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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第三百零二章 撒手賈環聽了,卻是嘲笑一聲:

2024-01-20 作者:六月澤芝

第三百零二章 撒手賈環聽了,卻是嘲笑一聲:“姨娘竟還看不透,三姐姐原與我們不是一路的。她自然有好前程,稀罕我們這兩個落她體面的?換做是我,也不肯稀罕的,這年頭誰個不攀高的?倒要往低處去!”

“你個毛崽子知道甚麼!”趙姨娘罵道:“她再要強,也是咱們一路的。依著你這話,難道那一份傢俬落到你手裡,你倒也給太太孝順?面子上的東西,誰個不知道?淘洗完了剩下的,才是根本。”

這話一說,賈環倒也無話可說,想了一陣,終究悻悻然道:“那如今怎麼著?姨娘這裡雖也打點了,終究回不去,三姐姐也要出閣了,我那一處越發沒人使了。”

“怕甚麼。”趙姨娘冷笑一聲,因道:“你去尋彩霞她們,總先把太太的事打聽明白了。這一年病兩年的,橫豎你也有了銀錢,尋個前頭會法子的馬道婆一樣的人,來個一回兩回,她豈能熬得住?”

這話一出,賈環不由怔住,心裡細想了想,又覺極妙,忙道:“這法子倒不錯,只怕事情一出,就要蒐羅起來,未必能長久的。”

趙姨娘冷笑道:“鬧一回,便是二三日不得安生,只消她病著,來個二三回,也就是了。你仔細些,尋個法力高強的來,他們搜尋不到,自然也就妥當了。”

賈環聽了,十分歡喜,忙答應了去,自己且盤算一回,又有些跌足大恨:可恨自己竟糊塗了,沒想到這一件,不然前頭失玉的時候來一回,豈不千妥萬妥?如今他又得了玉,縱然算計,只怕也有些妨礙。

一行想,一行已是打定主意,先拿王夫人做法,若果然使得,再尋賈寶玉、鳳姐兩處,總將他們算計了,得了那一份傢俬,心裡才是快意。

而後自去尋他那一干漸漸有些結交起來的族中子弟人等,且去探訪些僧尼道士人等,且不在話下。

賈家旁人全不知他所想,雖因賈母亡故,各處都有些悲痛,又有宮中元妃,也是送了旨意來,十分寬慰父母諸人,才稍稍減去幾分悲痛。

這時候薛姨媽又如此說,他自然應承:“母親書信囑託,只恐勞動伯母受累,我們小輩豈有旁話的。”

一時說定,便料理了事。

轉眼又是二三月過去,眼見著寒風漸起,薛家已是將寶琴一應婚事打理妥當,便送嫁出閣。

是以,舊年薛姨媽說邢岫煙與他,他便許了,如今再有這書信,自然應承了婚約。畢竟,邢岫煙雖是寒素門第,到底也是有一門邢家的親戚,久在京中的,又有邢夫人這一層關係,銀錢未必豐厚,關係卻可以走動起來。

薛蝌早在上京之前,便得了母親囑託,說是如今家業漸漸蕭條,她又身子漸漸不如,有心使他們兄妹都於京中成婚,日後行商做事,一則能與薛蟠一房相互幫襯,二來也是他們兄妹扶持。這京城首善之地,銀錢最豐厚,又有舊年的鋪子在,原是三樣妥當的。

薛姨媽聽了,倒也快慰,因笑道:“既這麼著,咱們就立時料理起來。那刑姑娘也是不容易,早些娶進來,你們兩廂安穩,和和美美的,我們這些長輩也就寬慰了。”

這一來,旁人猶可,只夏金桂聽說後,卻有些憤懣,一時想著舊年見過的邢岫煙,不過是個寒素丫頭,生得平常,細論來竟還不如自己的丫頭,不過稍有些體面罷了。

這一樁事料理明白了,薛姨媽得了薛蝌寶琴之母的書信,託付薛蝌娶親一件大事。她想著男子成婚,倒也是省事的,如今夏金桂又不比舊日,竟也漸漸有些安省的模樣,正可料理了薛蝌,與他分宅子另過,兩廂裡乾淨。

而後或有持齋的,或有暗中做罷的,或有漸漸如故的,倒也不盡數。

三日後,寶琴歸寧,言語間談及婆家,夫婿倒還體貼,公婆雖是冷淡,倒也並不挑剔。薛家人等聽了,都是鬆了一口氣,又各個囑咐一番,方又送她回去。

因此又將書信與薛蝌看了。

何況,她生得端雅穩重,舊年邢夫人有恙,也是百般妥帖服侍,受了委屈,也是一句惡言不出的,園中人等知道的,無有不嘆,他自然也聽過一些,原是心中取中了的。

那梅家倒也是正經門第,雖前頭做了些手腳,頗有些不如意,真個到了場面上,倒也是料理妥當。當日燈紅酒綠,鑼鼓笙歌,酒席辦得也是十分妥當。

前頭說與薛蝌,也不為旁個,多半是為著那薛寶釵薛寶琴的好事,刻意與賈家攀親,才使出的手段。日後結了親事,自然越發好與賈家好說話了。

想到這裡,夏金桂便有些煩悶。

前頭她母親著實詢問,她咬定了必不肯合離,倒叫他們薛家快活,母親也是無法,只得先拖延半年。她心裡也是盤算著,這半年再瞧瞧,若是能有個甚麼法子出氣完了,合離也罷。    偏偏現在薛家家業去了不少,一應事情倒還穩著,她看在眼裡,又想著自己青春年少,不免也有些踟躕起來。這會子再聽說薛蝌要做親事,不免更有些心中發酸。

薛家卻渾不知這些個事,且尋了刑家商議。

那邢忠夫婦雖在女兒份上平平,卻也知道這一樁婚事不壞,又知薛蝌之母身子不好,自然情願早做親事,當即許了,立時操持起來。

又因舊年是賈母保媒,尤氏婆媳居中料理,也佔個做媒的名兒,兩家不免託付她幾句。尤氏雖不想料理,到底有著親戚情面,且邢岫煙為人,她倒也聽過幾句,終究應了話。

邢夫人知道,雖覺心疼,為著臉面也是出了些銀錢幫襯。倒是賈赦知道了,因著親戚情分,又有舊年邢岫煙侍疾等事尚有個影子,竟喚來鳳姐,又自取了五百兩銀錢,使她添妝去。

鳳姐自然點頭應了,迴轉時又想著舊年種種,自添了兩百兩,比著先前為黛玉、探春置辦妝奩的例,添了些要緊的衣裳首飾等物,命平兒拿著匣子,跟著去了刑家一回,如此這般說了一通話。

那邢忠夫婦聽著,自然感激,過後估算著銀錢,不說賈赦,便是鳳姐也比邢夫人爽利大方,又送的極有體面,不免心中暗暗有些嘀咕。

倒還是邢岫煙心中有數,因勸道:“有了這些個東西,爹爹並娘也不必為了十分憂心嫁妝的事了。旁的東西縱然少一些,也沒甚麼妨礙,倒是你們原沒個營生的,還是再買個鋪子田地,有個長久之計才是。”

前頭邢夫人一事,刑家自得了些田宅銀錢的,只是那邢大舅原是嫡出,自然好的多半落到他手裡,邢忠夫婦雖得了些銀錢並一處小莊,卻沒個實在營生。前頭又要為邢岫煙料理嫁妝,倒還商議著要把莊子賣了。

邢岫煙深知父母為人,倒也不算坑家敗業的,只是坐吃山空四個字,卻是常情。幸而賭酒做耍一類的事,向來不做,飲食也是寒素尋常,竟還熬得住。

如此,自然還是有個產業,每歲有個銀錢收入,多則多收少則少收,也還罷了。

這時候方這麼說著。

邢忠夫婦聽了,倒有些猶豫,終究瞧著嫁妝已是豐厚,又分出一份銀錢與女兒置辦,卻將小莊子先擱著了。至如再買個旁個鋪子一類,兩人還是搖頭:“日後你富足些,只孝敬我們一些也還罷了。現今再要籌措,哪裡那麼容易。”

說得邢岫煙也是無法,只得嘆息一聲做罷。

薛姨媽渾不知這些,見事事妥當,心裡倒也快意,又聞說王夫人似有些不爽利。她們姊妹之間,又住得近,自然去探望一二。

見著王夫人,又比先前消瘦了些,瞧著精神倒還好,薛姨媽問了幾句,見著倒與先前差不離,便也沒十分放在心上,不過寬慰寬慰,說些家常世情而已。

卻料不得,這探望過後,翌日忽得就說王夫人大為不妥,竟有些神智不清。雖因著氣力不足,卻也是胡亂摔打,嘴裡嘰嘰咕咕,也不知說個甚麼,竟是大鬧了一回。

幸而她身邊有些婆子人等,忙將她抱住,又送到使人服侍,倒還沒傷著自己甚麼。

眾人瞧著不對,不免想起舊日寶玉鳳姐魘魔法那一樁,連日便將整個屋子蒐羅了一遍,卻沒見著甚麼東西。倒是寶玉等人想起舊日的法子,忙取下他的玉,照樣懸掛起來,那王夫人竟漸漸有些安穩下來。

如此一來,賈政雖不信這些怪力亂神,也少不得打發人去趙姨娘處搜檢,只是沒搜出甚麼。寶玉等人滿心焦灼,時時檢視服侍,偏自己又是單弱身子,倒還病了一個。

府裡上下人等,越發有些不安。

好在王夫人熬了二三日,神智漸漸清醒,又能吃些米粥,眾人瞧著原是鬆了一口氣的,未曾料著,後面竟有燒熱起來。請了太醫檢視,竟也不中用,三四日後,便自撒手人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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