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豪華遊輪規則怪談(8)
◎“你們到底是誰?”◎
張昭扶住張立平的肩, 看了眼那枚卡住的子彈,再看向肖冷的時候,連聲音都在顫:“.338拉普馬格南……”
配備這種子彈, 說明擊中張立平的是一把遠距離軍用狙擊□□。
可大家都在船上,不具備遠距離架狙的條件, 當遠距離狙擊槍被近距離使用, 殺傷力可想而知。
所以張立平即便穿著防彈服都被打穿了。
“走……”肖冷扶住張立平,一貫冷靜的目光變得空而亂,“楊歌,你們火力掩護我和張昭, 我們帶他去地下一層。”
地下一層的NPC可以按照傷情情況提供「治療券」。
但張立平一把反握住肖冷的手:“去不了了。”他扯動嘴角,艱難地笑了笑。只是幾句話的時間,他的血已經勁頭衣衫, 開始從衣服的邊緣凝結,一滴滴濺落到地上。
他的確不可能撐到地下一樓了。哪怕門外無人阻攔,只是坐電梯下去,他也沒辦法撐那麼久。
肖冷顫聲:“我用「傳送門」送你出去……”
“會管的。”葉汐替肖冷開了口,可她沒勇氣看張立平,扭頭盯著窗外,“我們會讓椰子當最快樂的小狗。”
他連撐到一樓都難, 送出去回到外面的那艘遊輪上又能改變甚麼?
他平靜地撐了撐地,靠在牆上, 掃了眼陷入死寂的隊友們:“沒事啊, 沒事……對咱們這一行來說, 犧牲的時候隊友都在, 就挺好的。”
現在,他們要怎麼跟椰子解釋爸爸永遠不會回來了的事情呢……
他閉上眼睛,嘴角還掛著一縷淺淡的笑。
每說完一句話, 他的呼吸都變得更加急促。
試了三次,都是同樣的結果。
“楊歌!”陳登宇忙上前安撫,把她擁住。
“回不去了。”
說完,他開始咳嗽,咳嗽的震動扯動傷口,讓他皺起眉。咳了幾聲,他口中溢位鮮血,他捂住嘴想把鮮血擋住,但無濟於事。
“你得讓它繼續幸福啊……”
“唉……”他嘆氣,目光開始迅速渙散,“回不去了……”
其他人也都同樣盯著張立平看,他們只有這幾分鐘時間了,每個人都想把張立平的臉牢牢印在心裡。
“送不出去……”肖冷怔然地跌坐到地上,“送不出去。”
她和張立平也已經很熟了,在她的印象裡,他是個很……活躍的人,哪怕身在很緊張的副本中,他也總有很多吐槽,像個活體彈幕,有效舒緩大家的情緒。
葉汐頹然坐到床邊,被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包裹。
楊歌忍了又忍,在聽到這個結果時眼淚還是流了下來,她用手背抹了一把,強笑:“我……我去想辦法弄個冰櫃,我們把他保護好……”
肖冷想回應他,想做些承諾,但一句話都說不出。張立平見狀有點急了,有氣無力地推了他一下:“說話,你是不是不想管。”
房間裡變得乾乾淨淨,就彷彿從來沒有發生過甚麼混亂。
肖冷攥著張立平的手,沉默了良久:“陳登宇。”他抬了抬頭,“我用「傳送門」……把你和張立平都送出去,你立刻聯絡隊裡,護送遺體回國。”
可現在他死了。沒有死在「祂」的手裡,而是死在人類的槍下。
“它在我朋友家出生的時候, 我就在旁邊接生……它幸福著呢。”
“回不去了……”
就如韓遠所說,張立平消失了。消失得很突然,沒有一點點過渡,直接消失在大家的注視中。
他的話很輕鬆,沒有太多痛苦。肖冷低頭看著他的手,他手上的血被染到他的手上,以一種平靜又殘忍的方式一筆一畫地書寫死亡。
十分鐘過去……
張立平嗤笑:“自欺欺人不是你的風格啊哥們兒。”
“好。”陳登宇點了點頭。
楊歌在他懷裡渾身一鬆,眼淚徹底決堤:“老張死了!老張死了……我們帶不走他,嗚嗚嗚……”
“沒用的。”韓遠啟唇,楊歌茫然地看著他,他搖頭,“十分鐘後,他的遺體就會消失,甚麼都不會留下。”
說到最後,她壓制不住淚意,聲音變得哽咽。
他疲憊地笑了笑:“我還跟他說,這趟回去給它帶點國外的罐頭……”
張立平舒了口氣:“行,那就行。”
遺體、血跡全都不見了,就連浸染在牆上的血色也消失無蹤,連一點點血腥氣都沒有留下。
幾分鐘的時間,屋子裡只有楊歌的哭聲,她一邊放聲大哭一邊看向張立平,奮力地抹掉阻擋視線的眼淚,緊緊盯著他。
他沒有家人,只有椰子在等他。他們出任務幾天不回家都是很正常的事情,椰子對他的短暫離開應該也很適應了。
“為甚麼啊!”楊歌忍無可忍的暴起,一腳踢在旁邊的櫃子上。
這句話被他重複了三遍,帶著遺憾、不捨、無奈,最終歸於安靜。
葉汐抬眸望著天花板,剋制著不讓眼淚流出來。
“肖冷……”他抓住肖冷的手, “椰子……”他又笑了笑, “我是孤兒, 我家椰子……我家椰子可不是。”
知道救不了他,隊友們手足無措。有人想扶他,有人想幫他按住傷口,想讓他舒服一點。他止住咳嗽,在眾人的手忙腳亂中重新靠回牆上:“好想椰子啊……”
肖冷啟動道具,先選擇了張立平,卻看到系統提示:“目標無效,請重新選擇。”
就彷彿,張立平這個人從來都不曾存在過。
隊員們心如刀割。
雖然在17號建立之初,超高的死亡率讓他們一度對隊友的犧牲感到麻木,但那畢竟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後來大家的工作漸漸步入正軌,在各種經驗和資料分析的加持下,死亡率迅速降低,減員成了罕見情況。
更重要的是,肖冷帶領的這隻隊伍除了最初的兩個副本之外,就再也沒有人犧牲過。
最初犧牲的那兩個人還是因為遇到怪物才喪生,隊友們根本沒有看到他們的死亡過程。
可現在,張立平是在他們面前斷氣的。
肖冷望著面前乾淨的牆壁緩了兩口氣,站起身,神色已經恢復如常。
他看向韓遠:“你們的情況,怎麼樣?”
這句發問讓其他人也看向韓遠,大家這才發現韓遠看起來十分憔悴,眼中佈滿血絲。
韓遠苦笑:“我帶領的第一分隊……上船10天,減員7人,還剩8人。張隊的第二分隊……上船5天,減員4人,還剩11人。”
也就是說,他們剛剛經歷的生離死別,韓遠在這裡早已經歷過了。
肖冷沉吟道:“那麼我們現在一共有33人。”
說罷他再度看向陳登宇:“你還是先離開這裡,告訴他們,我們三撥人已經匯合,會盡力完成任務,讓他們不要再送人進來了。”
“好。”陳登宇點了頭,看向楊歌,叮囑道,“你注意安全。”
楊歌勉強笑笑:“放心,我肯定活著回來。”
“不要立flag。”陳登宇緊張起來,攥住她的手腕,“你呸掉。”
“哈哈哈……”楊歌當他在開玩笑,很配合地笑了兩聲。
可陳登宇一臉認真:“你呸掉。”
“……”楊歌只好說,“呸呸呸……”
陳登宇這才鬆氣,看向肖冷:“來吧,肖隊。”
肖冷頷了頷首,啟動道具,一道熟悉的白光之後,陳登宇從大家面前消失。
肖冷又問韓遠:“閃光彈是哪來的?”
這種裝備17號當然有,但這次並沒有給他們配備。因為現實世界的那艘船本身就是被黑bang掌控的,他們上船前不清楚船上的狀況,必須考慮到武器配備過於豐富會引來風險。
因此這一趟他們每個人的標配都是兩隻大號行李箱,一隻裡就是普通的行李,另一隻裝有槍械。在容量有限的前提下,大家基本都選擇了更有槍和子彈,防彈服、閃光彈這類裝備只能被迫放棄。
所以韓遠他們剛才救場使用的閃光彈來路不明。
韓遠對此並不隱瞞:“買的。船上危機四伏,又有賭場,所以有人缺裝備保命、有人缺錢,缺錢的就開始做軍火買賣。我們在犧牲了四名隊友之後發現,只要錢到位,這裡連□□都能買。”
楊歌聞言來了精神:“找誰買的?多少錢一顆?”
明顯是想自己也去搞點。
韓遠露出悲色:“很不巧,找毛子買的,就是剛才跟你們火拼的那些。不出意外的話,我覺得他們不會再跟我們做生意了。”
“……”大家說不出話。
肖冷沉了沉:“「那股力量」,你們有進展麼?”
韓遠搖頭:“沒有。”
肖冷又說:“整條船都搜過了?”
“你甚麼時候這麼看得起我了?”韓遠挑眉譏諷。
肖冷沒說話,他自顧續說:“為了避免那些黑bang起疑,我們儘量謹慎,至今只搜尋了大約三分之一的地方。另外,我還有個問題……”
他語中一頓:“你有沒有想過,萬一「那股力量」被藏在某一間客房裡,我們該怎麼辦?”
“我們覺得沒有這種可能。”葉汐說,“委員會提供給我們這個線索,就至少應該讓它存在在一個能被我們觸及的地方。” ——藏在某個客房裡?在一艘都是黑bang的船上,藏在客房裡?那別說他們現在一共33個人,就是330人,恐怕也不夠活著搜查完每個房間。
“好吧。”韓遠點頭接受了這個說法,略微鬆了口氣,又問,“接下來你們甚麼安排?”
“晚上我們會和J國幫派見一面,順便去賭場一趟。”肖冷道。
“能和J國暫時結盟也不錯。”韓遠若有所思,想了想,提醒他,“對了,躲著點I國人。”
葉汐一怔:“為甚麼?”
韓遠道:“外面那艘船是I國人操控的,怪談開啟之後,也是I國人最先進入了這個副本,所以他們在這裡的勢力最大。每一波新上船的參與者都會被他們監控,如果他們發現異樣,就會趕盡殺絕。”
“每一波新上船的參與者都會被他們監控?”肖冷注意到這句話,微微擰眉,“我的房間被裝了竊聽器,是他們嗎?”
“只能是他們。”韓遠說得很肯定,“你要當心了。”
門外的樓道里已經完全安靜下來,隊友的犧牲已是既成事實,但任務還在繼續,沒有人可以在悲傷裡多做停留。
三支隊伍在十五分鐘後解散,先按規則要求去吃晚餐,約定晚上7:00一同前往賭場。
對賭博沒啥經驗的葉汐對此有些緊張,私下問了問張昭這裡賭場的情況,張昭嘖聲道:“其實環境不錯,I國人荷槍實彈地把守,所以沒人敢出老千耍酒瘋甚麼的。只不過,很黑。”
“很黑是甚麼意思?”葉汐愣了愣,“會在牌桌上動手腳嗎?”
“那倒沒有,這些自問高貴的黑手黨不會幹這麼low的事,但他們收入場費。”張昭說到這裡,眼中流露出心疼,“3000美金一天的入場費……草,合人民幣小兩萬呢。”
葉汐聽到這個數額也很是心痛了一下,吸了口涼氣,又問:“那賭場有獨立規則嗎?”
“太有了。”張昭邊說邊拿出手機,“我拍過,發給你。”
怪談裡就算能用微信,也是祂搞出來的副本限定款新賬號,他們重新加了好友,張昭乾脆地給葉汐甩了一張圖:“為保證各位顧客的安全,請嚴格遵守以下規則:”
“1.本賭場分為上下兩層,二層為VIP包廂,如選擇進入VIP包廂,您的人均開銷必須高於包廂房門上的要求;
2.如果您決定在這裡玩半小時以上,請務必點一杯飲品;
3.不要喝別人遞給您的飲品;
4.德州撲克每場最多8人,如您發現牌桌人數多於8人,請立即起身離開;
5.二十一點的每場參與人數為6人,如果有3名及以上玩家爆牌,荷官將立刻開啟生死投票;
6.輪盤賭的每場參與人數為6人。如輪盤賭的中獎數字為13,將升級為俄羅斯輪盤賭。”
葉汐一目十行地讀完:“有假規則嗎?”
“沒有。”張昭道,“我們都去過賭場了,沒有人在規則上吃過虧,不過友情建議,儘量遠離□□賭。”
葉汐淺怔:“為甚麼?”
張昭神情複雜:“你知道俄羅斯輪盤賭是甚麼東西嗎?”
——葉汐完全不知道。
不過晚上7點剛進場,她就知道了。
他們進場的時候,不遠處剛好有一場輪盤賭落在13上,升級為俄羅斯輪盤賭,文質彬彬的荷官端來一把左輪手槍,賭徒們面色慘白,被迫衝自己的太陽穴開槍。
正常的俄羅斯輪盤賭的玩法是能裝六顆子彈的左輪手槍裡只裝一顆子彈,兩個人輪流開槍,直至其中一人被爆頭。但在這裡,每局輪盤賭剛好六人參加,升級為俄羅斯輪盤賭之後剛好每人對自己開一槍,就能得出結果。
在輪到第四個人的時候……
「砰」地一聲,子彈從右側太陽穴打入,從左側飛出,鮮血濺灑一地。
“Wooow!!”周圍發出其他顧客的起鬨聲,另外五名倖存的參與者臉色慘白,不知是被嚇到,還是在慶幸自己逃過一劫。
“先去換些籌碼。”肖冷壓音。
幾個結伴同行的隊友一起走向兌換籌碼的視窗,每人先換了五萬美金的籌碼出來,然後便分散開來,端著籌碼在大廳裡閒逛。
這裡的賭博專案其實遠不止規則裡提到的21點、德州撲克和輪盤賭,但這三個專案才是真正能賺錢的,尤其輪盤賭,本身就可以按照常規玩法贏幾十倍,如果升級為俄羅斯輪盤賭,那麼不論玩家是否押中了13,只要倖存下來就能拿到88倍的籌碼。
88倍,就是押一萬美金換八十八萬美金。葉汐心下這麼一算,完全能理解那些黑bang成員為甚麼在這裡拿命賭錢。
除了這三個大項,其他專案就顯得小打小鬧了,押注金額和賠率都有上限,輸或贏都不會太多,看起來就像在賭場裡當個氣氛組一樣。
王心冉始終和葉汐走在一起,兩個人把一樓轉了個遍之後,葉汐問王心冉:“有沒有想試的專案?”
“德州撲克。”王心冉毫不猶豫地指向那個區域。
葉汐:“為甚麼?德州撲克好像很難贏啊……”
“能算牌,能算贏率。”王心冉一哂,“走,咱們試試去…………”
“行……”葉汐蟄伏在理科學霸的光芒下,正要和王心冉走向牌桌,對講機裡突然響起肖冷的聲音:“來五個人,我們試一下21點。”
在這艘船上,對講機是再正常不過的裝備,葉汐和王心冉對此完全沒有遮掩,聽完便抬眼找了找,很快找到肖冷。
她們趕過去,王心冉不禁好奇:“為甚麼要試21點?”
肖冷睇了眼樓上:“我去二樓轉了一圈,二樓VIP包廂的最低消費是三萬美金,但有一個附加規則,就是二十一點連贏十把,會被直接請進VIP包廂。”
按照二十一點的機制,如果牌桌上都是自己人,想讓同一個人連贏十把是可以打配合的。
至於三名玩家爆牌會開啟的「生死投票」,他們也已經從張昭那裡提前知悉了玩法,並不用擔心。
於是湊齊六個人之後大家一起坐到牌桌前,荷官作為莊家發牌,兩張牌發下來,葉汐起手是J和Q,按照二十一點的玩法都記為10,也就是二十點,是一個離二十一非常近的數字。
在正常的牌局裡,她應該為了避免爆牌不再拿牌,但現在為了讓肖冷贏,她果斷拿了下一張牌。
下一章是5,加起來25,爆了。
葉汐對此情緒穩定。
其他隊友也都在明目張膽地演戲,在她之後,楊歌、任寧寧、郭穎全爆了,王心冉在12就選擇了停牌,根本沒有贏面,18點停牌的肖冷輕易獲勝。
但爆牌人數超過三人,生死投票開始。
荷官拿出一沓新的撲克,分發到大家手裡,每個人手裡的數字不一定,但都是一張紅桃、一張黑桃。
荷官優雅地講解玩法:“自己出紅桃,且有至少四人出紅桃,全場存活。自己出黑桃,且有至少四人出黑桃,出黑桃者存活,出紅桃者死亡。”
“如六人全出黑桃,每人從場上挑選一個目標,心中默唸即可,票數最多者死亡。”
這種題在葉汐看完毫無壓力。
荷官話音剛落,六張撲克便背面朝上推至荷官面前。荷官一一翻開,全是紅桃。
全場存活。
“哦,看來你們關係很好。”荷官的笑意耐人尋味,在確認他們要繼續打二十一點之後,開始第二輪發牌。
二樓的木質扶欄邊,一雙眼睛靜靜盯著樓下的牌局,接連看完三把,他笑了聲:“準備好錢,去請他們上來吧。”
說罷,西裝革履的I國老人轉身走進包廂。
“您好,先生。”並不太標準的漢語在肖冷耳邊響起,肖冷挑了下眉,側首就看到一位金髮碧眼的女郎。
女郎朝二樓抬了抬手:“我們的老闆想請各位上去坐一坐,費用由我們來付。”
女郎紅唇勾笑:“如果您是在等石川先生,那您最好先去見我們老闆,否則石川先生是不敢來的。”
肖冷微微屏息,與葉汐相視一望,心下都已確定樓上的那位「老闆」一定就是傳說中的I國黑手黨。
“好,那走吧。”他笑笑,起身整理了一下西服,帶幾人一起上樓。
二樓的包廂很大,不僅裝修奢華,隔音也很好。一樓的嘈雜被隔絕在外,包廂中只有古典樂的曲調,氛圍格外優雅。
幾人走進包廂,不約而同地看向沙發上那位頭髮灰白的老人。
他應該有六七十歲了,但看起來還很精幹,指間夾著雪茄,面前的茶几上放著威士忌。
“坐,我的亞洲朋友。”老人用I國語道。
那位金髮女郎剛要開口翻譯,肖冷已提步走過去,坐到老人對面的沙發上。
老人打量起他來:“看起來你聽得懂。”
“學過一點。”肖冷氣定神閒地回覆,泰然靠向靠背,問他,“找我們有甚麼事?”
“哦……”老人笑了笑,“你很直接。好吧,那我也直接一些。”
他說著身子前傾,眼中的探究不再掩飾:“告訴我,朋友,你們到底是甚麼人?”
肖冷輕輕一哂:“聽說這艘船是你們的,我以為你們早已查過我們的底細。”
“美國的公司,真的嗎?”老人緩緩搖頭,“上船後,你們先去了圖書館,又去了藝術廳,還和那群日本國人發生了火拼,你們不是衝著錢來的。”
“而且,你們相互之間非常信任。”
肖冷瞭然:“您是指我們二十一點的玩法?”
老人點頭。
“只是提前商量了一下。我想連贏十把,進VIP包廂來看看。說起這個……”他語中一頓,頷首致謝,“多謝您的邀請,讓我們節省了時間。”
“年輕人。”老人笑起來,“我不瞭解你們,但看來你也不瞭解我們———你以為你們那種「商量」出來的結果,很容易達成嗎?”
肖冷一怔。
“哈哈,我看過太多「朋友」提前進行商量,但對彼此不夠信任,會在最後一刻選擇自保。當然,也有很多借此掃除自己厭惡的人,甚至以此做局,搶奪權力。”
“所以,你們不是我們的人。”老人眯起眼睛,緊盯肖冷的樣子,像一條毒蛇,“你們到底是誰?”
(本章完)