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一時陳夭夭同景瑞聽見自然也忙往前院正廳去、當到達門口的時候、只見胤祐身上石青緞繡花蟒的披風未脫、只是站著同阿瑪說話、眉眼是波瀾不驚的、“昨日忽得訊息說要我今早陪同皇阿瑪前往北海寺、這才沒能陪著福晉一起回來、還望岳丈能夠體諒、”
聽言阿瑪忙道、“本就是理所應當的、七阿哥這麼說又要我怎麼敢當、”
就在這時、陳夭夭同景瑞從門外進入、來到面前景瑞按規矩給胤祐請安、忙被扶起、“內兄免禮、”自然與此同時陳夭夭也來到面前、就在她要行禮的時候還沒彎腰已一把被胤祐拉了入懷、
不由地、陳夭夭抬眼恰對上胤祐關懷的垂眸、對她道、“地上太涼、福晉小心不要受凍、”事實上原本胤祐當真不想來、是額娘非要他來、一時陳夭夭小心翼翼的打量著胤祐、當真是半點都看不出他對她的生氣呢、“風雪又起、實在不放心叫福晉獨自回府、特意來接福晉回去、”胤祐極疼愛的對著陳夭夭道、“還有今日回門臨時缺席、也來同岳丈告個罪、”別說阿瑪同景瑞了、就連陳夭夭自己都差點覺得胤祐已經不在生她的氣了、
只是就在出門坐上回去貝勒府的馬車後、胤祐倏忽將她手鬆開、瞬間眸色也恢復冰冷、果然、他還在生氣的、一下將陳夭夭拉回現實、頓了頓、“七爺、”陳夭夭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拉了拉胤祐袞金的袖邊、對他嬌柔聲求道、“別生氣了、好嗎?”
倏忽的、胤祐冷冷抽出袖邊、也不看陳夭夭、只是沉著聲道、“坐到旁邊去、”
聽言陳夭夭也不敢再多說、生怕更叫胤祐生氣、“哦、”只是應著起身、
卻就在這時、馬車忽然的一個踉蹌、叫陳夭夭始料不及的朝前摔去、“啊、”就在陳夭夭以為她肯定要摔下馬車的時候、倏忽的、感到腰際一緊、是胤祐及時的伸出手將她緊挽住給框了回來、一時、陳夭夭倏忽落入胤祐胸懷被胤祐有力的臂膀緊摟著、只是、就在他目光落向她的轉瞬、又兀地將她一把往旁邊推開、冷聲對著她道,“給我坐好了、”
一路上胤祐再未多看她一眼、不僅如此、當到達貝勒府門口的時候、臨下車前胤祐更是對她冷冷說了句、“今日我不想再看見你、”
回去陳夭夭因著同胤祐之間的誤會沒有解決、也就實在沒有吃飯的胃口、
事實上自打陳夭夭穿越過來還沒有來過大姨媽、這是第一次、忙叫來了曉茹、算了日子、大概也是了、換了床褥換了衣褲又塞了兩個湯婆子捂著、陳夭夭也就又睡了、畢竟在從前也不是沒有痛過、捂著會好些、忍忍就過去了、
“知道主子沒胃口、只是方才晚膳也沒吃、眼下湯羹多少喝些吧、可別餓壞了身子啊、”
掌了燈、看見陳夭夭臉色已經是蒼白如薄紙、曉茹是清楚的、之前自家主子的月信期可從未出現過這等情況、想來不是月信了、
頓時陳夭夭反應過來、莫非是大姨媽來訪、
湯羹倒是極香甜的、喝完陳夭夭忽感覺到了睏乏襲來、也就叫曉茹伺候著洗漱就寢了、想著反正胤祐說了今天不想再看見她、同胤祐事情也就等明天再說吧、
本想叫曉茹也撤下的、只是抬眼倏忽看見曉茹緊擰成一團的眉心極憂慮的、又不忍、
只是、叫陳夭夭沒有想到的是、不僅沒有好些、肚子還越來越痛、到了半夜的時候、已經到了是疼痛難忍的地步了、痛的陳夭夭渾身忍不住的顫唞、寢衣也溼了大半、
就在這時、一股暖流湧出、極大量的、陳夭夭知道這是絕對不正常的、忙又喊了曉茹、
忙去了書房找胤祐、只是到達的時候說是哈達那拉氏也在裡面、一時曉茹被哈達那拉氏帶來的小廝死死擋在門外、絕不給靠近半步、
一時晚膳原封不動的撤下、
將手拿到眼前、睜眼看全是鮮血、
“好吧、我喝些就是了、”
又感覺身下溼漉漉的、伸手摸著也是溼漉漉的、
只是、睡了會子陳夭夭感覺肚子好痛啊、難道是吃壞了肚子不成、
來大姨媽能痛到這種地步嗎、陳夭夭不禁的想、
晚些時候、曉茹端了碗紅豆羹來到陳夭夭面前、
只是想到眼下陳夭夭情況危急,曉茹也管不了許多、強闖不進去就拼命的大喊、“救命啊七爺!主子快要不行了!七爺救命!”
兀地、小廝一把強捂住曉茹的嘴、
只是慢了些、方才的喊已經傳到裡面叫胤祐聽見、 一時拉門出來、看見小廝對曉茹強橫的阻攔、來到面前冷著沉著聲音命、“鬆開她、”
聽言小廝自然忙慌張的應“是”照做、
“噗”的、曉茹跪在胤祐面前、紅眼哭著喊、“求七爺救救主子!主子她、”
未及曉茹說完、胤祐已一陣風似的往芙蓉軒去、當來到的時候、看見陳夭夭已經昏死過去、床邊淌了一地的血、忙叫人去請了太醫過來、
看過後說是就在陳夭夭晚些時候喝的湯羹裡有馬錢子、
“這是專門給牲畜打胎用的、人吃了會死的、”
聽及太醫這話、胤祐自然便明白這是有人惡意投毒、不然陳夭夭的湯羹裡怎麼會有馬錢子這種東西、所幸的是、後來經過太醫的救治、陳夭夭也算是有驚無險、保住了性命、只是、“發現得有些晚、可能福晉以後每至月信都會腹痛、而且、”太醫更是面色凝重的道、“而且還可能會影響到福晉日後生育、”
送走太醫後、胤祐旋即命人下去徹查這件事情、他胸腔似有一座火山要噴發、
也就在這時哈達那拉氏來到問及陳夭夭情況、
只是胤祐、“滾出去、”眉眼極肅殺的對她沉聲命令道、
當陳夭夭再醒來的時候、肚子明顯沒那麼痛了、好像血也止住了、眼前先是模糊、然後才看清了眼前是胤祐對她極心疼的眉眼、她更是被胤祐摟在懷裡的、
“七爺、我是怎麼了?”一時對著胤祐極虛弱的問、
畢竟眼下這也是她的身體、她得知道情況、
“沒事、”聽言、薄唇湊近她耳畔、低聲安撫說、“你只是吃壞了東西、很快會好、”
抬手輕柔的將陳夭夭凌亂汗溼的鬢髮往旁邊撥了撥、“乖、還早、再閉眼睡會、”
陳夭夭望著眼前對她這樣溫柔的胤祐、好像做夢、“七爺、你不生我氣了、對嗎?”
聽言胤祐輕輕的朝陳夭夭額際落了蜻蜓點水的一吻、情緒複雜、心疼、愧疚、更憤怒、
很快這件事情查實是巴爾達氏遣人做的、抄檢貝勒府的結果便是、就在玲瓏軒的牆角處找到了沒用完的剩餘的全部馬錢子、巴爾達氏被禁足良久仍舊死性不改、屢次對陳夭夭痛下毒手、這叫胤祐根本忍無可忍、一時就連休書都已經寫好了、只是也就在這個時候、恭親王常寧親自求情說是巴爾達氏是年幼無知、希望胤祐能夠再多給巴爾達氏一次改過的機會、
自然、常寧親自求情胤祐又怎能不給這個面子、
最後也就只好將巴爾達氏勉強留了下來、
經過這件事情後、胤祐單獨給陳夭夭開了小廚房、更是知曉全府說、以後陳夭夭的飲食都在小廚房單做、若是再出現任何的問題、就拿小廚房的人問罪、
自然、有了胤祐的這份命令、誰也不敢掉以輕心、
一時成貴人也聽聞了陳夭夭病了的訊息也叫人送了好些松茸肉桂的補品來、更同陳夭夭囑咐說是如果身體不舒服的話、十六日就不要入宮去參加慈寧宮的宴會了、
原來就在正月十六日的時候、康熙會宴請蒙古王公等人、同時皇太后也會在慈寧宮宴請蒙古王公的眾女眷、並且在京城的公主命婦都得陪宴、自然陳夭夭身為胤祐側福晉也是要去的、只是眼下有了成貴人替她做主、陳夭夭屆時自然也是有了可以不去的緣由、
轉眼便至元宵節當日、陳夭夭睡醒時已經接近晌午、據曉茹說是天還沒亮的時候胤祐就已經換過朝服入宮去參加近支宗親的宴會了、這是第一場、晚些時候還有宴請外藩的、內廷眾臣的、等等的各種宴會、正月十五這日宮中宴會最多從早到晚根本參加不完、胤祐也極忙碌的根本不可能得閒、就連更衣等事務也都得在宮中伺候才來得及、
只是無論如何陳夭夭沒有想到的是、就在天剛暗的時候、她也才剛吃過晚飯、忽然伴著“吱嘎”的一聲推門輕響劃過耳畔、轉眸竟然看見是胤祐回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