊符籙比其他四塊要更大,懸浮得更高,雪白無瑕的玉上雕刻的符文遒勁有力,龍飛鳳舞,看起來相當氣派。

雲馥就道:“這便是鍾氏的鎮族之寶,金雷咒。”

宋小河端詳好一會兒,忽而道:“這跟仙盟的風雷咒好像。”

蘇暮臨先前練習符咒,所畫的最多的,也是失敗次數最多的符咒,就是風雷咒,宋小河天天看,也給記了下來。

只是這話一出,立即就惹來了不小的麻煩。

旁處一個鐘氏子弟聽見了她的話,當即怒聲喝道:“少胡說八道!這是我族中傳承百年的咒法,你們仙盟的風雷咒不過面世幾十年,豈能與金雷咒相比?”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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